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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能臣-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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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连串政令发出之后,六大辅政大臣都送了一口气,毕竟无论皇帝病情如何,至少京城的局势是控制住了,大盛王朝的天下也能维持平稳的局面。而令他们忧心忡忡的,依然是皇帝刘彦钊的病情——如果皇帝不能挺过这场急病,只怕朝廷和诸王之间围绕着至尊之位,将有一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
  七月九日,皇帝已经在病榻上躺了六天七夜,依然是高烧不止,整个人迷迷糊糊,连眼睛都睁不开,遑论说话了。徐皇后、崔夫人和东郭夫人三位命妇轮流伺候着,而崔太后在寝宫里设了庵堂,昼夜祷告,希望上苍能够降下怜悯,让自己的儿子快点好起来。
  这一夜,东郭夫人被徐皇后接替照料昏迷不醒的皇帝后,便照例来到崔太后的寝宫,与太后一道为皇帝祈福、祷告。跟在东郭夫人身边,有一个容貌明丽的侍女,在进入太后寝宫之前悄悄地在她耳边低语道:
  “小姑,我怎么觉得陛下的这个‘热症’不像是什么生病,而是像‘中毒’!”
  东郭夫人闻言慌不迭将手捂住侍女的嘴巴,嗔怪地说道:“菱芸尽会胡说八道!陛下是万金之躯,谁人敢如此大胆对他下毒,莫非是不要命了!我素日里怎么跟你说的,入了宫中就不等同于东郭家了,一言一行都要小心谨慎,最怕的就是祸从口出!”
  侍女眨巴眨巴眼睛,还想说什么,但看着东郭夫人一脸严肃的模样,便生生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向她道了个“万福”后说道:“既然小姑这么说,那菱芸听话就是了!”
  “到了太后寝宫,你可什么都不要乱说!知道了吗?”东郭夫人说着,强打起精神,收敛起白日里照顾皇帝的疲倦,换上明媚的神采,大踏步向太后的寝宫走去。
  “听小姑的!”东郭菱芸紧紧地跟随在东郭夫人的身后。
  三个月前,崔太后为皇帝扩充后宫,京城各家都遴选了年轻女子入宫,由太后亲自派人调教、学习宫廷礼仪,以备候选,东郭菱芸就是这个时候被东郭家族送入宫中的。
  身为父亲的东郭季尧虽然十分不舍,但无奈自己私藏小金库的事情被家族发现,为了保住自己的东郭家族大掌柜的地位,他只能出卖自己的女儿,将东郭菱芸送进了宫里。
  由于东郭菱芸与东郭夫人同出一族的关系,崔太后特别开恩将东郭菱芸交给了东郭夫人,以稍解她对家人的相思之情。
  当东郭夫人刚刚踏进庵堂,寝宫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守门的内监风急火燎地来报:
  “太后、夫人,禁卫军将寝宫给围住了!”
  “禁卫军?”东郭夫人和东郭菱芸脸色一变,竟然忘了向太后行礼。
  此时的崔太后正跪在佛像前,双手合十虔诚地念祷着经文,听到内监的急报后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继续念着她的经文,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般。
  “太后,禁卫军可是您召来的?”东郭夫人跪在崔太后身后,小心翼翼地问道。
  崔太后停下了念经,回头对东郭夫人说道:“哀家正在为皇帝祷告,你既然来了,就与哀家一起为陛下念经祈福。常言道:‘心诚则灵’,你是皇帝的后妃,如果连你也不能专心为他祈福,那他的病情又怎能好起来?”
  东郭夫人听罢心中长舒了一口气,听太后的语气,禁卫军的举动应该是在她的掌握中。当即也双手合十,对着佛像默默祷告。
  “砰砰砰……”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后,庵堂的大门被打开了,一名全副武装的军人大踏步闯了进来,看到跪在地上祷告的崔太后和东郭夫人,冷冷地从鼻孔里“哼”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封奏章,扔在崔太后跟前,拱手说道:
  “臣执金吾梁尉章,请奏太后:陛下病重前曾与臣言,中太尉大人可托付后事。如今陛下生死不明、天下危殆,请太后遵陛下之愿,罢黜左丞相崔正、右丞相东郭棠,任命中太尉杨大人为丞相,总理朝政,以安臣民之心!”
