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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精_绝歌-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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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饿也只吃能吃的东西,不似懵懂地飘在宇宙天地间那般遇到什么捕获什么。
凰鸟的眼睛一亮,说:“我带你去神界吃好吃的。”把神界的小世界挨个吃一遍,包管吃得他们永不超生。
昆仑拒绝了凰鸟的提议,她确定周围没有留下之前那支舰队出现过的痕迹后,便又回到昆仑山巅的小院中,懒洋洋地坐在院子里喝茶看风景,不时抬起头看向头顶的星空。
凰鸟听昆仑说饿过后,竟诡异地懂了昆仑看向天空的眼神:神界什么时候再来打她送口粮啊。
她对昆仑说:“积极点,别张着嘴在这里傻等他们送上门。他们精着呢,一支舰队出来凭空失踪,不用想也知道你这里有危险,任谁都得谨慎,不会轻易再靠近。先去神界饱吃几顿,我们再去你的本体力量那凑热闹。”
九尾听着凰鸟喋喋不休地怂恿劝说,一直沉默不语。
她明白昆仑是不愿造杀孽,不愿伤及那些未曾主动来招惹她的无辜。
可萦绕在九尾脑海中的是那些覆灭的古族,是那些死于神界诡计下的无数古族生灵,是那些小世界中无法数计的弱小生灵和无辜。
昆仑不愿意,她不勉强。毕竟昆仑和其它古族没有交集,它们的仇,不该让昆仑去报。
九尾再次离开昆仑神山,独自踏破虚空离去。
凰鸟对昆仑只剩下恨其不争,“不是说要到处去看看吗?成天窝在山上不动!”她懒得再理昆仑,追着九尾去了。
昆仑明白,她们是去打神界去了。不把神界的有生力量消灭掉,让神界再没力量攻打过来,神界还会再来。
如果她俩和神界打下去能够阻止神界发展强大,便不会有古族覆灭和昆仑神山损毁的灾难了。
昆仑满眼羡慕地目送她们破开虚空消失在远方,从院子里的茶桌前起身,回了自己的卧室。
她以先天灵气化水再掺了些凰鸟炼制的神丹疗伤药一起倒在浴盆里。
她站在浴盆前,脱下身上的衣袍,露出累累伤痕。
她的后背、胳膊、手臂、肩膀、胸、腰、腿无一完好,当覆在脸上和颈间的伪装撤去后,脸上和脖子上也露出了伤痕。她身上的伤口像久旱的大地,布满斑驳的裂纹。她的皮肉裂开,宛若龟纹,裂开的伤口下有血渗出,但被她身上的气息封住,并没有外泄,伤口更深,往内,探到的便是恐怖强大极度可怕的气息。
昆仑泡在浴桶里,这些对她的伤势起不到太多的作用,但能让她舒服些,没那么疼。
她的伤,是第二真身太弱,而自己的意识和本源力量太强大,即使只留下少许本源力量,仍撑得第二真身几欲崩溃。
她明白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杀得敌人再无进攻之力。
可她的身体禁不起激烈的战斗。她如果杀去神界,不等把神界覆灭,自己体内释放出来的力量就能把频临破损的身体撑爆。那时候失去身体的她,只能是一团聚在一起裹住意识的强大能量,宛若星云。她的本体已经那样了,她不想第二真身也那样。
