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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能臣-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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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弹劾他什么呢?”周蕙茞疑惑地问道。
  “上御史监察京城百官,你只说要弹劾谁,他一定能够找出由头,而且拿捏得好分寸!”秦骧笑着说道,“此外还得麻烦两位小姐帮我跑一趟丁府,找到丁太尉的外甥女张……”
  “好啊秦骧,你这个负心汉果然对那个什么‘张大小姐’念念不忘!”周蕙荃顿时醋意满腔,抡起粉拳就要捶打在秦骧身上。
  秦骧赶紧跑开与她拉开距离,边跑边说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吃这个干醋!让你去找张大小姐就是请她帮忙劝丁太尉向皇帝自请外调,出任这个胡骑将军!”
  “真的?”周蕙荃将信将疑道。
  秦骧摇着头笑道:“姑奶奶,这我哪里敢骗你啊!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这位张大小姐应该就是丁太尉身边的‘军师’,当年丁式程出任外太尉时扛着大斧到太尉府门口站岗的主意应该就是她出的,为的是让杨坡放松警惕,他才能安安稳稳地在京中混了这么些年!”
  “照你这么说来,这位张大小姐也算得上是号人物!”周蕙茞点头说道,“看来丁府这一趟,我是非去不可了!”
  “姐姐,我也要去!”周蕙荃瞪了一眼秦骧,说道,“这样的人物,我也想认识认识!”
  秦骧朝她尴尬一笑,正想着如何抚平周蕙荃的醋意之时,肖雨复急急忙忙地回到了府中。
  “公子,抓住一个活的!”肖雨复难掩自己的兴奋,“鸠先生的‘金翅’带我们找到了他们落脚的地方,弟兄们突袭而入,杀了他们个猝不及防。小院里总共五个人,都是不惜性命的亡命徒,眼见要被我们活捉,四个人咬破了口中的毒丸,当场毒发身亡。”
  “那剩下的这个是如何抓住的?”秦骧好奇地问道。
  肖雨复一抹额上的大汉,笑着说道:“这还要多亏了死掉的方小二!那****不是以迷药暗算铁昆仑吗,今日我们‘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也用迷药药倒了他们的人,才能这般顺利地抓住一个活口!”
  秦骧双目绽放精光,大声赞道:“做得好!”
  “你们抓住了什么人?”周氏姐妹好奇地问道。
  秦骧嘴角一扬,冷笑着说道:“刺客!”
  前情提要:为应对以杨坡为首“清流派”的围攻,秦骧与心腹们商量了对策;第二天皇帝案头多了十几份弹劾秦骧的奏章,召尚书令和左仆射商议。
  好久没有预告了,下一回,御前审案,皇帝立威!
  (本章完)


第94章 开堂大审(一)
  紧挨着秦府西苑东北角的围墙,有一座不起眼的小院落,院子的大门常年没有打开过,但里面却住着人。这座院子的主人也是秦骧,由于与秦府西苑只有一墙之隔,他便命人在墙角下修了一个地道,可以直接进入院落里,作为危急时刻紧急避难、逃生之所。
  如今这座院落里迎来了它的第二位“住客”——那名被抓获的“离轲”杀手,第一位“住客”则是半个多月前张三屠手下那名“漏网”的刺客。那名“离轲”的刺客幽幽醒来,顿时感觉一嘴的血腥味,藏在牙根里的那枚用蜡封好毒丸已经没有了,牙齿也被拔掉了两颗。此刻他手脚被缚,关在一个铁笼之中,铁笼外躺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正趴在地上呼呼大睡。
  “这是什么地方?”“离轲”杀手惊叫道。他环顾四周,只见整间房舍的窗户都被木板钉死,只在屋顶留了两个透气的小洞;除此之外,房舍的大门敞开,外面的光线才得以照亮整个房间。
  躺着地上的男子——也就是张三屠的手下——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慵懒地说道:“这里?这里是‘欢乐乡’……呵呵呵……”说着就又趴在地上昏昏欲睡。
  “你又是什么人?”铁笼里的杀手嘶吼道,“要么放我出去,要么杀了我!”
