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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之迷踪-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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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便纵身跃入,刀片在两边青砖上急速划动,留下约摸三指宽的深刻痕迹。

    秦召南推了一把含章,道:“你先下,接着是问皓,我殿后。”

    含章细微地皱了皱眉,回头看了一眼什么,便也下去了。

    四人在这条通道中向下移动,为首的楚愆阳放慢了速度,即便如此,四人也觉得这条通道未免太长,更无法想象,没有任何借力的地方,那‘人’是如何从这条通道上来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楚愆阳忽然停了下来,他的指缝已然渗出了鲜血,手臂上的肌肉即使有厚厚的棉衣遮掩,也能看出正在隐隐抽搐,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秦召南自然清楚楚愆阳的极限,他扬声喊道:“楚愆阳,你行不行?”

    楚愆阳没有回答,他对身后的含章道:“把蓬火扔下去。”

    含章腾出手来,从腰囊中取出蓬火,扔了下去。

    蓬火莹绿色的光芒闪烁着落向黑暗中,最后隐没不见。楚愆阳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忽然道:“我先跳下去,你们等我的信号。”

    说罢也不等身后几人反应,收了刀片便向下落去。

    问皓一声“大郎”梗在喉间,便眼见他这么跳了下去,等了片刻也不见回音,忍不住便道:“大郎该不会出事了罢?!”

    秦召南也眯起了眼,过了一会儿道:“没有,他应该没事。”

    果然如他所言,没过多久,一声清脆的敲击声自他们下面不远处响起,隐约还能看见刀刃的雪亮光芒。

    得了信号,三人便松了力道,跳了下去。

    这段通道底端是一片密密麻麻的白色菌类,伞状的顶端柔软蓬松,尽管他们落下的高度已然足以摔得人折断筋骨,但有这一片厚厚的天然缓冲,三人倒没受什么伤。

    问皓狼狈不堪地从蘑菇丛里头爬起来,身上沾满了这白色蘑菇的碎片粉末,他一面拍着衣服一面艰难地在菌类中穿行,与另外几人汇合,楚愆阳已然离开那一大丛菌类,站在另一侧等着他们。

    “这里是?”秦召南厌恶地将衣襟上的一朵蘑菇摘去,向楚愆阳问道。

    楚愆阳摇了摇头,向里头看去,除了通道底端有这片蘑菇,其他位置是黑色湿润的泥土,偶尔有些零星的菌类,却没有那处那么茂盛。

    “现下只有继续走下去了。”秦召南走到楚愆阳身边,向里张望着,微微皱起了眉,“这气味……到底死了多少人?”

    楚愆阳却忽然笑了,尽管很微弱,却是自重遇以来第一次脸上有了表情。

 第57章 劲敌来袭

    现下他们所在的地方光线昏暗,脚下踩着的土壤潮湿柔软得堪称泥泞;含章皱着眉;抬脚看了一眼,只见靴底沾着大块黏土;里头还混杂星星点点的骨头碎渣。

    秦召南蹲□;倒是毫不嫌脏,用扇子扒拉了一下土壤;捻起一段碎骨看了看;道:“约摸不是人的。”

    楚愆阳举高蓬火;蓬火的光芒不知为何远不如原本明亮;能照到的范围也缩小了很多,但唯一能确定的是这里远比他们想象得大得多;恐怕比之最初进来时的大厅,还要大上一杯有余。

    问皓抬头向上看,愈向上光线便愈发黯淡,最后湮没在一片黑暗中,看不到顶,他皱了皱眉,“也不知这里有没有出口。”

    “先走罢,恐怕上面那东西吃完了怪鱼,便会追过来了。”秦召南抖了抖扇面,将上头的泥土抖落下来,有些不耐地道。

    沈辽白再次醒来是因着刺青的灼热,此时他感觉十分糟糕,除了刺青,身体旁的部分又冷又痛,稍稍一动便让他几乎压抑不住呻、吟,口中满是铁锈味,呛得他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静静地靠着墙半躺半坐,休息了好一会儿,才抬起手,将衣领拉下来一些,借着蓬火的光查看刺青的情形。