她不愿让凰鸟和九尾知道她身上有伤,因为除了让她们担心和不顾自身安危地对神界展开疯狂报复外,对她的伤起不到丝毫作用。
她明白,留在这里,只能是坐以待毙。
昆仑泡在浴桶里放松了一会儿,便起身,穿好衣服,布下结界把昆仑神山保护起来,之后,推动昆仑神山和梧桐神界飘入茫茫虚窜,让它如曾经的她那般,在宇宙天地间漫无目的地飘荡。
一路飘荡,行踪难定,神界想要找到梧桐神界极难,而他们在找到梧桐神界后,等他们两调兵遣将杀过来时,梧桐神界和昆仑神山早已不在远地。
之后,昆仑便离开了昆仑神山,飞往脚下的大地。
这是她第一次离开昆仑神山,去往别的有生灵的天地。
第59章
神凰与凤栖梧桐神树同本同源,无论相隔多远,她都能够感应得到。因此,当承载着梧桐神界的凤栖梧桐神树飘离原地的第一时间她便觉察到了。
她对一同杀向神界去的九尾招呼声:“凤栖梧桐神树移位了。”扭头便朝梧桐神界赶去。
能让凤栖梧桐神树移位必然是有大事发生。
九尾想起她与神凰对昆仑的未来的推算,心里也是“咯噔”一声,以最快的速度往回赶。
梧桐神界移动的速度极快,是往与她俩相反的方向在迅速飘移,即使她俩能够确定方位,以及不断地撕裂虚空传行,仍……极难追得上它。
梧桐神界是以光速在宇宙虚空中飘荡,它没有固定的飘行方向,没有终点,很难推算行踪。
以至于,她俩只能凭借神凰与凤栖梧桐神树间的感应拼命地追。
当她俩找到在宇宙中迅速穿行的梧桐神界时,昆仑早已不在小院中。
她那小院常年有她们居住,有神光笼罩,并不染尘。
可如今,小院竟然积上一薄薄的一层灰,一股久无人烟的气息扑面而来。
凰鸟扭头便去神凰殿,以及“小山筝行”,却发现这里连昆仑的气息都没有留下。
神凰怔然地看着这片天地,一股不详的感觉笼罩住她。昆仑曾经与她说的话清晰地回荡有她的耳畔,她的脑海间。她曾问昆仑,她有第二真身便不会死了吗?昆仑没有回答。
她怎么都没想到,软包子样的昆仑,会在她们离开后,便独自离开了。
她要去哪?她要做什么?
九尾迅速冷静下来,说:“昆仑离开,不外乎两个原因,一是找神界复仇,二……”她的声音说到这里,顿了下,压下喉间的哽咽,才说出第二种可能:“埋骨地……”她们算到了昆仑的死劫,昆仑自己选择的路,她比她们更清楚自己的结局。
“埋骨地”三个字宛若一柄锋利的利刃狠狠地插在神凰的胸口,带来一种撕裂般的疼痛,伴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悲恸。她说不清楚为什么昆仑会让她会有这些情绪,她只是觉得不该是这样的,那傻呼呼的山精不该是这样的结局,不该独自承受死亡……
神凰不相信昆仑会去找神界报仇。
仇和恨以及杀戮都过于激烈,昆仑的性子淡,有这些情绪,对她来说太难,也没必要,因为,真惹到她,她会直接让他们去死一死。
昆仑说她给神界挖了一个他们难以拒绝的坑,她说的是“挖了”,表示那坑已经挖好了,关于神界之前的所作所为,昆仑已经付诸了行动,已经翻篇。那么,昆仑的离开,最大的可能就是“埋骨地”。
她有那么大的能量,轻易的就能改换一方天地,但她那么珍视生灵,不会让自己的死亡影响到那些生灵。
茫茫宇宙,她会选择哪里作为她的埋骨地?
她是要演化成一方天地,还是为自己建一座神冢?
