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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剑玉佩-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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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羽烈道:“茹慧,你认为那黑衣人就是杀害柳相公的人吗?”

秦茹慧摇摇头道:“那我怎么知道呢?”

秦羽烈喟然道:“柳相公武功不凡,剑术超群,凶手是一个绝代高手,看起来武林有祸了。”

凌长风抱拳一礼,道:“在下告辞。”

秦茹慧道:“少侠何不在堡中盘桓数日再走?”

凌长风摇摇头,道:“不了!在下还要为舍妹设灵招魂,不想久留。以在下臆度,仲秋之夜起,武林已是多事之秋,你我想见的机会也许还多得很哩!”

言罢,又分别向各人行礼,然后掉头大步向堡外行去。

秦羽烈站在门口,怔怔发楞,直到凌长风身影穿过敞厅消失之后,这才转身来,道:

“福儿,你相信柳相公确已死了吗?”

福儿点点头道:“相信,不过在未见到其尸之前,总还抱着万一的希望。”

秦羽烈道:“福儿!我想为柳相公发发丧,你意下如何?”

福儿连连摇头道:“这怎么能麻烦堡主,何况相公尸骨未获!”

秦羽烈一挥手,道:“不要说了,一切听我的吧,我还要和公孙总管商量一下。”

说罢,向公孙彤一招手,掉头离开了中堂,向书房行去。公孙彤在后紧步相随。

两人进入书房后,关上了房门。

秦羽烈低声问道:“这事的真假如何?”

公孙彤道:“真假莫辨。不论是真是假,我们都得提高警觉。”

秦羽烈一皱眉道:“何故呢?”

公孙彤道:“若是真有此事,杀死柳南江之人必是一个功力深厚的绝代高手,我们不能不有所提防。”

秦羽烈道:“倘若此事是假的呢?”

公孙彤嘿嘿一笑,道:“那就更为可怕了。

秦羽烈茫然地道:“请总管说详细一点。”

公孙彤道:“倘若柳南江的死讯是假的,那么柳南江的死,最少已对我们生疑,而且和凌家兄妹联上了手。假报死讯的后面必然隐藏着极大的阴谋。”

秦羽烈沉吟一阵,道:“依我看,此事真的成分居多。”

公孙彤摇摇头,道:“老朽看来,此事假的成分很多。”

两人的意见恰恰相反。

秦羽烈愣了一下,道:“总管如此肯定吗?”

公孙彤点点头道:“不管是真是假,老朽已想好了主意。”

语气一顿,附在秦羽烈耳边接声道:“为柳南江摆设灵堂举行大祭,井以世谊名义向武林中各门户大发讣告。”

秦羽烈目光一亮点点头道:“好主意,待秦某……”

公孙彤忙不迭地接口道:“老朽自会办理,不劳堡主吩咐。”

言罢,退出书房。

公孙彤前门退出,秦茹慧却由秘门中走了进来。

“茹慧你对这事的看法如何?”

秦茹慧语气幽幽地道:“柳相公可能真的死了不然他的发髻不可能被割下。”

秦羽烈又问道:“你感到难过吗?”

秦茹慧点点头,道:“真有点不舒服。”

秦羽烈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秦茹慧疾声道:“爹!你弄错了,我不是为柳南江的死而感到难过。”

秦羽烈不禁一愣,道:“那又是为什么呢?”

秦茹慧冷笑了一声,道:“凌菲竟然和他死在一起,这件事情真有点令人气恼。”

秦羽烈愣住了,久久没有说话。他已觉察到秦茹慧的性情已大大地反常了。

九月初三,这天是个秋高气爽的好天气。曲江镇通“祥云堡”的官道上充满了攘来熙往的人群,自仲秋之夜以来,这是不曾有过的盛况。

原来,这一天是柳南江大祭之日。

“祥云堡”以世谊的身分发出了讣告,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巳时大祭,未时发引,申时安葬。

柳南江仲秋之夜露面,至其死讯传出,前后不过十日。

柳南江的灵堂设于“祥云堡”的大厅,这座雄踞武林的堡楼建盖以来,还是第一次举丧。

秦羽烈是一个讲究排场之人,因此,场面也办得浩大惊人。不看别的,单只看看堡外立着的廿四根高逾三丈的招魂幡,以及两排由堡门排到大厅的白衣武士,就使人伸出舌头来缩不回去。