    刺青比他想象中要好得多,兴许是因着宿主身体状况着实不佳,刺青并没有继续延伸,颜色虽然依旧艳丽,却比起之前要黯淡些许,沈辽白轻轻摸了摸那处的皮肤,尚且微微发烫,但自他醒来之后,灼热感便迅速消减下去,到了现下他已然不觉得如何了。

    看来麻烦的是被那傲因击伤的地方,他被怪物打飞时,尽管下意识地蜷缩起来,但背后和腰腹处还是疼痛不已,他一面深呼吸,一面试探着揉按伤处,好在似乎并没有伤及筋骨,只是内裳湿润了一大片,恐怕是被擦破了皮。

    沈辽白喝了几口水,吃了块饼子,休息了一会儿,便费力地扶着墙站了起来,他心知傲因必然还会再回来,此时要先弄明白这里到底是什么构造,待会也不至于落到狼狈不堪的地步。

    扶着墙慢慢向前走,他现在所处的殉葬坑比起之前看见的那些,惨烈依旧,却少了几分诡谲。这里似乎都是平民,和最初看到的一样穿着黑色的衣物,但脸上没有面具,也没有整齐地竖立摆放,使得这个殉葬坑中的尸骨十分凌乱,沈辽白视线又有些模糊,常常会被尸骨绊倒。

    他此时只觉得十分寒冷,除了失血,想来是这里深埋地下,又如此潮湿,必然比起外面还要寒冷,他的大麾早在进墓时便丢了,此时竟冻得他牙齿微微打颤,眼前的景色也有些晃动。

    沈辽白深吸了一口气,用力闭了闭眼,他想起在太极图上,与他相对而坐的楚愆阳。

    他想起他琥珀色的眼睛,虽然面容依旧平静,甚而如同以往一般毫无表情,但他的眼睛却好似融化的琥珀,随着他对自己情感的变化,深深浅浅地流动着,而自己,就像被松脂黏住的飞虫,无论想怎么挣扎,最后都只能沉溺其中。

    沈辽白停下休息了一会儿,不知不觉轻声道:“若是这样……其实,倒也不错。”

    此话话音方落,他原本惨白的脸色竟然升起一点血色来,沈辽白怔了怔,摸了摸额头,一片冰凉,他轻轻叹了口气,在腰囊中找了一会儿,拿出一只雪白的瓷瓶来,这是楚愆阳以防万一在墓道中给他的雪朱丹,里头只有一颗,沈辽白原本并不想用,但此时若不做点什么,怕是走不了两步,便要趴下了。

    和着醴泉水将雪朱丹服下之后,沈辽白站着休息了一会儿,雪朱丹的效力渐渐发挥了,他的视线稍稍明晰起来,手脚也有些力气了,便咬着牙,爬上了殉葬坑上头的窄道。

    站上窄道,沈辽白又停了一会儿,他向四处打量了一会儿,这一片殉葬坑规模十分庞大,他所能看到的大大小小约摸有十来个,更里头的还掩埋在黑暗中看不清楚,阴森森的地方透露出一股危险的讯息,沈辽白下意识地不往那处靠近。

    他回忆了一下傲因离开的方向,便深一脚浅一脚地向那个方向走去。

    楚愆阳等人向里走去,走了数十步,便发现了殉葬坑,这殉葬坑大约有二十尺见方,看着并不大。

    秦召南向里头张望了一番,道:“果然是牲畜,堆得满满的,这里潮湿寒冷,这些牲畜的皮毛竟然还未烂透。”

    问皓也看了一眼,皱眉道:“虽然如此,但这些牲畜的死状好像有些奇怪。”

    含章拉了他一把,道:“别看了,左右不过是陪葬品,怎么从这儿出去才是要紧事。”

    问皓将衣袖从他手中抽开,道:“若是不弄清楚,怕是待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含章撇了撇嘴,向左看去,道:“这里好像不止一个殉葬坑。”

    几人朝含章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与这个殉葬坑隔着约摸三尺左右的距离,有另一个殉葬坑。

