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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南风知我意-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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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我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想请你吃顿早餐可以么?”
她凑近了她一步,俯在她耳畔吐气如兰,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热度。
“顺便联络一下感情啊,毕竟你以后要是进了萧家,那还不是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谈的”顾南风往旁边走了一点儿,和她拉开距离,眉目冷清,似乎对她的冒犯有一点生气。
“那可不一定,这话题可是关于你孩子的妈咪哦,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想知道她和艾雅的过去么?”
萧叙白在办公,桌子上的手机却在不停的闪不停的闪,她脾气来了,直接按了关机,烦躁地将手机扔向了一旁。
雪白的机翼划破云层逐渐放缓速度降落在了B市机场,英国这段时间的气候和B市差不多,都是阴冷阴冷的,一下飞机宋知夏就裹紧了大衣,将自己缩进围巾里,拖着行李慢慢往出去走。
远远地就看见傅临站在那等她,冲他挥了挥手,脸上洋溢起了热情的笑意,快步走过去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
“傅临”
“知夏”时隔三年多没见,她变得更加成熟迷人,举手投足间既有英国贵族的绅士风度,又有中国女人的风情万种,让人移不开视线。
傅临主动接过了她手中的行李慢慢往外走,感慨于她这些年的变化,从一个天真莽撞的小女生到如今眼神里写满了疲倦沧桑,虽然热情如故,但终究透着几分疏离。
“你那个白人男朋友没和你回来?”
虽然从前是青梅竹马没错,但好久没见到底有些没话说,傅临只好有一搭没一搭地找话说。
“分了”宋知夏轻描淡写地一概而过,看不出悲喜,“爸爸已经给我找好了工作,说是让我回来相亲,大概过个一两年就会结婚吧”
傅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了一下,“也好,你一个人在国外漂泊,我们都有些放心不下”
早已经过了耳听爱情的年纪,现在无非就是想找个门当户对的人,然后安稳半生。
宋知夏又问起他的近况”那你呢,有没有什么新的开始?”
傅临摇了摇头,呼出的二氧化碳在镜片上凝结成水雾,让他的脸看起来有片刻的失真。
“一直都在忙工作,哪有时间谈恋爱啊”
“还是对南风……”话说到一半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地住了口,还是傅临先打破了这种沉默。
“南风大概是我们三个人当中过的最幸福快乐的一个,她们也从加州回来了,还有个喜讯要告诉你,就是她成功怀了萧叙白的孩子,两个人马上要当妈妈了,从前怎么也没想过她们会在一起,谁知道还在一起了这么久”
宋知夏唇角的笑意有一丝苦涩,将双手合拢放在唇边轻轻呵着气,“是啊,我也没想到”
脾气性格那么南辕北辙的两个人居然能走到现在,还有了孩子,如果……如果她当初再勇敢一点点,会不会有不同结局?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错过了她这一生中唯一一个曾真心喜欢过她的人。
在她拐弯抹角问了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后,顾南风终于不耐烦了,良好的修养让她压抑住了怒气,低声道:“如果你是要来跟我讨论我的身高体重星座血型的话,那么无可奉告,恕不奉陪”
“怎么说都是有孩子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激动,还是说我姐姐没有满足你,欲求不满所以才怒火冲天”方柔一把扼住了她的手腕,调戏人的功力倒是和萧叙白不相上下。
顾南风涨红了脸,生起气来也是冰雪的漂亮,,“你……”
方柔低笑,怪不得都说找女朋友一定要找好看的,光是看着就想让人好好疼惜呢,慢慢松开手,示意她坐下,随意往后瞥了一眼,她视线所及的地方快速闪过了一个人影,与此同时她的眼神也快速变冷,锋芒一闪而过,快的让人来不及捕捉。
“刚才只不过是开胃小菜,博你一笑,接下来要说的事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哦”
看见她正襟危坐起来,顾南风也有一丝紧张,她不安的时候会下意识地绞着自己衣服下摆,方柔眼角地瞥到了,唇角微勾起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你觉得萧叙白合适你么?”
