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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能臣-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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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算是另类。
  “监御史大人这么早来找秦某,应该不是切磋棋艺的吧?”秦骧专注地研究着他的“棋局”,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说得不错!”梁波平笑着说道,“我是来提你的!陛下圣意已下,就在近日将你押往廷尉府,审讯萧鲎被杀一案!秦公子,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听到这话,秦骧将手中毛笔一扔,缓缓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说道:“早在这里闲得发慌,终于是等到审案了!梁大人,请前边带路吧!”
  老婆出去旅游了,周末家中带孩子,昨天连夜写了两千字没有发~~~今日继续苦命的奶爸生活,我的周末……!心疼一万点!!!
  (本章完)


第96章 开堂大审(三)
  弘文六年三月五日一早,廷尉府的公堂上就坐满了京城“三公”级别的高官,左丞相崔正、右丞相东郭棠,中太尉杨坡、外太尉丁式程,上御史周沐以及下御史白德虞悉数到场,为的就是监审一桩凶杀大案。被杀者萧鲎,时年三十三岁,乃是已故丞相萧子康第四子;被告者秦骧,二十二岁,已故御史大夫秦懿第三子。
  这桩案子无论是死者还是被告,在京城都是首屈一指的高门子弟,但即便二人家族背景深厚,本也无需这般兴师动众地审理此案。真正促成当朝高官们抽出时间监审这一桩刑事案件的,却是当今的皇帝。
  当朝“三公”们监审此案,身为廷尉府主官的廷尉卿张士信自然不敢怠慢,这一桩案子也只能由他来主审;但该如何审,张士信心中却仍有些忐忑。一来此案本来是以杨坡为首的“清流”派针对秦骧的发泄或者清洗,但最终却把“外戚”派以及御史监察院也搅了进来,使这桩案子变得有些微妙起来,稍有不慎,很可能引火上身。
  “带疑犯秦氏名骧上堂讯问!”张士信惊堂木一拍,立即有两个彪形大汉将侯在公堂门口的秦骧拎了进来。
  “原京兆府尉秦骧见过诸位大人、见过廷尉卿张大人!”秦骧规规矩矩地朝堂中端坐着的高官们行叩拜礼。
  “免礼!”左丞相崔正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廷尉卿,快点审案,本相还有公务等着回去处理呢!”
  “崔丞相!监审此案可是陛下的命令,什么公务都没有这桩案件来得重要!”中太尉杨坡不以为然地说道。
  崔正刚欲反驳,右丞相东郭棠急忙跳出来说道:“二位,这里是公堂,如何审案自有廷尉卿决定!陛下让我等监审,我等就当是来看一出戏吧,诸位都不是主角、只是看客,又何必为此争个面红耳赤呢?”
  崔正闻言冷哼一声,说道:“既然如此,本相就不再多言,廷尉卿你尽管办差,若是有人胆敢干扰审讯,本相必到陛下面前参他一本!”
  杨坡白了他一眼,捋着胡须也不再说话。一场酝酿中的口水仗就此烟消云散,但高坐主审座椅的张士信心里明镜似的,如果自己审讯过程中不合这两人之意,冲突仍会爆发。
  正在此时,廷尉府门口响起了清脆的喊叫声:“陛下驾到……廷尉府诸人出来接驾!”
  张士信及六名高官一听,赶忙起身跑到门口迎接,只见皇帝刘彦钊一身便装站在廷尉府的大门口,身边跟着两个小太监,其中一人是小黄门李亦德。三人本想悄悄进廷尉府听审,怎奈看守大门的士兵得到严令,审讯期间禁止任何人入内,李亦德没有办法才在门口大声喊叫。他这一喊就把廷尉卿、连带当朝的六名“三公”全都叫了出来,场面甚为壮观。
  “臣等恭迎陛下!”众臣们纷纷跪迎,拦在门口的士兵见状急忙拜伏在地,口中念着“该死”、磕头如捣蒜。
  “都起来吧!”皇帝微微颔首,目光清冷,“廷尉府门口的卫兵恪尽职守,朕就不追究其‘不敬’之罪,廷尉府也不得追究!”
