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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也疯狂-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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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云朵立刻恼了:“一个奴婢而已,本宫就是要她的命,她也得给!”

武文斐的脸终于彻底沉下来了,“本王的奴婢,还轮不到云朵公主做主吧,本王还有要事,你们在这里自己玩吧,长乐替二哥招待好云朵公主,”他转身出了书房。

那件事是他的心病,他到现在也无法忘记宋十九在灯下费力的挑破脚上的泡的情景。

纳兰云朵瞪了长乐一眼,“谁要她一个小孩子陪,不过一个奴婢而已,本宫哪里比她差了?我们走!”她一跺脚,带着一群丫鬟婆子走了。

长乐也不理她,径直追上武文斐:“二哥,亦墨哥哥在给十九姐姐的信上说,他考完乡试会来华都的,你帮我找找他有没有来,好不好?”

正文 138 会试前后(一)

武文斐笑了笑,“看来我们的小公主真的很喜欢宋亦墨,你告诉二哥,他好在哪里?”

长乐在他身边坐下,狗腿的敲了敲他支起来的长腿:“二哥,亦墨哥哥长得好看,志气大,他说要中解元呢,二哥他有没有中,今年他会不会参加会试?”

武文斐闭上眼睛,享受着妹妹给他带来的片刻闲适,问道:“比二哥好看吗?”

长乐仔细想了想,谄媚的笑道:“是跟二哥一样好看,二哥你快说,他有没有中解元嘛。”

一个是宋亦墨,一个宋十九,这姐弟俩是他们兄妹的劫难吗?琼崖将军的小公子带着她玩那么多天也没见她问上一句。他倦倦的说道:“中了解元,但今年不会参加会试,他还太小,即使有些聪明,也比不得那些苦读多年的举人,长乐,咱们皇家儿女的婚事向来由不得自己做主,你虽然还小,但也要懂得这一点,免得将来吃苦头。”

长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仍是执着的问道:“二哥,你知道他在哪里吧,你带我去找他玩好不好?”

武文斐见她仍是不明白自己的意思,便坐起身,正色道:“长乐,他只是个商人的庶子,亲娘的出身不好,而且身份也不过是个举人,你现在再去找他不合适,琼崖将军的小公子就在华都,不若二哥带你去找他玩吧。”

他说这话虽说是正理,可也带了私心,只要长乐经常去找宋亦墨,那么宋亦墨的绷在脑子的弦就不会放下来,宋十九就更加难以找到。

长乐不高兴的使劲一捶:“什么商人庶子,娘亲出身的,亦墨哥哥好就行了嘛!二哥是不是还在想十九姐姐。所以不想见到亦墨哥哥?既然他们的出身不好,二哥干嘛还要想她?”

武文斐被问住了,是啊,出身不好,她大概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拼命要离开自己的吧,可自己既然要了她,就说明她不会再为奴为婢,专宠难道还不够吗?难道她想做正妃?应该不会,若是有这样的野心她不会走,也不会自杀。自由。什么是自由,哪一个女人不是相夫教子?能赚几两银子就了不起了吗?现在想想,他还真是不了解她。也理解不了。

他苦笑两声,也许自己是不甘心吧,那是他目前唯一的女人呢。

不过,既然她对自己无心,一心要避开自己。即使把她强找回来,也是两看两相厌,若是如此,自己又何必执着不放?罢了,若是找到她,问一问她。若她果然不愿回来,就放了她吧。只要自己放开心胸,迟早会找到能让自己动心的女子。

长乐很少看到这样的武文斐。平日温和带笑的眼睛似有一层雾霾,那里面似乎有伤心又有愤怒,她伸出白嫩嫩的小手去抚那拧紧的眉心,“二哥,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二哥去带你去找小豆子玩吧,他来了京里一直都没有朋友。我们带他出去玩,尽一尽地主之谊。”武文斐放下心思,牵着长乐的手出了房间。