  “本公子不会放了你,更不会杀你!”屋外传来了秦骧的声音,身后跟着铁昆仑和肖雨复,三人的脸上都蒙着布条,似乎是不想让他看请面容;铁昆仑手里捧着一碗浓香四溢的烈酒,肖雨复手里居然拿着一支燃着的蜡烛,不知是作何用处?
  “离轲”杀手面目狰狞地看着他们,龇牙欲裂,恨不得立刻就脱出牢笼与他们殊死搏斗;奈何此刻所做的,不过是“困兽之斗”而已。牢笼外,张三屠的手下却只是眯着眼懒懒地看了他们一会儿,便背过身去,继续做他的美梦。
  “不放我走,那就杀了我!”他大声喊道,“你们休想从我口中得到一点消息,即便你们对我施以酷刑,我也不会透露一个字!”
  “兄台这话我信!”秦骧拍着手说道,“能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人,哪里还会在乎什么‘皮肉之苦’?连酷刑折磨都挺不过来的人,怎么配称‘离轲’?”
  杀手一听对方道破了自己的身份,心中正惊讶之际,却见铁昆仑将手中的酒放在了铁笼旁边,蹲下身来,从一个白色琉璃瓶中倒出了透明液体与酒混合,顿时一股浓郁的芬芳充盈了整间房舍。
  “你们想干什么?”杀手瞪着怒目厉声喝问道,话音刚落,那个趴在地上的人闻到香味后忽然跳将起来,朝着那碗酒飞扑过去。然而铁昆仑眼明手快,对方还没碰触到酒碗,就被他一脚踢开;但这人仿佛被勾住了魂儿一样,不顾铁昆仑的脚踢,再度向酒碗飞身扑去,却又被一脚踢开……一连数次,这个人就如同着魔了一般,无神的双目如同打了鸡血绽放着渴望的光芒。
  最后铁昆仑实在忍无可忍,将酒碗交到了肖雨复手中后,一拳将其打趴下,还没等他站起来继续抢夺,铁昆仑就一屁股坐在了对方的身上,令其动弹不得。
  “给……给我……快点给我!”虽然被铁昆仑制住而动弹不得,额头、鼻孔、嘴角尚在流血,但看他那副不要命的样子,此时在意的只有这碗酒。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看到张三屠的手下如此德行,“离轲”杀手顿觉心中一凛。
  秦骧没说话,他只是接过肖雨复手中那碗酒,从怀中掏出一个黄色的琉璃瓶,将瓶中的淡黄色粉末倒入酒中。这些完成之后,秦骧将酒碗放在了铁笼边上。
  “铁昆仑屁股下面坐着的人,也是想刺杀我的人。”秦骧缓缓地说道,“可你知道他因何变成这副德行了吗?就是因为这碗酒!”
  秦骧退到了房舍的门口,继续说道,“西域有种奇香叫做‘百花梦’,此香浓郁芬芳、叫人闻之难忘!这几年本公子潜心钻研,发现这香还有其他的用途,你想知道吗?”
  “什么用途?”杀手盯着近在咫尺却没有办法触及的那碗酒,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肖雨复走上前去,用手中燃烧着的蜡烛引燃了那碗烈酒,顿时香气如同炸开一般,弥漫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烈酒点燃的瞬间,铁昆仑纵身跃起,和肖雨复一道跑出房舍,秦骧则紧紧关上了大门,不让香气溢散出来。
  “离轲”杀手本能地屏住了自己的呼吸,不敢吸入哪怕一丁点的气味;然而随着蓝色火焰在酒碗上方不断闪耀,房舍内的香气变得愈加浓郁,他甚至感觉这股诡异的香气直接要钻入自己的肺里!