    这个殉葬坑要大一些,里头同样是牲畜。问皓打量了一会儿,道:“大郎,我下去看看。”

    楚愆阳点了点头,问皓跳下坑去,在尸体中翻找了一会儿,手中拿着一样物事从坑中爬了出来,他将那东西交给楚愆阳,道:“果然奇怪,这些牲畜身体上的皮毛全是完整的,唯独头颅,自脑后向额头斜斜劈开,只留下半个脑袋。”

    楚愆阳将那光秃秃的头盖骨扫了一眼,便丢了回去,向更深处看去,平静地道:“继续走罢。”

    沿着这三尺宽的窄道行走,接下来众人所见令人毛骨悚然,接连经过四五个牲畜的殉葬坑之后,开始出现大规模的人殉葬。

    初时尚且是普通平民,且数量不多,殉葬坑的规模也不大,问皓一一检查,与那些牲畜一样,这些人的头盖骨也被斜斜劈开,里头空空如也,即便是历时数百年,也不至于自然开裂至此,定然是有什么东西将脑之破开。不论那是什么,现下,楚愆阳他们都不想遇到。

    愈到后面,殉葬人便愈来愈多,服饰也有所改变。

    “这些人好像是当时的贵族。”秦召南蹲在坑边,看了看,下了这个结论。

    楚愆阳对此毫不在意,他的目光远远地投向顶端,眯着眼道:“这里的殉葬品都已经没了用处,想来以脑髓为食的那个怪物现下定然十分饥饿。”

    他这句话说得十分平静,但其中含义却叫人不寒而栗。

    秦召南不自然地摇了摇扇子,道:“还是快些出去罢,这里死人那么多,寒气又重,呆久了怕是对人不妙。”

    然而话音方落,一小块土壤忽然自上头掉了下来,摔在秦召南脚旁,秦召南僵了身子,瞥了楚愆阳一眼,喃喃道:“不会这么倒霉罢……”

    含章低声道:“上头有东西。”

    楚愆阳抬头看了看,手腕一抬,一枚刀片连着银丝向上激射而出,远远的空中传来一声铁石交击的声响,刀片被打了回来,楚愆阳侧过身,刀片深深劈进泥土中足有一尺多深。

    楚愆阳微微皱了皱眉,从腰囊中取出一个小瓶,若是沈辽白在,便能认出那是在张角墓中,楚愆阳曾经吃过的那瓶药。

    问皓看见那瓶子,脸色白了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默不吭声地退到一边。

    楚愆阳倒出药丸来吃了,原本琥珀色的眼瞳渐渐转为金色,在这昏暗的环境下熠熠生光,乍一看倒像是野兽的眼睛,看着十分骇人。

    秦召南不赞同地合起了折扇,“何至于此……”

    楚愆阳闭了闭眼,打断了他的话,“不要小看那家伙,更何况,我们拖得起,他不行。”

    秦召南怔了怔,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也给我一粒。”

    楚愆阳把瓶子扔到一旁的殉葬坑里,眼睛牢牢地盯着上头黑暗中的某一处,淡淡地道:“没有了。”

    问皓失声道:“大郎,一共五粒,你全吃了么?!”

    楚愆阳没有回答他,他又一次将刀刃射出,但方向却不是对着隐隐约约传来动静的那处,而是上头另一个角落。随着刀片在壁上卡住,楚愆阳沿着殉葬坑边沿助跑两步,双足一蹬,借着机关的力道,整个人如同飞燕一般,轻巧地落到了刀片固定的位置,他用蓬火挥动数次,向秦召南他们打了信号。

    秦召南脸色变了数次,终于塌下肩膀,无奈地道:“我们先走。”

    问皓惶急道:“可是大郎他……”

    秦召南严厉地看了他一眼,道:“你应当比我们都清楚,现下情势严峻,若不是那怪物十分棘手,楚愆阳不会贸然吞食那么多,我们留在这里只是给他徒增麻烦,不若先向里去,看是否有与之前洞穴相通的地方在,若能找到,再顺藤摸瓜再找着沈辽白,便是帮了楚愆阳最大的忙了。”