长乐年龄还小,对亦墨还谈不到喜欢,一听自己的新玩伴来了华都却没有人陪,想着宋亦墨可能还在书院读书,也就不再坚持,立刻让武文斐带她去找琼崖将军的小公子窦有为了。

哥俩刚要出门,小烦顶替柳亦恒的名字来了,李管家禀报后,武文斐让长乐在先去马车上等着,自己在门房接待了小烦。

小烦这几天正忙着风满楼的事情,所以一直没有回亦墨的住处,与武文斐错了过去,刚好给了亦墨一个借口和缓冲的机会。

小烦知道武文斐没有见过那个所谓的柳亦恒,所以扮起来毫无负担。他一身书生打扮,给武文斐行了大礼,方才文绉绉的说道:“小民听说贤王殿下有事要吩咐小民,所以小民冒昧前来拜谒,请贤王吩咐。”

武文斐仔细的打量他一番,见小烦长着大脑袋,细长眼,鼻梁有些塌,一笑还有两个酒窝,脖子上的喉结十分明显,不由得有几分失望,纵使自己看不出是否带了面具,但喉结还是无法伪装的。

他知道自己不认识所谓的柳亦恒,就算宋亦墨叫了旁人来顶替,他也无从知晓,只好夸了几句粥屋的粥不错,说自己想要做粥的方子云云,把小烦打发了。

小烦此时已经知道宋冉卿活着的消息,知道此事十分重大,自是十分警惕,一出贤王府,他就知道有人跟上了自己。

他不慌不忙的去了一品粥屋,这里的安家三兄弟和两个厨娘早已被宋亦墨和安文搞定了,没有人会戳穿他,他只要拿了方子送去,然后在这里住下便是。

一连数天,武文斐的人都没有查到任何蛛丝马迹,而此时会试在即,程家和武文卓那里的事情颇多,武文斐便撤了对跟踪小烦的暗卫。

人一走,小烦立刻就知道了,他与冉卿半年多未见,自是分外想念,他立刻赶往城外冉卿新买的田庄。

野地里已经泛起了青色,田庄已经开始施肥准备春耕了,到处都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小烦按照师父说的找到冉卿的庄子,敲开门,一进院子,就看冉卿正穿着一袭宽大的衣服正在院子里玩泥巴,左一撇、右一道的泥浆挂在脸上甚是可爱,不由得笑着说道:“师妹,别来无恙?”

冉卿一见是他,立刻惊喜的跳了起来,“啊,是小烦师兄来啦,嘿嘿,除了这个肚子,一切都好,师兄最近好吗?”

小烦故意皱起眉头,“不好,听小墨说你死了,师兄着实难过一阵,你们也太过分,这么大的事情竟然瞒着我,小墨前些天天天便秘,是不是偷着出去找你了?”

冉卿的脸上有了几分尴尬,她红着脸,洗了手和脸,把小烦让到堂屋。给小烦郑重福了一礼:“师兄,这也不是什么光彩事不是?师妹给你赔不是了!”

小烦赶紧站起来,把冉卿虚扶到椅子上做好,抓抓自己的头发,不好意思的说道:“师妹言重了,师兄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你快坐好。”

冉卿道:“哪就那么娇气了,小墨最近怎么样?”

小烦想了想:“还好,贤王撤了明面上的人,但是暗地里的还有。不过,他除了功夫耽误一些,学业倒是抓得很紧。你在这里,师父也在这里,偶尔还能见上一面,比在锦城要好多了,你就不用担心。安心养胎便是。”

冉卿放了心,两人闲聊一会儿后,楚扬也回来了。

楚扬的脸色不太好看,显然事情很不顺利。

“舅舅,还是没有什么头绪吗?”冉卿问道。

楚扬锁紧眉头,一手在桌子上轻轻的捶着。闷声说道:“那姓程的颇为油滑,每日只是寻欢作乐,极少做功课。几日下来,仍不见蛛丝马迹,后日就是会试了,只怕我们这一次要落空了。”

“师父,他越是这样。就越说明有问题,我们现在差的只是如何找到问题。今天徒儿再探,我就不信找不到。”小烦说着便起身欲走,他虽然不太明白师父为什么要对付程家,但师父的事,就是他的事。

“师兄等一下,让我想一想,”冉卿叫住小烦,“舅舅,师兄,今天不必忙了,后日凌晨再看,必有分晓。”

当下,冉卿压低声音与两人细细解说一番,听得两人连连点头。

冉卿让高婆子准备好吃的,三人美美的吃了一餐。

饭毕,喝着茶水,楚扬问道:“你这庄上的地并不好,准备如何侍弄,人手也颇为不足,是不是舅舅帮你去找一些?”

