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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美人-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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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儿臣想要结婚的人却有点特别……”

“如何特别?”不但贤杰诧异,连云娇都有些惊讶地注视着儿子。

“因为她……她……”

“她怎么?”

征东讷讷着,不知该如何启口……

告诉父母,自己很喜欢她,因为她曾经救过自己的命?他和她都是一见倾心,这辈子都不会再钟情于任何人?因为她把生命都给了他,所以自己回报她的也唯有生命和一生的爱恋?可是现在是两国交战,她是敌人,她是敌人啊!

这叫他如何向父母启齿?但是该来的风雨总是要来的,为了爱,他预备着承受一切!

“她是倭人!”征东终于吐呐出声。

这不啻于一声平地惊雷!

“啪!”贤杰的手拍到了案上。

“你要和倭人结婚?不行,绝对不行!”贤杰忽然咆哮道。

第十卷 征战东瀛(下)

第一百四十二章 樱花恋情

“你要和倭人结婚?不行,绝对不行!”贤杰忽然咆哮道。

征东直挺挺地跪着,脸上的神情愈加坚定,炯炯的目光直视着父亲:“可是她却是我最爱的人,我非她莫娶,她也非我莫嫁,我和彼心都无二瞩;我亦知父皇绝不会答应此桩婚事,因此特负荆求父皇降儿臣之罪,再准许儿臣从此解甲归隐,和心爱之人成婚,从此远遁他乡,远遁两国交兵之事……”

“混蛋!”贤杰怒不可遏,一个耳光猛扇过去,跟着一脚踢倒征东,气得浑身颤抖,“大敌当前,你竟如此颓废,痴迷儿女私情,还谈什么解甲归隐!门都没有!只要人旬我杨贤杰的儿子一天,你就给我打消了这痴心妄想!”

征东揩去嘴角的血污,顽强地爬起来,重新跪直了身躯,平静道:“如果父皇不能应允儿臣之愿,儿臣恳请父皇立即下令将儿臣处斩,以谢天下!”

“你……好,我遂了你的心愿,来呀,将逆子拖出去,速速斩讫报来!”

“皇上,今日好不容易父子相见,因何闹到如此地步?征东是你的儿子,亦是我的心头之肉,你要斩他,请先斩我!”云娇终于出声了。

“唉!”贤杰长叹一声,一屁股坐回到帅椅上,仰头望着帐顶,气急了的脸不停地变幻着颜色。

云娇款步上前,扶起征东,嗔怪道:“皇儿,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什么时候?竟在此大谈儿女私情,还以死来要挟你父亲和我?”

“母后,请原谅儿臣不肖,儿臣此举也纯属无奈,并非故意来惹父皇母后生气,儿臣早已禀明,此事是儿臣深思熟虑之后作出之抉择,儿臣深知此举必犯国之大忌,军之大忌,早将生死置之度外,父皇与母后如果实在不能容忍儿臣此举,儿臣唯有请领军国之法,虽粉身碎骨也心甘情愿!”

“皇儿,先不要说这些愤激之话,你可以先把事情原委说给为娘和乃父听吗?”

征东道:“可以。”

听完征东所述,帐下帐下一片鸦静。

“不行,就是不行!就算此女和你有千般情义,可是她是倭人,她是敌人!你若和倭人成亲,如何在全军面前作出表率?朕绝不答应!”贤杰仍然暴怒如雷,不过底气已明显不如先前足。

“既然父亲不愿成全儿臣,儿臣唯请父皇、母后治儿臣不肖之罪!”

“好,我成全你!来呀,将逆子关入囚笼,候来日问罪!”贤杰再次拍案震怒。

众将不好掺和贤杰家事,遂各自算去,中军大帐里只剩下贤杰夫妻俩在大眼望小眼。

良久,贤杰方发出一声长叹:“想不到逆子竟如此冥顽不悟,真是无法可想!”

云娇道:“你也是,削尖了脑袋硬要往牛角里钻!为什么就不能通融通融?他喜欢那倭女,就让他喜欢吧,何苦非要跟他较劲?”