  一句话说得两名卫兵感激涕零,纷纷念叨着:“谢陛下恩典!吾皇万年!”
  “陛下此次驾临廷尉府,可是来听审的?”右丞相东郭棠问道。
  皇帝点了点头,径自朝廷尉的公堂走去,七名高官见状赶紧尾随其后;而中太尉杨坡此时已是眉头紧锁,他心知皇帝的出现,对于坐实秦骧的杀人罪名,又添加了一道强大的阻力。
  小黄门李亦德搬来了一张椅子,皇帝命他将之放在主审桌案旁,自己落座之后,便让其他官员也各自就座。唯独张士信躬着身子,不敢落座主审之案。
  “张卿,今日是你主审,列公监审,朕只是旁听。”皇帝说道,“你就当朕是你身后的‘影子’‘屏风’,无需任何顾忌;唯一要紧的,就是明察秋毫,将萧鲎之死前后始末审个一清二楚!这秦骧倘若真的有罪,尽管依律判决;若是无罪,也不可冤屈了好人!”
  张士信朝皇帝拜道:“下臣谨遵圣谕!”心中却是大感轻松,皇帝金口玉言做他背后的“屏障”,他也就不用担心崔丞相和杨太尉干扰自己审案了。
  落座后,张士信惊堂木一拍,大喊一声:“开堂!”有了皇帝撑腰,顿觉自己底气也足了十分。
  秦骧早已跪侯在堂下,他也在暗中观察着众人的反应:主审张士信脸上浮现了得意之色,当然是因为有皇帝的撑腰;左丞相崔正和中太尉杨坡都是阴着脸,看不出悲喜,但显然心里不是很痛快;其余四人则是安之若素,他们无欲无求,也不想借着这个案子做什么盘算。皇帝的出现,正好可以镇住审案的局面,让这桩案件回归刑案本身,少一点政争和算计。
  “疑犯秦骧,萧鲎的家人控告你利用京兆尉之权便,谋害了萧鲎,你可认罪?”张士信审问道。
  秦骧俯身拜道:“在下并无谋害萧鲎之举,大辟之罪、不敢乱认!”
  “据京兆府的记录,二月二十九日——也就是案发当日——未时一刻左右,京兆府属吏若干人发现萧鲎死于其卧房之中,现场发现生还者一人,乃是萧鲎的妾室汤氏,据其证言,是有一名黑脸大汉用刀刺死了萧鲎,而后翻墙而去!”张士信一板一眼地说道,“秦骧,全京城都知道,你家中豢养着一名昆仑奴,面色乌黑、口不能言,身强力壮且手脚敏捷!依汤氏之证言证词,再结合你当时奉命监管萧府之职权,很容易令人联想到是你安排了此次谋杀计划!”
  坐在张士信身后的皇帝听完了他的叙述,眉头一皱,朱唇微启,却又闭口不言;堂中监审的周沐、白德虞、东郭棠和丁式程四人也是眉头紧锁,微微摇头;崔正则紧盯着秦骧,想听他如何为自己辩白,而杨坡则搓着手指、双目紧闭,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禀廷尉卿大人,这完全是推断之言,并不能就此认定,在下就是谋害萧鲎的凶手!”秦骧说道,“其一,《承平律例》有言:‘凶杀重案,独证可疑’,现场就汤氏一人一家之言,其所谓的‘证言证词’如何能确定真伪?其二,若是在下没有记错的话,当时仵作验明萧鲎是死于‘窒息’,而非‘利刃刺杀’。就此而言,我以为萧鲎小妾之言,不能认定是真。”
  “不错!”张士信说道,“这几日本卿细细研读了京兆府移交来的有关此案的卷宗,仵作验尸记录上的死因与汤氏所言确实不一致!然而即便如此,你的嫌疑仍然最大,汤氏撞柱自杀,你又如何解释?”
  “不错,汤氏的‘证言’是有瑕疵,焉知不是你逼死汤氏之后伪造的?”杨坡冷冷地说道,“秦骧你正好借此机会为自己开脱罪责,将鲎儿之死全推到这个贱妾身上!”