神凰不知道。
她想起昆仑曾经说过的话,她说她自由了,我自由了,不再被大地卡住,不再被本体束缚,往后可以像她们一样自由自在地纵横在宇宙天地间,想去哪就去哪。
“我想去大地上看看,我想去看涂海,我想去看看神界的生灵是什么样的,是不是都坏透了,是不是也有善良和心怀仁念的神,想去看看那条长眠的老神龙……”
神凰展开翅膀,朝着曾经卡住昆仑的那片大地飞去。
这么多年了,她不知道昆仑还在不在那片大地上。
梧桐神界飘离那片大地已经很远很远。
神凰一次又一次地踏破虚空,一次又一次地进行传送。
当她回到那片大地上时,原本毁于灾难的大地已经恢复了昔日的繁荣,生机勃勃的。
曾经遭到毁灭之灾的人族,又一次占据了这片大地,他们建立起了一座座城池村落,一个个国家,一个个文明。
她落在这片灵气稀薄,甚至连五行灵力都极度匮乏的大地上时,几乎第一时间便能确定——昆仑在这里,就隐藏在这人世间,尘世中。
这里没有排山移海的大能,这里没有举手投足就能毁灭一方天地的仙和神,这里只有凡人,他们破坏力最大的战神便是聚集起数十万之众的人,拿起不带任何法力的刀剑互砍。你砍我一刀,我射你一剑,逃出一箭之地,便躲过了攻击。
她去过无数的地方,去过无数的小世界,也去过宇宙大世界中孕育有生命的其它星球,但从来没有见过任何地方能像这里这般宛若废土却连不起眼的角落都充满了生机的地方。这里的灵气极度稀薄,照常理来说该是不毛之地,然而,却有一道由无数混杂的气质形成的屏帐笼罩住它,隔绝外界大部分对这片天地的生灵造成损伤的物质,使得这里变成孕育着无数生机的繁荣世界。
曾经的昆仑神山,百万年不曾有人成神,百万年不曾有过神级的战争。
这里的生灵,连仙都没有,妖与修道有成的修炼者都极少。看似废土,却为净土,不会有因为某几个拥有排山倒海神通的修炼者打架,而出现无数生灵无辜死伤的情况。
这片天地间沾着昆仑的气息。
神凰的心莫名的瞬间安定了下来,恐惧和慌乱莫名地消失了。她想,大概是因为昆仑身上有着让人安心的气息吧。
要找昆仑并不难。
她的意识覆盖在这片天地间,哪怕是地下的一只蚂蚁,天空飘着的一丝微尘都清晰地呈现在她的脑海中,是妖是魔是鬼是怪还是人,一目了然。
唯有一人,她看不透她的修为,她不出她的来历。
那人穿着一身粗布麻衣制成的长袍,脚下的鞋子烂得缝了又补,补了又缝,她戴着面巾,面巾下是一张布满累累伤痕的脸。她的视线落在那人的身上时,那人似有所觉般抬起头朝她望来。
她在空中,她在相隔万里的地面,她们便这样四目相对。
那人有着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睛,眼里泛着让人心安又心酸的柔光,大概是见到她很高兴,笑得眉眼弯弯的。她有着一双世上最漂亮的眼睛。
伴随着她的笑容,脸上的伤痕被牵动。
龟裂伤痕遍布她的脸,她的颈,若是拨开那头乌黑柔顺的头发,便能发现,连头上都有伤。
神凰觉得眼睛又酸又涩,还带着点火辣辣的痛感。她想,一定是昆仑此刻的模样太丑,伤眼睛。
她飘然落下,化作人形落在昆仑身边,冷冷地睨着昆仑,问:“傻山精,你这是玩离家出走还是玩……”那句“找个地方独自去死”的话说不出口,在脑海中闪了下,便被她咽了回去。
昆仑说:“没有,我只是觉得这里很好。”她说完,继续拿起小锄头去挖长在山里的草药。
神凰的视线落在昆仑挖的那株没有丝毫灵气的植物上,问:“你挖这草做什么?”
昆仑说:“这叫见血清,对凡人具有凉血止血,清热解毒的功效,可以用在止血和治疗疮疡肿毒、毒蛇咬伤和跌打损伤上,用处很广的一种常用药。”
神凰的视线落在昆仑身上,问:“你的伤?”
昆仑把挖出来的见血清放进身后的小背篓中,说:“不打紧。”
神凰的火气噌地一下子又冒出来了,说:“伤成这样,还叫不打紧!”
昆仑说:“是身体太弱,而体内的力量太强,压制不住造成的。”她顿了下,说:“我不是凡人,跟你和九尾也不太一样,你知道的。”
神凰冷笑:“有一阵子没见,蒙人的本事倒是见长了。如果你的本体开裂,你说这话,我绝无二话,你这第二真身可是血肉之躯。”血肉之躯伤成这样,这得有多疼。她心里难受,嘴上就更不饶人:“不疼是吧?就这么伤着,疼死你算了!”
昆仑说:“习惯了就好,不疼的。”她说完,又继续往前走,去挖发现的其它有用的草药,然后问:“九尾呢?你们还在打神界吗?”