  那个满脸是血的人此时却是贪婪地呼吸着这股香气,仿佛是享受到了世间最美好的东西一般,居然“咯咯咯”地发出了浪笑声;这阵声音诡异无比,令杀手更加觉得此香有古怪,更不敢轻易松开气门。
  然而“离轲”杀手终究是个是个凡人,不顾片刻工夫,他的脸就已经憋得铁青,终于在无法忍耐之下,匆忙地换了一大口,然后再度憋气。然而吸入这股香气的刹那间,他感到一股热流直冲脑际,令他体会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舒服之感;不一会儿,四肢、身体仿佛喝醉了一般,开始不受自己的控制,眼前也出现了幻觉,凡是他能想象到的美好居然在一刹间全部呈现在自己眼前,看得他如痴如醉。
  “这是……迷幻药!”杀手的意志不是张三屠的手下可以比拟的,身体固然不听使唤,但他意识还没有完全沉沦。然而他也仅仅挣扎了一会儿,内心深处对于香气的渴望越来越强烈,令他憋不住气又狠狠地大吸了一口,而这一回他没有再度憋气,而是贪婪地呼吸着香气,任由愉悦的感觉占据自己的身心。
  半个时辰过后,酒碗的火焰早已熄灭,碗底只留下了一坨乌黑的残渣,房舍内的香味也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秦骧才敢打开房门。
  看着躺在地上露出一脸幸福微笑的“离轲”杀手,秦骧对这个结果感到非常满意:“西域烈酒和‘百花梦’混合而成的‘百花醉’,再掺入‘五石散’燃烧,可以最大程度地激发‘五石散’的药性,迷乱人的心智!即便是训练有素的‘离轲’,也不能例外!”
  正当他走进房内想要趁机探问消息时,铁延祈忽然从地道里钻出来,叫住了秦骧:“公子、廷尉府来人了!”
  “廷尉府?”皱眉说道,略有些出乎意料,不过随即双眉舒展,“看来萧鲎的案子、皇帝已有了决断!”
  秦骧转身跟着铁延祈钻进了地道,临行时对肖雨复说道:“这个‘离轲’就交给肖大哥了,尽可能多地从他口中挖出东西来!”
  “放心,此刻他已是任人摆布,我们想知道什么、他就会说什么!”肖雨复微笑着说道。
  回到了府中,正堂内有三个人在等候,看冠服衣饰,应该都是秩级在一千石上下的官员,也就是“九卿”衙门里“少丞”一类的事务官,比起他这个八百石的“京兆尉”刚刚高了一头。
  秦骧与这三人互相致礼,蓦然发现其中一人居然是高颐身边的那个“少丞”,入京那日匆匆见过一面,秦骧便看出此人是有真才实学的,比起高颐这位纨绔公子强多了,差的仅仅是“家世”而已。
  这三人自我介绍,中间那个年纪最长的是廷尉府的少丞,名叫“孙大桐”;孙大桐左手边的就是卫尉府的少丞,名叫“欧阳淳”;右手边的则是御史监察院的监御史“梁波平”。
  “我三人奉命,今日特来贵府向京兆尉秦骧传达陛下的口谕!”孙大桐朗声说道,秦骧急忙屏退府中众人,面朝北、俯身下拜,聆听皇帝的口谕。
  “萧鲎之死、京兆尉秦骧有嫌,故先去其官职移交御史监察院监看!”孙大桐说道,“此案交由廷尉府主审,丞相府、御史监察院、太尉府‘三公’监审!候审期间,秦骧不得接触任何人,着卫尉府护其周全!”
  “居然动用‘三公’监审,倒是有些出乎意料!”秦骧心中暗道,口中却说道:“谢陛下恩典!”
  孙大桐接着说道:“秦公子,你的京兆尉印绶我已差人前往京兆府收回,此案正式开审前,还得委屈你在御史监察院里的‘思过院’里度过了!”
  御史监察院的“思过院”其实就是这个衙门临时关押问题官员的场所,人一旦进去就不能随意走动、见人,但是环境和待遇要比牢房好得多。进入了院中的官员,唯一要做的事就是“静思己过”,然后向御史监察院坦白罪行。
  “这个在下自然明白!”秦骧点头道。“思过院”是秦懿一手建立的,初衷就是让有罪的官员自承罪行,为他们保留一些“士人”的尊严,免受狱吏、刑讯之辱。皇帝让他待在思过院而不是廷尉府大狱,显然是顾及到了秦氏家族的“京兆望族”身份。
  欧阳淳上前对秦骧说道:“秦公子暂居‘思过院’期间,饮食起居和人身安全都由我卫尉府负责,高大人特意嘱咐,此案开审之前断不能让公子少了一根头发!”