“你呀,就是从小宠坏了他,什么事都由着他,现在还要依着他的性子来,还说什么‘通融通融’,如果在这件事情上让了步,那还不乱了套?不准军中成亲,这一条还是你制定的呢!”

“不准军中成亲,原为约束士卒洁身自律,将一门心思放在打仗上,勿被儿女私情扰乱了军心——条例是人制订,特殊情况为何就不可通融更改?何况照征东所说,那位香子姑娘和咱们征东的情谊天地可鉴,咱们为何就不能做那牵姻的月老,一定要做棒打鸳鸯的法海?”

“夫人,原则问题是不能拿来通融的,自古婚姻大事便是父母作主、媒妁之言,岂有儿女擅自作主的?不管怎么样,我都不能同意这门亲事!”

“看来你今天是认定了死理了,哼!”云娇悻悻道。

“夫人,你听我说,”贤杰不顾帐下还有卫兵看着,一把将云娇拉入怀中道,“我不是认什么死理,我杨贤杰也算堂堂一国之君,一言一行都在全国军民的耳濡目染中,当前正和倭人交战,如果咱们允许孩子和倭人成亲,那全国军民会怎么看?”

“不和你说这个了,咱们去北路军大营走走如何?我也想看看那位香子姑娘到底是怎样的倾国倾城,迷得咱们的征东神魂颠倒、不惜抗忤君命?”云娇说着欲向帐外走去。

贤杰一把拉住妻子道:“算了,天色已晚,明天再去吧,明天我和你一道去!”

云娇道:“好吧,明天去也无妨——你呀,对孩子温和点,别老是吹胡子瞪眼睛喊打喊杀的,你不心疼我心疼!”

贤杰点头道:“我自有分寸。”

次日,贤杰夫妇将征东从囚笼里放了出来,少不了又是一顿教训,然后让他领着去见香子。

征东以为父亲已经回心转意,心下大喜。云娇也以为丈夫脑袋开窍了,心中也着实替征东高兴。她虽还未见到未来的儿媳,但从心里已经认同了她,因为她相信征东的眼光是绝没有错的,同时爱屋及乌嘛,她爱征东,自然也理所当然地爱和征东有关的一切!因此她比贤杰更想见到未来的儿媳。她才不管她是倭人还是中土人,只要是儿子喜欢的她都喜欢!

一家三口快马加鞭,很快便来到了北路军大营。贤宝已率众将迎候在外,云娇见了贤宝,少不得又拉着小姑子的手亲呢一番,一阵寒暄后,众人便直奔香子的营帐——贤宝特意为香子在后营设置了一座鸾帐,供香子安寝歇息之用,并严禁闲杂人等靠近,可谓是特别优待了。

这时贤杰走在了头里,仿佛轻车熟路似的,直奔后营香子的鸾帐。云娇不满地瞪了他一眼道:“皇上心急什么?是去见儿媳,又不是去见后妃。”

“娘娘说得是……”贤杰脸皮一红,尴尬地让到了后面,“征东,你带路吧。”

征东便走在了前面,同时诧异地看了父亲一眼。贤杰却有点心虚,不敢正视儿子的目光。

贤宝等人还以为贤杰因为昨日对儿子的态度太过粗暴,今天心怀愧疚,故有此脸红耳热之举。

穿过几座营房,香子的帐蓬已在眼前。

征东回身道:“父皇、母后且在此稍待片刻,儿臣去引香子来拜见父皇、母后。”

云娇不胜欢喜道:“你去吧,告诉香子不必行什么繁文褥礼,简单参遏一下就行了。”

贤杰则是不咸不淡地嗯啊了两声。

这里云娇还在埋怨贤杰的态度,征东却已径直走入了香子的帐蓬。

他掀开帘子,惊喜地喊道:“香子,父皇母后来看你了!”然而喊完这一声后,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因为帐蓬里根本就空无一人!