冉卿道:“种些蔬菜水果足够了,我要在这里开起个瓷厂来,舅舅以为如何?不若甥女带舅舅和师兄去看一看,这几天,我已经把这里规划好了,你们帮我把把关。”

“又开瓷厂?你王师父还在锦城,谁来帮你?”楚扬惊讶的说道。

“舅舅放心,这里的制瓷匠人多,找起来比锦城便利,而且高婆子的三个儿子都是制瓷的匠人,虽然年纪还小,但是以我的能力,总会让他们达到我的标准的,他们现在就在我的庄子里,一应事情都在帮我打理,做事认真仔细,未来都是把好手。”

三人边走边说,沿着一条碎石小路来到庄子的后面,冉卿指着前面的一片空地笑着说道:“这一片的后面,我准备用围墙圈起来,墙外种些高树,把瓷窑就建在这里,那边一片起几座房屋,前面则种些果蔬,留足自家吃的,多余的拿到集市上去卖。”

她故意把话说得含含糊糊,就是不想让楚扬知道她到底懂得多少,其实这样活着真的很累,处处都要隐藏,处处不敢说实话,但是为了不被当成妖孽被处死,只能这样。

小烦佩服的说道:“师妹大志,师兄自愧不如,难怪师妹一定要从贤王身边出来,师妹这样的人才,如果在深宅后院里蹉跎一生,果然无趣。”

“知我者师兄也!”冉卿大言不惭的应下了小烦的赞美。

楚扬也点点头,脸上露出几分与有荣焉的笑容,有这样的甥女,的确是做舅舅的骄傲。

会试这一天很快就到了。

小烦和楚扬远远的看着门口挤着的考生,心急的等着贤王的人。

凌晨丑时末,楚扬便潜入了程举人的院子,果然看到那人把几张纸小心翼翼的卷好,分别塞进衣服的边缝之中。有了准信,他便与小烦去了贤王府,把写好的字条用布包好,里面塞进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扔进武文斐的院子,惊起暗卫,便迅速施展轻功遁走。

现在证据不是问题,问题是贤王信不信。

贡院的大门似乎马上就开了,但是未见一丝紧张气氛,这让师徒二人不能不心焦。

这时候负责贡院的官兵已经出来维持秩序了,“都排好队,不要乱,大人的轿子就在那里,吵吵嚷嚷成什么样子。”

众考生赶紧向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三顶八抬大轿正从不远处缓缓而来,后面逶迤跟着十几抬四抬小轿。

贡院前立刻肃静很多,考生们按照官兵的要求站好队,现场的秩序开始井然有序。

前面的轿子停了,下来的正是礼部尚书方余,他迈着四方步带着其他两位副考官以及十几位同考官进了贡院。

不多时,里面便传出了开门放人的命令。

“贤王竟然不信!”小烦见此情景,遗憾的摇摇头,“看来我们需要另找机会了。”

门开了,官兵开始挨个搜身,他们搜得并不仔细,明眼人一看,便知道他们只是做做样子。

考生一个个,一拨拨的进去了,贡院门口只留下了各个考生的亲人以及小厮。

楚扬一拳砸在树上,不甘的带着小烦回了城外的田庄。

冉卿一见他们回来,便急急的迎上来问道:“舅舅,怎么样?”

