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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后抽来了女朋友gl红包群-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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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了?沈弦音……”
  “沈弦音!”苏年近乎大吼,但任凭她再激动,也不可能得到回答。
  电话就这样断了,再拨回去就是无休止的忙音。
  “草。”她终于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也不顾身旁的人是谁,扯着他便要借手机。她这满身戾气的样子实在太可怕,那人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哆哆嗦嗦掏出手机双手递给她。
  他们已经被抛弃了,老天又怎么可能再给他们降下奇迹。
  苏年是联系不上沈弦音的,不管换多少只手机,忙音始终忙音,永远没有接通的可能。
  苏年一直是一个很乐观的人,即便被困于绝境,逃出无门,她也没有表现出一点儿沮丧。她总是在笑,仿佛所有困难都不能在她心头留下痕迹,直到此刻,直到她近乎疯狂地打一个永远打不通的电话时,他们才知道不是她不会急,只是那些事情的分量不够。
  ——生死无畏,只唯独放不下沈弦音。
  苏年急得乱了分寸,但所幸,江水淮还是清醒地,他赶忙挤过去,抓住苏年的手往旁边拖。
  “年姐,你可千万不能急,这电话十有八九是假的,你不记得了吗?我们之前还想报警,但手机一直没有信号,这种情况,你怎么可能接到沈小姐的电话,一定是那怪物弄出来的幻觉,是它觉得你太厉害了,所以想用这种方法,让你乱了阵脚。年姐,你可千万不能上当,救救孩子们吧。”
  苏年被他拉着,也稍稍回过了神来。她用力抹了把脸,才勉强如常地说:“你说得对,这个电话很可能是陷阱,我不能慌。”
  苏年嘴上是这样说,可一颗心却总悬在半空中,没法儿落到实处。
  说实在的,如果不是因为这场意外,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竟是这么在意沈弦音,在意到只是一个不知真假的电话,就让她彻底乱了手脚。
  苏年不知道这么强烈的感情是哪儿来的,明明她们也没有认识很久,满打满算不会超过一个半月,可就是这么神奇,也许是一见钟情,又或者还有她不知道的缘由在里面,她无端端喜欢沈弦音,就像沈弦音无端亲近她一样。
  苏年魂不守舍地跟着大部队走回屋子,直到坐上沙发,她乱做一团的思绪才终于冒出了一个头。
  她告诉自己,一定要早些离开这里,离开以后便去找沈弦音,是诱哄也好,强迫也罢,一定要让她说一说,那些沉疴旧疾一样的往昔。
  苏年想明白了,便也重新振作了起来,她借口去洗手间,实则掏出手机想试试能不能联系上红包群,倒是没让她失望,红包群连接很顺畅。
  这几日总和大部队混在一起,苏年也没有得空看看红包群,这一点开来,密集的聊天记录险些将她的手机卡死机。苏年没敢动,由着它艰难地运转一分多钟,才总算看到页面恢复正常。
  有好几条@她的消息跳出来,苏年一条一条点开来看,发现是许负给她算的卦。
  消息过去也没多久,看看时间,也就是今天凌晨的事情。许负才回来,顺手用物象起卦时,便发现其他人都很活蹦乱跳,只有她的小十三陷入了大困境。
  【许负:小十三,你跑到哪里去了?连卦象都被打乱了。@苏年】
  【许负:小十三,你还好吗?你一定要小心,我用了三种方法给你算,都是大凶之相。@苏年】
  【许负:小十三,你怎么不回我的消息,你该不会被吃了吧,那些怪物怎么那么想不开,竟然会对你动口。@苏年】
  大约是因为许久不见她回答,消息到这里就算结束了,群里只剩下一片哀嚎,一迭声地抱怨那怪物怎么那么想不开。苏年看着,真的是有那么点想打人的,她明明那么棒棒,吃了她的怪物怎么就变成想不开呢?