  听到这话,东郭夫人几乎是跳起来,用惊恐的眼光看着梁尉章,颤颤巍巍地说道:“梁……梁将军,你这话……是何用意啊?”
  “你还听不出来吗,他们这是要造反了!”崔太后说着,继续念祷她的经文,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造反!”这两个字一出,东郭夫人惊得花容失色,“扑通”一声跪倒在太后身边,强咬着嘴唇,几乎就要哭出来了。
  “小姑别怕,有菱芸在!”东郭菱芸赶忙扶住几乎瘫软的东郭夫人,安慰道。她将梁尉章扔给太后的奏章捡了起来,就要撕掉时,听到大声呵斥道:
  “哪里来的小丫头,竟敢撕毁大臣的奏章,不要命了吗?”
  东郭菱芸性格倔强,哪里肯听从对方的恐吓,当即“刺啦”将奏章一撕为二。
  “你!”梁尉章大为恼火,“噌”地拔出腰间佩刀,缓缓地向东郭菱芸走去。
  “不过是一封奏章而已,梁将军何故要在佛祖面前开杀戒?”此时崔太后念完了经文,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横眉冷对着梁尉章,连日祈祷的疲倦依然掩盖不住后宫之主的威严。
  梁尉章见崔太后站起了身,嘴巴微微一撇将佩刀收入鞘中:“还请太后准奏!”
  “这么说来,作乱的是杨坡了?”崔太后冷冷地问道。
  “太尉是我们的同谋,却并非主谋。”梁尉章浅笑道,“至于这位主谋……我想以太后的聪敏,应该已经想到了。”
  “不错。”崔太后狠狠地瞪了一眼梁尉章,旋即闭上了双眼,“是燕王刘彦钧!”
  剧情到了最后一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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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京城剧变(二)
  “燕王殿下礼贤下士、英明睿智,早在先帝在时便已被多次‘议储’,等了这么久才出手,无非是念及与陛下的手足之情罢了!”梁尉章单腿屈膝跪在崔太后面前,“请太后为天下计,将丞相之位授予杨太尉!”
  “杨太尉……”崔太后似笑非笑道,“先帝在时,曾亲口对哀家说过,担忧百年之后他会欺辱我们孤儿寡母,做出什么悖逆之事!果不其然,如今这副局面竟被先帝一语中的!”
  梁尉章低着头没有去看崔太后,只是淡淡地回道:“下臣乃是奉了陛下和太后的命令加强宫城的守卫,如今这副局面臣也是奉命而为!”
  “很好!”崔太后笑了,象征衰老的鱼尾纹爬上了眼角,“你们算计得很精,每一步都在你们的掌握之中。只怕陛下的病情,也与你们脱不开关系吧?”
  “太后明鉴!”梁尉章把头埋得更低了,“只要太后不阻挠,燕王殿下和杨太尉可以保证陛下的安全!”
  崔太后听到这里,藏在长袖中的双手紧紧地握着,都没发觉长长的指甲嵌进了肉里,渗出殷红的鲜血。良久之后,崔太后才说道:
  “燕王想要的,无非是这至尊之位!哀家答应他,只要他肯放过钊儿,我们母子甘愿将这天下让出来!”
  梁尉章得到崔太后的承诺后,抬起头兴奋地问道:“此话当真!”
  “一言九鼎!”崔太后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中挤出来,她原本是那样刚强的女人,但儿子却是她心头最柔软的地方,燕王等人一下子就击中了这个软肋,叫她如何不能就范。
  “不过如果燕王不能保证钊儿无事,哀家也不能保证他可以顺利地登上至尊之位!”崔太后忽然恶狠狠地说道,“先帝在时早知道燕王和杨坡有不臣之心,所以早在驾鹤西游前就做好了准备。哀家在此正告尔等,钊儿若有三长两短,燕王必定万劫不复!”