小烦摇摇头。

楚扬道:“你前面的猜对了,那程举人果然有所准备,一大早把几张纸条藏在身上去了贡院,但是贤王却没有相信我们的匿名信。”

冉卿奇道:“这怎么可能,他一向疑心很大,怎会轻易放弃这样的事情?不过,师父,你们没有被跟踪吧。”

小烦瞪了她一眼:“怎么会?他们不过是人多,但是轻功未必比我和师父好,扔进石头,就够他们乱一阵子的了,而那时我跟师父早已经走了。”

冉卿吐了吐舌头,她见楚扬心情不好,便开解道:“舅舅不必太心急,即使这一次不成,还有下一次,咱们等了这么多年,不差这么几天,另外,我倒是觉得你们回来的早了,若是再等上一刻说不定贤王就来了,在外面搜查会打草惊蛇,若是在考生进了考场之后再搜,只怕他们就无处可逃了。”

楚扬一愣,拍了下大腿,立刻起身道:“丫头说的对呀!我再去看看!”

小烦哈哈笑道:“师妹真聪明,说不定真是这样,这没进过考场,就是不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我跟师父一起去,师妹你就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

正文 138 会试前后(二)

田庄距离华都城有段距离,两人赶到贡院时,大批的官兵已经包围了贡院外围。

武文斐常坐的马车就停在贡院的大门之外。

楚扬心里一喜,知道冉卿料对了,便与小烦装作考生亲属在贡院外的茶棚里要了壶茶,听着旁的考生亲属议论纷纷。

“不知道里面出了什么事了,我家公子为了这一天整整刻苦三年,可千万不能出事啊!”一个小厮打扮的人说道。

另一个华都口音的人接着说道:“唉,那个马车是贤王府的,另两顶轿子是刑部尚书和京兆尹的,估计不会是小事,看架势是请了圣旨来的,哎呀,不管怎么说,还是严格一些好,总比让那些宵小拔了头筹的好。”

众人立刻纷纷称是。

贡院门外,有几个人在不停的走来走去,脸色煞白,不时的与守在门口的兵卫交谈几句,却都一一被骂了回来。

过了大概一刻钟左右,贡院里面传来了哭爹喊娘的求饶声和官吏的喝骂声。

楚扬与小烦对视一眼,心知事情已经成了,便悄悄的离开茶棚,楚扬回了田庄,而小烦去了一品粥屋。

楚扬师徒喝茶的时候,武文斐也在喝茶,刑部尚书不苟言笑的坐在一旁。

武文卓的老丈人,礼部尚书方余白皙的胖脸上一层一层的冒着冷汗,一方帕子早已被汗水浸透。

武文斐拿出一方棉帕递了过去,“方大人,你穿的也不多啊,现在不过刚刚开春,何至于此,这棉帕最是吸汗,送给你吧。”

方余赶紧摆了摆手肉呼呼的大手。“不必了不必了,谢谢贤王殿下,下官这里还有帕子。”

武文斐慢条斯理的把那方棉帕收了起来,这还是他与宋十九比较是绢帕吸水还是棉帕吸水之后,让宋十九差人给他做的,给这蠢人用了,他还舍不得呢。

“不知贤王殿下如何得知考生中有夹带纸条入场的呢?”方余小心翼翼的试探着。

武文斐慢慢扯起一边的嘴角,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我倒想问问,方大人又是如何让人夹带纸条入场的呢?”

方余哆嗦了一下。眼神躲闪着说道:“官兵搜身不彻底,这的确是下官监察不利,下官自会向皇上请罪的。”

另两名副主考。也赶紧表态:“下官有罪,自当请罪。”

武文斐道:“罪是一定有的,不过可大可小,若果然只是监察不利,本王会向圣上禀明。但若是有别的,还请诸位大人自求多福了。”

方余的腿软了一下,嘴唇也哆嗦起来,贤王话里有话他如何不知,他不禁在心里长叹一声,睿王害我!

不多时。京兆尹带着一干夹带纸条的考生到了大堂,外面乌压压的跪了三十几个人。

京兆尹把每个人身上搜出来的纸条以及刚刚开始答题的卷纸呈了上来,说道:“启禀贤王殿下。这十个人所带纸条皆与本次考试题目完全吻合,其他二十左右人,只是携带与考试相关内容入场,请贤王殿下过目。”

原来却有其事,武文斐的心思一定。笑容更加灿烂起来,拿起与考题完全吻合的那几张纸条。抖了抖,“方大人怎么说?这考题只有你三人知晓,如何变成十几人知晓?莫非他们每一个人都押对了题?”他又仔细的看了看上面的内容,眼里的笑意直达眼底:“哎呀,压得不是一场的题,而是三场的呢,真是好本事,十个人都押对了,三位考官,这是怎么回事?谁来告诉我?”

