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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似死神来了-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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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的打斗引起周围人的一阵骚动。被摔倒的女孩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柯然死死地按住。

跑过来的袁彻看着被柯然按住动弹不得的女生,笑了。

“孙一柳,我们找的你好苦!”





第35章 故事时间

骚动在这个完美的过肩摔落地后瞬间结束了。周围的人正目瞪口呆地看着刘灵玲把手铐靠在那女孩的手上,女孩的手碰到冰凉的手铐顿时炸了:

“你们干什么?凭什么抓我?”

他话一出口,周围人一阵惊呼。

看上去完全是个漂亮女孩模样的人,说出口的话竟然带着浑厚的嗓音,分明就是男人的声音。

“凭什么?凭你藏在冰箱里的东西已经被找到了,现在正在局里检验着。你还想说什么吗?”

孙一柳原地跳着脚,挣扎的手铐碰撞发出卡拉卡拉的声音:“什么冰箱?你说什么?哎,你们看看,警察随便抓人,怎么我穿女装犯法吗?有哪条法律规定男人不能穿女装了吗?有吗?”

他最后一句他冲在围观的群众喊着,一边说着,一边把白嫩嫩的腿伸出来,扭动着腰肢,做了一个梦露的标准造型。

有几个好事儿的男人回应说:“没有。”,有的还冲着孙一柳打了一声口哨,紧跟着就是一阵哄笑声。

袁彻凑近了孙一柳声音略微压低了说道:

“你看到大家手里的手机了吧,如果你不像让你的照片被全国的人都看到,你尽可以在这儿叫嚣。不过,我奉劝你,我们抓人是绝对有证据的。你不要抱着侥幸心理。”

孙一柳鼻孔朝天哼了一声:

“拿来啊,把证据拿来啊?你能拿来我就佩服你。”

“走,我这就拿给你看。”

一个穿着西装,带着经理标牌的男人挤过人群走进来,袁彻冲着他招了招手,男人木然地走到袁彻身边:

“这,这是什么情况?”

袁彻没做多余的解释,掏出证件在他眼前晃了一下直接了当地说道:

“借你的办公室用一下,我们要问他几个问题。还有那个通往顶楼的钥匙,麻烦拿来用一下 ”

经理好像才清醒过来,义正言辞地说道:“不是,你们怎么在这儿抓人呢?我们马上有场演出,这让观众怎么安心看演出啊?他是什么人?还有同伙吗?”

袁彻表情定格了一下,这个懵逼的问题他还真没有想过,他突然笑了起来:

“你想让我在这儿和你说明白?你觉得我们制造的吸引力还不够是吗?那好,我们无所谓,我看比起你们的演出,也许来这儿的观众更喜欢看现实版的侦缉档案。”

就像是附和着他似得,周围几个传来了稀稀落落的掌声,有几个人拿着手机猛拍,柯然整理了一下自己污渍斑斑的衣服走到那几个年轻人身边:

“你们拍照可以,但别乱发,听到没?要是我们看到不符合实际情况加油添醋的消息流到网上,可能随时就有警察来敲你的房门。我不忽悠你,网警可都有天眼的。”

那几个人胆怯地看着柯然笑着的脸和冰冷的眼神默默地把手机收了起来。

经理看来往的人越聚越多,忙冲着拉着犯人的刘灵玲摆摆手,拨开人群走在前面带路。

袁彻赶到他前面伸手拦住他:

“钥匙呢?”