  听到杨坡发言了,崔正也坐不住了:“中太尉,此事可不能这么说!汤氏的‘证言证词’与仵作的‘验尸记录’总有个先后顺序吧?若是汤氏之言在先,那她确实有谋害亲夫的嫌疑!”
  “左丞相说得不错!”张士信赶紧抢过话头,“传京兆府属吏班头老刘入府!”
  一声令下,老刘来到了公堂上,朝高坐着的各位高官和皇帝行过大礼之后,便跪下侯问。
  “刘班头,方才左丞相的疑问,你在一旁可听清了?”张士信问道。
  老刘躬身拜道:“听清楚了!那****等听见汤氏尖叫便冲入府内,此时死者已倒在血泊之中,初判死因是胸口被利刃刺穿。不久之后秦大人与杨太尉先后来到萧府,我等未及问案也未验尸,待太尉大人离开之后,才由秦大人讯问汤氏案情。”说到这里,老刘偷偷地瞄了秦骧一眼,又扫视了堂上各位高官,额头上渗出几滴冷汗。
  “讯问的整个过程,你可在场?”张士信问道。
  老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回道:“在……小的全程在场。当日秦大人提汤氏问话,开头便讯问汤氏是否与失踪的库房管事方小二有染,汤氏当场否认;秦大人又问可知汤氏是否见证了萧老爷之死的整个过程,汤氏她……她说……”
  “她说了什么?”张士信惊堂木一拍,厉声问道。
  老刘不住地擦着额头上的汗珠,又瞄了秦骧一眼,接着结结巴巴地说道:“她、她说,当日正与萧老爷、在卧房内午睡,忽、忽然闯入了一个、一个‘黑脸大汉’,将萧、萧老爷杀了!”
  “凶手是如何行凶?整个过程汤氏可有交待?”张士信又问道。
  “回上官的话,那汤氏说,是黑、黑脸大汉用手掐、掐死了萧老爷!”说道这里,老刘一头磕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秦骧听完他的叙述,心里知道老刘肯定是被人胁迫、以致在公堂上做伪证,“离轲”已经撤离,在京城中愿意做这件事的,只能是此时高踞公堂监审的中太尉杨坡。
  “如此说来,汤氏的‘证言证词’就是秦骧精心编纂的咯!”一旁闭目养神的杨坡猛地瞪了一眼秦骧,丝毫不掩饰心中的敌意。
  老刘面朝地下、不敢抬头,只是声泪俱下地说道:“是……是的!秦大人逼死汤氏之后,就用汤氏的血在事先准备好的询问口供上摁了手印!所以……所以……”
  “简直大胆!”杨坡骤然暴起,右手颤抖着指着秦骧,骂道,“鲎儿与你何怨何仇你要如此处心积虑地害他!秦骧你……”
  “嘭!”地一声惊堂木响,杨坡后半句话还没出口,就被怔在当场。只见主审桌案旁坐着的皇帝手中拿着惊堂木,目光凌厉地盯着杨坡,脸色阴沉,显然对于杨坡的举动很不满意。
  “此案自有廷尉卿主审,杨太尉与死者关系匪浅朕才恩准监审!”皇帝冷冷地说道,“若再有逾权之举,朕要请太尉回府歇息了!”
  此话一出,六名高官心头一颤,皇帝登基以来素以“仁孝”示于人前,以前在朝堂上,无论崔正和杨坡争得如何面红耳赤,皇帝也不会动这样的肝火;今日只是听审一桩案件而已,居然动了天子之威!
  “杨太尉快快请坐!”东郭棠急忙出来圆场,“此案自有廷尉卿主审,你我不过是监审而已,切莫让张大人难堪!”
  杨坡撇了一下嘴,向皇帝作揖道:“老臣一时失仪才会如此,请陛下、诸位大人见谅!”
  皇帝大手一挥,示意他坐下,接着朝张士信使了个眼色,让他继续审理。
  张士信心中一紧,把思绪拉回案件,说道:“刘……刘班头,秦骧可是你昔日的长官,你今日所说的若是有假,你可知道有何后果?”