“香子,你在哪里?你不要躲着我!”征东蓦地感觉到了一丝不祥,发疯般地冲入帐蓬内,将每个角落都东翻西找,同时竭力嚎呼,试图要把香子唤出来。

但是回答他的只有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征东的目光扫过帐蓬内的每一样东西——他亲自和香子用灯心草编织成的榻榻米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所有的器具都摆放得错落有致,但是倚在门边的一个青瓷花瓶里的插花——一枝盛开的樱花却已经枯萎,花瓣散落了一地。

香子最爱整洁,时时勤拭家仕,对这株她和征东共同采来的樱花更是喜爱异常,浇灌刻不信息,又怎会放任樱花枯萎?同时眼见落花满地也不收拾?

“香子!你出来啊!”征东只觉得心慌意乱,如猫抓火燎般难受。

香子不见了!他的香子不见了!

他眼前又浮现出了几天前的景象……

香子痊愈后,他和香子共驭着他的神驹赤电兽奔驰在一片盛开的樱花林中,香子躺在他的怀里,呼吸着他的男子汉气息,无比温馨道:“征东君,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征东低首轻吻着香子的额头,用雄浑低沉的男声应道:“会的,我们永远会在一起。”

“可是我是倭人,你是中土人,你的父皇母后会容忍我们相爱吗?”

“会的,我的父皇母后非常开明,他们一定不会计较你是倭人的。”

“可是万一他们要是计较呢?”

“万一他们要是计较,我们也还是会在一起。”征东犹豫了一会,还是毅然决然道。

“真的吗?”香子仰起头,认真地看着征东的眼睛。

征东坚定地点点头。

“可是,那样你不是就忤逆了你的父皇母后了吗?听说中国人最恨忤逆之人……”

“为了心爱的人,就算忤逆又如何?”征东一夹马腿,催马向樱花林深处驰去。马蹄如雨,尘烟弥漫,片片樱花迎空飞舞……

“征东君,你知道吗,樱花是我们大和民族的象征,它热烈、纯洁、高尚,它把爱情与希望带给人间,让人间感受到春天的气息和爱情的甜蜜;可是它的花期很短暂,从盛开到凋谢常常只有几天,若逢下雨,翌日即谢,因为它的生命美丽而短暂,故而倍受武士、忍者们的推崇,樱花最美的一刻是凋谢,而武士、忍者生命最美的一刻便是生命之花的凋谢与死亡——象樱花那样灿烂,绽放美的极致,即使死,也应果断离去,毫无留恋!”樱花深处仍远远地传来香子开心而又温馨的声音。

“樱花是樱花,武士是武士,香子,我希望你不要老是把樱花来比武士。”

“哦?为什么呀,征东君?”

“你们武士战败了常常喜欢剖腹,轻易结束自己的生命,那是对生命的不尊重!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可轻易摧残之?”

“征东君,你的话很有道理,也许我该向你们中国人学习。”

“香子,听我的,今后不许看轻自己的生命,不许剖腹,不许自残身体。你是中国的媳妇,一切要按照中国的规矩来办。”

“嗯,我听你的。征东君,你知道吗?樱花还有它的爱情语言,那就是:生命、幸福、一生一世永不放弃、一生一世只爱你!”

“这句话我爱听。”征东终于露出了微笑,在香子的额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香子和灿烂的樱花都消逝无踪,征东又回到了现实中。他怔怔地望着空荡荡的帐蓬,终于悲怆道:“香子,你说过不离开我的,一生一世永不放弃的,你为什么要食言?为什么呀?”

第十卷 征战东瀛(下)

第一百四十三章 父子生嫌

他怔怔地望着空荡荡的帐蓬,终于悲怆道:“香子,你说过不离开我的,一生一世永不放弃的,你为什么要食言?为什么呀?”

蓦地,他拉直了眼光,看见榻榻米的小几上竟然有一个粉红色的信封,信封上压着一枝樱花和一支绿箫——那是香子的最心爱之物!

香子曾说过如果哪一天她不在了,她的箫仍然会陪伴在他身边,陪伴他度过一生一世。

“香子!”征东冲过去抓起那支箫,只觉得五内摧伤,男儿泪滚滚而出,“香子,你真的离开我了,你真的走了!你为什么要离开我呀?为什么呀?你为什么要欺骗我?”