  秦骧朝他俯身拜道:“有劳卫尉卿大人,有劳欧阳少丞了!”
  “秦公子,你可以带些衣服、被褥进入‘思过院’,那里可不比你这座豪华府第!”一旁的梁波平冷冷地说道,“去‘思过院’之前,你有什么要交待的尽管跟府中人说,到了那里,你可能一整天都找不到个说话的人!”
  “这个在下自然知道!”秦骧笑道,“容我回房换身衣裳,三位大人稍候片刻!”
  说完秦骧便转到了后堂之中,此时肖雨复和铁昆仑已经在他房间门口等候了。
  “皇帝派人将我羁押起来,他们就在正堂里等着,所以长话短说,那个‘离轲’可有招出什么?”秦骧打开房门,三人进入了其中。
  “什么都招了,但他知道的并不多!”肖雨复说道,“京中的‘离轲’不过是些打探消息的人,主力都驻扎在京城之外;据他所说,他们上面有一个‘统领’,统领手下有四支像他们这样的‘五人小队’,小队间互不隶属、各司其职,只有统领召唤才会一起行动。而他所属的小队便是负责给统领传递消息的。”
  “如何传递?”秦骧边听边脱下身上的衣服。
  肖雨复答道:“他们负责打探消息,然后由小队的首领通过专门渠道联络统领,不过……‘五人小队’的首领已经被杀!”
  “这么说来,想利用此人抓住那个‘统领’已经是不可能了?”秦骧蹙眉说道,“还有什么消息?”
  肖雨复双手一摊、一脸苦笑道:“此人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秦骧换上一身素衣长衫,边系腰带边说道:“不愧是老牌的秘密组织,行事如此谨慎小心,也难怪连高祖皇帝都不能彻底将其根除!不过这个‘统领’没有收到‘离轲’的撤退密信,也为我们将他挖出来争取了时间!肖大哥,我离府之后你们要继续盯着他们落脚的院落,但凡发现可疑之人,不要打草惊蛇,悄悄跟着就行了!”
  “好!”肖雨复说道,“那公子这边是否要安排兄弟暗中保护?”
  “这倒不必了!”秦骧整了一遍身上的衣物,打开房门,“有高颐和周御史在,安全问题应该无虞。当下最紧要的,是想尽一切办法找出‘离轲’的踪迹!”
  肖雨复说道:“公子尽管放心,在下必定竭尽所能抓住那个‘统领’!”
  “有肖大哥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秦骧微笑着说道,“东边院落里的两个人先留着,等我回来,还有用处!”
  “是!”肖雨复和铁昆仑朝秦骧一拱手,目送着他朝正堂走去。
  “衣裳换好了,事情也都交待完了吧?”监御史梁波平不冷不热地问道。
  秦骧抖擞精神,二话不说,大步向着秦府西苑的大门口走去,登上了事先为他准备好的马车。临行前看到了正在镖局门口张望的韩濯,秦骧朝他朗声说道:“韩濯,好好习武练功,教你的兵法也不能荒废了!等我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考你功课!”
  听到这话,韩濯满脸的忧愁一扫而光,朝秦骧的马车拱手道:“谨遵三师傅教诲!”