  “下……下吏知道,‘伪证诬人死者,死罪’!”老刘说道,“上官若是不信,尽可……询问京兆府其他属吏,他们……能够证明下吏之言,所言……所言非虚!”
  “看来整个京兆府的属吏或被买通、或遭胁迫,杨太尉今日是非要弄死我不可了!”秦骧心中暗自概叹,“他这般狠厉,倒像我真的是杀害萧鲎的主谋一般!只可惜萧鲎啊萧鲎,万万想不到居然会死在自己老丈人的手里!”然而老刘的证词对秦骧极为不利,逼死证人、篡改证词,这样的罪名本来就与“凶犯同谋”无异,一旦坐视,恐怕仍免不了一死;此刻他的心中也在飞快盘算应对之法。
  张士信也深知其中的厉害,他对秦骧说道:“如今有京兆府属吏的证词,而且绝非‘独证’,秦骧你是否认罪?”
  秦骧顿不紧不慢地回道:“回大人的话,在下还是不能认罪!刘班头此人虽说是京兆府的属下,但他与京中的流氓、地痞多有联络,暗中也收受了不少好处,这些曾被我查获、严厉训斥过一番!也难保此人是借机挟私报复,编造这么一番话来诬陷于我!”
  “你说他是诬陷你,你若有实证,大可呈上来!”张士信说道。
  “这个……在下一时之间也拿不出什么证据!”秦骧故作沉思,顿了一会儿继续说道,“这样吧,既然刘班头说在下篡改了汤氏的证言证词,那请允许在下问他几个问题,这桩命案的案发过程也就一清二楚了!”
  张士信一听,秦骧这是要反客为主由他来审刘班头,不知可否之际向皇帝投去了询问的目光,却见皇帝微微点头,便惊堂木一拍:“准了!”
  秦骧看着趴在地上的老刘,缓缓说道:“刘班头,我入萧府之前,萧鲎是否已死?”
  “是!”老刘答道。
  “汤氏所谓的‘黑脸大汉’是否是你放进去的?”秦骧问。
  “是!但下吏看他是大人的人,便没有拦阻!”老刘答道。
  “好!”秦骧继续问道,“从他入萧府到你们发现萧鲎已死,总共多少时间?”
  老刘想了一会儿,答道:“多多少少……也有小半个时辰!”
  “在这小半个时辰里,你们可有听到什么动静?”秦骧问道。
  老刘摇摇头,说道:“没……没有!我等也是听到汤氏的尖叫之后才冲入的萧府。”
  秦骧微微一笑,朝堂上众人拜道:“在下的问题问完了,请廷尉卿大人继续审案!”
  “这就完了?”东郭棠、崔正、白德虞和丁式程等人面面相觑,秦骧就这么问了几个问题,也没有个结尾,不知道是何用意。但是张士信、杨坡和周沐却是心知肚明,这些问题虽然不起眼,但却与案情息息相关。
  前情回顾:秦骧被押往御史监察院的思过院中,等候审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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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第97章 京郊劫案
  一旁听审的皇帝想了一会儿,也明白了其中的关键,脸上露出了一丝欣赏的笑意。
  张士信又是惊堂木一拍,说道:“刘班头,方才所言,句句属实?”
  “属实、属实,不敢欺瞒上官!”老刘连忙说道。
  “好!既然如此,那本卿问你几个问题!”张士信朗声说道,“第一,‘黑脸大汉’一个外人入萧府,你可听到府内有人拦阻或者询问于他?”
  老刘想了一会儿,说道:“并未听见或者看见有府内人拦阻于他!”
  “第二,‘黑脸大汉’杀人时,尔等可有听见什么响动?”张士信又问。
  “没有响动!”老刘想也不想便回道。
  “第三,整整小半个时辰,萧府无任何动静,偏偏死者死后这个汤氏才尖叫报警;而根据汤氏的证言证词,那个黑脸大汉应该是垂涎其美色而临时起意杀人灭口,这一部分证词应该没有错吧?”
  老刘一听,顿时明白了秦骧刚才问题中潜藏的玄机,结结巴巴地回道:“没、没错!”