    问皓定了定神,担忧地向楚愆阳的方向看了一眼,便毅然跟着秦召南继续向前走去。

    然而那上头的怪物却好似并不愿意与楚愆阳缠斗,而是躲避着楚愆阳的追击,一路跟着秦召南他们向里深入。

    它的动作要比借助刀片在墙壁上固定位置的楚愆阳来得敏捷迅速,尽管楚愆阳紧紧缀在它后头,逼迫它不得不数次改变行动路线,但它的骚扰还是给下头的秦召南他们带来不少麻烦。

    最为凶险的一次,是那怪物径直从上头扑了下来,重重落到问皓和含章之间,问皓被秦召南拉了一把,但还是被那怪物的利爪在腰侧划开了一道口子,那怪物并没有停留,因为楚愆阳的刀刃已经如影随形地跟了过来,它双足一蹬,几个蹬跃,便重新湮没在黑暗中。

    即便十分仓促,但秦召南仍旧看见了那怪物的姿态,正是在上头将怪鱼撕扯吞食的东西,此时近距离接触,那怪物的姿态更为诡异,它脸上覆着面具,身形和人相似,但手长过膝,手爪巨大,双腿虽然较短,却粗壮有力,脚爪上同样生有利刃一般的指甲,被那样的东西抓一下,恐怕非死即伤。

    上头楚愆阳的攻击越来越频繁,一时间怪物没有寻到机会攻击下面的人,秦召南给问皓草草包扎了一番,低声道:“我们得找个地方躲一躲,不然楚愆阳太过被动了。”

    含章扶着问皓,咬牙道:“这里都是殉葬坑,一目了然,哪里有可以躲藏的地方!”

    “这里。”一个温和熟悉的声音自他们身前不远处传来。

    三人都怔了怔,秦召南最先反应过来,不可思议地喃喃道:“沈辽白?”

    “是我。”前面的殉葬坑边缘,沈辽白正探出身子,他脸色很差,但却是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L…大家月饼节快乐哦~~~

 第58章 青铜棺材

    秦召南跳下殉葬坑;转身将腰腹手上的问皓扶下来;一面低声道:“沈夫子,可有大碍?”

    即便方才只看了一眼,秦召南也发觉沈辽白的神态十分虚弱无力。沈辽白仰头注意着上面打斗的动静,闻言笑了笑,道:“在傲因那儿吃了点苦头,问皓怎么了?”

    秦召南将分离后发生的事大略讲了讲,皱眉道:“那是傲因?”他博闻强识;这种异兽自然还是了解一二的,“这下可棘手了,傲因以人脑为食;性凶暴,却十分狡猾,楚愆阳未必是它的对手。”

    “的确不能与傲因正面相抗,此时还是走为上策。”沈辽白看了一眼问皓,见他已将腰腹处的伤口处理完毕,便领着三人来到这个陪葬坑的另外一边,他将壁上的浮土扫净,只见壁上隐约出现了刻痕。

    “这个陪葬坑是为修建陵墓的工匠准备的,想来这些工匠中有人并不愿意死在这里,在挖掘陪葬坑时埋藏了这么一个通道,我也是刚刚才发现,便听到了你们的动静。”沈辽白沿着刻痕细细摸索,稍稍用力,刻痕内的泥土便塌陷下来,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来。

    秦召南用折扇将这处洞口清理干净,这洞口约摸半人高,向里进了一尺便拐了个弯,也不知是通向哪里的。

    未免通道因着长时间封闭而气流不畅,几人并没有急着进去,问皓止住了血,行动间也方便了许多,便过来为沈辽白检查了一番。

    “筋骨的确没什么大碍,但是脏器却有些说不准,若只是皮肉伤,照理脉搏不会这样虚弱。”问皓松开了沈辽白的手腕,思索片刻,从药囊中取出一个小瓶子,道:“因着大郎的吩咐,这次多带了雪朱丹,这药滋补为重,却不能多吃,沈夫子你先前已然吃过两枚,再往后至多只能再吃一次,否则过犹不及,反而对自己不妙。”