不提这还好,一提这,神凰更是一肚子气。她骂道:“你有毛病啊,把凤栖神树往宇宙深处推,我和九尾追得都快断气了才追上。你动我的梧桐神界问过我没有?”那句“你离开居然连声招呼都不跟我打”又咽了回去。
昆仑没做解释,却是安心。神凰和九尾能够锁定梧桐神界的行踪方位都不太追得上梧桐神界,神界的人想要攻打过去,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她继续埋头找草药和挖草。
神凰气得想伸爪子挠到昆仑的脸上,可见到她那张伤痕累累的脸,她挠不下手,红着眼扭过头去,不让昆仑看到自己眼里涌出来的湿意。
有脚步声靠近。
昆仑对神凰说:“你隐下身形。”
神凰的身影顿时变得透明。
一位背着竹篓抗着锄头的大叔从旁边的小路上走过,见到昆仑,打着招呼:“小山大夫,又来挖草药啊。”
昆仑笑着应了声:“是啊。”
那大叔说:“早点回去,天快黑了。”
昆仑笑着应了声,便继续挖草药。
神凰飘到树枝间,虚坐在树枝上,默默地看着昆仑挖草药的身影。
她不明白,堂堂昆仑女神,为什么要装成凡人混迹在他们中间,不明白昆仑这么做的意义所在。
天色越来越暗。
昆仑招呼句:“小凰,走啦。”她扬起头看向衣着华丽浑身神光缭绕的神凰。神凰这模样去到人群中,见到她的全都得下跪。她问:“你是继续隐藏行踪还是变成只普通的小鸟显形?又或者是换身寻常的衣服?”
神凰三样都不想选。
可她想看看昆仑想做什么,或者说是昆仑在做什么。
她本想继续隐藏行踪,但又想,自己堂堂神凰,又不是见不得人!于是,直接把衣服的神光敛去,衣服上的艳丽颜色也遮掩住,那拖在身后长长的衣摆也缩短到只够盖住脚后跟。
昆仑打量眼神凰,说:“再素一眼,明黄和紫色都不要有,民间用不起这样的颜色。”
神凰淡淡地扫了眼昆仑,身上的服饰再次变得简单,就连颜色也变成市集上常见的颜色,衣袍变成很不起眼的素雅色。不过,即使素雅,她那身气质和气度在那,即使收敛了威压,那份睥睨的气势,仍有横压天地山川之感。
她跟在昆仑身边沿着山间小道下了山,一路进了一座只有几百户人家的小镇子。
小镇外有一条源自山涧的小河溪,镇子名就叫河溪镇。
她跟着昆仑进了镇子,穿过相对繁华的镇中心,去到村尾一处极不起眼的小院子。
院子有一面约有一人高的篱笆墙,墙上爬满绿色的藤蔓植物,一扇破旧的篱笆门上挂着把锁,锁并没有扣上。
她问昆仑:“你这叫锁门了?”
昆仑说:“挂把锁,来找我的人就知道我不在家。”她说话间,取下锁推门进屋。隔壁院子的大婶正背着粮食回家,见到昆仑以及昆仑身边站着的神凰,笑着打了声招呼:“小山大夫。”她看小山大夫身边的那女人气色很好,不像是有病,于是问:“来亲戚了?”
昆仑说:“嗯,故交好友。”寒暄两句,便与神凰进了院子。
神凰在院外时,便把昆仑院子里的情况看了个清楚分明。
非常简陋的普通民居小院,院子四周晾晒着草药,中间摆了张寻常木头制成的小茶桌,小茶桌上面盖了个茅草棚,茶桌上还摆着茶具。茅草顶的土墙屋,只有三间房子,地上铺了层地板,干净得不沾丝毫尘埃。正中间是客堂,只摆有一张四四方方的桌子和围着桌子的四张凳子,左边是卧室,除了床、衣橱和梳妆柜外,还有一个浴涌。浴涌里残留有神华和淡淡的先天元气气息,大概是因为昆仑常年用这浴涌沐浴的缘故,哪怕是一件非常普通的浴桶也变得很不凡。
另一间,则是书房,靠窗处摆着书桌,靠墙处是几个大书柜,里面摆满了书,靠里端则是一张打坐和小憩用的小榻。
院子的另一侧,还有间茅草屋,里面有灶台和堆有柴火,还有柴米油盐类的东西。
灶堂里有灰烬,还有余温,似乎有做饭?