其余两位副考官,立刻跪倒在地:“贤王殿下,下官冤枉,下官不知啊!”

方余脸上的肥肉抖了抖,缓缓的坐在椅子上,他自知在劫难逃,心里反倒安定了,无论如何,只要三皇子不倒,那他方家总会有东山再起的那一天。

他淡淡的说道:“下官不知如何泄露的试题,唯有一死以示清白,”他的话音一落,便向一边的柱子撞了过去。

武文斐的身影一闪,已经立在他的面前,一手按在了方余的脑门上,“死不是那么容易的,死也不能证明你清白,有你死的时候,现在不急,来人,保护方大人!”

立刻有兵卫进来拿住了方余的两条手臂,武文斐把手在他的衣服上使劲的擦了擦,“方大人平时吃的太好了吧,竟不知道这是出汗还是出油呢?”

刑部尚书此时也站起身来,一拱手:“贤王殿下,既然已经水落石出,不如我们即刻面圣吧。”

“不急,再等一下,来人,把所有的程姓考生给我带进来,”武文斐又回到主位坐了下来,好不容易抓到程家的人,他怎么能够轻易放弃呢。

外面一阵问询之后,几个兵卫押进四个人来。

“都抬起头来,”兵卫赶紧搬起四个人的脑袋,武文斐一个个看过去,“都姓程?程家好本事啊!尚书大人,如今这几个人我记下了,一定要给我看好,若是我发现掉了包,为你是问。”

刑部尚书更加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一张老脸绷得紧紧的,冷汗从额角一滴滴的流了下来,“贤王殿下放心,这是下官的职责所在,定不会出事。”

武文斐道:“走吧,这么多考生在这里,还请京兆尹大人看顾一下,让他们安心等待,皇上会马上有旨意下来的。”

京兆尹是大皇子的人,他在这里,武文斐自是放心,带着一干嫌犯出了贡院,往皇城而去。

武文卓此时已经收到了消息,正在程皇后的宫里商讨对策。

“母后,此事该当如何?”武文卓的心已经乱了,他对自己的岳父毫无把握,一旦把他供出来,那么他与皇位将会越来越远,即便程家能够起兵助他,也担了弑父杀兄的恶名。名不正则言不顺,他绝不能栽到这件事上。

程婉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慌什么,方余虽然胆小怕事,但这件事他不担与不担都会死,不如死他一个人。将来你若成事,他方家便有出头之日,拉你下水,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你现在什么都不要做。那些事,自有母后处理。”

武文卓踱了几步,狠了狠心。道:“母后所言极是,岳父一向精明,想必能想通这个道理,不过我们还是不能太过大意,二哥虽然看似温和。但骨子里极为毒辣,岳父若是熬不住,迟早会把儿子供出来,这件事越早解决越好。”

程婉茉道:“这件事不只在他身上,你二舅舅家的孩子也牵扯其中,只怕也下了大狱。你去想想办法,马上去刑部大牢找人把他替出来。”

武文卓心里一紧,武文斐一向算无遗策。只怕没那么容易,“母后,如果替换不出来,那又如何?”

程婉茉拧紧眉心,脸上出现一丝凌厉的神色:“杀了吧。我会补偿你二舅舅的。”

武文卓走了之后,程婉茉大发雷霆:“一个不男不女的妖精。真不知道他有什么可在意的,若非怕他对付程家,哀家早要了他的命,他哪点比哀家的儿子好,有眼无珠的东西!”