大厅前的广场上,设了两个祭坛,一边有僧人在诵念经文,一边由老道在设醮礼识。

申酉之交,已然有人进堡对柳南江的灵位礼拜。有人是冲着秦羽烈的面子而来,有的则是为好奇而来。真正为了一祭死者英灵之人,可说百中无一。

秦羽烈所要注意的奇特的人物,终于,酉正之时,第一奇人物到了——丑老人和欧阳玉纹。

秦羽烈并未留在灵堂照拂,在他得到报告,说丑老人师徒二人到时,他才从侧门进入灵堂,正好和丑老人碰上。

丑老人绷着脸道:“堡主!老头儿我素来喜欢说笑话。见到尊驾该笑语一番,可惜今天场合不对,只得免了。”

秦羽烈冷笑了声,道:“柳相公死了,你应该大笑三声才对。”

丑老人双目一翻,道:“为了什么?”

秦羽烈道:“从此以后你少了一个劲敌。”

丑老人嘿嘿一笑,道:“老头儿不但不笑,反而应该大叹三声。”

秦羽烈道:“为什么?”

丑老人道:“死得太无人道,死得太冤枉。他不与某一个武林枭雄声同一气,狼狈为奸的话,老头儿我深信他不至于遭到横死。”

秦羽烈气得面上红一阵,白一阵,半晌,方悻悻然道:“今天是柳相公大祭之日,秦某不想同你对口,改日秦某要问问你所说的枭雄是谁。”

丑老人道:“只要你给我一罐酒,老头儿我就告诉你这个武林枭雄是谁。”

头一歪,接道:“玉纹!去到灵前拜拜吧!我这样一把年纪只怕他消受不起。”

欧阳玉纹点点头,缓步向灵位前的灵台处行去。

突然,一只手拦住了她的去路,道:“请不要再往前走了。”

欧阳玉纹抬头一看,拦路之人赫然是秦茹慧,不禁为之一愕,道:“秦姑娘这是何意?”

秦如慧气势汹汹地道:“不拜就走,要拜就在这里拜,不许再向前走。”

欧阳玉效并未因对方的气势而畏怯,也没有因对方的态度而激怒。仍是声音沉静地道:

“秦姑娘能告诉玉纹原因吗?”

秦茹慧冷哼一声,道:“告诉你也无妨!”

语气一顿,接道:“对令师徒二人的来意我们摸不清楚,所以不许你们距离棺木太近,以免柳相公的遗体受到损害。”

欧阳玉纹倏地面色一沉,道:“这是什么话?玉纹与家师与柳相公并无深仇大恨——”

秦茹慧一挥手道:“客随主意,如果你懂得作客之道,你就乖乖站在这里不再往前走。”

欧阳玉纹正在进退维谷之际,蓦然乃师叫道:“玉纹!站在哪里都是一样,心意到了就行,又何必管距离远近呢?”

欧阳玉纹自然不便再说什么,就站在距离灵位约莫二十步的地方向灵位拜了一拜。

拜毕之后,立刻有内管事龙飞扬走过来,请他们师徒二人到隔壁厅中待茶。目前因来祭吊之人,尚要等到发引落葬后才离去,“祥云堡”不但要待茶,而且还要管饭哩!

前面四个青衣小童捧着各色素花,后面四个青衣使女则捧着四色素果。后面跟着一个花信年华,一个豆蔻妙龄的女子。一行十人,神情肃穆,步履端庄地向灵堂行来。

秦茹慧走到乃父身边,悄声道:“爹!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柳夫人和柳仙仙了。”

秦羽烈忙跨迎上,拱手一揖,道:“原来是柳夫人驾到,秦某失迎。”

柳夫人站住脚步,目光由上至下,将秦羽烈打量了一下,然后说道:“妾身与柳相公为同宗,而且有幸见过他露过一招神奇的剑法,所以才冒昧前来祭吊一番,请堡主勿怪唐突之罪。”

秦羽烈笑道:“夫人能偕令媛前来,是柳相公之莫大荣幸,秦某欢迎尚且不迭,何言唐突二字?”