这个问题曾有很多人问过她,包括傅临,她的回答一直都是没有什么合不合适,互相磨合才最重要,这次也不例外。
“鞋子不合脚会磨破皮,你好不容易适应了这个过程,最后却发现这鞋子也不是你的,啧啧啧,该有多伤心啊”
顾南风的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方柔的脸上溢出了更加甜美的笑意,看见她雪白了一张小脸,心里有近乎复仇般的快感。
“你怎么就能确定她爱你呢?”方柔摊了摊手,放松自己靠在椅背上,“当然了,我们的萧大总裁不仅是白富美还温柔体贴,又是情场老手了,连我这个妹妹都有些心动呢,更何况是你”
当初的她只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学生,先是被她用手段强迫,后来又百般示好,几次雪中送炭,足以构成她动心的理由。
只是到现在,两个人相处时候的细枝末节,她的一举一动,一个眼神一个笑容,她对自己的关心爱护,自己出事后她的揪心,带着她去上班,把她们的恋情公之于众,为了孩子远涉重洋付出的努力,如果这都不算爱,那她也真的没有什么好悲哀的了。
顾南风强自镇定下来,微勾了唇角划出一丝冷笑,“我承认当初在她的软磨硬泡下先动心的是我,但现在我无比确定她也爱我”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受了她的什么蛊惑,才会在这跟她浪费时间,听她说一些挑拨离间的话。
方柔并未阻拦她的离去,而是伸手按下了包里的录音笔。
“只不过是个玩物而已,工作压力这么大还不允许我找找乐子么,比起在外面找的那些小姐,有个固定可靠的人选难道不会觉得放心些?”
“虽然会麻烦一点,但是年轻漂亮也懂事,活也还不错,几套房子不算过分吧?
顾南风脸上血色全无,身子微微晃了晃,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这是她亲口说的话,可是这个声音无比熟悉,每□□夕相处,每个夜晚都会温柔地响在耳畔。
直到方柔又放了一遍,她再慢慢回过神来,唇角尝到了苦涩的味道,掌心紧握成拳,指甲都深深陷进了肉里。
玩物……年轻漂亮听话活好……
顾南风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应景,疼痛紧紧攫住了心脏,又逐渐蔓延到四肢百骸,每次呼吸都让心口针扎似的疼。
她微微弯起唇角笑了,脸上的神色又慢慢冰冷下来,“你以为我跟那些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女人一样么,随随便便一段录音就想挑拨我和她的关系,未免太天真了些”
当今这个社会,什么不能伪造。
方柔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你不信也没有关系啊,我只是不忍心你被她伤害欺骗”
她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怜悯,在顾南风看来尤为刺眼。
“你知道萧叙白为什么这么想要这个孩子么?”
顾南风的脸色一点一点惨白下来,掌心握紧了又松开,指尖都泛了白,她微微后退了几步,“不……我不要听……你别说了……”
“因为她需要这个孩子来巩固在萧家的地位啊”方柔恶毒地道出了残酷的事实,顾南风的情绪已经在崩溃的边缘,她捂住了耳朵不想听见任何声音,却抵挡不住她越走越近,甚至就趴在她耳畔轻声细语。
“你知道吗?在你全心全意恋着她的时候,她说不定就在和别的女人滚床单,在你辛辛苦苦怀了她的孩子一心盼着她回家的时候,她却在为别的女人过生日,顾南风,我真的很同情你”
“不是……不是……”顾南风低语了几句又猛地提高了声音,“她不会是这种人!”