  苏年越想越不痛快,顺手就发道。
  【苏年:你们怎么肥四,怪物吃我怎么就是想不开了,我明明那么棒棒。】
  【许负:嘤嘤嘤嘤嘤,小十三呀,原来你真的还活着,你一直不说话,我还以为我的卦象出问题了呢,我以为你已经死了。】
  【妲·最不会说话·己上线:大神棍,我都说了几次了,就你会瞎操心,年年肯定不会死的呀,敢吃她的小怪兽根本消化不了她,会把她原样吐出来的。】
  【苏年:……】简直控制不住想拔狐狸毛的冲动。
  但妲己根本感觉不到苏年的低气压,继续不要命的补充说。
  【妲·最不会说话·己:年年呀,你别不相信,我没有说错,真的没有什么东西能把你消化掉。我这样说吧,对于那些超自然生物来说,你就是又臭又硬的大石头,它们把你吃下去,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吗。】
  苏·臭石头·年特别想哭。
  孙尚香却感觉不到她的难过,继续往她心口上扎刀。
  【孙尚香:秃毛狐狸,你瞎说什么呢,苏年怎么会是臭石头,那种不会动又没有威胁性的东西一点都不像她,她明明就是泥石流,碾谁谁死,谁能想不开把她往肚子里吞,是不想要命了吧。】
  苏年:!!!完全理解不了她们的脑回路,她明明这么无助弱小可怜,怎么就像泥石流了呢?
  【苏年实力挽尊:你们是不是对我有误解,我明明就很可爱还柔弱。】
  群里一下安静了,沉默的抗议几乎要冲出屏幕啪啪啪打苏年的脸。气氛一度非常尴尬,众人想了想过去的事情,谁都没有办法违心附和苏年的话。
  众人静默了良久,终于是许负害怕被秋后总算账,十分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许负:小十三啊,我们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我刚刚又给你算了一卦,卦象显示,“静则吉,动则凶”,你们那里气场很奇怪,卦象完全被遮掩了,我没有办法算到更具体的事情,只有这六个字,你一定要记在心里,只要不轻举妄动,事情会有转机的。】
  【苏年:嗯嗯,好的,我记住了。】
  得到了许负的建议,苏年就揣着手机走了出去。因为暂时没有办法离开,又担心会再次有人失踪,大家商量了一下,干脆全部在一楼客厅待着了。
  看见苏年出来,江水淮立刻挤到她身边:“年姐,你看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呀?”
  苏年想了想,高深莫测地说了一个字:“等。”
  江水淮立刻为她鼓掌。
  他这么给自己面子,苏年心中也是一动,她突然凑近了问:“水哥呀,我问你一件事儿,你觉得我凶吗?”
  江水淮犹豫了一下,十分违心地说:“不凶啊,你怎么会凶呢,你是我心目中最大最大的好人。”
  苏年开心了,得寸进尺地说:“那你觉得我可爱吗?”
  江水淮摸着良心,很想说一句可爱,但良心它实在不能配合,憋足了劲儿也没办法违心地开这个口。
  苏年看着他,脸顿时黑了。
  江水淮吓了一跳,背脊立刻挺起,理不直气不壮地说:“可、可爱……”
  他这么上道,苏年的心情也阴转多云,她刚想夸一夸江水淮,那最后一个字便憋不住地从他牙缝里挤了出来。他补充说:“……吧。”
  苏年:“……”情绪立刻落到了谷底。
  “你闭嘴,我没有你这么蠢的儿子!”苏年叉起了腰。
  江水淮搓了搓爪子,低下头小小声地辩解:“可你真的不可爱呀,你那么凶,简直就是个魔鬼。”
  苏年接连受到打击,情绪低落地不想说话,她想一个人静一静,但并没有那个机会,就在她转过身的时候,一声女人的尖叫突然从顶层传了出来。那尖叫十分凄厉,骤然响起的时候,激得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众人吓了一跳,接二连三地站起身。
  “草,这又是怎么回事?不能让我们喘口气吗?”