身形向旁一让,摆手肃容,道:“夫人请!”

四位青衣小童缓缓启步,一行十人向灵前拜托之前行去。

献花,献果,礼拜,一切都中规中矩,即使那四个青衣小童和四名青衣使女,在行礼进退之间也都各有分寸。毫无疑问,柳夫人必然出身武林世家。

一批一批的人来到灵堂,又去至厅旁,眼看午时快到,秦羽烈所要等候的人还没有发现。

他希望发现一个人向柳南江的棺木挥出一掌或者找出一件暗器,那么这个人必是想置柳南江于死地的,换句话说,这个人也是不相信柳南江的死是真的。因为秦羽烈的讣告上用的是“暴卒”两个字,这两个字极易启人疑窦。

可是,整个上午却都没有这样一个人。

看样子,今天这台戏演得无价值。明白真象的人一定会掩嘴讪笑。

秦羽烈将要吩咐开出午饭款待吊客之际,又有一个人进了灵堂。

秦茹慧连忙跑到乃父身后,轻声道:“爹!古寒秋来了。”

第十四回假祭柳郎

秦羽烈虽未见过古寒秋,看到她拿着的黑竹箫,以及身上背的竹篓子,也多少猜出了这位肮脏的中年妇人是谁了。

古寒秋在灵堂的门口站定,目光四下一扫,喝问道:“那位是秦堡主?”

秦羽烈走到她面前,双拳当胸一抱,道:“秦某在此。”

古寒秋根本就不来行礼那一套,手中竹箫往灵堂上陈设的棺木一点,问道:“那棺材里面睡的是柳相公的遗骸吗?”

秦羽烈神情微微一愣,道:“那是自然。”

古寒秋又问道:“他那柄古剑呢?”

秦羽烈道:“随身佩带物,自应与死者遗骸共葬。”

古寒秋道:“你是说,古剑已然放进棺木之中,对吗?”

秦羽烈点点头,道:“不错。”

古寒秋道:“棺木打开来我看看。”

秦羽烈不禁一怔,退后一步,沉叱道:“这是什么意思?”

古寒秋语气缓慢有力地道:“因我不信那把剑放进了棺木之中。”

秦羽烈艴然不悦,道:“放不放在棺木之中,关你何事?”

古寒秋道:“若不是关我事,我又何必千里迢迢往这里跑?”

秦羽烈忍住性子,道:“秦某倒要听听,是因何事?”

古寒秋道:“柳南江曾答应我,三月之内毁去那柄古剑。”

秦茹慧插口道:“古娘子!据我所知,柳相公不曾答应过你。”

古寒秋道:“不管他是否答应,我说过的话同样算数。

秦羽烈以眼色制止乃女说下去,笑着插口道:“柳相公已死,再无争论的必要了。”

古寒秋道:“堡主这话说错了,柳相公死活与我无关,而他那把古剑却与我有关,我若不亲见那柄古剑毁去,我就不会安心。”

秦羽烈道:“古剑从此长埋地下,岂不等于毁了一样?”

古寒秋播了摇头,道:“完全不同,埋于土中,终有出土之日。”

秦羽烈道:“依古娘子的意思是……

古寒秋道:“开棺,让我将那柄古剑一折两断,我才放心。”

秦羽烈微笑道:“秦某既已决心将古剑随同柳相公遗骸安葬,自然就不会在意那辆古剑的存毁问题。不过,开棺却办不到。”

古寒秋冷笑道:“如此说,那柄古剑不在棺木之中。”

秦羽烈沉叱道:“秦某不想分辨,也没有对你分辨的必要。”

这时,厅中下少人已涌过来看热闹。人多古寒秋的胆气也壮了,冷笑一声,道:“秦堡主你的手法玩得太不高明了!”