经理皱着鼻子,从口袋里拿出一串钥匙递给袁彻。袁彻把钥匙交给柯然,使了一个眼色。柯然看了看孙一柳,转身跟着闻声而来的刘贺城重新回到楼上。

孙一柳等着他们交接钥匙,也不吭声了,高昂着头像是准备英勇就义的英雄一样穿过人群,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到了经理的办公室,刘灵玲拽着孙一柳把他拷在靠近窗子的暖气管上。

暖气很矮,手铐被铐住后他只能微微弓着身子,于是撒娇一样地抱怨着:

“你们能不能给我一把椅子坐,这样腰疼。刚才被摔的腰好像断了,我要申请赔偿,你们警察袭击无辜路人,小心上了明天的头条。”

袁彻拿了一把椅子坐在他的对面,看着他弯腰也不是,站直也不能的样子笑着说:“明天头条是一定要上的,不过是智勇警探抓捕杀人案真凶的标题。”

孙一柳盯着袁彻已经被汗水湿透了的衬衫,一只手支撑在暖气上,另一只手插着腰,臀部翘的老高:

“你还真会往脸上贴金,哎,你是什么职位?是不是就像这样弄虚作假才混上去的?你刚才说有证据,什么证据?拿来我看看。”

袁彻身体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像是闲聊一样说道:“在这之前,你先告诉我,吕益柔在哪儿。”

孙一柳露出一脸惊讶的表情:“吕益柔?你问我啊?我怎么知道她在哪儿?她不是应该在医院吗?怎么?又丢了?不是又自杀了吧?”

袁彻被他夸张的样子再次逗笑了:“你读中文系读错了,应该去考北电,天生一块演戏的料。哎,我说你在咖啡厅的时候看着你自己的杰作是不是心里特爽?”

孙一柳站的腿酸,干脆蹲下来,这个动作让超短裙往上一缩,里面的紫色的四角短裤露出了一个边:“警察哥哥,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要我回答啊?还是让我当听众呢?”

袁彻眯着眼睛看着他有持无恐的样子,不像刚才那么激动,反倒显得很平静,要不是他现在尴尬的姿势,倒像是两个好兄弟促膝长谈。

不知道他是胆子够大,还是心够大:

“你不说,我们也能找到吕益柔,只是早晚问题。”

孙一柳笑了,微微歪着头,眨着带着长睫毛的眼睛说道:

“等你们找到了是不是就可以把我放了?”

袁彻摇摇头,垂着眼居高临下地看着孙一柳:

“这个哥哥我做不到啊。什么时候放你,要看法院怎么判,或许你这辈子就在里面了,也可能不久就去投胎了。不过如果你现在主动交代,在量刑上面或许可以考虑一下。”

蹲着似乎也很累,孙一柳一屁股坐在地上,伸长了两条腿,身体靠在暖气上,悠闲的样子和嘴里说话的腔调完全不搭:

“量刑?我犯什么法了?为什么量刑?你倒是说说看啊。”

“好,你想听是吗?我就说给你听。今年9月23日下午三时四十五分左右,你到曲静家里,用□□迷倒了一个女人,把她装在一个大号行李箱里,带到你的出租屋,再用麻醉剂让她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当天晚上你穿着她的衣服到吧乐乐酒吧露了一下脸,但很快就声称有事离开了。9月24日下午,你把这个女人带到了永和桥,勒死后直接抛入河中。哦,对了,我还忘了说了,你在冒充这个女人的时候顺便把她们家楼道里的垃圾袋拿了来,勒死她之后把她装在了垃圾袋里。紧接给隋玉亮,也就是曲静的丈夫喝了参有□□的酒,企图让他因为这样的混合而致死,造成自杀的假象。”

“停停,你说什么呢?有声小说吗?我不喜欢侦探悬疑的。换一个呗哥?”

“那惊悚恐怖的怎么样?9月25日早上,你趁着教职工还没有上班的时候,在何超的水杯里泡上了胖大海还加上点浓缩的鼠药。然后把杯子藏起来,又在上午课下课的时候告诉他你给他泡了水,他的杯子放在哪里。何超喝了之后,在中午毒发身亡,你当时就在场,看着何超满脸是血,周围人被他惊吓的四散逃窜是不是很开心?我想你一定记录下这一幕了。”

孙一柳一脸同情地看着袁彻,摇摇头说道:

“你说故事的时候,真的很差劲,好故事都让你说的细碎。我问你,我和他们无冤无仇的,为什么杀他们?说我犯事儿总得有理由吧?”