  “好,没错!”张士信惊堂木一拍,厉声喝道,“如果这个‘黑脸大汉’真是见色起意临时杀人灭口,为何期间汤氏不惊叫,而凶手又为何要留下这么一个证人来指证自己的罪过?退一步讲,既然是见色起意,汤氏有可能慑于凶手的淫威不敢出声,那个大汉杀死死者之后为何又独独放过了此女?这里又说不通!小半个时辰,杀人、行欲,时间绰绰有余,汤氏却是毫发无伤,岂非有疑?”
  “也……也有可能是……汤氏的惊叫吓退了凶手……这才得以保全!”老刘结结巴巴地说道。
  “此话倒也在理!”张士信说道,“既然如此本卿就又要问了:凶手情急逃离之际,为何要在死者胸口插上一刀?岂不知这不是‘画蛇添足’之举么?”
  “这……”老刘一时语塞。将人勒死之后又在胸口插上一刀,本身就是多此一举,只有从容杀人者才做得出来,断不是着急逃命的人会做出来的事情。其实他也在思考,凶手勒死萧鲎之后,为何要如此多此一举?
  然而老刘不知道的是,方小二原本是想以此举栽赃陷害铁昆仑,他迷倒铁昆仑之后,就将“凶器”放进了对方的手中。一旦差役见到此情此景,“人赃并获”之下自然不会再去计较萧鲎真正的死因。
  “综上而言,凶犯杀死死者时非常从容,时间也很充裕,断断不是情急之下做的,而是蓄谋已久!”张士信说道,“死者小妾汤氏的证言证词本就错漏百出,本卿断定不予采信!既然如此,秦骧也就没有对其‘篡改’的必要!”
  听到这儿,杨坡暗暗叹了一口气,对后面的审讯顿时没了期待,按目前的状况来看,秦骧的杀人罪名恐怕是难以证实了。
  “张大人英明,如此错漏百出的证言,我改它又有何意义?”秦骧朝张士信拜道,“在下深知此桩大案必定不会是京兆府主审,我若是改了汤氏的口供,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如此愚蠢之事,我又如何会做?”
  老刘则是伏在地上瑟瑟发抖,按律在公堂上做伪证是要施以“笞刑”的,而且在这种场合下,只要处刑之人不想让他活着,他的小命已经算是交待出去了!
  “刘班头,你因何要在公堂之上做伪证?”张士信喝问道。
  老刘心知难逃一死,但为了保全一家人的性命,只能牺牲自己了:“下吏只是为了报复秦大人……仅此而已!”
  张士信一拍惊堂木:“来呀,将此顽吏拖下去,笞刑三十!”
  “诺!”立刻有两名彪形大汉将瘫倒在地的老刘拖了出去,门外响起一阵哀嚎声……
  不一会儿一名行刑的大汉跑进来禀告道:“诸位大人,人……死了!”
  秦骧回头朝门外望了一眼,心中唏嘘不已。这个老刘虽然今日诬陷他篡改汤氏的证言证词,但他们之间无仇无怨,在他手下时做事也是颇为得力,想不到会有这般下场。
  “老刘,你的仇我帮你记下了!”秦骧冷冷地看了杨坡一眼,心中忿然。
  “此等奸佞,死有余辜!”张士信恨恨地骂了一声,继续审问,“虽然推翻了汤氏的证言证词,不过仍然不能洗脱那个‘黑脸大汉’身上的嫌疑!来呀,将秦府的下人铁昆仑提上来问话!”
  一声令下,两名大汉架着铁昆仑进入了公堂之内;铁昆仑手上脚上都拷着铁链,走起路来“噔噔”作响,再加上其高大威猛,那两名廷尉府的大汉光从气势上就弱了几分。
  秦骧见到铁昆仑的刹那,心中微微一惊,但仔细一想也知道,他是重要的嫌疑犯,公堂之上不可能没有他。
  “此人舌根已失、口不能言,又不识字,张大人要如何审讯?”一旁沉默着的周沐忽然问道。
  张士信却早有准备,他对铁昆仑说道:“本卿问话,你只需点头表示‘是’,或者摇头表示‘否’即可,本卿的话你可明白?”