  “出发!”卫尉府少丞欧阳淳大喝一声,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军士分列两队,将三名传旨的官员和秦骧的车马护在中间,缓缓向御史监察院的方向走去。
  不远处,一双鹰一般锐利的眼睛隐藏在青衣巷中,冷冷地看着秦府西苑门口发生的这一幕。只见此人四十多岁,布满老茧的的手中握着一支长尾羽箭,箭镞上的血液已经凝固、发黑。
  “秦三公子……我们后会有期!”那人咧开嘴角微微一笑,接着身形一动,便消失在了昏暗的小巷中。
  前情回顾:”离轲“以密语传递撤离的消息,却被秦骧抓住时机,捣毁了他们藏在京城中的一个窝点,并顺利抓获一个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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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第95章 开堂大审(二)
  秦骧在卫尉府军士的护卫下,来到了恒阳北城的御史监察院,站在官衙门口,心里是百感交集。秦懿尚在时,秦骧可以随意出入其中,自然对其中的一草一木万分熟悉;如今物是人非,自己竟也以疑犯之身“入住”思过院,一时间感叹世事难料。
  “秦公子,令尊在世之时,你应该没少来此地吧?”梁波平端坐在马背上,冷冷地朝秦骧说道。
  秦骧微微一笑,说道:“是啊,在下年少时,没少在此流连!那时总觉得当一名明察秋毫的判官才是在下一生的志向!奈何造化弄人,今日我竟也成了待罪的疑犯了!”
  梁波平依旧是一副阴冷的表情:“秦公子,明白这一点就最好了!御史监察院的规矩你不会不懂吧,疑犯就要从边门进入,这也是令尊大人留下的规矩!”
  “这个在下自然知晓!”秦骧说道,“从边门而入,远没有从正门入有那么多人注意,父亲设此规矩的初衷,是为犯事的官员保全一丝颜面。然则今日在下有诸位大人陪同,又有卫尉府的军士护送,早已经惊动了半个京城的百姓,从正门还是从边门入院,已经没有什么差别了!”说罢秦骧迈开大腿就要堂堂正正地从御史监察院的大门进入其中,就如之前父亲仍在时一样。
  “秦骧!你是疑犯之身,理应摆正自己的身份!”梁波平对秦骧的举动很是不满,大声喝道。守在大门口的两个士兵长槊一拦,当即将秦骧挡在了门外。
  “梁大人,在下觉得,不清楚自己身份的人,正是阁下你!”秦骧冷冷地瞥了梁波平一眼,正欲讥讽几句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何人在御史监察院门口大声喧哗?”正是御史监察院的第一把手、上御史周沐。
  梁波平、孙大桐和欧阳淳赶紧翻身下马,齐齐向已站在大门口的周沐作揖致礼。
  “禀上御史大人,秦骧身为疑犯居然想从大门直入院内,下官正在与他理论!”梁波平说道。
  “孙少丞、欧阳少丞,疑犯既已带到,二位也可回去复命了!”周沐淡淡地说道,“监御史,此人现在就交给本官了,你也入院内做事去吧!”
  “诺!”押解秦骧至此的三名官员齐声说着,便各自去做自己的事了;而卫尉府的军士因有高颐的命令在先,在御史监察院的大门外围成一圈,另有两个军官模样的人跟在秦骧身后,寸步不离。
  周沐扫了一眼秦骧和他身后的两个军官,叹了一声:“既然是陛下的命令,卫尉府的二位便也一并入院吧!”说着转身进入了院内,守门的两个士兵将长槊立直,便放了秦骧和那两个军官进入其内。
  “秦骧,你居然如此大意,让那个萧鲎死在了自己的府内!”周沐边走边责备道,萧鲎的死打乱了御史监察院的一些步骤,同时也打乱了周绰彻底查清“太子年”的全盘计划。
  “事起仓促,连我自己也遭遇了刺杀,萧鲎的死真不是我能预料的!”秦骧也急忙辩白道,“如果事事都能按我们的步骤来,杨太尉也就不是杨太尉了!”
  周沐停下脚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便一言不发地向自己的官署走去;秦骧苦笑了一声,也知趣地闭嘴,紧跟着他的脚步而去。
  到了上御史的官署,周沐先是命人给秦骧安排思过院的住处,然后又将卫尉府的两名军官安置好,接着屏退左右,就与秦骧在官署中密谈起来。
  “这一次真是凶险,陛下的案头摆了十多封弹劾你的奏章,杨太尉和他们‘清流’派大臣直接状告你有‘谋杀’之嫌!”周沐说道,“若是真的让他们掌握了此案的主导权,你小子恐怕真的要死在京城里了!”