他一把拆开那封粉红色的信,一行行隽秀的中文字迹跃然眼前:“亲爱的征东君:请原谅香子的不辞而别,香子衷心感谢你对我的照护和眷顾,香子本当留在君身边,悉心侍君,永不言弃,然香子左思右想,终觉不妥,毕竟两国交兵,你我各为其主,当在战场上为国家彰显赤诚,尽忠战死,而非沉溺儿女私情;同时你是华人我是倭人,华倭不两立,华倭又岂可通姻?香子蒙君错爱,今生无以为报,但求来生再续此缘……今留玉箫一支,望君见箫如见人。香子泣别。”

“不,香子,这不是你由衷之言,昨天你还亲口对我说,不计较倭、华隔阂,只图真心相爱,一生一世不放弃的,你为什么反悔?你为什么反悔?”征东伤心得几欲发狂。

“征东,你不要难过了,她走了就让她走了吧,此是宿命,你无法改变,她也无法改变。”贤杰不知何时走进了帐蓬,在征东身后幽幽道。

“不,香子绝不会离开我,香子绝不会离开我!这里面一定有原因!”征东霍然转身,目光如刀,直逼视着父亲。

贤杰吓了一跳,不解道:“征东,你为何这样看乃父?”

征东盯着父亲的脸上看了半晌,冷不丁开言道:“父皇,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来过这里?你究竟对香子说了什么?”

贤杰遮掩不住,脸上一阵尴尬:“什、什么?皇儿你说什么?乃父怎么会来过这里?”

“哼,你若是没来过,刚才为何象轻车熟路,直奔此处?还有,你的神色为何如此张惶?”

“征东儿,说话要有根据,你为何咬定乃父来过此处?乃父对香子说了什么?”

“父皇,从小到大,你一直是征东心目中尊敬的父皇,是征东敬仰的大英雄,你可以阻止征东和香子的婚事,可你竟然采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威逼香子离开,你真让儿臣失望!”征东说着,“呛”地将宝剑拉出了半鞘,剑上的寒光直炫耀到贤杰脸上。

贤杰沉下脸道:“怎么,你想弑父?”

“你这种虚伪小人,弑你又怎样?”征东也愤怒地大声咆哮道。

“你们父子俩这是干什么?”

云娇等人大吃一惊,蜂拥而入。贤宝上前夺下了征东的宝剑,云娇则激动地数落贤杰:“你呀,真是为老不尊,半夜三更偷偷潜入儿媳卧房,威逼胁迫儿媳离开,活生生拆散一对鸳鸯,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这个老不死的想扒灰!鬼鬼祟祟,尽干些龌龊勾当!昨天我说要来看儿媳,你还拦着我,说什么天色已晚,原来你肚子里早就有了坏水!”

贤宝也埋怨道:“皇兄呀,昨晚的事你做错了,香子姑娘虽是倭人,可她的心却象樱花一样善良纯洁,为了征东,她不惜背叛了她的国家、她的民族、她的父亲!你却还以她是倭人为由要生生拆散她和征东,难道你忘了你和吴巧姑娘的旧事?你要让吴巧姑娘的悲剧在她的身上重演?爱情为什么就不能跳出国家和民族的狭隘空间?为什么敌对国家的人民就不能相爱?”

贤宝慷慨激昂,眼中含着晶莹的泪水……她忘不了吴巧死在她怀里的那一幕。她从大哥手里接受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要把吴巧带到她哥哥身边。然而吴巧深陷敌国交兵、不能相爱的痛苦漩涡里不能自拔,在和她大战一场后,拔剑自刎,死在了她的怀里。触景生情,她不能容忍大哥再干涉征东和香子的恋爱!

贤杰听了云娇和贤宝的数落,如提壶灌顶,终于大彻大悟。他懊丧地拍拍脑袋,下令道:“传我令,三军一齐出动,一定要找回香子姑娘!”

一道电光闪过,忽然有一道人影从天而降,飘忽于帐前,蓝衣濯濯,袅娜动人、宛如天仙。

“云妍……”贤杰的眼光一下拉直了。

云妍的手里却捧着一个白衣如雪的少女,嫣嫣叫道:“快来接香子姑娘!”