  铁昆仑跪下之后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好,第一个问题:二月二十九日那天,是否秦骧命你进入萧府?”张士信问道。
  铁昆仑点头承认。
  “第二个问题,是否是你杀死了萧鲎?”张士信又问。
  铁昆仑摇头否认。
  “第三个问题,你进入萧鲎卧房时,死者是死是活?”张士信问道,发觉自己问话的方式不对,又说道:“他是死了吗?”
  铁昆仑皱着眉头,摇摇头又摆手,秦骧赶紧插嘴道:“他是说‘不知道’!”铁昆仑当即笑着点头。
  张士信眉头一皱,道:“你入萧府之时不知萧鲎的死活,也就是说并没有见到他本人?”
  铁昆仑点头,又“呜呜呀呀”地比划了一阵,便停下不动了。张士信等人当然不懂他是何意,只能由秦骧代为翻译:
  “他入萧府不久便被迷药迷倒了,幸好身边带着一瓶清神醒脑的药,才没昏死过去!”他刚说完,铁昆仑便连连点头。
  “这事倒是奇了!”张士信沉思道,“那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铁昆仑刚要比划,一旁的秦骧开口道:“这事就不用问他了,在下身边另有一份汤氏的证言证词,乃是她自尽前亲口所述。看完这份口供之后,整个案情就水落石出了!”
  “既然有此证据,为何不与京兆府的卷宗一道呈上来?”张士信问道。
  秦骧一边解开自己腰间的衣带,一边说道:“京兆府中藏着谋害在下的奸佞,对此我不得不防!不将此证据示之于众,实属无奈之举,还请诸位大人见谅!”说着他用力将衣带扯断,从里面掉出来两张叠得整整齐齐的薄纸。
  张士信命人将这两张纸拿到桌案前,边看边听秦骧说道:“这第一张纸记录的是汤氏的‘初供’,在下为防有人篡改其证言证词,特意做了两份一模一样的,一份交给京兆府,这一份就收在身边。后来汤氏口供的破绽被我道明,她自知无可狡辩,便向我说出了实情,这就是第二张证言证词。”
  “果然不错!”张士信将第一张纸上所记内容与京兆府移交给他的一比对,两相印证并无二致。而另一张纸上用娟秀字体记述的,则是整个案件的案发经过。张士信看了一遍,命人当众宣读其中内容,将萧鲎之死的真相、以及如何陷害铁昆仑的经过展示在众人面前。
  完了秦骧说道:“凶犯方小二以汤氏兄长全家人的性命要胁她配合,却不料铁昆仑没有被迷倒,而在下更是先于杨太尉一步赶到萧府,致使他们的嫁祸之计落空!”
  “秦骧,你此言何意啊?”杨坡阴沉地说道,“你是准备将脏水泼到老夫身上吗?”
  秦骧微微一笑,只简单说了四个字:“清者自清。”
  杨坡“哼”了一声,便不再说话。在萧鲎之死的案子上,他突然出现在萧府的举动确实非常可疑,说得越多嫌疑越大。
  “这桩案件的始末居然是这样!”张士信梳理了一阵,说道,“他们杀了死者,本想利用铁昆仑实行嫁祸之计,怎奈计划未成,他却醒了过来。处心积虑做了这么多事,却不料竹篮打水一场空!照这么看来,他们是早就精心计划好的!”
  “确实如此!”秦骧继续说道,“那日在下从丁太尉的府第出来不久,便看到一个背影极似萧鲎之人正骑马出城,我一时心急便追出了城外,不料身陷埋伏,左肩上中了一箭。”
  说着他退去上衣,将肩膀上的伤展示给众人看,接而继续说道:“与此同时的就是发生在萧府之中的凶杀和栽赃案。我想如果他们的刺杀和嫁祸成功了,下一步就是将在下的‘尸身’毁去,这样就做成是我指使手下暗杀萧鲎、然后畏罪潜逃;而真正的凶犯就可以逍遥法外了!”
  “秦骧,你的推断是不错!”却听见杨坡冷冷地说道,“汤氏是受了你的审讯之后自杀的,焉知你呈送的第二份证言不是伪证?何况这个贱妾已经撒过一次谎,再撒一次也不是不可!”