  “我们这里少人了没?谁跑到楼上去了?”
  “没有,没少人,我们的人都在这里,全的。”
  “那楼上就是鬼咯,它还能不能行,有本事正面刚啊,成天在那里故弄玄虚搞事情,烦不烦啊。”
  苏年顺口道:“当然不烦,它都是鬼了,又不要工作赚钱养家糊口,当然有的是时间故弄玄虚。”
  这里面大都是年轻人,适应能力可不是一般的强,尤其还有苏年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带着,大家的胆气也被激发了起来。他们想着,公路都能凭空消失了,眼下再出现个鬼,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反正都落到这种境地了,再怕也什么用,不如勇敢点面对,以后还能当成经历讲给后代听。
  他们这样安慰自己,到了最后甚至能调笑几句。
  有人附和道:“年姐,你说得很有道理啊,无业游民确实有的是时间搞事情。”
  “这么想想做鬼也蛮可怜的,娱乐活动很匮乏。”
  “先别讨论鬼可不可怜,有没有人一起上去看一眼啊。”
  “去。”
  “我也去。”
  “那一起吧,不是说鬼怕阳气吗,我们人多一点,谅它也不敢乱来。”
  好奇心被激了起来,甚至连鬼怪都不能让人害怕了,大家摩拳擦掌想上去看看。
  但他们也没有太过托大,未免这是声东击西之计,大家干脆分成了两拨,一拨在楼下等,一拨拿上趁手的武器去楼上看看情况。
  苏年自然是跟着上去的,她听着声音似乎是从三楼传来,心里隐约猜到了什么,但她一时不能确定,便暂且没有说出来。
  木质楼梯年老失修,太多人一起踩上去,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苏年听着,有那么点害怕楼梯会被踩踏,便顿了顿,等前一个人多往上跨了两层,才跟着往上走。可就是那么神奇,她明明只落后两步,但等她踩上楼梯时,前面的人却蓦地消失了,楼里一下空空荡荡的,任凭她怎么喊都得不到回应。
  苏年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凭本能地往上追了几步,但一层没有人,两层还是没有人,直到三层,她都没有看到任何人的影子,整栋楼就像被清空了一样,不管她怎么找,都找不到自己的同伴。
  先前跑得太急了,此刻停下来,剧烈运动的后遗症便一股脑地涌上了身。
  苏年开始喘不过气来,她的嗓子又干又疼,心脏也跳得超过了身体负荷。她眼前开始昏黑,窒息的痛苦一阵一阵扭得她忍不住想哭。
  苏年跌倒在地,而就是这一瞬间,她突然听到刀锋刮着地面走过的声音。
  极其刺耳,让她的身体不自禁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自打听见这个声音,苏年就变得很不对劲,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恐惧,但身体就是控制不住地颤抖。她四肢冰凉,冷汗一层一层往外冒,很快就沾湿了她的衣衫。
  苏年匍匐在地上,过度的疲惫让她怎么站都站不起来,她终于忍不住哭了,涕泪混作一团,狼狈地不能直视。
  “你跑什么呢?你能跑到哪里去?”
  就在苏年挣扎着要爬起来时,嘶哑阴沉的男声忽得在身后炸响。
  这无异于一道惊雷,炸得苏年头皮都麻了,她猛地转过头,就看到一张英俊儒雅面孔:“你可真能跑,跑我都累了。”他一边笑,一边蹲到苏年身边,如果不看他的手,这活脱脱便是一个饱读圣贤书的文人。
  可他不是啊,他的左手拿了一把寒光闪烁的西瓜刀。
  这中年男人抬起了手,极温柔地替她抹掉脸颊上的泪,明明是很温情的动作,可苏年却吓得连牙关都打起了颤。
  “你这个疯子,疯子!你不是人!”苏年尖叫着将他推开了。
  男人被推得一踉跄,脸上的笑意顿时收了:“你可真不乖,我最讨厌不乖的人。”他话音一落,五指便狠狠掐住苏年的颈。苏年甚至来不及尖叫,西瓜刀就呼啸着从她眼前劈下来,先是双手,再是双腿,滚烫的鲜血迸射出来,溅了男人满头满脸。
  苏年被斩了四肢,开膛破腹,最后像只破布娃娃被提离了地面。
  阴沉沉的光洒向地面,光线照凉的地方,有粘稠的鲜血滴答、滴答,在地面上拉扯出一条歪歪扭扭的痕迹。
  苏年觉得自己是要死了,失血过多而死,但在恍惚之际,她隐约听见有人在叫她名字。
  “苏年。”
  “苏年你醒醒!”