秦羽烈也沉下脸来,厉声道:“如果你是为祭吊而来,就请守住作客身份。如果不是为祭吊而来,就请立刻走路。”

古寒秋摇摇头,道:“不看看柳相公那柄古剑我是不会走了。”

秦羽烈道:“棺木已封,歉难照办。”

古寒秋冷笑道:“请问堡主,一般丧葬仪式,都是将死者停尸棺中,而不加盖,以便吊客睹死者遗容,至到发引,才封闭了棺盖,是堡主不懂得丧葬仪式还是别具用心?”

秦羽烈不禁得住了,半响答不出话来,这是他事先不曾想到的事情。

柳夫人突然插口问道:“请问娘子如何称谓?”

古寒秋瞪了她一眼,道:“断魂娘子古寒秋。”

柳夫人“噢”了一声,笑道:“原来是古娘子……”

语气一顿,接道:“古娘子因何要毁去柳相公那把古剑呢?”

古寒秋轻叱道:“这不关你的事情你不要插嘴多口。”

柳夫人毫无惧色,仍是轻笑道:“话可不能这样说,今日前来祭吊之人也必定是心仪死者之人。有人要毁去死者身后遗物,任何人都可以问明理由。”

古寒秋点点头,道:“好!我告诉你,因为我誓毁天下名剑,而柳南江那柄古剑正是名剑之一。”

柳夫人又问道:“因何要誓毁天下名剑呢?”

古寒秋道:“因先夫嗜剑成癖,几乎想网罗天下名剑而珍藏。最后遭到杀身之祸,所以我要毁尽天下名剑而泄愤。

柳夫人道:“其情可怜!其行为却愚不可及。”

古寨秋眼睛一瞪,气咻咻地道:“请问我的行为愚在何处?”

柳夫人道:“天下名剑聚集一处,不成剑山,也成剑林,凭你的力量,怎能毁尽?”

古寒秋道:“毁多少算多少。”

柳夫人道:“娘子原想毁尽天下名剑,如果不能毁尽,对少数被毁的剑主,岂非不公?

秦羽烈有了柳夫人为他解围,心中不胜得意,此时也插口道:“古娘子!若非为祭吊而来,请即刻离去,休要骚扰死者的英灵。”

古寒秋冷哼一声,道:“不打开棺木给我看看,我就不走。”

柳夫人道:“古娘子,不要骚扰死者之灵!”

不待她的话说完,古寒秋就冷叱道:“少插嘴,没有你的事。”

蓦然,柳仙仙闪身而出,道:“姓古的!你可真要毁尽天下的名剑吗?”

古寒秋点点头,道:“不错。”

柳仙仙自己往鼻尖一指,道:“我身上正好有一把名剑,请从我这里开始吧!”

古寒秋目光瞟了她一下,冷笑了一声,道:“少唬人!你拿出来我看看。”

柳仙仙道:“你真要看看吗?”

古寒秋将柳仙仙看了又看,方道:“未见挂剑何处,想必是软剑之类。外门兵器无珍品,不看也罢。”

柳仙仙冷笑道:“古娘子!你走眼了!”

话声中,双腕倏抬。

柳夫人忙叫道:“仙仙!不可乱来!”

可是她的喊声已经慢了一步,柳仙仙袖管中的两柄剑业已出鞘,双剑交叉,向古寒秋当胸刺去。她不仅亮剑,而且还向对方动上了手。

“叭”地一声,古寒秋手里的黑竹箫一格,将柳仙仙交叉刺来的两剑架住。

众人这才看清柳仙仙手里的两把剑一是乌黑,一露晶光,都是锋利无比。

柳仙仙既未撤剑,也未变招进袭,只是冷笑道:“古娘子!最好不要看走了眼,两把都算是珍品,不过其中之一却出奇的名贵,你见识见识吧!

柳夫人对柳仙仙的轻率行动非常着急,但是此时若想阻止已来不及,只得冷冷注视在场每一个人的神情变化。

古寒秋双目不屑地盯在横架在胸前的两辆短剑上。

秦羽烈也是全神惯注,秦茹慧则是一时看看那把剑,一时看看乃父的表情,又一时察看古寒秋的神色,一双目光从未停过。

丑老人目光中显出惊色,他似乎已经认出了柳仙仙手中的绝世奇珍。

唯独欧阳玉纹一人仿佛对柳仙仙手里的两把短剑毫无兴趣,只是目光瞪着柳南江的灵位在发愣。

全场一片静默,虽有百人以上,却无半点声息。

蓦然,古寒秋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怪笑,道:“女娃儿!你倒不会唬人,果然是一把名剑。”

柳仙仙冷笑道:“是不是也想毁去?”