    沈辽白点了点头,接过瓶子便平静地服了一枚,“傲因虽然体型较大,未必能进入这个洞口,但现下楚愆阳与之缠斗,却是甩不开它。”

    秦召南凝神思索了一番,道:“楚愆阳服了五枚锦阳丹,若是在平地上打斗未必伤不了傲因,只要能将傲因引到这地面上来,我们暂时摆脱它的机会反而要大得多。”

    锦阳丹?沈辽白怔了怔,但秦召南很快又道:“你们先进去,我去配合楚愆阳。”说罢一个翻身重新上了殉葬坑旁的窄道,挥动蓬火示意楚愆阳下来。

    沈辽白明白在傲因下来之前,若是他们还未进入通道,便有可能成为他们两人的拖累,便率先进入了通道。

    问皓腰腹有伤,爬进通道时有些吃力,含章在他身后推了一把,自己却没有跟着进去,而是对问皓道:“我担心大郎,等会再跟上你们。”

    问皓心头一跳,顾不得许多,扬声喊道:“不行,你身手不如他们,留下也没有用处,含章,含章?”

    身后却再无声息,这通道进入之后十分狭窄逼仄,问皓身上有伤,此时也无法转而退出去,踟蹰片刻,只得跟上沈辽白,向里头匍匐爬去。

    沈辽白也听见了含章的喊声,这通道里满是浓烈的土腥味,他适应了好一阵,方才开口道:“含章没有进来么?”

    问皓低低应了一声。

    沈辽白心中有些奇怪,但却找不出哪儿不对,却听后面问皓低声道:“含章他……”只说了三个字,像是不愿意承认自己心中所想,问皓没有继续说下去。

    沈辽白也没有追问,只是淡淡道:“总有机会能一探究竟。”

    秦召南却是不知那三人的情形,他打了信号过后,楚愆阳很快便从上头一跃而下,将卡在岩壁里以作缓冲的刀片拉回,他一双金色的眸子看起来十分冷酷,“有什么打算?”

    秦召南先道:“我们找到沈夫子了。”

    楚愆阳顿了顿,眼睫稍稍垂下,他的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却叫人莫名觉得方才冷冽肃杀的气息和缓了许多。

    “他现在和问皓他们已经离开了,我们把傲因引到地面来,最好能将其击伤,再不济引到远处,再去追上他们。”秦召南将他的打算简单地说了一遍。

    楚愆阳眯了眯眼,道:“那家伙未必肯下来,它很狡猾。”

    “没关系,不管吃了多少人脑,野兽便是野兽,假如猎物在它眼皮子底下逃跑,它哪里忍得住。”秦召南哗啦一声打开折扇,笑吟吟地道。

    楚愆阳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向更深处看了一眼,“走罢,往里面去,它定然会跟上来的。”

    沈辽白两人所在的通道并不是笔直的,常常爬行了一段,便会遇到转折处,开始时泥土湿润柔软,尚且无妨,愈到后头,通道中的土壤便渐渐改变,开始掺杂零星的碎石,土质也干燥起来。

    闻不着那股子腥味让沈辽白好过不少,但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爬行令他十分难受,膝盖和接触地面的手掌也隐隐作痛,尤其是手心,想来应当已经被划伤了。他喘了口气,轻声道:“问皓,你的伤要紧么?”

    问皓过了片刻才答应了一声,“不碍事。”

    沈辽白布满细密汗珠的鼻尖微微动了动,“你的伤口是不是裂开了?”他所闻到的血腥味远不止手心划伤这样的小伤口所能散发出来的。

    “当时并没有伤及要害,只是那傲因确是厉害,它的爪上似乎带毒,我敷了伤药,但伤口到现在还在断断续续地流血。”问皓道。

    问皓的声音虽轻,听起来却并无大碍,沈辽白放下心来,于此同时,膝下的泥土愈发干燥,空气中也隐约多了些许奇异的气味。

    “快到了。”沈辽白眯了眯眼,很快,他们就来到这条通道的尽头,那里有一层单薄的泥土封着,几乎一推便碎了。沈辽白谨慎地探出去看了一眼,发觉这个出口在一间空旷墓室的上方,距离地面有四五尺的距离。