  “年姐!”
  “这是怎么了,好好一个人怎么说倒就倒!”
  “你们都别嚷,让我给她做急救。”
  “对对对,急救。”
  “都让开,别围在这儿,让陈哥做心肺复苏。”
  他们一声一声接连不停,吵得苏年几欲消散的神智又重新聚拢,她皱了皱眉,再一睁开眼,看到的就是灰败陈旧的天花板。
  “年姐……年姐,你终于醒了!”看见苏年睁开眼睛,江水淮激动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他挤了过来,用力抱了苏年一下:“年姐,你刚刚心脏骤停了你知不知道,你是不是有心脏病啊,你吓死我了!”
  苏年尚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见他激动到语无伦次,浑身打颤,心中禁不住一热。
  她垂着头笑了,温柔又耐心地拍了拍他的背:“别怕,没事的,我还没带你找到徐哥,怎么会有事,你跟我说说,我刚刚到底是怎么了。”
  江水淮并不相信她的话。
  这个年纪,尽管所有人都对死亡有了概念,但真的面对它时,那种直击心灵的恐惧仍旧是沉重的,沉重到从即便苏年活着醒来,江水淮心里的忐忑也经久不散。
  他搓了把脸,声音有些沉闷:“就是刚才,走到一楼一半时,你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加快了速度往上跑,跑得特别快,我们怎么追都追不上你。我们跟着你跑到三楼,就在这里看见你晕了过去,起初你情绪特别激动,不停得哭,然后哭着哭着就心脏骤停了,多亏陈哥给你做了心肺复苏。”
  苏年听着,感觉自己明白了什么,她谢过了陈秋迟,随后才用力拍了拍江水淮。
  “如果是你说的这样,那刚刚死的就不是我,而是这屋子的一任女住户,我刚才是被她控制了。她被人追,从一楼跑到三楼,然后在我这个位置被一个男人斩了四肢,开膛破腹,你们看头顶,那些黑色的点,都是她的血。”苏年指着天花板说。
  “还有,在我看到的画面里,这顶上是有一个阁楼的,里面放了很多罐子,其中一个罐子里就放了那个女住户的心。”
  江水淮一抖,被这故事吓得都不敢再丧了。
  “年、年姐,你说得是真的?这、这里真的死过人?”