古寒秋道:“那是自然!”

话音未落,柳仙仙突发一声沉叱,墨剑依然架住古寒秋的黑竹箫,右脚中的晶光短剑一缩一伸,向古寒秋的喉间挑去。

古寒秩如果横箫去拔,柳仙仙左手的墨剑必然趁势进袭。她也是个能征慎战的老将,自然懂得拆解之道,飞身飘退,不作正面迎击。

柳仙仙也未作追击,双血一挥,短剑复又进入袖管,手法利落已极。

古寒秋道:“此时身在客位,我不想同你动武,等你出堡之时,我要毁去你那把晶光外露的短剑。”

柳仙仙笑道:“如何毁法?一折两段吗?”

古寒秋道:“你那把短剑恐怕尚无人可以折断,不过我却有毁损之法。”

柳仙仙道:“能说出来听听吗?”

古寒秋道:“用不着告诉你。”

突然,从人群中响起了一个声音,道:“在下却懂得古娘子的毁剑之法。”

声落人出,是一个衣着黄衫,一脸病容的中年人。

陪侍在棺木之侧的福儿认识这个人的,原来他就是那位言行神秘的黄衫客。

古寒秋抡了他一眼,道:“尊驾何人?”

黄衫客笑道:“在下人称黄衫客,或称病狮,更有人称我为天地通。”

古寒秋冷笑道:“你说说看,我如何毁去那把名剑?”

黄衫客道:“方法简单之至,只要送入火炉,烧至剑体通红,熄却炉火,使剑身的百炼钢自行退火,失却锋利,岂不是毁了?”

古寒秋不禁一愣,对方不但是个用剑的行家,还可能是一个炼剑的行家。

柳仙仙插口道:“尊驾既称天地通,可知我这把名剑的来历?”

黄杉客嘿嘿一笑,道:“还是不说为妙。”

柳仙仙冷笑道:“尊驾可能说不出来倒是真的。”

黄衫客哈哈大笑:“小姑娘!你不该用激将法的。我不说出你那把名剑的来历是为你好,否则,在场之人最少有四个人以上想得到你那把剑。”

柳夫人心中一动,忙向乃女叱喝道:“仙仙!你也卖弄够了吧!一把仿制的膺品也想混充名剑,方才幸亏古娘子手中是管竹箫,若是一把精钢宝剑,你那两把短剑早就毁掉了。”

谁都听得出柳夫人的话是掩饰之词,其余的人倒还没有点破,唯独古寒秋的纵声大笑起来。

柳夫人镇定地问道:“古娘子因何发笑?”

古寒秋笑声一一敛,沉声道:“你这番话无疑是掩耳盗铃。既然在场许多人想得到那把短剑,我可要说了,让他们争夺一番,我好看看热闹。”

黄衫客笑道:“断魂娘子!你看不到热闹的,谁也不会在这里动手的。”

古寒秋道:“你是要我不说吗?”

黄衫客点点头道:“不错,我希望你不要给那个小姑娘制造麻烦。”

古寒秋微一沉吟道:“不说也对。也许你这个自称天地通的人根本就不知那把短剑的来历,说出来反倒被你学去了。”

黄衫客哈哈大笑道:“娘子也太小看我了,天地通的绰号并不是侥幸得来的。”

古寒秋道:“好!我考一考你,如果你真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天地通,我情愿三跪九叩首向你大礼参拜。”

黄衫客大模大样地一点头,道:“好,你尽管出难题考吧!”

古寒秋抬手一指灵堂上的棺木,道:“柳南江的古剑可在那棺木之中?”

黄衫客摇摇头,道:“不在。”

秦羽烈不禁大惊失色,见众人的眼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只得强持镇定,静待下文。

古寒秋又问道:“柳南江的遗骸在棺木中吗?”