因为爱她所以相信她不会背叛自己,顾南风咬紧牙关不去听她的蛊惑,却依旧难以抵挡一颗心止不住的下落。
心口尖锐的疼越来越剧烈,几乎让她难以呼吸,她不得不弯下腰剧烈的喘息,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小腹也隐隐作痛起来。
“信不信由你”方柔施施然掏出一叠照片放在了她面前,顾南风心里重复了无数遍不能看不要看,手却不由自主地伸了过去拿起来。
只看了一眼就是一阵天旋地转,有生之年她只看过自己和她的大尺度照片,没想到有一天她和别人的也会摆在自己面前,那张脸她再熟悉不过了,她心心念念的前女友,心口永恒的朱砂痣,掌心里的蚊子血。
“还记得你们计划好了要去塞舌尔那次么,她只不过是以工作忙搪塞你啊,实际上……”方柔意味深长地笑了,“你也知道初恋对一个人的影响有多大,十几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不……我不相信……这不是真的……”顾南风捏住照片的指尖都泛了白,她猛地扬手想将照片撕成碎片,却发现怎么撕也撕不碎,徒劳无功地红了眼眶,默默泪流满面。
被揉捏的不成样子的纸张上正是萧叙白以一个半抱的姿势环住了艾雅,而背景是她们的家。
一颗心跌落到谷底,顾南风四肢发凉,眼神茫然无措,像断了线的木偶般失去了主心骨,长久以来坚持的信念一夕被推翻,让她整个人都失去了精神,翻来覆去念叨着一句话。
“叙……叙白……我相信她……她不会背叛我……”
那些相处时候的细枝末节浮上脑海,她微笑的脸,送她的礼物,张开双臂拥抱自己的力度,在耳边呢喃过的情话,每个夜晚的肌肤相亲,逐渐变成了她第一次要自己的冷漠无情,争吵冷战时的下手毫无分寸,各种讽刺挖苦的句子,还有昨晚她略带疲倦的表情。
“你是个聪明人,自己好好想想,她要是真的爱你,又怎么会毫不顾忌你的感受与另一个人女人纠缠不清”方柔在她耳畔吐气如兰,犹如一般毒舌般吐着信子。
“你恐怕还不知道吧,这会儿她应该和那个女人共进午餐呢,你要是不信大可以打电话给她看看她会不会接啊”
顾南风鬼使神差般地掏出了手机,拨出那一串谙熟于心的数字,得到的却是机械冰冷的提示音。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顾南风全身的力气都似被抽光了一样,身子微微一晃,方柔一把扶住了她,“现在你还确定她还爱你么?”
作者有话要说:  写这章的时候情绪一度崩溃,大家现在看见的这个版本是重新写的,原本已经码好了的修改的时候不小心误删了,四千多字全都没有保存,加上一些别的事,宿舍一个人都没有,那种环境的压抑,没有人可以倾诉的痛苦,整个人都不好了,头疼的要炸开,那一瞬间我就觉得我不写了我封笔了算了,可是好在默默哭了一会儿又挺了过来,某种情况上来说,我真是个既脆弱又坚强的人,然后没有吃饭,一直写到现在才补起,感觉没有第一次好了,请大家不要嫌弃,爱你们,么么哒,520快乐,晚安。

第八十八章 分开

顾南风一把推开了她,咬牙切齿,泪流满面的样子看起来颇有一些狼狈,“方柔你究竟安的什么心,我爱不爱她关你什么事!”