天黑了,昆仑先把家里的油灯点亮,又到井里提水,把药草上的泥渍洗掉,摆在院子里晾晒。
之后便去生火做饭。
神凰看着坐在灶台前,拿着凡人用的点火的火折子引火,顿个儿都愣住了。她看着昆仑熟练地生起了火,又再淘米下锅,还……还在院子一角开辟出来的地里拔了把鲜嫩的草,之后洗洗切切……
米熬成粥,盛出来。
昆仑洗干净碗,便往锅里倒菜籽油,之后,就把那鲜嫩的草下锅炒……然后盛进盘子里,端上桌。
之后,昆仑还取了两个孵不出小鸡的鸡蛋炒了盆炒鸡蛋端上桌。
神凰:“……”她瞠目结舌地看着昆仑,心说:这崩的不是昆仑神山,是昆仑女神吧!
堂堂昆仑女神,高高在上的昆仑女神,居然……下厨做饭,围着柴米油盐打转。
神凰被隔壁的吵嚷声惊醒。
一道篱笆墙隔不住炒鸡蛋的味道,隔壁的孩子馋了,正在小声说:“娘,小山大夫又做好吃的了,好香啊。”
她再看那户人家,一家七口人,一位老人家,两个大人,四个孩子,桌子上只有粥和一小碟泡菜,每人只分得一根泡菜,就没有了。对比之下,昆仑这伙食还是好的了?
神凰有点想炸,更想撩起袖子把昆仑捞回梧桐神界去,这过得什么破日子啊。
昆仑拉着神凰在桌子前坐下,把筷子塞进神凰的手里,说:“尝尝我做的饭菜。”
神凰忍不住问:“你这样……图什么呀?”她端起盛有粥的碗,那表情很是一言难尽!昆仑炼制的种凤栖梧桐神树的花盆巨丑无比,这碗,比起那花盆毫不逊色!碗很粗糙,看不出是瓷还是陶,就像是随便用些粘土捏出来烧成的,碗的圆的,可这碗,有点变形,还……连砂都没挑干净,与碗烧在一起了,特别粗糙。
非顶级仙宝和半神器不用的昆仑女神,您老人家用这粗碗盛粥?
昆仑老人家不仅用这碗盛粥了,她还端着这碗喝粥了。
神凰深深地看了眼昆仑,低头喝粥。她喝了几口,虽然这粥没能量,喝了等于没喝,但味道还过得去,不难喝。
昆仑似看出神凰的困惑,说:“世间凡人,吃的是粗茶淡饭五谷杂粮,经历的是喜怒哀乐生老病死。”
神凰没好气地问:“与你有什么关系吗?”
昆仑说:“除了力量的强大与弱小外,神与凡人,并无不同。”
神凰看看碗着的粗瓷碗,把碗递到昆仑的面前,说:“这呢?”
昆仑说:“神碗和普通碗的区别而已,都是拿来装食物的,不是么?”