  崔太后的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令梁尉章也有些心惊;不过此刻他也没办法去证实崔太后这番话的真假,只能拱手说道:“请太后放心!”说罢便带着门外的禁卫军离开了庵堂,却在寝宫外严密守卫。
  “太后……怎么会如此!”梁尉章等人走后良久,瘫倒在一旁的东郭夫人才哭哭啼啼地趴在崔太后脚跟,仿佛是在抓救命稻草一般。
  “给我起来!”崔太后大声呵斥,听得东郭夫人心惊肉跳,“越是在这紧要关头,越不能失了帝王后妃的典仪,趴在地上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东郭菱芸听到崔太后对自己小姑的呵斥,急忙将东郭夫人扶起身来,替她擦掉泪水、整理好仪容,静静地站在崔太后身边,面色镇定,不卑不亢。
  崔太后注意到了东郭菱芸,寻常女子面对五大三粗的军人以刀剑相逼时哪还有什么矜持可言,但她面对梁尉章却丝毫没有惧色,还当着对方的面将奏章撕毁,可见是个见过世面的女子——抑或者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钊儿现在就在他们手中,他生死只怕也在他们的一念之间。”崔太后冷静分析目前的形势,“让杨坡坐上相位,不过是燕王篡位之前的铺垫而已,所以在燕王抵达京城前,钊儿还不会有事。”
  “怎么……怎么难道燕王、燕王还没有入京吗?”东郭夫人结结巴巴地问道,显然对当前的局势没有任何头绪。
  “朝廷传召诸王入京的命令才发出没多久,燕王若是此刻入京了,那不是说明他早有不臣之心。要知道依大盛律例,藩王不召入京,等同于谋反!所以此刻即便燕王身在京城,也要装作不在京城一般!”东郭菱芸头脑清晰,插嘴说道。
  崔太后点点头,双目炯炯有神地看着东郭菱芸,说道:“你有什么看法,继续说下去!”
  东郭菱芸朝崔太后道了个“万福”,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会儿,将自己的猜测一股脑儿说了出来:“诸王入京之后,朝廷就可以向天下昭告陛下的病情,燕王一党势必会请太后颁布诏令——陛下病重,膝下无子嗣,为保江山社稷,只能将皇位禅让于王兄,燕王就顺理成章地接受禅让,登基为帝。”
  “他们……他们竟然会做下如此恶事!”东郭夫人不觉悲从中来,眼角再度渗出了泪花。
  “燕王以‘贤明’示于天下,与他有得一争的也就是那个蜀王了。”崔太后补充道,“拥立燕王的杨坡做了丞相后,就可以轻松压制住拥立蜀王的声音,到时候他要登上帝位,也就轻而易举了。”
  “从使者出宫传旨,到诸王入京,最快也要半个月,也就是说,留给陛下阻止燕王篡位,也就区区半个月的时间。”东郭菱芸不禁紧锁眉头,明明知道对方要做什么,却没有任何的办法阻止,这对她来说最为难受的事情。
  “太……太后,不是说……先帝早有安排……”东郭夫人试探地问崔太后。
  却见崔太后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缄口不言。东郭夫人怀着希望的目光刹那间黯淡下去。
  “若能将陛下病重的真相传递出去,或许还有一丝希望!”东郭菱芸说道,随即又否定了这个判断,“但若真是如此,只怕他们会立刻就陛下下手,到时只要杨丞相振臂一呼,凭他和燕王经营多年的势力,一样可以将皇位争夺到手!”
  “这是燕王一党设好的必死之局,所以能拖一天是一天!”事到如今崔太后也感觉力不从心,她慢慢转过身去,再度跪倒在佛像前祷告,“整座宫城都在梁尉章的手里,眼下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向天祈祷,会有什么奇迹出现!”