  张士信一听这话,心里也在打鼓,秦骧出示的新证据固然对他极为有利,但因也是所谓“独证”,其可信度是要打折扣的。
  只见秦骧不慌不忙地整理好衣着,朝公堂上众人一拜:“今日之大审,虽说是审理‘萧鲎之死’的案件,但焦点实则都在于‘秦骧是否凶手’。汤氏的第一份口供已经证实其是伪证,而且京兆府的刘班头也已经承认出言诬陷秦某,故谋杀罪之嫌疑,应当为在下洗去。再者,秦某出示汤氏的第二份供状,直接阐明整个案发过程,并指出杀人真凶是萧府失踪的库房管事方小二,廷尉府应当从这条新线索查探案件真情,而不是继续纠缠在秦某的身上!”
  “秦骧这话说得不错!”张士信说道,“此案既然出现第二个凶嫌,理当捕来问案!至于你身上的嫌疑,不能说完全洗脱了,待找出真凶之后,才能算是彻彻底底地清白了!”
  此时秦骧面露难色,摇着头说道:“廷尉卿大人,此事真难办了!在下从汤氏口中得知这个方小二之后,便派人全城追捕;不过此人悍勇,眼见得无路可逃时,便服毒自尽了!如今他的尸身应该还停在京兆府的义庄里!”
  “有这等事?”张士信“呼”地站起身,“闵少丞,去一趟京兆府核实情况!”言毕,一名候立在门口的廷尉府官员道了声“诺”便迅速离开了。
  “这又是‘死无对证’!”杨坡斜着眼看了一眼秦骧,便扭过头去,不再说话。杨坡自兀自发牢骚谁也拦不住;然而武将的直觉告诉丁式程,如果秦骧所说的都是真话,那隐藏在萧鲎被杀一案后面的,可能是一支不容小觑的力量。
  丁式程回头看了一眼皇帝,只见皇帝也是眉头紧锁,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又看了一眼崔正等人,也都半眯着眼,像在闭目养神,又像在盘算着什么。这些官场的老狐狸就是这般令人捉摸不透!
  等待闵少丞回信期间,公堂上出奇地安静,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令堂下陪审的低级官员感觉有些透不过气来。秦骧和铁昆仑二人索性席地而坐,自顾自地打起瞌睡来。
  过了大半个时辰,闵少丞急匆匆地赶了回来,带着京兆丞和一名低级小吏一起来到了廷尉府公堂之上。
  三人向公堂上的皇帝、众高官行过大礼之后,闵少丞介绍道:“这位是京兆丞,身旁的是京兆府的仵作,当日也是他给萧鲎和汤氏、以及方小二勘验的尸身。”
  张士信一拍惊堂木,顿时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只听见他问道:“仵作,你在萧鲎的验尸记录中所记,是否属实?可有遗漏?”
  仵作跪下回话道:“萧老爷确系被人勒死,胸口的利刃伤纯粹是死后造成的;正因是死后造成了,死者的出血量才远不及活着时被刺破心脏所能流出的量!这些下吏已经在验尸记录中写明,上官不信可以查阅一下。”
  张士信点点头,说道:“的确如此!方才闵少丞说,那个方小二的尸身也是由你所验,结果如何?”
  仵作拱手说道:“死者方小二,年龄三十五至四十岁之间,乃是服毒自尽。此毒毒性之剧烈世所罕见,下吏曾做过试验:拿死者口中残留的一些秽物擦在饼上,投喂给一只野狗吃;那狗立时毙命,前后不过数个呼吸的时间!”
  听完这话,堂上堂下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此剧烈的毒药,若是投在了水井之中,那还不毒死一村子的人!
  “那……”张士信按捺下心中的惊诧,继续问道,“你所说的‘自尽’一说,又是何凭何据?”
  仵作答道:“死者方小二牙齿后根有一颗完全破碎,下吏在碎齿中发现了一些蜡和毒药的碎末,判定是用蜡丸密封毒药藏在蛀空的牙齿之中。这颗牙齿本就松动易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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