猝不及防之下被她大力推开,方柔后退了几步勉强站稳身子,脸上的笑意褪去竟然有一丝怜悯,“我只不过是告诉你事情的真相,这些事她做没做过你自己心里有数,何必再自欺欺人”
顾南风弯起唇角笑,泪水顺着脸颊簌簌而落,“我宁愿当作不知道”
如果什么都不知道是不是就可以不这么痛苦,她曾以为找到了一辈子的归宿,可撕开温情的外衣,真相却如此鲜血淋漓,对于方柔的话她不会全信,可种种迹象表明,萧叙白竟也不是真心爱她,这才是最大的笑话。
“离开她未必没有更好的选择”方柔伸出去递纸巾的手被她一把拂开,顾南风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一个因为骄傲什么话都不肯说出口,死要面子活受罪,一个因为卑微将所有委屈都深埋在心底,独自舔舐伤口,她和她就像两只刺猬,紧紧相拥注定有一个人会受伤。
“离开?”顾南风苦笑了一下,“带着她的孩子离开,我估计她会追杀我到天涯海角,这半生休想安宁”
“可以打掉啊!你知不知道……”方柔少见的激动起来,眼底深藏了一丝关心,萧民生一直没有动作就是在等这个孩子出生,如果是男孩还好,如果是女孩,即使有萧叙白护着她们,恐怕也逃不过她和她妈妈那样颠沛流离的命运。
世家大族的黑暗又岂是他们这些涉世未深的人能看的清楚的。
纵使在得知了残忍的真相后,顾南风心底仍保留了一丝善意,“呵……打掉?她也是我生命的一部分,这种血脉交融的感觉你又怎么会明白”
再也不想听她说一句话,多呆一分一秒都是煎熬,虽然很没出息但她不得不承认,在她心里还对萧叙白抱有一丝留恋。
即使要分手还是怎么样,这些话都不该由别人来说,她要当面去问个清楚。
顾南风失魂落魄地离开咖啡厅,方柔冲出门外去追她,大街上人来人往却早已没了她的身影,低咒了一声该死,又四处看了看,刚刚跟踪她们的人已经不见了,才稍稍放下心来。
天台上的风很凛冽,刀子一般刮在脸上,艾雅穿的很单薄,一件雪纺的长袖卫衣,迎风而立像是振翅欲飞的蝴蝶。
她怀里抱着的雯雯哇哇大哭,却不敢有丝毫动作,从上面望下去,底下的人群犹如蝼蚁般渺小,艾雅上前了一步,已经站在了护栏的边缘,底下围观的人群发出了一声惊呼。
“是不是有人要跳楼?”
“快,快报警,还有个孩子!”
下午天色越来越阴沉,黑云压城,似乎是要下雪了,可是迟迟没有动静,只有北风呼啸而过,暖气开的很足,难免让人有些头昏脑胀。
萧叙白放下了手中的报表,有些担心她,又七手八脚地从杂乱的文件夹里翻出了手机,刚开机就弹出了一条短信。
“叙白,你真的不想再见我最后一面么?”
萧叙白唇角划出一丝冷笑,将这条短信连同以前所有的一起删了,她以为这是在演言情剧么,还最后一面。
当初被丈夫抛弃的时候怎么不去死一死?
正准备给南风打电话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她微皱了眉头,思索了片刻还是接了起来。
“叙白”艾雅的声音带着解脱一般的平静,无端让人心惊。
萧叙白微皱了眉头打算挂掉的时候,她又开了口,“你猜猜我现在在哪?”
背景音是呼啸的风声,以及雯雯的嚎啕大哭,萧叙白慢慢从座椅里挺直了脊背,“你在哪?”
“我就在你上面啊”
萧叙白豁地一下起身,快步走到了窗边,从十七层往下看去众生犹如蝼蚁般渺小,大大小小的建筑将城市切割的支离破碎。
“我再问你一遍你在哪?”
“叙白,你为什么不肯再爱我一次!”艾雅激动起来,歇斯底里地哭叫,萧叙白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顾不上拿外套快步出了办公室,微皱了眉头安抚她。
“有什么话我们当面说吧,告诉我你现在在哪儿?”
“萧叙白,如果你对我没有一丝留恋,干嘛要对我这么好!”艾雅已经站在了天台的边缘,摇摇欲坠,雯雯被吓的脸色惨白,哭声越来越细弱,还夹杂着几句,“萧阿姨……救救我们……”
萧叙白发动引擎,一脚踩下了油门,“你别冲动,雯雯可是你的亲生女儿,你要带着她一起去死么!”
“我答应你,只要你别做傻事,这件事就还有转圜的余地,我们当面谈一下好不好?”