  秦骧“嘿嘿”一笑,说道:“所以才要拜托周御史大人为晚生争取主审之权!”
  周沐摆手说道:“这是一桩凶杀刑案,主审之权本来就轮不到御史监察院!不过好在陛下看重此案,将你交给我来看管,开审之前断不会让你丢了小命!”
  “这桩案子,是否真的就是廷尉府主审,丞相府、太尉府和御史监察院‘三公’监审?”秦骧略有些诧异地问道,“原本以为有这么多高官一起弹劾晚生,怎么着也得是个‘三公’主审,谁知道主审的还是廷尉卿!”
  “这事是陛下早上下达的决定!”周沐说道,“原本陛下还想让大将军府一道参与,但是大将军张师起的公子张忌傲与你是总角之交,为避嫌也就没有找他参与!”
  “呵呵,如果要真要避嫌的话,恐怕周御史和杨太尉也得避嫌!”秦骧笑着说道,“您是晚生未婚妻的叔父,杨太尉是又我世伯,您说对不对?”
  “如今这番局面你还有闲情逸致开玩笑,看来对于此案你是成竹在胸了?”周沐说道。
  秦骧拱手作揖道:“晚生卷入了萧鲎被杀一案,仅仅是被别人设计当了‘替罪羊’而已,只要杨太尉他们没有真凭实据,他们就定不了我的罪!不过今日两位小姐托付您之事……”
  说道这件事,周沐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确认无人偷听之后,低声说道:“让周绰入京,你有几成把握?”
  秦骧想了一会儿,说道:“原来只有六成把握,不过现在是九成!”
  “哦?你如何这么有把握?”周沐好奇地问道。
  “上御史肯依我言弹劾丁太尉,这事就有了三成的把握;说服丁式程争取出任胡骑将军,这件事他不会多想肯定会答应,所以就又有了三成把握;此外,只要皇帝能扛下‘清流派’的压力,此事就又多了三成把握!”秦骧回道,“而从晚生牵涉的这桩刑案上看,皇帝显然是不准备再向‘清流派’妥协了,所以我说现在有了九成的把握!”
  “这么说倒也说得通!”周沐说道,“那最后的一成呢?”
  “最后的一成……其实在‘外戚’一派!”秦骧低声说道,“不过晚生预料崔丞相不会阻止周老将军入京任外太尉,甚至很有肯能乐观其成!最大的变数其实在太后!”
  周沐沉吟了一会儿,点头道:“确实,周绰如果真的能和杨坡同掌太尉府,对于崔正来说何乐不为!但是诚如你所说,如果此事引起了太后的反对,以陛下的脾性,根本不会驳她的懿旨!”
  “所以这最后的一成,反而是最关键的!”秦骧说道,“晚生也就赌一回,只要太后不反对,周老将军入京,绝对没有问题!”
  “此事虽然可行,按你所说也是有成功的可能性。”周沐说道,“不过萧鲎被杀这桩案子之后,我想你也知道自己在京城也待不下去了,所以才会处心积虑地将周绰弄到京城来吧?”
  秦骧笑笑,又朝对方作揖行礼:“真是什么都瞒不住您老人家!不过我想这也是周老将军的夙愿,只有他入了京城控制局面,我才能安心离开京城!”
  “周绰入京也好,‘太子逆案’一直是梗在他心头的一块心病,与其看他在外面蛮干,还不如入京得好,起码有我盯着他,不至于让他给我们周家惹出什么麻烦!”周沐感慨地说道,继而又问秦骧:“离开京城,你准备去哪里?”
  “燕州郡!当然这不是我自己的安排,而是有人想让我去那里!”秦骧回道。
  周沐一脸惊异地说道:“秦骧,老夫倒是小看你了!居然连对手会如何对付你也被你想到了?”
  秦骧抱拳说道:“禀周大人,不是晚生‘想’到的,而是确确实实地查到了一点蛛丝马迹!而且晚生算料想的不错,他们会在半途安排一次伏击,那时才是比现在更加凶险的情形!况且即便我能侥幸逃过一劫,燕州郡中也仍有杀机等待着我!”