  苏年微微挑高了眉,特别认真地说:“当然是真的,你不是也看过相关报道吗?这屋子死了还不止一个人呢。”
  江水淮搓搓胳膊,眉毛都撇了下来:“我就说是真的,徐哥还不信我,我就知道这是凶宅是凶宅!是死过人的。”江水淮脑回路简单,几句话的功夫就被转移了注意力,苏年见他情绪恢复正常,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她看着天花板,很想把它砸穿,但一想到许负“静吉动凶”的批语,蠢蠢欲动的心思就消停了。
  许负的卦象是真的准,非常准,有了刚才的经历,苏年也吓得不敢再顶风作案了。
  ——刚才,她说的大部分都是真话,只唯独一点不尽不实,她沉浸在女住户的死亡片段里,跟着她进入死亡状态,那是非常凶险的,若非他们及时将她叫醒,她此刻已经回归大地了。
  苏年只是出于好奇,跟着大家上楼,就险些死于心脏骤停,现在,若再主动要求把天花板弄开,只怕她今天就没法儿活着走下楼了,苏年认怂,走到角落装蘑菇。
  她看起来情绪不高,陈秋迟想了想也蹲到她身边。
  “小年,你出去以后记得去医院检查一下,虽然你现在没什么问题,但毕竟心脏停过,还是要好好查查才能放心。”
  苏年认真点头:“好的好的,今天真是谢谢迟哥了,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走下楼。”
  陈秋迟笑了一声,不太在意地说:“这有什么好谢的,大家都困在这里,互相帮助才是应该的,多一个人活着,多一份力量。只是你一个小姑娘,以后别哪里危险往哪儿跑了。”
  苏年乖乖受教。
  既然知道天花板上有阁楼,大家便不会轻易放过,眼下已经被困住了,这唯一的线索就变得极其重要。他们合计了一下,干脆下楼把人都叫上来,几人一组,轮流凿墙。
  苏年一个意见都没发表。
  鬼门关里走一遭,她短时间内肯定是乖的,她由着他们做决定,自己自八风不动。
  大家都没做过体力活,手上又没趁手的工具,拆这一面天花板着实花了大力气。傍晚时分,他们才在边缘上开了小口。
  江水淮扔了手上的铁棍,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不行了,这天花板怎么那么难拆,那些搞建筑的哥们儿是真的厉害,我不如他们。”
  导演也是亲自干了活的,相比于江水淮他动作利索得多:“别委屈了,你们这些年轻人没吃过苦,哪干得动这些活,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下楼歇歇吧,我们还有好几天硬仗要打。”
  江水淮叹了口气:“唉,可我觉得这上面的东西真的很重要啊,说不定是突破口。”
  导演也这么觉得的,但条件所限,他还是强硬地让大家放下工具去休息:“不管这有多重要,今天也就只能到这里,别墅里的灯修不好,晚上是最危险的时候,我们不能太累了,免得到时候有突发情况我们应付不过来,走走走,都走。”
  导演一手逮一个,领着大伙儿下楼。
  江水淮犹犹豫豫徘徊在最后,像十里长亭送别似的一步一回头往楼梯口走。
  “啊,要是这天花板能自己塌就好了,也免得我们费心费力干活。”江水淮说着,一个旋转扑倒了墙上,随着他的动作,苏年隐约听到了一串咔擦声,声音不响,但她非常灵的第六感已经驱使她往回跑了两步,迅速拽着江水淮往楼梯下蹦。
  因为拽着一个人,她的落地姿势没能摆好。
  这番落下去,两个人都摔得七荤八素,但她宁可摔了——随着苏年拽走江水淮,三楼的天花板也紧跟着砸落到地上,‘轰’得一声巨响,连带着三楼的地板都被砸穿了。
  他们摔在地上,身上扑扑簌簌砸了不少碎石头,很疼,却是劫后余生最好的证明。
  如此惊局,让江水淮整个人都愣了,他以一个扭曲的姿势趴在地上看了好半晌,直到脖子都扭疼了,才终于发出一声干哑的“草”。
  苏年心跳得也很快,但她毕竟是走过一遭鬼门关的人,此刻除了心跳加速,脚踝痛得有点厉害,倒也没有多怕,她看看江水淮挨近自己手边的头,没忍住,拍了他一脑瓜:“别骂人,文明你我他,知不知道,你一个公众人物,要做好积极向上的榜样。”
  江水淮本来落地姿势就不对,被她这一巴掌直接拍得躺到了地上。
  他愣了三秒,随后便抱住苏年的小腿,疯狂“嘤嘤嘤”:“年姐,你又救了我一命,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这辈子都跟定你了。”
  听着他的话,苏年脑中就闪过了沈弦音抿着唇的脸,她心头骤然一跳,惊恐万分地扒开了江水淮的手:“你别乱说,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该死的,要知道你会这么说,我刚才是绝对不会救你的!”