    这距离不管是对他还是对有伤在身的问皓都有些高了,更何况这下面的墓室到底有什么,两人都不清楚,沈辽白权衡一二,对问皓道:“我们在这里等他们罢。”

    问皓舒了口气,艰难地在通道里换了姿势,他脸色发白,腰腹衣物上隐隐渗出血色来。

    沈辽白也靠坐在洞口,他的状况不比问皓好上多少,雪朱丹虽然有效,但也不知是否是因为刺青的缘故,沈辽白依旧觉得身上无力,他合上眼,想休息一会儿却怎么也安不下心,他想起方才在殉葬坑中抬头看到的景色,雪亮的刀光时不时在岩壁间划过,好似流星一般,提示着楚愆阳所在的位置,尽管没有看见楚愆阳的身形,但沈辽白那一瞬还是恍惚了一下,他知道自己一定能重新见到楚愆阳,但真的看到的时候,他几乎有一种沧海桑田般的错觉。

    此时楚愆阳和秦召南已然来到了这片殉葬坑的最深处,这里的殉葬坑与最初的牲畜坑大小相近,却精致许多,坑中以玉石镶嵌装饰,整整齐齐地摆放着衣饰锦绣的贵族,他们或坐或立,脸上的神色也比之前的殉葬人要平静安宁许多。

    在这个殉葬坑前,有一个矮小的平台,平台之上,则是一具青铜棺材,棺身上雕饰着精美的云纹,在棺盖上还镶嵌着数颗鸡蛋大小的夜明珠。

    在他们见到这具棺材的同时,一直紧紧跟随他们的傲因猛然越过他们头顶,扑到地面上,正正落在棺材前,它不再如同之前一般人立行动,而是四肢着地,面具后发出低沉的“呵呵”,像是恐吓又像是威胁。

    “看起来这棺材对它来说意义重大啊。”秦召南笑意盈盈,但一双桃花眼中却殊无笑意,他将折扇一把打开,折扇边缘锋利的刀刃闪过冰冷的寒光。

    楚愆阳一言不发,微微躬起身低声道:“上了。”话音方落,整个人便如箭一般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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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章 含章 失踪

    楚愆阳一言不发;微微躬起身低声道:“上了。”话音方落,整个人便如箭一般窜了出去。

    然而楚愆阳的攻击并不是朝着傲因去的;他手中的飞刃径直朝着那具青铜棺材而去;即便是不能造成任何伤害;光是撞击所发出的尖锐之声;也足以叫站在棺材上的傲因发狂;然而它并不愿离开那具棺材,仅仅是挥舞着双手抵抗着楚愆阳的攻击。

    它的双手抓住飞来的刀片,紧紧握在掌中;两边的刀刃深深地刺入它的手掌;鲜血顺着它的肩膊滴到青铜棺上,傲因发出低沉的闷吼声;它对于疼痛不是很敏、感,这种程度的痛觉对它来说像是在挠痒痒。

    这傲因看似有些智商,却并不如楚愆阳所想像的聪明,亦或是说这青铜棺材里的东西对它尤为重要,它为保护这东西而丧失了理智,因此并没有看到偷偷迂回到它身后的秦召南。

    如果楚愆阳猜的没错,这棺材里放的应该不是什么贵重之物,而是一个简单的衣冠冢,据他所知,傲因在凶兽中虽然以狡猾闻名,但一来它早已绝迹许久,二来傲因凶残成性,并没有什么怜悯珍惜之心,绝不会为了守护什么而放弃攻击猎物。而这里的傲因的行为却与书中记载不符。

    简单地说,眼前的傲因可能并不是一只真正的傲因,而是赵佗为了让它有足够的智商和强大的身体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培育出来的,这个傲因之前可能是一个人或者什么别的东西,它拥有自己的思考和记忆,虽然在成为傲因之后,大部分记忆都丢失了,但是模糊的感知能力还在。