黄衫客摇摇头,道:“也不在。棺中是大青石六块,锦被一床,共重一百六十四斤。”

此语一出,不仅是秦羽烈大骇,在场之人无不感到一惊。

秦羽烈再也无法容忍了,沉叱道:“信口雌黄,请问有何来意?”

黄衫容笑道:“并非在下有意要拆贵堡的台脚,只是八月十三日于杜曲镇上的‘醉月楼’上,曾断言柳相公必然年登寿考,在场有不少人听到。如今忽传夭折,那就证明在下是信口胡说。若不加以澄清,对在下天地通的绰号有损,所以只得甘冒一死之险,揭穿贵堡的秘密。”

柳夫人母女,丑老人师徒,以及古寒秋,都意识到这个黄衫客的来意不善。当今武林,能公然对秦羽烈而欲挫其锋现者可说少之又少。黄衫客胆敢如此,必定是一个大有来头的人物。

因此,大家都全神贯注,看看这件事情如何发展。

秦羽烈也意识到这位形容古怪的陌生客的来意不善,同时也发觉他此时处于极端不利的情势之中,因此,也就将心神镇定下来,冷冷地问道:“照尊驾说来,柳相公不会死了?”

黄衫客点点头,道:“自然未死。在下说他年登寿考,绝不会错。”

秦羽烈道:“人既未死,现在何处?”

黄衫客道:“在下原想稍作保留,堡主最好不要逼在下说出内情。”

秦羽烈道:“尽管说!”

黄衫客一字字如敲金震玉般道:“柳南江现在被你囚禁于堡内秘室之中。”

秦羽烈先是一愣,继而哈哈大笑,心头反而一松,因为黄衫客并不真是个无所不知的天地通,现在他所说的完全是无稽之谈。

黄衫客却绷紧了面孔道:“堡主因何发笑?”

秦羽烈道:“我笑你信口胡说终于露出了破绽!”

语音一顿,接道:“尊驾既然能知柳相公被秦某囚于秘室之中,自然也知秘室位于何处。

现在宾客众多,就请当着众人之面,将柳相公找出来。如果真如尊驾所言,秦某当即自行了断,向各位宾朋谢罪。”

黄衫客连连摇头,道:“不行!不行!这一点歉难照办。”

黄衫客一直是咄咄逼人之势,至此突然一松,群情立即大哗。

丑老人排众而出,道:“尊驾说了半天,莫非全是胡说八道?”

黄衫客道:“句句实言。”

丑老人问道:“那么!是有所顾忌了?”

黄衫客道:“不错。如果在下当众找出柳南江的囚禁之所,必然势成逼虎跳墙,非但柳南江性命不保,在场诸君也不能活着离开‘祥云堡’。”

秦羽烈不禁怒火中烧,沉叱道:“你休要煽惑群情,如不交代清楚,你才真的不能活着离开‘祥云堡’一步。”

黄衫客冷声道:“堡主真要迫在下将此事交代清楚吗?”

秦羽烈咬牙切齿地一点头,道:“秦某的声誉不容污蔑。”

黄衫客冷笑道:“好!这是你自找丢人。”

话声未落,人已腾身而起,如乳燕掠波般奔进灵帐之中。

众人只听“碰”地一声巨响,棺木碎片四散,露出棺中的几块大青石。

一个转折,黄衫客已腾身回到原来立身之处。扬声道:“各位可以问问秦堡主何以要以几块青石冒充死者遗骸,来使各位大礼参拜。”话声一落,人已奔出大厅。

秦羽烈扬臂一挥,公孙彤突然递给他一个眼色。那个“追”字也就在秦羽烈口中没有说出来,手臂也僵在半空中了。

丑老人见那黄衫客纵出大厅,忙低声道:“玉纹!此人不能放过,我们快追。”

柳夫人也拉了乃女一把,道:“仙仙!此处不可久留!走吧!”