贤杰正要上前,却被云娇一把拉住:“干什么?你真的想扒灰?”

贤杰闹了个大红脸,语无伦次道:“我……咳,这都是哪是哪啊?”

这时,征东已从云妍手中接过了香子,磕谢道:“云妍姨,谢谢你。”

云妍道:“今晨香子姑娘在樱花岭跳崖自尽,吾赶到时虽略一步,但吾以‘千莲托钵’接住了香子的身躯,香子姑娘虽然昏迷,但无大碍,调养数日即可。不过此女有一精魄不知失落在何处,只恐将长睡不醒——须得爱她之人尽心服坐,以喊魂法为她疗之,或可醒来……”

征东等人又都呆住了。

众人皆知人有三魂七魄,为肉体注入生机,也即人之精神!这好好的为何少了一魄?

征东等人还想问个明白,去妍已飘飘拽拽,电射而去……

贤杰急追出帐外道:“云妍,你等等我,我有话要对你说……”

半空里传来云妍的声音道:“姐夫,好好保重吧……唉,如何诉?便教缘尽今生,此身已轻许。捉月盟言,不是梦中语。后回君若重来,不相忘处,把杯酒、浇奴坟土……”

“缘尽今生,缘尽今生……”贤杰踉踉跄跄追了几步,一下跪倒在地,口中狂喷出一口鲜血……

当晚,逆军大营。

征东呆呆地守候在昏迷不醒的香子跟前,低低地喃喃自语:“香子,香子,你为什么这么傻?我不准你剖腹,你就跳崖?你那失去的一魄在哪里?快些回来呀……”

征东身旁出现了几个人影,是妹妹明月和好友屈天行、单更雄等人。

明月咬咬嘴唇,鼓起勇气上前道:“哥,去看看父亲吧……”

征东摇摇头道:“不去!”

“父亲内殇很重,去看看他吧……”明月拉了拉征东的衣角。

“不去呀,你烦不烦?”征东粗暴地推了妹妹一把。

明月的眼泪一下子溢出了眼眶,默默地退了出去。

小屈胡子气得扬起了拳头,单更雄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对征东道:“太子,你父亲其实比你更痛苦,他和云妍姨至今阴阳两隔,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住口!”征东忽然冲单、屈大声咆哮道,“他这个老色鬼,不思图报我娘对她的一往情深,竟然脚踏两只船,连我的云妍姨都要泡,他还是人吗?我不去看他,绝不去看他!他死了才好!”

“啪!”刚好从帐外路过的贤宝听了征东的话怒不可遏,冲进来猛扇了征东一巴掌,骂道:“你简直是大逆不道!你知道你父亲和你云妍姨的感情吗?你凭什么对你父亲满嘴喷粪?”

“哈哈,大逆不道!”征东惨笑一声,“我们的国号就叫‘大逆’,他可以大逆,我为什么不可以大逆?他害得我的香子生不如死,我没有弑他已经算是很客气的了,他还想要怎么样?我最看不起这样的老混蛋、老家伙、老匹夫、老流氓!”

“你……你这样说你父亲?”贤宝呆住了。

“杨征东,你混蛋,你简直是猪狗不如!”屈天行再也忍耐不住,冲上去揪住征东拳打脚踢,单更雄也气歪了脸,和小屈胡子一起暴打征东。

征东却没有还手,只是仰起脸,一个劲地狂笑……

为了情,人真的可以失去理智、六亲不认?

就在逆军内部因贤杰父子的情事而闹得满城风雨、军无战心的时候,江户城内的倭军却向外发起了疯狂的反击,几次差点突破了逆军的防线。

这日,贤杰的病情稍微好转,便强撑着在中军帐召开全体将领大会,商议对策,当然征东是不会也不可能参加这次大会的。

贤杰看了看众将道:“目前江户城内敌军不足二十万人,而我三路大军的兵力已达到近六十万,我认为必须尽快发起对江户城的总攻,结束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我们的补给线太长,全靠海路运输,粮草弹药的供给多有不便。而敌人采取收缩战法退守江户城,倚仗城高墙坚和充足的粮弹储备来和咱们对抗,因此形势是异常严峻的。更严重的是,如果战争拖下去,敌人必将会得到他们的援军,从而增强他们的力量。据探报,敌人侵唐大军很可能将在近期回援本州,另外敌人还从九州北部和北海道等地调集了二十万大军,正在前来增援江户。我军如果不速战速决,很可能将会受到敌人的反制。因此,我认为,总攻击将从明天开始,就是用人堆,也要堆进江户城去!”