  却不知江水淮怎么理解的这句话,双眼更加闪亮,一副感动得痛哭流涕的傻样。
  “年姐,年姐你怎么这么好,你竟然为了让我不要愧疚说出这种话!你真是大好人,我真的真的跟定你了!”
  苏年也忍不住哭了,委屈得像是一个两百斤的孩子:“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苏年真难受呀,难受到等他们都上来清理现场,她都没兴趣走过去看看。当然,这也就是个借口,事实真相是,天花板上真的有很多罐子,罐子里都是各种生物的心脏,因为处理不当,又放了太久,大多数心脏都腐烂变质,随着罐子碎了一地,恶臭的气味几乎能把人熏晕。
  苏年是个小姑娘,还是个爱干净的小姑娘,这么臭,她肯定不愿意过去看,但她还有一双眼睛,一双江水淮的眼睛。
  苏年捏着鼻子指指三楼,毫不留情地把江水淮推了上去:“好好侦查现场,我们能不能出去就靠你了。”
  江水淮被她的糖衣炮弹哄得整个人都是晕得,他感觉自己就是个英雄,甚至连恶臭都不怕了。
  江水淮系着光荣的红领巾,把废墟翻了个遍,除了一堆罐子,还找到一本日记本,他把沾湿的封面给撕了,抖了抖上面的灰,随后献宝似的把日记本递给苏年:“年姐,我是不是特别有用?”江水淮眨巴着大眼睛说。
  苏年得到日记本,心情非常好,但她就是不想夸江水淮。她可是记得的,江水淮说她一点都不可爱!!
  苏年超记仇,眼下就要报复回去。
  她捏住了笔记本,随即便退开了一米远:“你走,快走,你身上太臭了!你不要靠近我!”
  江水淮:QAQ,难过到哭晕在地上。
  江水淮真的无法再坚强,一步一顿地走到角落里装蘑菇。苏年微微笑,简直不能更高兴。
  趁着天没有完全黑,苏年快速地翻了一遍日记本,从头到尾看过,她几乎能确定,死亡回放里那个中年女子,就是这本日记本的主人林秀。
  林秀是闽南人,习道家术法,二十五岁时和观中师兄乾月清结为道侣,婚后,两人来到此处定居。起初,他们的感情甚笃,恩爱有加,是人人称颂的爱侣,可好景不长,仅一年后,林秀就发现乾月清跟她结婚根本是另有目的。
  乾月清是一个很有天赋的人,但他的天赋并没有用在正道上。
  相比于道家正统道术,他更喜欢抽人魂炼鬼,供自己驱策,而林秀就是他选来炼制鬼王的材料。林秀是阴年阴月阴日生的,一旦横死,所化的厉鬼便有进化成鬼王的资质,乾月清一早便看上了她,才特意设了结婚这个局。
  被自己心爱的丈夫欺骗虐。杀,所生的怨气足够林秀死而不灭,化为厉鬼。
  乾月清设计得好好的,只不知为何,竟在最后关头被林秀发现,并记在了日记本里。她应该是想过要逃的,但就苏年见过的死亡回放来说,她一定没有逃走。
  苏年把看到的内容整理了一下,说与众人听。
  因为事情本身太跌宕起伏,众人听完,免不得一番长吁短叹。
  有人稍稍了解这方面知识,提议说:“照这么说,这间屋子里作祟的应该就是林秀了,我们只要能想办法超度她,离开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是的吧,但问题是谁会超度啊,我们也没办法联系上外面人,单靠我们这群散兵游勇,可别超度不成反而激怒了她。”
  “唉,等等等等,你们可千万别这样说,先等我看一眼短信啊。”
  他说着掏出了手机,短短几行字,他却反复看了一分钟:“这、这是奇迹,这一定是奇迹吧,我昨天就随意发了条短信,也没想过能发出去,可你们看见了没,我发出去了,我真的发出去了!”