神凰不想再说话,低头,默默地把碗里的粥喝光。她心说:“算了,随你高兴。”
昆仑与神凰吃完晚饭,她收拾了碗筷,便在自己的卧室布结界。
神凰挑眉,说:“我看你的卧室之前可没有布结界的痕迹。”
昆仑说:“这周围都是凡人,布不布结界都无所谓,但你来了,我要洗澡。”
神凰说:“我想看看你的伤。”
昆仑略作沉默,轻轻摇头。
神凰说:“你让我心里有个底。”她见昆仑仍没答应,又说:“不然我会慌。”
昆仑扭头,诧异地看向神凰,会慌是什么意思?神凰还会有慌的时候?可当她看到神凰那眼神,不仅有慌乱,甚至还带着恐惧,竟有着说不出可怜的意味。她不由得愣了下,随即说:“我不会有事。”以先天元气化水蓄在浴桶中,之后,她脱了衣服泡在浴桶里。
其实神凰说得对,血肉之躯,伤口一直在疼。先天元气化水后,轻轻抚过伤口,水流抚过的感觉会减缓伤口的疼痛感,也只是减缓疼痛感而已。
神凰上前,手指落在昆仑的肩膀上,抚着那一道道斑驳的裂纹。
这是一具已经在崩溃边缘的神体。
任何来自外界的强大力量都有可能让它瞬间土塌瓦解四分五裂,积蓄在体内的力量会在瞬间喷涌而出。
曾经,也有远古大神受了这样的人。这样的伤势会使得他们陷入沉睡中,之后,长眠,再然后,在长眠中死亡,神体分解,体内的力量喷涌而出,形成古族或一方天地。
她忽然就明白了昆仑为什么要留在人世间。
这里没有强大的外界力量涌入,没有神界的骚扰,她可以过凡人那样的普通生活,不用去打斗,也不用因为蛰伏在某个地方因过于无聊不知不觉地睡着了,在不知不觉中便死亡了。
可即使如此,这具年轻的身体,已破败成这样,已……是强弩之末,已到末途。
第60章
神凰不甘不平不舍,昆仑这淡然顺受的模样,让她既暴躁又似一拳打在棉花上般无力。
良久,她才低声说:“傻山精,生离死别,是世间最大的悲哀。”这些是独自存活无尽漫长岁月的傻山精不曾体会过,现在仍无法体会到的。事情到了如今地步,她哪能看不出来,傻山精是在求死想入轮回以投胎的方式入世。
她低声说:“你如果入轮回,我也入。你这么傻,入了轮回,没了傍身的实力,还不得被欺负死。”
昆仑轻轻地“嗯”了声,神情略微有异。她还从来没见过神凰的情绪这么低沉,说话的嗓音都小了的样子。似乎很舍不得她。
神凰说:“手给我。”
昆仑不解,不明白凰鸟要做什么,不过仍是把手递向神凰。
神凰见昆仑纤细的手指尖上都布着极细的裂纹,眉头微不可见地轻拢下,随即,她的手上用力按住昆仑的指尖用力地挤,痛得昆仑皱着眉头“咝”了声,紧跟着,那痛感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心头又再涌向脑间识海。如果不是知道凰鸟不会害她,昆仑差点把凰鸟整个儿拖进她的识海中吞噬了。她生生地忍住疼和压制住吞噬凰鸟的念头,紧跟着便感觉到神凰竟然从她的识海中抠了块意识烙印和魂魄碎片出去。
痛感犹在,眼前却浮现起缭绕着神华的光芒,那光芒里是一滴裹着她的神识和魂魄碎片的精血,未等她明白凰鸟取她一滴精血和神识魂魄碎片要做什么时,便见凰鸟的指尖也浮现起一滴金色的同样裹着神识和魂魄碎片的精血。
神凰的手掌微拢,将两滴血聚在掌中,以法力强行融炼到一起,紧跟着便绘成符印分别打进了她和神凰的体内。
昆仑顿时感觉到自己的气机与神凰的气机相连,就好像有一道无形的线将她和神凰联系起来。
这与神凰吸收她本源力量获得的气机连系不同。神凰得到她的本源力量,将来身死过后,本源力量散归,她与神凰间的联系便断了。这次则是神凰种在她俩的魂魄神识上的气机烙印,纵使身死,纵使入轮回,这缕气机烙印也会牵着她们相逢相识。
昆仑的心头微动,莫名地有点沉重感,似有点沉甸甸的。
凡人是弱小的,一个凡人承担起另一个凡人的一生,必然会是沉重的。