  与此同时,皇帝的寝宫内,徐皇后也察觉到了局势的变化,禁卫军声称得到了太后的懿旨加强护卫,然而傻子都看得出来这是将她和皇帝软禁了起来。此刻在寝宫里的,除了徐皇后,也就小黄门李亦德、一名太医、两个宫女、两个内监。
  “陛下,你这一病,可是让天都开始变色了!”徐皇后紧握着刘彦钊滚烫的双手喃喃地说道。此刻她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安全,她担心的是病床上的丈夫,数日不退的高烧怕是会影响刘彦钊的神志。
  “皇后不必恐慌,下臣会拼尽全力保护陛下和皇后的!”老太医跪在皇帝的榻前,恳切地说道。
  “事已至此,老太医还是专心为陛下诊疗吧,其他的事情就不要多虑了!”徐皇后摇摇头,虽然她没有意识到自己与皇帝已经掉入了一个“必死之局”,但自古以来宫廷从来不乏腥风血雨,嫁给刘彦钊的那一天起,她就做好了被人暗算的心理准备。
  “眼下情况紧急,若得皇后准许,下臣将会召唤‘离’部之人!”老太医凑到徐皇后耳后,几乎以蚊蝇般的声音说道。
  “……”徐皇后沉默了良久,从腰间取出一块玉牌,上面镌刻着一个“离”字。她仔细地摩挲着玉牌上的纹路,往事渐渐浮上心头。
  那一年她才十四岁,正是豆蔻年华时被高祖皇帝指婚嫁给了最小的皇子。就在大婚的当日,所有宾客散尽之后,仍是晋王的刘彦钊醉醺醺地来到了洞房之中,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将它塞进了徐皇后稚嫩的手中。
  “父皇说了,这是他送给新媳的宝贝,要你亲自打开,我还不能偷看!”刘彦钊微醺的脸上露出了一副嫉妒的神色。
  徐皇后腼腆地接过盒子,当着新婚丈夫的面就将它打开了,里面放的正是这块玉牌。
  至于高祖皇帝为什么要将这块玉牌送给徐皇后,夫妇二人想了很久都没弄明白,直到高祖驾崩前的三天。
  当时刘义臻的神智时而清晰时而糊涂,然而就是在这样的弥留之际,他依然强撑着单独召见了已是太子妃的徐皇后,将这块玉牌的意义告诉了她。
  当时的徐皇后惊慌失措,她不曾想到自己竟然会获悉如此重大的机密,也不曾想将来会背负多么沉重的负担,直到垂垂老朽的皇帝最后说了一句话,将她所有的顾虑一扫而空。
  “孩子,钊儿就交给你了!”正是这句话,让徐皇后选择接下重担。自此以后,她也成了高祖皇帝指定的“离柯”继承人,成了继承孝慈张皇后遗志的第二位现任皇后。
  “现今的‘离柯’只有你们这些‘离’部的老人了,万万是做不得那打打杀杀的活计了!”徐皇后关切地对老太医说道。
  老太医拱拱手,低声回道:“皇后可能不知道,‘离’部最擅长的就是刺探消息、传递消息!”
  徐皇后沉默了良久,怜惜地盯着因高烧而痛苦难受的丈夫,终于下定了决心,坚定地吐出了一个字:“准!”