“这个理由我还真不知道,这个故事要换做你,会怎么说?”袁彻眼露真诚,准备洗耳恭听。

“要是我,要是我,我根本不认识他们,自然就不杀人了。让他们夫妇相看两相厌一直到老死。让这个老师被一群学生烦死,圆满大结局。你说好不好?”

袁彻轻笑着说道:

“好是好,可惜了,这个故事是一个不能更改结局的悲剧。既然你不喜欢听故事,那我们看看图吧,看图好说话是不是?”

袁彻把手机里孙一柳三张变装照片打开递到孙一柳面前:

“这三张照片,是去吕益柔家的三个同学。你认不认识他们?”

“除了我,其他的都不认识。说好了,我是去老师家的,和吕益柔没什么关系。”

“你别着急撇清关系,这三张图片,我们的技术科的同事做了一个对比。”说着袁彻略微停顿了一下,看着孙一柳的脸,那张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见袁彻不说了还追问起来:

“结果是什么?你这人说话别卖关子好吗?”

袁彻看着他一脸镇定的样子,差一点就要佩服起他来:

“结果,结果就是他们是同一个人。”

孙一柳仔仔细细地盯着照片看了又看问道:“你是哪儿看出来是一个人的?”

“看是看不出来的,但每个人的体态,身形在一定时间内是不会有大的变化的。这三张照片里的人从肩宽,到身体比例等等,在电脑分析后就无所遁形了,然后我们就得出了这个结论。怎么样,这个精彩吗?”

“精彩。不过,你倒是说说,如果真的是我,为什么要穿成这个样子?我是去老师家的,难道不怕被老师发现,然后开除我?”

“何超当然发现不了,因为你是去会吕益柔的,你和吕益柔是情人关系。”

“得,又换成伦理片了。这种老套的剧情就别拿出来现了好吗?我都快吐了。”

刘灵玲这时走过来,把自己的手机递给袁彻,袁彻看了一眼,又看着仍旧一脸满不在乎的孙一柳,笑的更深:

“你觉得的老套,那我就给你来点意外惊喜。你想要杀的曲静并没有死。”

孙一柳伸手抠耳朵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很快又像是有耳屎一样,看着自己的手指,然后抬起头笑着说:

“这个有点意思。她变成僵尸了?改说鬼故事了?”

袁彻没有回答,接着说道:“还有第二个惊喜。”说话的功夫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孙一柳,就连脸上肌肉微笑的颤动都看的仔细。

孙一柳这次没有搭话,只是看着袁彻,等着他开口。

“那就是你要杀的刘艺也没死,现在已经醒过来了。”

孙一柳突然笑起来,笑声里隐约带着一丝颤抖说道:

“刘艺,怎么又扯到她了?”

“你刚才没听完的惊悚故事,就是你和吕益柔的眉来眼去都被刘艺看在眼里了。她不但看到这个,还看到你在不该出现的时间却出现在何超办公室。她是个聪明的孩子,稍微一联想就想明白了这是个什么故事。她很可能是想要勒索你,或者其他什么理由,总之在我问话的时候她透露了自己看到你的事。在她离开咖啡馆后就被注射了低血糖的药物,放在像烤箱一样的车里。你是想要制造一场低血糖昏迷加上中暑死亡的假象。可惜,她被发现了,而且送到了医院。现在醒了。”

孙一柳的脸色有些不自然起来,他嘴角抽动了一下,像是想要咽口水,却发现口干舌燥,没有口水可咽,只能做了一个涩涩的吞咽的动作。

袁彻欣赏着孙一柳的脸,接着说道:

“我还有第三个惊喜,你知不知道曲静有个儿子,在你绑架那个女人的时候,他的儿子就在那个房间里,把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

这句话音一落,孙一柳立刻像是才清醒一样,用力撕扯着,想要挣脱手铐的束缚,眼神里的恐惧已经再难隐藏。

袁彻背靠在已在上,欣赏着他困兽一样的挣扎。

十几秒后,孙一柳的一切动作就像是被剪断了线的玩偶一样,突然停止了,他刚刚的眼中的恐慌被一种嗜血的疯狂取代:

“你找到这些又怎样?那个最该死的死了,还有一个,估计已经死在你们警察的手里了,你们还是输了,明天的头版将是警察失误杀死著名艺术家吕益柔女士。你们输了,你们输了,哈哈哈哈!”孙一柳说道最后开始疯狂似地笑着,笑着,一直笑着。

袁彻后脊梁突然感到一股寒意。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昨天更文到很晚,所有,上一章后面的内容有些怪异,我重新调整了一下。
这个故事快完结了。给点意见呗?





第36章 困兽

在袁彻说有的是时间的时候,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个孙一柳似乎一点都不担心他们找到吕益柔,似乎不论找到找不到真的就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要不是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明了孙一柳就是9。24案件凶手之一,他甚至以为自己真的抓错了人。

可他不能露怯,审犯人就是一种心理较量,有时候要比谁会装,谁能演,谁扛得住。在证据面前不是所有犯人都会如实招供的,没有犯人认罪的口供他们的工作就不算完整。

直到孙一柳最后一句话说出来,袁彻真的开始害怕起来。他才意识到这个孙一柳从刚才到现在一直都在拖延时间,为的就是让他们放松警惕,最后达到自己的目的。

难怪他一点都不担心吕益柔被找到,难怪在他交给柯然钥匙的时候他突然不闹了。

袁彻转头看向刚才刘灵玲站着的门口,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门板在忽闪忽闪的。

希望她还来得及阻止,希望柯然他们能够发现这是个圈套。

回过头来,孙一柳已经笑的肚子疼了,捂着肚子靠在暖气片上,擦拭着眼角的眼泪,那是笑出来的眼泪。

袁彻表面还是一脸镇定,尽管他这个时候恨不得自己也跟着出去,可他知道他不能。

即使现在他冲出去,并不能比刘灵玲快多少,这个他曾经在一次追捕的时候实地检验过,刘灵玲追捕犯人的速度和他不相上下。

何况,就算他能更快些,现在该发生的也发生了,没发生的还是没发生,是他或者是刘灵玲出去告诉柯然这是个陷阱并没有任何区别。

反而如果他跑出去,那么在之后的审讯中,刚刚建立起来的威慑就荡然无存了,如果是普通的罪犯,他会毫不犹豫冲出去。

可孙一柳不是普通罪犯。

他是能够抱着死者的头堂而皇之地在大街上走的人;是能把一颗人头放在冰箱里的人;是明知道可能暴露自己,还是提前预设了一场杀人游戏演出的人;一个看着自己的杰作沾沾自喜玩自拍的人。

这样的人,如果看到因为他的一句话让警察惊慌失措,只能满足他的那种变态的心理,觉得自己是胜利者。

即使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发生了不幸,袁彻也不打算让这个人渣的得逞。

果然,孙一柳看他还稳稳地坐在那里,脸上流露出不满的神情:

“你不担心吗?不用跟着去看看?”

袁彻冷笑一声:“这就是你说这句话的目的?让我们都离开,你好趁机逃跑?我们的手铐可不是玩具店、情趣店里的摆设,除非你能把暖气管子扯断了,否则别想逃出去。”

孙一柳阴测测地笑着说道:“既然我都说了,就没打算逃。也好,你要是真跑出去了,我怎么欣赏你惊讶错愕追悔莫及的脸呢?”

袁彻用手指弹了弹裤子上的尘土,漫不经心地说道:

“这句话说得挺有道理的,刚才欣赏你从掩饰到崩溃的表情,真的很好看的。”

孙一柳怒了,他扯了一下手上的手铐,对着袁彻挥舞了一下拳头,可连袁彻的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袁彻接着问道:

“不过有一件事我真的很不懂,既然你能为了吕益柔杀曲静,杀隋玉亮,杀了她的老公,为什么最后还对她下毒手?难道她也是你的一颗棋子?”