    而青铜棺里放着的正是让傲因有着模糊感觉的东西,它不明白这种感觉,却受之影响,进而留在此处,它守护的不是赵佗,而是这个青铜棺。

    楚愆阳又运起机括,两道寒光自袖中飞去,插入傲因的身体,卡在它的骨缝里。另一边秦召南已绕到傲因的背后,等楚愆阳给了他一个可以进攻的眼神,他蓦然从棺材旁窜出,扇柄朝上,利刃朝下,自傲因的脖子斜斜刺入,扇尖从傲因的正面刺出,鲜血飞溅。

    傲因适才有了感觉,它想用手去抓扇子,然而两只手已被楚愆阳的丝线束住。它发狂般地挣扎着,若在平时楚愆阳铁定得被这股强大的力道甩出去,现下他服用了丹药,才勉勉强强与之相抗衡。

    “古书上记载说,用烧红的碳可以击杀傲因,不过这乌漆抹黑的地方,连块木屑都难找,更别提炭火了,”秦召南从袖中取出火折子继续道:“反正都是烧红的东西,姑且就用火折子试试吧。”

    秦召南打开火折子晃了晃,火折子燃起了火光,他拿着火折子从傲因脑后的伤口探入,只听得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傲因重重地倒在地上。

    秦召南捂着耳朵,感觉地面颤动了两下,一切归于平静,他从青铜棺上跳下去蹲在傲因面前,这家伙显然没死,它还有微弱的呼吸,圆瞪的双目呲裂开来,里面布满红色的血丝,嘴巴大张着露出里面的獠牙。

    “这东西没那么容易死,只要让它丧失行动能力就够了。”楚愆阳道。他将刀片从丝线上解下来,用丝线搓成一股细绳,和秦召南将傲因绑起来。

    “去找辽白他们罢。”秦召南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水道。

    秦召南凭着记忆摸到沈辽白找到的洞口前,跟在楚愆阳的身后钻了进去。

    沈辽白已然等了好一会儿,听到洞穴内响起的细微声音,便从混沌的状态中回过神来,打起精神唤道:“愆阳?”

    “是我。”楚愆阳应了一声,他爬到问皓身边,也照着他俩的样子,背靠着墙壁,将双腿蜷缩起来,然后伸出手握了一下沈辽白的指尖。

    沈辽白疲惫地笑了笑,回捏了一下他的掌心,道:“这块儿墓室的洞口太高了,我们下不去。”

    “我这儿有绳子。”秦召南边说着边解下腰间的绳子,将一段递给沈辽白道:“你抓着绳子,我们放你下去。”

    在这间不明情况的墓室里,让受伤的沈辽白一人先下去着实危险,不过狭隘的洞穴显然不允许另一个人先越过沈辽白下到墓室里去,但是只要楚愆阳在,沈辽白便觉得很是安心,即便是刀山火海也不足畏惧。

    脚下的墓室里有洞冥草照明,从洞口看下去一目了然,除了众多的陪葬品,还有一个巨型棺椁,只是没有张角墓中的硕大,椁也只是普通木料,但是木椁上绘制了许多精美的图案,看模样,应该是主墓室无疑。

    继沈辽白之后,问皓也被缓缓放下,腰间的血似乎已经止住,他的状态稍有好转,直到楚愆阳也安全下墓室,秦召南收起绳子,正准备从洞口跳下来,问皓问道:“含章呢?”

    秦召南的双脚刚伸下洞口,闻言立即止住往里跃的动作,为此差点闪了腰,“含章不是和你们在一起的么?”

    问皓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时愈发难看,“他……他说要去帮你们,并没有跟着我们进入洞穴。”

    “没有呀,”秦召南一脸茫然,“在我走之后就没有见到他的踪影了。”

    话说到这里,恐怕任何人都察觉出了不对劲,问皓想起含章之前的异常举动,似乎含章所有的举动都在将他的猜测往最不愿意接受的地方靠。问皓紧握着拳头道:“他有可能回之前那棵树那儿去了,之前我看他的眼神不大对,但是没往深处想,何况,他要那棵树作甚?”

    楚愆阳此刻也不再淡然,他面色阴沉道:“不管他作甚,先找到他再说。”

    “我去罢。”秦召南说:“你要再上来也麻烦,他们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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