  (本章完)


第234章 火蟾之毒
  最初组建“离柯”时,初衷是为了防备“鱼肠”组织的暗杀,以便在与前霄外戚和权宦余孽斗争时能够有用得顺手的“利刃”。“离柯”分为“离”和“柯”二部,“柯”部负责保护要员、暗杀敌方重要人员,而“离”部则负责刺探消息,同时也奉命暗中监督“柯”部杀手的一举一动。
  但当天下大定时,“离柯”就又成了一把悬在大盛开国皇帝刘义臻心头上的一把尖刀,时时担心这把“尖刀”会不听自己指挥,发过来刺向自己。故而“锉平”了这把“尖刀”最为锋利的部分,转手交给徐皇后,让她在危急关头可以利用这把“尖刀”扭转局势。
  然而管玉书的金蝉脱壳是刘义臻不曾预料到的,他更没预料到的是对方居然重新组建了“离柯”,而这个“离柯”比之之前的更具杀伤力,他们的指挥者也比之前的更为优秀。
  事到如今,这把“利刃”最终还是挥向了高祖皇帝的子孙,只不过握着“刀柄”的是高祖的二子,而被刺的则是他指定的继承人。
  皇帝刘彦钊“病倒”后,最先察觉出端倪的是便是在太医署任职多年的老太医,而他也有另一个身份——前“离柯”组织“离”部的成员。
  “柯”部暗杀的手段,除了“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这种简单粗暴的办法外,还有一种“柯”部成员钟爱的手段——下毒。
  而“离柯”惯用的毒药中,除了那些见血封喉、沾之即死的烈性毒药外,还有杀人于无形的慢性毒药。这种毒药见效慢、中毒者不易察觉,等到药性发作时,几乎就是回天乏术。
  皇帝中的这种毒名为“火蟾”,“火蟾”是特产于南疆的一种剧毒蟾蜍,将其表皮晒干之后与几种药材混合、研磨制成粉末,无色无臭无味,混在茶水中根本难以察觉。
  中毒者一般在两三天后开始发作,最初的症状便是发热、高烧不退,人很快就会陷入昏迷;大约五天之后中毒者体表会出现红色、黄豆般大小的斑点,这时“火蟾”毒已经渗入人体的五脏六腑,再想施救已经是晚矣。最多三天之后,中毒者便会因脏器功能衰竭而亡。
  老太医看到皇帝的“病症”之后,很快就断定了是有人对皇帝下了“火蟾”之毒,由于事关重大,他本不敢说出实话;但徐皇后恰巧是先帝指定的“离柯”继承人,他便向她和盘托出了自己的身份,以及皇帝“病情”的真相。
  然而柔弱的徐皇后哪里想得到自己丈夫竟然会被人下毒暗算,她哪里会想到竟然会有人拿毒药来对付当今的天子!如此胆大包天的人又哪里是自己能够对付得了的?即便有了“离柯”残部的助力,她也依然没有信心可以帮助刘彦钊挺过这一关。
  “无论如何,一定要查到谁是下毒之人,务必让他拿出解药!”老太医离开皇帝寝宫之前,徐皇后对他下达了命令。
  “火蟾之毒”并非无药可解,要解其毒,唯一的办法就是赶在毒素扩散至五脏六腑之前,用另一种毒药“以毒攻毒”,此毒才能解开。而这种毒药的出处便是“火蟾蜍”的天敌——“花铁蛇”。
  特产于南疆的这两种毒物生来便是对手,“花铁蛇”不惧“火蟾蜍”表皮的毒素,它们自身拥有的毒素恰好可以中和“火蟾之毒”。因而当它捕猎“火蟾蜍”时会尽可能多地释放毒液,直至“火蟾之毒”全部中和后才会吞食“火蟾蜍”。
  而“火蟾蜍”为了对付“花铁蛇”这个天敌,平日里会尽可能多地进食毒虫、毒草,积攒毒素,只要“花铁蛇”的毒液不能完全中和“火蟾蜍”的毒素,捕食它的蛇也会中毒身亡。
  这两种生物在自然界中相互竞争、相互制约,发展成了令人为之色变的剧毒之物,而解开“火蟾之毒”的关键就是“花铁蛇之毒”。
  与自然界中两种毒物的相生相克类似,用于解毒的“花铁蛇”之毒不能少于“火蟾之毒”的剂量,否则对中毒者无任何疗效。
  但“花铁蛇之毒”更不能过量,因为“花铁蛇之毒”是比“火蟾之毒”更为剧烈的毒药,一旦过量,中毒之人就会因为蛇毒而迅速丧命。
  所以要解“火蟾之毒”,除了必备的“花铁蛇之毒”外,还需要知道中毒的剂量,否则依然无解。换言之,解毒之法只掌握在下毒之人的手中,这也是徐皇后命令老太医不惜一切找到下毒之人的原因所在。
  老太医皱了皱眉眉头,他有些担心自己玩不成“苏醒”后的第一个任务,毕竟在“离柯”使用“火蟾之毒”暗杀对手的记录中,并无解毒成功的旧例,利用“花铁蛇之毒”解毒的方案也依然停留在纸面之上。
  “下臣一定尽力而为!”老太医朝徐皇后拱拱手,如以前一样,不敢对上级的命令有任何质疑。
  徐皇后朝小黄门李亦德使了个眼色,对方点了点头,走到老太医跟前,忽然朝他脸上“啪啪”甩了两个巴掌,边打边破口大骂道:
  “好你个老家伙!陛下都昏迷不醒了你还敢说陛下是偶染风寒!我看你在和太医是不想当了!速速给我滚出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老太医摸了摸滚烫的脸颊,慌慌张张地背起药箱朝寝殿门口走去,边走边鞠躬道:“是……是……下臣医术不精,请皇后息怒、息怒!下臣这就告老请辞……请辞!”