“报告!”一名探马突然屁滚尿流地滚了进来。

第十卷 征战东瀛(下)

第一百四十四章 铁勇殉难

“报告!”一名探马突然屁滚尿流地滚了进来。

“何事惊慌?”贤杰吃惊道。

“报告皇上,倭军大将百兵卫率领的二十万援军正在迅速南下,前锋已抵达新佐,离江户不足七十里了!”

“什么?不足七十里了?”众将皆吃了一惊。

这意味着敌人的援军最迟将在明天早上出现在江户北郊,逆军将面临严峻的形势!

孔军师道:“一定要将敌人的援军堵住,不能让他们和江户城中的敌人会合!”

贤杰赞同道:“对,必须要分兵一部去堵击敌人的援军,能不能堵住敌人援军,将是我军能不能攻下江户城的关键!哪位将军愿领兵去堵击敌援军?”

众将都争着要领兵前去。贤杰正无法决断,云娇道:“皇上,就遣皇儿征东去吧,他应是最合适之人选!”

贤杰犹疑道:“他为情所迷,天天嚷着要弑我呢——以他目前的状态,他能胜任此职吗?”

“他也只是说说而已,哪里就‘弑’你了?你这样不称职的父亲,‘弑’了也好!”云娇不满地哂道。

“什么话?”贤杰不高兴地努起了嘴。

众将都是一阵暗笑——盖因贤杰夫妻在军中开惯了玩笑,治军气氛十分宽松(当然是团结紧张、严肃活泼,该严肃军纪时还是要严肃执行,该轻松娱乐时还是要轻松娱乐),象这样“弑父弑君”的话换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是大逆不道的禁忌,但在这里,几乎就成了贤杰夫妻的娱乐秀。众将自然窃笑不已。

“你也知道他为情所迷,要想让皇儿走出情惑,不再低迷消沉,唯有委任他以要职,让他负起责任,在责任的驱使下,他将不得不振作起来,恢复昔日之雄风!”云娇娓娓道来。

贤杰仍然踌躇不定:“将此要职委任给征东,我委实放心不下。”

云娇却拍着胸脯自信道:“皇上,你听我的没错!”

孔军师也没辙——他已看出柳云娇非要让自己的儿子出头,他也不便拦阻,因此只是任凭贤杰夫妻俩决断扯皮。

贤杰见云娇如此肯定,心想妻子的眼光一向没错,这次应该也不会差得太远,终于同意了云娇的意见,拔出五万大军,组成北上阻击分队,阻击敌人援军。

贤杰一面命人将任命书送往征东营中,令他即刻点兵移营,一面从各军中挑选良将,配属征东调遣。

当下调遣了屈通、何来劲、井凤安三员老将以及陈怀安、周不平、屈天行、杨明月、王香燕、高大山、石梁、曹德孟、华龙、华凤等一干小将给北上阻击分队,同时任命单铁勇父子为先锋,候人马在校场点齐后,再由总指挥征东率领,挥师北上。

队伍很快集合完毕,都列队在了校场上,等待总指挥发兵。

然而等了大半夜,却迟迟不见总指挥杨征东到来,敌军逼近的消息却不断传来。此时已近四更,单铁勇等不及了,当下对屈通等人道:“军情紧急,刻不容缓,我为前部,自当领军先行,为大军开路;尔等可会合太子后再随后跟进!”