孙一柳冷哼一声,眼中尽是不屑的神情,他突然变得沉默起来。

“怎么?你准备装哑巴了?刚才说话掷地有声的,突然这么安静我还真不习惯了。”

正说着,袁彻手机响了,尽管心里急切的想知道结果,可他还是慢悠悠地拿起手机,来电不是刘玲玲,是郭图荣。

袁彻用一种懒散的口气问道:

“喂?有什么有趣的消息?”

郭图荣停顿了一下说道:“你抓到人了?在审吗?”

“嗯,现在坐在地上,你不知道,他变装成女人,以为能躲得过去,没想到一下就被抓到了。哎,那个柯然的擒拿第一不是吹的,那个过肩摔超赞。可惜太快了,没拍下来。”

“他不太好审?我给你个猛料。我把吕益柔那里拿到的所有有香味的东西让隋心分辨,你猜怎么的?”

“他闻出来了?”

“嗯,闻出来了,他闻到的香味就是吕益柔家柜子里香料的味道。她所有的衣服都有这个味道。我查了一下,这种香料是进口的,本市没有卖的。蝎子粑粑独一份。”

“隋心还说什么了吗?”

“这孩子好在是被吓到大的,对惊吓抵抗能力强。加上心理医生疏导有方,开口之后就刹不住了。他说他从门缝里看那个爸爸在叠衣服,整理柜子,而且整理了两遍。”

“两遍?为什么?”

“他说第一次是把东西放会柜子上,后来又进屋把大的东西放到一起,小的东西放在一起。还把衣服也叠了。我去吕益柔家看过了,她家五斗橱衣服的叠法和从曲静家拍来的叠衣服的方法一样。”

袁彻皱着眉说道:“就是说,他是故意把现场的摆设弄得和吕益柔家一样。再加上曲静和何超之间的关系,我们很容易就把目光聚焦到吕益柔身上?”

“嗯,所以你之前提到那张纸上有吕益柔家的香味,你不觉得奇怪吗?一张纸打印出来再怎么放在包怎么可能被染上那么浓的香味?”

袁彻看了看那边眼睛四下张望,却在一直侧耳听他讲什么的孙一柳:

“我知道了。你可以先去一趟第三医院,去录一下刘艺的口供。”

“不用你说,我已经快到了。你们冲去抓人,自然没有闲暇录口供,我这个伤号正好派上用场。好了不说了,我下车了,一会儿联系。”

挂断电话,袁彻饶有深意地看着孙一柳,用陈述的方式说道:

“你从来都不喜欢吕益柔。”

孙一柳仰着头,头靠在暖气上,一条腿撑起来在身前晃来晃去:

“你们才知道,被我摆了一道,感觉怎么样?”

袁彻摇摇头,撇撇嘴说道:

“不怎么样,不过,你的设计没有什么用。我们早就已经排除吕益柔是凶手的可能了。”

“为什么?”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呢。”

“要不,咱们换问题?你问一个,我问一个,都必须说实话。怎样?”

“你好像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吧?”袁彻站起来,走到办公室饮水机旁边,拿着纸杯接了一杯水,眼睛焦急地瞟了一眼门口,心里还在打鼓。

回到座位上,袁彻又变成了满不在乎的样子,慢慢地品着桶装水的味道:

“我问两个,你问一个,这样还差不多。”

孙一柳倒是痛快:

“好,我先问,你什么时候知道吕益柔不是凶手的?”

“从我们在外国网站上看到照片的时候,就知道了。”

“切,那有什么,难道吕益柔就不能上网不能翻墙吗?”

袁彻摇摇头: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换我问你了。你杀人的目的是什么?”

“因为那个曲静该死,本来该死的是曲静,谁知道偏偏是这个女人。可已经动手了,没有停下来的道理。反正和曲静有关的女人,都该死。后来我把她带到那个出租房里,在她半昏迷的时候问她曲静哪儿去了,她说被她绑起来关在家里了,她家里只有他一个人。我想这个女人死了,曲静被关在那里早晚不是饿死就是渴死,结果是一样的。”

“为什么曲静该死?不是别人?”