“皇后娘娘,气大伤身,还请息怒,总会有办法的,”一个年纪约有四十多岁的嬷嬷从跪了一地的宫女中走了出来。

“耿嬷嬷,你即刻去趟荣国,我要他死!”程婉茉的声音低低在耿嬷嬷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毒舌一般钻进耿嬷嬷的耳朵内。

“皇后娘娘,奴婢今儿出宫还听说贤王一直在华都找一个婢女,宋家的宋十九,听说她没死,而且还可能怀了贤王的孩子,不过,他似乎翻遍了华都也没有找到,”耿嬷嬷的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

程婉茉先是一惊,而后畅快的笑了:“耿嬷嬷,你这个消息来得甚是及时,立刻派人去找!城里既然没有,就去城外看看,城外没有,就去锦城看看,哈哈……”她先前的阴郁一扫而空,脸上重现往日的高贵典雅,心道,贱人,十年前你儿子眼看你被哀家践踏,十年后哀家在让他看着自己的子嗣死于我手,你可开心?无论谁挡了哀家的路,哀家都会连根拔除,你,你儿子,你孙子,都会如此,我会送他们与你团聚的。

耿嬷嬷笑着领命而去,小姐的快乐就是她的快乐,无论她做什么,她都会全力支持。

冉卿此时自然不知道宫里正在熊熊燃烧的夺嫡战火已经蔓延到她的身上,她还在悠闲的一边拉坯一边跟自己的孩子说话。

“宝贝儿,妈妈给你做一个瓷器玩哈,咱们要一个圆圆的吧,大大的肚子,细细的脖子,器型一定要别致一些,做一个与众不同的出来,等它阴干之后,妈妈给它画上几只卡通版的维尼熊,然后在施上釉,最后把它放到瓷窑里用旺旺的火烧,就可以有一只好看的瓷器啦,等你出来的时候,妈妈给你做见面礼好不好?”

高婆子一边搅着缸里的泥,一边笑着说道:“夫人,您的称呼还真怪异,不是叫娘吗,怎么会叫妈妈?”

冉卿摸了一把脸上的薄汗,又留下一道泥痕,笑着说道:“高婶子,你没看小孩子刚会冒话的时候,都在叫妈妈吗,我倒是奇怪为什么要叫娘呢。”

高婆子想了想,再想了想,自己的孩子刚会说话的时候的确都是先说的“妈”字,她咝咝了两声:“夫人说的也是呢,还是夫人有学问,我这都三个孩子了,也没发现这个事儿呢。”

冉卿嘎嘎的笑了起来,这高婆子自打给她的三个儿子安排到庄里,吃上好饭好菜之后,性格开朗很多,话比也以往多了。

“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开心,”楚扬和小烦带着一脚的泥土走了进来。

“随便闲聊呢,舅舅,累不累?高婶子,帮我给舅舅和师兄端盆水来洗手,我去沏几杯茶,你也歇歇吧,”冉卿站起身,动了动坐僵了的脊背,去了屋子里。

高婆子答应着去了。她这些日子过得很舒心,虽然是做奴婢的。但夫人为人宽厚,说话和气,请谢不离口,而且还让自己接来三个儿子,给儿子找了活干,月银、一日三餐什么都不少,闲了还教三个孩子写字画画,这是天大的福分。做人要知恩图报,你做一分,我还三分。这是她丈夫还活着的时候常常挂在嘴边的话。

冉卿很快沏好了茶,叫了高婶子一起坐下,“舅舅。地里的活不好干吧。”

楚扬嘬了一口热茶,摆摆手说道:“太小瞧你舅舅我了,这比学医,学武功要容易多了,而且还很有意思。想想再过几个月就能吃上自己种的蔬菜了,这心情就好得很。”

小烦接口道:“师父说的是,师妹,以师兄这身子骨,这点儿活,还能叫活儿?我看就是再来一片这样地。我也照样都能干了。啊!师父,妹妹都是地主了,我是不是也来买一片玩玩。置办些田产好娶媳妇呢,嘿嘿。”

冉卿促狭的说道:“舅舅,师兄想媳妇了,您赶紧给他找一个吧,顺便也给自己找一个。省得我这做甥女的看着您孤单,甥女还想有个小弟弟小妹妹呢。”