她放低了声音,语气里竟然还有一丝温柔的意味在,艾雅心底涌上一阵暖流,放下手机点了点头。
顾南风浑浑噩噩地回到家里,一进门就跌坐在了地上,全身没有一丝力气,环顾这个因为缺少了另一位女主人而稍显清冷的家,忍了一路的泪水终于簌簌而泪,曲起膝盖环抱住自己,低声啜泣,像是独自舔舐伤口的幼兽。
屋里没有开暖气,地板上的温度冰冷渗骨,小腹又隐隐作痛起来,顾南风咬牙强撑着站了起来,想要给她打个电话的时候,手机自己响了。
那一声柔肠百转的叙白还未说出口就听见了她冰冷毫无一丝温度的声音,“南风,我们分开吧”
“你……你说什么?”顾南风几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那个人又重复了一遍,哑着嗓子几乎是在低吼了。
“我说,我们分开吧!”尾音咬的极重,像是忍了极大的痛苦在咬牙切齿。
艾雅站在天台边摇摇欲坠,看着她红了眼眶,一字一句才慢慢吐出这句话,微勾了唇角笑意有一丝凉薄。
“告诉她,你从来没有爱过她,你只不过是另一个人的替身”
“叙白……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还没有来得及告诉她自己怀了她的孩子的惊喜,等来的却是她要分手的消息,顾南风心如刀绞,哭的几乎要背过气去,听着她的啜泣萧叙白在心底一遍又一遍重复着对不起,说出口的话却依然是分开而不是分手。
“我说,我们分开吧……我……从来……没有……爱过……”她一字一顿地慢慢吐出这句话,胸腔里的酸涩逐渐变成了尖锐的疼,天台上的风吸进肺里,让嗓子眼针扎似的疼,余下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说啊!你不说的话我就……”
艾雅也歇斯底里起来,又往前迈了一步,半个脚尖都伸在了外面。
“顾南风我从来没有爱过你!我们分开吧,好不好?分开吧,我求求你,分开吧!”
眼角滑出的泪很快泯灭在北风里,脸上冷冰冰的一片,四肢早已冰凉,这一刻萧叙白的心是从未有过的拉扯,那边的沉默更让她心如刀割。
你哭出来啊,哭出来啊,好不好,不要这么倔强起码让我知道你还在听,这种沉默让她有如被凌迟一样。
她每说一次顾南风的心都在滴血,疼到无法呼吸,更何况说话,她握紧了手机又无力地松开,视线开始逐渐模糊起来,手机掉落在地上发出的一声巨响惊醒了两个人。
“南风!南风!”萧叙白开始声嘶力竭地嚎叫,神色是从未有过的慌乱,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早已泪流满面。
“你满意了么!现在你满意了么!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跟你没完!”她眼角都布满了血丝,看起来狼狈而无助,艾雅微微勾起唇角笑,神色也有一丝凄凉。
“叙白……你别怪我……我也是因为爱你……”
那边隐隐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萧叙白便顾不上回答她的话,将手机重新放到了耳边,“南风,南风……”
不停的呼唤终于等到了她细弱的回答,“叙白……我只想最后再问你一句……你……还爱我么?”
如果她说爱,那么自己就把怀孕的消息告诉她,厚着脸皮抛弃自尊也要求她回来,如果她说不爱……
顾南风微微弯起唇角笑,那么她们就真的结束了。
“我……”天台上的风很大,甚至盖过了她说话的声音,等了很久等来的是她的沉默,因为心痛到极点,顾南风反而平静了下来。
“萧叙白,有件事你一定不知道,也没有机会再知道了”
那种超脱物外的波澜不惊更让人心惊肉跳,萧叙白的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嗓音添了几抹焦急。
“南风,南风,你要干嘛,你想干嘛,你别做傻事,你听我说……我……”
“萧叙白”她忽然唤了她的全名,在心间滚了几滚,说出口的时候忍不住又泪流满面。
“你知道吗?你是我第一个爱上的人,也会是最后一个”
这是她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也是一生中唯一一次羞于启齿的爱意的表达。
萧叙白再拨过去的时候就成了无人接听,堂堂萧大总裁在天台上哭的像个孩子,疼痛紧紧攫住了心脏几乎让她不能呼吸,不得不弯下腰剧烈的喘息,泪水顺着脸颊簌簌而落,湮灭在了尘埃里。
看见她这样艾雅也激动了起来,“萧叙白你居然是真的爱她,你居然爱她!那我呢,我们从前说过的誓言许下的美好就都不算数了么!如果不是她现在站在你身边的人是我,应该是我才对!”