“因为,她拥有了我想拥有的东西。好,该我了,难道吕益柔不能翻墙吗?这次说具体点。不然我很亏的。”

袁彻挑挑眉毛,伸直了双腿说道:

“吕益柔是个自诩的艺术家,她喜欢那些文艺浪漫的东西,那两张照片却和这两个内容完全不搭,而且那个心得里面使用的语言我们分析后觉得更像一个男人有的口气。就算吕益柔再怎么凶狠,她毕竟是受了艺术熏陶长大的,字里行间都会流露出属于她自己的气质。而且她是个完美主义者,还伴有强迫症。一个家里东西稍微变了位置都难以忍受的女人,怎么能受的了那样粗制滥造的不美观的照片发出去呢?如果是她,她很可能会把死者摆成一个艺术品来拍摄。而你是把死者当成垃圾来对待的。这样你明白了吧?”

孙一柳直直地看着袁彻,微微笑着:

“要不是你抓了我,我还真有点喜欢你了。”

袁彻连忙摆手:

“别,被你喜欢的人,估计都活不长。”话音还没落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柯然走了进来,他身上本来已经污渍斑斑的衣服现在更是惨不忍睹,衣襟上满是灰尘,前襟还被扯掉了几个扣子,露出里面的皮肤,左侧手肘的地方有几处带着血的划痕。

尽管身上很狼狈,可柯然的脸上却是欣慰的,带着满足的笑容,看到他同样被灰尘弄得脏兮兮的脸,袁彻却觉得这个时候比其他什么时候都好看。

要不是在审犯人,他都想过去拥抱一下柯然了。

尽管心情激动,可袁彻还是轻描淡写地问道:“人救了?”

柯然点点头:“救了,费了很大力气,好在还不算晚。这个吕益柔也是命大的。救护车已经到了,正在搬人呢。我让刘灵玲看着了,我想下来看看这个奇才。”

孙一柳直愣愣地看着柯然,想要张口却有合上了,突然笑着说道:

“你们在演戏?何必呢?我都已经在和你玩问话游戏了。还怕我不招供?”

柯然拿过袁彻手里没喝完的水,一仰脖子灌进肚里,擦了擦嘴角的水渍说道:

“你们玩什么游戏?带我一个?”

袁彻摇摇头说道:

“我们暂停,先回局里吧,总是这么占着人家的办公室也不好。”说着,袁彻起身把锁在暖气片上的手铐解开,准备锁上孙一柳另外一只手。

孙一柳原本坐着的姿势,突然站了起来,挣脱了袁彻的手,绕过柯然冲到门口,打开门一路跑到大堂。

他身后柯然和袁彻对视一眼,紧跟着追了出去。

通往二楼的楼梯上,急救医生正在抬着吕益柔从上面下来。

吕益柔睁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大堂顶棚上巨大的吊灯,她一只手放在胸口,另一只手放在身体旁边,手背上扎着点滴。一个护士模样的人正举着一袋子液体,小心地跟在担架旁边。


看到这一幕,孙一柳呆愣了一下,紧接着困兽一样地嚎叫着,像是想要扑过去给猎物最后一击。

可还没等他抬脚,他的两只胳膊就被身后的两个人一边一个紧紧地钳制住。

“看过了?我们没骗你吧?满意不满意?反正我是很满意的。”

柯然说话都带着笑意,看着在他们手底下挣扎的孙一柳那绝望的眼神,真的满意极了!