  老太医刚推开寝殿的大门,立马有两个魁梧的禁卫军架住了他的双臂,接着他的后背被人狠狠一推,整个人又跌进了寝殿之内。
  “叫你滚你还敢进来不是?”小黄门李亦德有些诧异地走到门口,对守在门口的禁卫军喝令道,“你们,速速将这个老东西赶出宫去!”
  然而那两个禁卫军丝毫不为所动,仿佛两座雕像般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是皇后的命令,你们也敢违抗吗?”李亦德尖着嗓门嘶吼道,然而那两人依然毫无动静,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执金吾梁尉章奉了太后的命令率领禁卫军入宫增强守卫,实际上大部分禁卫军都以为是正常的调度,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参与到一起策划已久的“篡位”阴谋之中。而值守太后和皇帝寝宫的禁卫军,则是梁尉章多年来的心腹,他们是知道其中内情的,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出宫,以防消息走漏。
  “执金吾梁尉章呢?叫他过来!”李亦德气的嗓子都冒烟了,骂骂咧咧了半天,终于决定不和这两个人一般见识——然而两人依然不为所动。
  见值守门口的禁卫军怎么都不放人出去,徐皇后不发一言禁自要踏出门口,两人忽然横在了她的面前,挡住了去路。
  “怎么,连本宫也要阻拦?”徐皇后双目一瞪,脸上出现了少有的暴怒之色。
  “皇后请息怒!”寝殿一旁忽然出现了梁尉章的声音,“臣奉太后旨意,严密看护陛下寝殿,任何人员出入都要由臣详加勘验。这是臣刚接到的太后懿旨,请皇后过目。”
  说完梁尉章将一封帛书递到了徐皇后手中,徐皇后打开一看,果然是崔太后的手谕,上面还盖着“奉天大盛天子印”的玉玺宝印。
  徐皇后脑子飞快运转,迅速想到了两个可能。
  其一,刘彦钊中毒的幕后黑手是崔太后,但生身母亲毒害自己的儿子,这个推论太过疯狂,也不合常理,他们母子虽然于政见有些不合,但母子之间的关系还不至于让崔太后做出这种疯狂的举动,所以徐皇后很快就否定了。
  第二个可能,就是崔太后也被软禁了起来,并且下毒的幕后黑手借着崔太后的名义下达了对皇帝不利的旨意,执金吾梁尉章很有可能就是下毒黑手的同党!
  那道太后懿旨背后隐含的真相让徐皇后感到脊背一阵发凉,但她强压住内心的恐惧,面色如常地指着身后的老太医说道:
  “这个太医人老昏聩,对于陛下的病情无任何帮助,还请梁将军将此人赶出宫去,另换一个太医来照料陛下!”
  梁尉章看了一眼双颊红肿的老太医,脸上露出了怪异的笑容:“区区小事何需皇后费心,让臣来安排便是!”
  说完指着身后的两个魁梧禁卫军军士道:“你们二人听到了没,速将此人‘送’出宫去,永远不要让他再进到宫中来,皇后再也不想见到此人!”
  二人听出了梁尉章的话中之意,道了声“诺”便一左一右将老太医拉了出去。老太医攥紧了药箱上的带子,手心里满是紧张的汗水,因为他也听出了梁尉章的话外之音——要让他“永远消失”!