  他语无伦次地把手机在众人面前乱晃,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我们有外援了,马上就能到,两个五雷箓天师,一个三洞五雷箓天师,我们有救了!”不管先前他们表现地多淡定,此刻,当生的希望明明白白出现在眼前时,他们每个人都禁不住欣喜若狂。
  有人抱在了一起,有人开始欢呼,有人甚至连眼眶都开始发红。
  苏年看着他们,也跟着笑了笑,但说真的,如果不是怕破坏气氛,她是连笑都不会笑的。说不出来那是种什么感觉,但心里就是很不安,她并不觉得那三个天师能救他们脱险,甚至她有预感,超度之后只会让情况更糟。
  可这是为什么呢?到底是哪儿出了错?


第二十章 天师
  那一条求助短信并不是骗人的,很快; 真的有三个天师赶了过来。两个是年轻人; 还有一个; 是连胡子都白了的小老头。
  他们来得时候; 大家都在一楼守着; 听见敲门声,立刻给予了极大的热情欢迎他们进来。
  “陈天师。”
  “请进; 快请进!”
  陈天师回了个礼。
  作为有真才实学,又喜欢干实事的人; 陈天师进门以后; 连坐都没有坐下,直接开始绕着屋子转。这一转; 他就发现了些许不对劲,实打实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喝,你们这地方!”说着; 转头招呼自己的徒弟过来:“看出来了吗?这里有什么不对劲?”
  “看出来了,这里气场混乱; 阴阳两气对冲; 有些地方甚至还出现了空间扭曲的痕迹。”
  “嗯,有怨气; 把这股强烈的怨气清理干净,这里应该能恢复正常。”
  听着徒弟的话,陈天师脸上显出几分了几分欣慰之色,他捋了捋胡子说:“没白教你们; 说得很对,那你们现在可以去摆坛了,一会儿超度之事由我亲自来,你们在旁边护法。这厉鬼的怨气很强,凭你们怕是压不住它。”
  两个徒弟连连点头。
  这么有效率的人苏年当然欣赏呀,但再欣赏有些事情还是得问问的。苏年挤到那老者身边,十分礼貌地道:“大师,打扰打扰啊,我想问问你们,你们是怎么到这山上来的啊。”
  陈天师却不说话,就盯着苏年看,看着看着,甚至连胡子都激动地颤抖。
  “小、小姑娘!你有兴趣学道吗!我,天玄观的观主,你跟我学道,包吃包住,交五险一金!不亏的,绝对不亏!”
  苏年吓了一跳,惊恐万分地往后退。
  这个道士实在殷切的过分了,看起来就像是要骗人进传。销组织的老流。氓。苏年心头一紧,顿时警惕地瞪住了他:“不学,我不学!我蠢,我还沉迷于谈恋爱!我学不了!”
  老道士却不放弃,说:“唉,你怎么能这么说,你一点都不蠢!你一身功德金光绝对是学道最好的人选!而且,学道也不影响你谈恋爱啊,你学好了画符,以后你男/女朋友想看风花雪月,你就给她变风花雪月,这是普通人做不到的事情!”
  苏年不信,一脸防备地说:“我读书少,你别骗我,明明你们道士都不能娶老婆的?”
  陈天师立刻就恼了,猛一拍大腿,义愤填膺道:“荒唐,真荒唐!这都是谁在污蔑我们学道的!明明我们道士是一个特别崇高的职业!”
  苏年:“……”假装没看见他徒弟一言难尽的表情。
  老道士年纪大,精力却很好,苏年被他缠地差点儿就哭了。幸好他徒弟还有点良心,在她疯之前,截住了老道士的话头。
  老道士二徒弟说:“师傅,东西都摆好了,你可以做法超度了。”
  老道士又依依不舍地看了苏年两眼,随后才点了点头说好:“我去做法,你……你就在这里陪你小师妹聊聊天吧,她有什么问题你一定要好好回答,做好师兄的榜样知道吗?”
  苏年:!!!
  苏年想否认!
  但老道士就是这么不要脸,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一溜烟跑远了。
  现在的人都是这么碰。 瓷的吗?苏年也是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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