进入轮回,她希望小凰可以开开心心地过活,不用如今生今世这般经历着战争和杀戮和背负着灭族的惨痛记忆过活。神凰已经把气机烙印种下,她不好再强行清除掉,只说:“小凰,如果我们都入轮回,变成了凡人,忘掉前尘旧事,好不好?背负太多不属于今世的记忆,会过得不开心的。”
神凰“嗯哼”了声,没说应,也没说不应。
昆仑抬起头看向神凰,说:“拥有曾经记忆,不会是凡人。”哪怕是在无法修行的废土,她们保留着前世记忆,就不会是凡人,过不了凡人的生活,也避不开那些纷争,忘不掉那些发生的事。如她,哪怕保持着凡人的作息,哪怕过着凡人一样的生活,可是在凡人看不到的时候,她能看到苍穹外的世界,村子里的每一个人发生了什么事,说了什么话,村子外的世界每时每刻都在经历着什么变化,都逃不过她的感知。她只是看起来像个凡人,只是把自己努力伪装成了凡人,并不是真正的凡人。她体会不到邻家小孩子闻到炒鸡蛋香味的渴望,体会不到因丈夫过世变成寡妇的年轻女人的绝望。
她行医救人,大家都称赞她是活神仙,可是,她只治在医书上有记载的疾病,只在医书上寻找治疗方法,她不会通过凡人以外的手段去救治他们,哪怕这些人她都能救,她也会看着他们死。她有保留,所以体会不到其他大夫那般拼尽全力熬干心血想方设法地去治病救人的心情。与其他的大夫相比,她就像个冷心肠。
神凰明白昆仑是真的想入世修行,忘却前尘旧世,忘掉远古大神的身份,忘掉自己曾为昆仑女神,只以一个凡人的力量,凡人的身份过活。她应了声:“好。”便没再说什么。
昆仑泡完澡,起身,穿上内裳,移步床塌。
凡人的生活,洗完澡就该上床睡觉了,但她家只有一张床。
她对神凰说:“要不,你和我一起睡。”
神凰的眉头微挑,莫名地觉得跟着昆仑来人间还是有点好处的,至少,心情竟突然好了些。
昆仑见神凰挑眉,以为她是不乐意,犹豫了下,说:“那打地铺?”书房的软塌太小,睡不了人。
神凰又有点像挠昆仑,气哼哼地说:“我堂堂神凰,你敢让我打地铺试试看。”她说着,麻利地踢掉靴子,上床。她抖开昆仑的被子,好奇地拎起来打量。被子这东西是凡人以及保持凡人习惯的那些仙家才用得上的,作用是睡觉的时候保暖,以及遮盖身子。昆仑的被子是用细棉布做的被面,素淡的颜色,但上面绣了只……山鸡?
这山鸡的眼神睥睨不可一世,神态倨傲,看起来就很不好相处,大有一言不和就挠人阵势。毛色艳丽还泛着神华,头上还有羽冠,那爪子也是锋锐有利,大有一爪下去就能挠破天地的威力,偏偏,它就三根尾翎。
昆仑见神凰盯着自己绣的被面看,担心神凰挠她,解释:“在凡间,凤凰是皇家才能用的东西,所以,我少绣了你几根尾巴。”
神凰又抖抖被子,嘴角微挑,语气却是气哼哼的:“我堂堂神凰,你居然拿我当被面!”她说完,又用力地嗅嗅昆仑的被子,上面沾了不少昆仑的神气,她又继续哼:“还每天晚上都盖着我睡。”
昆仑说:“凡间的被子都会绣被面的呀,只有那些穷得实在绣不起被面的人家才不会绣。通常大家都会绣鸳鸯和牡丹之类的……”她的声音微低,悄声说:“我绣别的东西,它们压不住,只能绣你和九尾,可没见有往被子上绣狐狸的。”
神凰皮笑肉不笑地说:“我谢谢你没嫌弃我!”说完,躺下去,把被子全部抖开,盖着昆仑的被子,盯着头顶上的蚊帐,问:“你每晚躺床上做什么?”不管昆仑躺床上做什么,都不会是睡觉。昆仑女神打个盹都是好几千年起步。
昆仑的床并不宽,刚好够睡两个人。
她只有一个枕头,凰鸟难得不霸道一回,分出一半给她,于是,她贴着凰鸟睡了半片枕头。
昆仑说:“凡间的夜里也很热闹,很多人在晚上造孩子,往北去三百多里就是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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