屈通急得胡子眉毛都白了大半:“太子也真是的,怎么把军情大事当成了儿戏?都火烧屁股了还不来督军前进,任凭这几万人马象傻瓜一样站在这校场上……咳,真不知皇上、皇后是怎么想的?既知太子为情所困,还派他督率这么重要的职务,真是昏了头了!也罢,老单你们父子俩就领先锋营先行——老单,我可告诉你一声啊,碰见了敌人千万不要逞英雄硬拼啊,扎在险要处等待大部队就行了。”

单铁勇哂道:“屈胡子你何时也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何来劲、井凤安也劝铁勇不可轻率冒进。铁勇并不以为意,当下和儿子单更雄率领前部一万人马拔营先行了。

屈通等人照例等在校场,等候征东前来发兵。直到五更时,征东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到来了,他勉强上马,下令大军向北进发——昨夜贤杰的命令早在亥时便送到征东营中。征东当着传令兵的面还是跪接了命令,以示对父皇的尊敬和无条件服从。等传令兵一走,他却解了衣甲,上了床蒙头大睡,直到四更时才起了床,又梳洗磨蹭了半天才赶往校场……

且说单铁勇父子一路催兵急进,拂晓的时候,小校忽然来报道:“前面发现敌军!”

单铁勇虎眉一挑,有神的大眼亢奋放光:“来得好,看我杀小鬼子个片甲不留!”

单更雄提醒道:“爸,咱们还是先抢占有利地形,布好阵势,等待大部队吧,屈胡子叔叔他们的话没错!”

单铁勇叱道:“傻小子你懂什么?等大部队到了还不误了军机?咱们正要趁敌人立足未稳,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说罢下令进兵。

单铁勇为何要冒险轻进?原来他思忖自己好不容易捞了个先锋,这次一定要露露脸,打一个胜仗,以洗刷背了十几年的不邪外号“铁脖”之名,要让逆军众将对自己刮目相看,特别要让后辈尊敬自己——这一次小将居多,一定不能让小辈们轻看了去。

正在进兵,忽然前军大乱,小校惊慌来报说,倭军四面围上来了。

单铁勇父子登上高处一望,借着曙光,果见倭军潮水般地涌来,四下里旗号乱动,呐喊声震动天地,将逆军冲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单铁勇暗叫一声:“糟糕!倭鬼子怎么来得这样快?如今我军阵势未成,如何抵挡?罢了,今天大不了拼死在这里!”当下提了托天槊,对儿子道:“今日的局面是只能进不能退,你给我押住阵脚,看我去杀出条血路来!”说完冲进敌人的密集队形中,一杆托天槊飞舞如风,直挑得倭军鬼哭狼嚎、屁滚尿流。

然而敌兵越来越多,区区一万逆军怎是二十万倭军的对手?饶是我中华健儿英勇善战、以一当十,也仍然无法抵挡敌人的攻势,眼见得弟兄们一个接一个倒下,援军却迟迟不见影子……

征东骑在马上摇摇晃晃,一副未睡醒的样子,军卒也慢慢前行,不象去打仗,倒象去游山逛水。

屈胡子凑上来道:“太子,我军进兵速度太慢,是不是加快点速度?”

“急什么?你还怕没仗打么?”征东嘟哝着乜斜了屈胡子一眼。

这时太阳已经跃出了东山头,一轮红日在大气折射下大如车轮,且绚红夺目,如染上了人的鲜血!

屈胡子等将盯着这轮诡异的红日,心头都升起一种不祥的感觉……

正行军间,忽有探马来报,说我军前队遭到倭军袭击,已经全军覆没,一万将士尽皆战死,敌人挟余威正向我军冲来。

屈胡子等人大惊失色,征东也微微睁开了一下眼皮,但仍未有触动。

又过了片刻,一骑快马踏尘而来,跳下一员血染征袍的青年将军,扑到征东马前大哭道:“太子大哥,我爹他……”

佯狂装癫、借痴消愁的征东总算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问道:“更雄,你爹怎么了?”

“我爹死了,我爹战死了,呜呜……”

“什么?你爹死了?”屈胡子惊骇得毛发都竖了起来,他简直不敢相信单更雄的话。号称战神、号称铁脖的单铁勇死了?他和单铁勇的交情也算不薄,听到这消息自然有点兔死狐悲——屈胡子内心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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