那边快到门口的吕益柔转过头来看了看在那里徒劳挣扎的孙一柳,对他的叫喊听而不闻,又转回头再次目视前方,如果不是目光还有焦距,她整个人就像死了一样。

也许,她早就已经死了,在她知道何超背叛她那一天开始,活着的就不再是她了。





第37章 询问记录(吕益柔篇)
在警局的审讯室里。吕益柔坐在嫌疑人的椅子上,手上的点滴已经去掉了,换上了一副冰冷的手铐。
下面是询问记录,时间、地点、姓名等无关内容略。

袁彻:我们是T市公安局刑警支队重案三组,现在依法对你进行讯问。这是我们的警官证以及犯罪嫌疑人权利和义务告知书,你看完后如实回答我们的问题。

吕益柔:我能判死刑吗?(从进到审讯室到现在,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人气儿。)

袁彻:我们现在是在例行案件询问工作。至于量刑是法院的工作,不归我们管。

吕益柔:怎么才能判死刑?

袁彻:我现在问你的话请你如实回答我,无关的内容请在询问后再提出来。

吕益柔:你帮个忙,判我死刑吧。就说那个女人是我杀的,够吗?

袁彻:哪个女人?

吕益柔:曲静,是叫曲静。

袁彻:你为什么杀她?

吕益柔:她勾引我爱人。一个酒吧陪酒女竟然勾引大学教授。

袁彻:你什么时候知道他们在一起的?怎么知道的?

吕益柔:今年情人节的时候,那个女人竟然和我们坐在一排,手还放在我爱人的手上,就像我是空气不存在一样(一脸恼怒的神情)。

袁彻:你没有当面和她对峙?或者和你爱人对峙?

吕益柔:怎么对峙?这种事说破了我和他就完了。何况我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这种事传出去我们的生活就彻底毁了。

袁彻:既然没有对峙,你怎么知道曲静是在酒吧工作的?

吕益柔:我找人帮我调查了。

袁彻:什么时候?谁帮你调查了?

吕益柔:何超的学生,那个孙一柳的(咬牙切齿)。

袁彻:他是何超的学生,你找他调查,难道不怕事情败露毁了你们的生活了?

吕益柔:是他找的我,他比我早知道的,说为我抱不平,说她那么低贱的女人,怎么和我这么完美的女人比。(说着微微扬扬头)

袁彻:你没问他怎么知道的吗?他为什么要告诉你?

吕益柔:他说他喜欢我,喜欢很久了。至于他们的奸情是他无意中遇到的。他看到何超买红玫瑰花送人。他知道我不喜欢玫瑰的,所以一定不是给我买的。他偷偷去追查了那个收花的地址。

袁彻: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吕益柔:在五月份的时候。

袁彻:这么长时间你都没有和何超摊牌,没有去找曲静,为什么突然决定杀人?

吕益柔:因为我发现何超在变。他变得越来越不像他了,变得更加知性,更加有男人味了,我们结婚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像这样过,我知道他的变化不是因为我。他是我选的丈夫,这辈子都该是我的,我绝对不允许他做对不起我的事,不论是肉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

袁彻:你们是怎么策划的?

吕益柔:我想要杀人,可自己又不想被抓,所以就想个办法让人们以为她是被她的男人杀的。她已经有男人了,为什么还来抢我的?(再次露出愤恨的表情。)

袁彻:说具体点。

吕益柔:具体,就是我先把她迷晕,然后关起来,第二天我再勒死她,再杀了她男人伪装成自杀。

袁彻:你用什么迷倒她的?

吕益柔:迷魂药啊,不是有那种一闻就晕倒的药?

袁彻:那又是怎么杀隋玉亮的?

吕益柔:□□,毒死他。

袁彻:什么□□?

吕益柔:□□,杀虫剂?

袁彻:我在问你,什么□□,在哪儿买的。

吕益柔:我不记得了,买了好久了。我哪里记得。总之是我杀的。你们判我死刑吧。

袁彻:那你爱人何超呢?你为什么杀他?

吕益柔:……(沉默,轻咬着嘴唇,眼眶红润起来。)

袁彻:请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什么杀何超?如果为了独占他才杀曲静,曲静死了,目的已经达到了,为什么又要杀何超?

吕益柔:(情绪激动起来,用力拍打着椅子扶手,痛苦地嘶吼着)我没有要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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