天色越来越阴沉,北风呼啸,彤云密布,似乎是要下雪了,她的脸色比这天气还阴冷三分,眼底所有情绪褪去,变成了毫无波澜的平静。
“艾雅,没有谁会一直站在原地等谁”
她说罢冷冷转身,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她,所有眷恋同情都被消耗殆尽,现在她要去把她的南风追回来,刚刚她挂掉电话的那一刻,她竟是从来没有过的心慌意乱。
她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她是真的爱她。
“萧叙白!”艾雅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哭叫,在北风里很快四散开来,凌乱的不成样子。
萧叙白的脚步只是顿了顿,就继续往前走,自始至终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如果她真的能带着雯雯跳楼,那么也就说明她根本不值得她救,还是以她和南风的感情为代价,她甚至无法想象失去她是样子,冷冷清清的家,夜里不会再有人留一盏灯等她归家,工作累了时不会再有手边温热的牛奶。
清晨不会再有人替她打领带,做好早餐叫她起床,衣柜里不会再有洗的干干净净,熨烫的整整齐齐的衣服,洗手间里的情侣牙刷只剩下孤零零一支,推开书房不会再有她迎着日光在落地窗前看书的身影。
每个夜晚不会再有温热的手臂圈住自己,不会再有她浅淡的体香萦绕在身侧,不会再有人愿意为她生孩子,隐忍而又卑微地深爱着自己。
如果艾雅从这跳下去了,她挺多会怅然若失一阵子,如果失去南风,她会后悔内疚一辈子。
这就是区别。
走出楼梯口的时候迎面吹来了细碎的雪花,终于下雪了,萧叙白心底有一丝解脱,伸手接了一瓣在掌心,很快就消弭于无形。
身后传来重物坠地的一声闷响,她仓促地回头,只看见了满世界的红,镜头仿佛被无限拉长放大,整个世界都在旋转,惊呼声警笛声救护车声还夹杂着雯雯声嘶力竭的哭喊,成为萧叙白一生中最难忘的记忆之一。
顾南风扔掉手机的那一刻,小腹原本的隐隐作痛变成了针扎一般的尖锐,疼的她几乎直不起身子,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掌心里全都是冷汗。
这种疼还昭示了某种不太好的预感,她心底一凉,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着孩子,虽然她和萧叙白已经结束了,但这个孩子是无辜的,她不能代替她母亲背负不属于她的罪孽,而顾南风更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还未出生就消失于世间。
哆嗦着拿起车钥匙,顾南风不停给自己打气也给孩子加油鼓劲,没事的,别怕,孩子,妈妈会保护你,这种奇怪的心理暗示在下了楼之后好像起了一点作用,小腹没有刚才那么疼了。
顾南风松了一口气,迅速发动引擎直奔医院,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在她离开小区后不久,停在街角的一辆陆虎也悄悄跟了上去。
“今年冬天B市雪下的这么早啊”宋知夏看着橱窗外飘落的雪花,喃喃自语道。
“是啊,总觉得今年格外冷一些”傅临将侍应生刚端上来的滚烫咖啡先放在了她那边,宋知夏回眸冲他报以礼貌的微笑。
“谢谢”拿勺子慢慢搅着她却没有喝的意思,语气里夹杂了一丝怀念,“这个咖啡厅从前我经常和她来这自习”
告别也是在这里,她还记得她红了眼眶的样子,她这一生大概也不会再有为她哭泣的那一天了。
顾南风开车一向很稳,家里距离医院不过十几分钟的路程,今天显得格外艰难一些,许是心底焦急疼痛又从小腹一点点蔓延到了全身,等红灯的间隙,她想了想还是打了个电话给萧叙白。
也就是这个电话让她无比失望,哀莫大于心死,她满心憧憬只得到了冰冷机械的重复音: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放下手机的那一刻,顾南风全身的力气好似都被抽光了,小腹又剧烈抽疼起来,她眼前一黑,迅速踩下了刹车在路边熄火停车。
哆哆嗦嗦地拿起手机想要打120的时候一个电话弹了进来,她以为是萧叙白,喜极而泣地接起来,一开口就泣不成声,“叙白……”
傅临紧张起来,从座椅里坐直了身子,“南风,你怎么了?”