一席话说得师徒两人都囧了。

高婆子抿着嘴笑着。喝着茶水也不说话,她很奇怪,夫人长的跟天仙似的,舅舅虽然身材高大,可是怎么会那么丑呢?人虽然好,可是那脸就跟被人祸害过似的,鼻子眼睛嘴都错了位的长着。

楚扬的确是高大身材,在与冉卿相认后,就把缩骨功收了,恢复了正常身高,若是摘了面具,绝对能秒杀一片。

高婆子琢磨琢磨,忽然开了口:“不知道两位什么条件,我经常去集上,认识几个大户人家的婆子,可以给你们打听打听。”

楚扬的脸真的红了,但他毕竟年纪在那里,喝了几口茶水,说道:“也没什么条件,人好就行。”

小烦的脸皮更厚,早就恢复常态了,也不等冉卿问,大大咧咧的说道:“我就找个师妹这样的就行。”

这回轮到高婆子囧了:“这个……夫人这样的,只怕整个华都也挑不出来一个。”

楚扬看看冉卿的脸,正色说道:“高婶子,我们也不瞒你,这丫头的容貌,你们娘四个可不能说出去,否则我们只怕就得离开这里了。”

高婆子赶紧站了起来,双手紧张的握在身前,“舅老爷放心,我们娘几个别的不说,嘴还是严的,为了我们一家老小,也不会说的。”

冉卿点点头,拉着高婆子坐下,对楚扬说道:“舅舅大可放心,高婶子是个信得过的人,小烦师兄的条件的确是高了些,师妹我这样的脸可是不好找,不过有师兄高超的技术,做一张还是可行的,”她怕高婆子多想,赶紧转移了话题。

相处这么长时间,高婆子为人她看在眼里,绝对是个嘴严本分的妇人,不会有问题。

小烦咧开大嘴笑了,“高婶子,这事儿就拜托你了,给我和师父找个俊的,过几天我也在附近买个庄子,跟师妹做邻居。”

“哎!”高婆子立刻应了,给主家找媳妇,这可是件重要的事,既然拜托她,那说明信任她,她必须办好。

此时已经中午,高婆子去弄饭了,冉卿三人开始说正事。

楚扬道:“丫头,我和小烦今天走一趟城里,晚上就不回来了,你自己当心,有什么要买的,都交给我们。”

“嗯,”冉卿答应了,“舅舅,能不能给石磊带封信,那些解药还在我手里,他是金银堂的堂主,若是解了毒,也就没有了顾虑,我们对风满楼也能多了解一些。”

楚扬仔细想了想,道:“让亦墨写信给他吧,这样名正言顺。”

……

下午,楚扬师徒去了城里,冉卿去看了看正在建着的瓷窑,高婆子的三个孩子虽然小,但的确很能干,最大的十六岁,最小的十三岁,在她的指导下,活儿干的很漂亮。

傍晚时分,冉卿关紧了院门,正在吃晚饭,却不料楚扬师徒忽然回来了。

楚扬看起来很焦急:“丫头,城里的事情一切顺利,礼部的官员已经被下了大狱,只等明日开堂审理,程家的小子也进去了,小墨会给石磊写信的,我和你师兄要出一趟远门,有个好朋友生了病,我要去看看,你自己一切小心,没有必要切勿出门。”

冉卿道:“舅舅我没事,你们路上小心,身上的银子够不够?”

这时小烦收拾了两人的行礼,背着一个包裹进来道:“师妹,我和师傅别的不多,就是银子多,你放心吧,照顾好自己。”

楚扬师徒走后第五天,高婆子脸色苍白的从集市上跑了回来,“夫人,不好了,不好了!”

冉卿正在小憩,听到高婆子颤巍巍的声音,心里一沉,立刻起身问道:“高婶子,怎么了,为什么惊慌?”

高婆子冲进屋子里:“集上来了几个人,正在四处打听哪里有长得貌美的孕妇,婶子怎么觉得是冲着你来的呢?”

难道是武文斐?怎么就不消停呢!

冉卿想了想:“婶子别急,我没出过门,他们不认识我。”

高婆子定了定,也是,除了自己和三个儿子,的确没有人见到过夫人,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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