  徐皇后担忧地看着渐渐远去的老太医,心中默默祈祷对方能够平安地出宫、着急旧部、找出幕后真凶、拿到解毒之药。然而眼前还是要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因为她在别人面前原本就是一个没有城府的女人。
  “陛下病重,太后为江山社稷着想,本宫断无违逆之意。”徐皇后镇定心神,将太后的懿旨交还到梁尉章手中,“另寻太医的事,还请梁将军代为禀告太后,请太后区处!”
  梁尉章郑重地朝徐皇后行礼,说了一声“诺”便退出出去。
  回到寝殿内,关上大门后,徐皇后踩了个趔趄,差点摔了一跤,幸好身边的宫女眼疾手快,将她扶住了。令宫女惊愕的是,皇后的手上全是汗水,显然是由于太过紧张造成的。
  “但愿老天保佑,陛下一定不能有事!”徐皇后拖着疲惫的身躯伏倒在皇帝身边,两滴热泪滴落在刘彦钊的手背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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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诡异局势
  老太医被两名精壮的禁卫军押出了宫门,但这二人并没有返回宫内的意思,反而是一左一右尾随者老太医往恒阳西城走。
  此时正是夜深人静之时,恒阳城中的百姓早已进入梦乡,街道上点着篝火的,全部都是值守宵禁的禁卫军,在这样的情况下要让一个人悄无声息地消失,对于禁卫军来说是最简单不过的了。
  经过恒江上的拱桥时,老太医忽然加快了脚步,两名禁卫军见状也紧随而去。走到桥中央时,老太医忽然解下背上的药箱,从里面掏出几根银针射向二人。
  二人也是身手矫捷之辈,老太医匆忙间扔出的银针自然碰不到他们一根毫毛;然而令他们惊讶的是,老太医趁着二人躲避银针的空档,忽然翻过桥上的栏杆,“扑通”一声一头扎进了恒江之中。
  “有人投河,快施救!”听见江面上有异响,恒江南岸正在桥下值守的禁卫军士兵冲上了拱桥,见有两位长官也在桥上,便齐齐站直行以军中之礼。
  “投江的是名太医,他被皇后斥责,可能一时想不开吧!”梁尉章的心腹对拥上前来的禁卫军士兵说道,然而他望着江水涟漪的眼神却有些担忧之色。
  “那……是否需要打捞?”一名禁卫军士兵问道。
  “夜已深了,弟兄们也不要下水捞人了,你们只需要留意人是否被冲上岸就可以了;若是今夜都没有消息,等天一亮你们再派两个人沿着江流搜寻吧。”另一名梁尉章的心腹说道。
  “诺!”禁卫军士兵们闻言,便又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待碍事之人离开后,梁尉章的手下感到了一丝担忧。
  “需要向梁将军报告吗?”一人问道。
  另一人望着幽幽的江水,叹气道:“报了又能如何,全城大搜捕吗?不过是个太医,犯不着如此兴师动众!况且这个太医一大把年纪了,能不能活下来还不一定呢!就跟梁将军说,已经把他扔江里喂鱼了!”
  “你这回报……倒也算事实!”说着二人便如释重负地朝宫城方向回去。
  ……
  恒江水面下,老太医鼓着腮帮子、顺着江流奋力划动着四肢,也不知道游出了多远,实在没法憋气时才悄悄地浮出水面,深深呼吸了几口空气之后,静静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子夜的恒阳安静异常,岸旁柳树上的知了也停止了聒噪,老太医环顾四周,自己已经离开跳水之地三百步之远,暗叹“廉颇老矣”的同时,担忧起皇帝的病情来。
  中“火蟾之毒”者会持续发高烧,而如果在七天之内找不到解药,那情况就万分危急了。此时皇帝刘彦钊已经发了六天七夜的高烧,按照老太医的推算中毒至少有九天了,但不知是何缘故,此时本应毒发身亡的皇帝身上并没有出现象征夺命的红色斑点,也可以说是不幸中的万幸。
  然而即便如此,情势依然万分紧急,“火蟾之毒”随时可能侵蚀皇帝的五脏六腑,而一旦红色斑点的征兆出现,那就真的是回天乏术了。
  “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老太医心中暗叹道,接着又无声无息地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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