听清他声音的这一刻,心底的失望被无限扩大,但仍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狠狠挣扎了起来。
“傅临……救……救救孩子……”
傅临一下子从座椅上弹了起来,来不及结账将一大把钱扔在桌上便快步往出去走,宋知夏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连忙小跑跟上。
“南风,你现在在哪?告诉我你现在在哪?”傅临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四处回顾,脸色焦急,失了平时的冷静睿智。
“我在……”她余下的话没有说完,世界归零于一声巨响,电话突然断了线,再打过去就永远成了关机。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这章还蛮顺的,→_→你们心心念念的车祸上路了,开心吗?反正我写着是挺难受的〒_〒晚安啊~么么哒,爱你们
第八十九章 车祸

车祸发生的瞬间,顾南风下意识地蜷缩起了身子,护住小腹,然后眼前一黑,不等剧痛席卷了全身,就没有了意识。
世界归于一片沉寂。
两场抢救同时开始,萧叙白在抱着雯雯跟随医生去手术室的途中,另一辆担架也刚好从电梯间里出来,她只匆匆扫了一眼,雪白的被单上沾满了血迹斑斑,不知为何心里有尖锐的刺痛,停下来喘息了片刻,又匆匆抬脚跟上医生的步伐,如果她再回头看一眼,就能发现神色焦急的傅临与泪流满面的宋知夏,可是她没有,也因此错过了见她最后一面。
艾雅的伤比想象中严重的多,从七层楼高的地方跳下来,脊柱粉碎性骨折,肋骨骨折,盆骨断裂,还有内脏破裂和脑挫伤,不等医生说完,萧叙白就冲上去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她不能死!你看见了么?她还是个三岁孩子的妈!”
她指了指一旁哭的撕心裂肺的雯雯,也慢慢红了眼眶,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终是没有泯灭最后一丝仁慈,留下了雯雯自己纵身一跃,只是殊不知这样才是对她最大的残忍,一个年仅三岁的孩子亲眼目睹自己母亲的死亡,会对她内心造成多大的伤害,当年的萧祺也是因为亲眼目睹双亲在车祸中惨死才患上了自闭症。
相比之下顾南风的伤还算轻的,跑车超高的安全系数加上瞬间弹出来的气垫让她不至于下半生都在轮椅上度过,只是失血过多,意识一直昏昏沉沉,恍惚中只听见仪器滴滴——滴滴——一直在响,还夹杂着几句低语。
“病人心跳频率越来越低了”
心电图上的线开始变长变缓,医生额角渗出了一层冷汗,一边缝合伤口一边冷静吩咐道:“电击,加大肾上腺素的注射量”
是……要死了么……
不然怎么会这么轻飘飘的,像沉浮在海水里,浑身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
前面模模糊糊出现了一团光影,她奋力想要看清,等到真的看清的这一刻,眼角又滑落了一滴清泪。
“卖笑和卖身有什么区别?,不都是出来卖”
“拿着我的钱住着我的房子,就算是养条狗也知道感恩吧,顾南风你到底有没有心?!”
“我□□你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有本事去告我啊”
“只不过是个玩物而已”
“顾南风,我们分开吧,求求你,我们分开吧,我从来没有爱过你”
“好”
顾南风放弃了挣扎,在暗无天日的海里越陷越深。
“病人心跳骤停!”
“继续电击,心肺复苏,插上呼吸机,五倍肾上腺素!”
傅临在手术室外焦急地走来走去,宋知夏垂眸坐在座椅上一言不发,紧握的掌心却泄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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