  “燕州郡左平县境内的燕国、燕王刘彦钧也不是盏省油的灯!”周沐面带忧色地说道,“也罢,当你决定查清秦懿之死的真相、查清‘太子逆案’真相的时候,就应该预料到前路杀机四伏!秦骧,老夫能帮你的不多,能不能达成你与周绰的心愿,还得靠自己努力!眼下,你先去思过院静思吧,萧鲎被杀的案子应该不久之后就会开审,趁着这段空当,你再好好想想如何度过这个关口吧!”
  秦骧屈身行礼,道了一声:“晚生拜谢上御史大人!”便退出了周沐的官署,而早已在门外等候的监御史梁波平则上前一把抓住秦骧的衣袖,将他往思过院的方向拉拽而去。
  “监御史大人,在下认得路,不妨你带路!”秦骧云淡风轻地说道,仿佛他是来此地做客的,而不是被羁押在此。
  梁波平满脸怒气地吼道:“你既是疑犯,便应遵守御史监察院的规矩!早早在思过院思过,将自己所犯之罪陈明条列,给你判刑也会轻一些!切不要再耍那纨绔子弟的派头,不然只会令你自己难堪!”
  秦骧心中暗自好笑,看来这个梁波平都不知道他为何才进的思过院,完全把自己当成是一个普通的犯事官员了。他不由得连叹两声,对梁波平说道:
  “梁大人,恕在下无礼,以阁下这般悟性,‘监御史’的官职也算到头了!”
  梁波平一听这话,心里更加恼怒,拉着秦骧走路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如何为官本官无须你来教!”
  ……
  秦府西苑,此时外出拜访周沐和丁式程的周蕙茞、周蕙荃俩姐妹不辱使命赶了回来,本来想兴高采烈地向秦骧报捷,哪知他已经被卫尉府的军士押走了。姐姐周蕙茞倒是有此预料,妹妹周蕙荃却是坐不住了,想即刻前往御史监察院去见秦骧,经周蕙茞的一番劝解之后,才打消了这个心思。然而她的心中始终牵挂着秦骧,生怕他会在思过院出什么意外。正考虑是否要暗中潜入思过院时,肖雨复找到了姐妹俩。
  “二位小姐,公子临走时吩咐,他不在期间,府中大小事务交由大小姐打理,镖局这边交由二小姐打理!”肖雨复说明了来意。
  周蕙茞淡淡一笑,说道:“秦府的事自然是我们姐妹二人的事。只是镖局一直都由肖掌柜打理,这会儿怎么让蕙荃接手?莫不是肖掌柜你也要离开一段时间?”
  肖雨复抱拳说道:“大小姐说的不错,肖某有要务在身,必须离开一段时间;不仅是肖某,连几位弟兄和计掌柜也要离开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正是秦府防御最弱的时候,所以要拜托两位、以及贺若明等兄弟,帮我们守好家门!”
  “既然如此,那我应下了!”周蕙荃也以江湖人的礼仪向肖雨复抱拳致意,接着说道,“我会替秦骧守好这里,等着他回家!”
  “那就多谢两位小姐了!”肖雨复朝二人朗声道谢,转身便离开了秦府;不一会,镖局门口传来一阵嘈杂的马蹄声,肖雨复已经带着计亚成和六名镖师离开了秦府。
  秦府西侧的青衣巷内,一双眼睛目睹了这一切,等到肖雨复等人跑远之后,这个暗中监视的人才动身离开了。而在恒阳西城的上空,一只苍鹰锁定了此人的动向,通过长短不一的啸声,向地上的人传递消息……
  很快三天的时间就过去了,这一天秦骧起了个大早端坐在桌案旁,手中握着一支笔,眼前的白纸上四四方方地画了一个棋盘,此时他正用笔在棋盘上涂涂画画,自己与自己对弈。
  “秦公子真是好闲情!”梁波平又来了,这三日里他没少盯着秦骧,思过院里的笔墨纸砚是让犯人自行交待罪行的,但秦骧却用来自己画制棋盘,自娱自乐,也算是另类。
  “监御史大人这么早来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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