古寒秋见柳夫人母女要走,也就立即尾随。

一时之间,人影飞闪,走了个干干净净。

最先跟出的丑老人与那黄衫客拖迟着二十步左右,一出堡门,距离竟然拉长到五十步,越拉越远,竟然到了一百步之隔。

丑老人想不到对方的脚程如此快法,忙向身后的欧阳玉纹说道:“玉纹!在杜曲‘唐家老店’等我,我今天绝不放过他。”

言罢,一展神功,奋力追上。

一口气将距离拉近了五十步。

黄衫客似已发觉丑老人穷追不舍,将轻功施展到极限,丑老人也丝毫不予放松,始终保持着五十步的距离,一前一后地疾步奔行。

不过顿饭工夫,五十里地就下来了。

黄衫客走的尽是荒郊岗峦,丑老人此时已不辨方向。心中只有一个意念,非追到前面那位黄衫客不可。

此时,黄衫客突地刹住身形,在一块巨石上站定,回身以待。

两人距离不过五十步,只一转眼,丑老人已到了黄衫客的面前。

黄衫客嘿嘿一笑,道:“阁下的轻功真是不凡,在下好久不曾见识过这样的高手了。”

丑老人哈哈一笑,道:“彼此!彼此!多年来,老头儿我未像今天这样费功过。”

黄衫客沉声道:“因何穷追不舍?”

丑老人道:“想问你几句话。”

黄衫客愣了一下,终于点点头,道:“问吧!是否回答你,那要看在下的兴趣。”

丑老人道:“方才在‘祥云堡’中,你道棺木中放的是青石,这是真话:你道柳南江被秦羽烈囚禁于秘室之中,这分明是假话。半真半假,莫非你是存心和秦羽烈过不去?”

黄衫客一点头,道:“你猜对了。”

丑老人问道:“因何要和秦羽烈过不去呢?”

黄衫客道:“不想答复。”

丑老人“唔”了一声,道:“容老头儿再问一事……”

语音一顿泪光通视在对方脸上,接道:“以你的身手绝非一日可以练就,必是成名多年的高手。但是,你却隐去真实姓名,而且还敦上人皮面具,如此藏头缩尾,实在令人费解,莫非有何见不得人之处?”

黄衫客厉声道:“这就是你穷追不舍的原因吗?”

丑老人点点头,道:“老头儿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最好不要让我白跑一阵才好。”

黄衫客道:“以你之相格而论,最少还有三十年好活,最好不要找死。”

丑老人讶然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老头儿我活得好好的。”

黄衫客说道:“少装胡涂!见过在下本来面目之人,只有死路一条。”

丑老人哈哈笑道:“老头儿我却愿以一死来满足好奇之心,你本来面目何不让我一见?”

黄衫客道:“我不想同你作对,望你也不要逼人太甚。”

丑老人依旧笑道:“此地四下无人,见见何妨。”

一语未尽,黄衫客“呼”地拍出一掌。

丑老人纵身闪开,高声叫道:“你不该轻易动手的,老头儿我已从你的招式中看出你是谁了。”

黄衫客冷笑道:“嘿嘿!你少讹人!我现在所用的掌法,是隐居后精研所创,早年的武功招式俱已不用,我不信你认得出来。”

丑老人道:“也好!今天到此为止,改日再见,老头儿我若不一见面就说出你的名字,老头儿我就自断心脉而亡。”

黄衫客道:“真的吗?”

丑老人道:“不信可以当场试验。”

黄衫客一点头,道:“现在你就叫我的名字吧!”

丑老人摇摇头,道:“老头儿我既然还有三十年好活,又何必自找死路?”

黄衫客嘿嘿一笑,道:“凭你的身手,难道还会怕我?”

丑老人笑道:“虽不说怕,打架总是一桩费劲的事情。”

黄衫客道:“只要你叫得出我的名字,我就口服心服。”

丑老人长眉一挑,道:“真的吗?”

黄衫客退:“说一不二。”

丑老人状似神秘地招招手,道:“附耳过来,老头儿我可不愿意别人分享这个秘密哩!”

黄衫客果真将头偏了过去。

丑老人倏然五指一探,“嘶”地一声,扯下了黄衫客面上的人皮面具。

黄衫客遮掩已是不及,不禁惊骇不已,他万万没有料到丑老人会来这一手。

丑老人看清了对方的真面目时,也是骇异不已,一时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就在发得之际,黄衫客右掌电出,向他心窝处拍去。

丑老人飘退十步,才算躲开了对方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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