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大宋超级学霸-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五年前周员外回到蒋湾村,重新修缮扩建了祖宅,然后就再也不露面了。
他和村里唯一的交集就是那座小学塾。
而范宁知道他,是因为范仲淹那几天就住在他家里,两人是挚友。
实际上,范宁对帮助四叔找事一点兴趣都没有,他只是可怜自己祖母,那么大年纪了还要给一家人做饭洗衣。
如果四叔有了差事,那么家里就有余钱请个帮佣了。
……
蒋湾村和所有江南小村落一样,最大的特点就是河流多。
除了注入胥江的白龙河外,另外还有两条不知名的小溪。
河流多也就意味着小桥多,村中数得过来就有十三座小桥。
去周员外家至少要穿过四座小桥。
范宁走了一条捷径,他懒得过桥,直接从几块大石上跳过小溪。
这时,范宁忽然发现桥上坐在一人,从后背看,分明就是四叔。
他不是要去县里,怎么还坐在这里?似乎四叔在等什么人。
范宁刚要挥手招喊,却见四叔站了起来,一脸兴奋地望着远处。
只见一个穿着绿裙的年轻女子,手臂挎着一只篮子,正娉娉婷婷从一条小巷里出来。
她脸上涂得雪白,嘴上胭脂通红,显得格外妖治,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望着范铜钟。
范宁吓了一跳,这里不是村里有名杨寡妇吗?
范宁忽然想起了自己从京城回来那天,四叔反常的举动。
“有好戏!”
他心中顿时兴趣十足,连忙蹲了下来,一簇半人高的芦苇正好遮住了他。
范铜钟转过身,不紧不慢地向桥下走去,杨寡妇就跟着他身后几丈处,两人似乎都在各走各的路,互不搭界。
走下桥没几步,只听‘哗啦!’一声,一只钱袋从范铜钟身上落地,里面满满的铜钱重重撞击在石板路上。
连几十步外的范宁都听得清清楚楚,可范铜钟就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加快速度走远了。
走在后面的杨寡妇见左右无人,迅速拾起钱袋,放进篮子里,施施然朝另一条路走去。
这时,范宁有点同情胖四婶了,他心中暗骂已经意气风发走远的四叔,这个败家子,崽卖爷田不心疼。
不行!必须得给他找件事做,家里有这样的漏勺手,祖母休想有好日子过。
……
范宁来到周员外家门前,这是一座占地约二十亩的大宅,围墙至少高一丈,一条溪流穿宅而过,四周有几十棵百年老树,郁郁葱葱的包围着大宅。
既显得雅致,也有几分古朴。
黑漆大门紧闭着,范宁走上台阶,用力拍了拍门环,半晌,大门吱嘎一声开了,露出一张富态的脸庞。
这是一名中年男子,头戴幞头,身穿青色短衣,应该是府中的管家或者下人,他打量一下范宁,冷冰冰问道:“你有什么事?”
“我是本村范宁,特来拜访贵府主人,烦请宅老通报一声。”
宅老是对管家的尊称,中年男子注视范宁片刻,终于点点头,“你稍等片刻!”
他将门关上,快步走府中去了,不多时,脚步声响起,大门又开了。
管家脸上有了一丝温和的笑意,“范少郎请进吧!”
范宁跟随管家一直来到中庭,中庭铺着石板,两边种着梅李等矮树,但中央是一座圆形花坛。
花坛上竟矗立着五六块太湖石,正中间是一座瘦长的青灰色太湖石,足足高达两丈,超过了屋顶,玲珑剔透、俨如仙山灵石,令人叹为观止。
范宁仰头望着高高的太湖石,不由惊叹一声,这很像后世留园那座冠云峰啊!
但他立刻知道不是同一块,留园冠云峰是白色,而这块是青色,更加灵秀飘逸,超凡脱俗。
“这块太湖石叫做翠云峰,二十年前出自西山。”身后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
范宁回头,只见身后走廊上负手站着一个中年男子,面容削瘦苍白,头戴长脚幞头,身穿青色长衫,外套一件皮袄,他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注视着自己。
范宁连忙躬身行礼,“晚辈范宁,参见周员外!”
中年男子叫做周麟,明道二年考中进士,曾出任户部员外郎、江陵知府,五年前他得罪了去江陵府游玩的国丈张尧佐,不久江陵府发生民乱,张尧佐指使御史弹劾,周麟被革去官职,贬为庶民。
周麟索性回到家乡,隐居在蒋湾村内,深居简出,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周麟和范仲淹是同乡,也得到他的提携,范仲淹每次回乡,都会来他府上住上几天,赏玩他收藏的太湖石。
他看起来年轻,实际上已经五十多岁了,中进士较晚,而且他身体也不太好。
周麟点点头,“外面寒冷,我们去屋里坐!”
范宁跟随他来到外书房,书房内点着火盆,温暖如春,透过窗户可以看见中庭内的太湖石。
书房内布置非常雅致,正面墙上挂着一幅书法,上书一行字,‘待之如宾友,亲之如贤哲,重之如宝石,爱之如儿孙。’
范宁知道这是形容唐朝相国牛僧孺酷爱太湖石,看来这个周员外也是一个爱石如命之人。
旁边是一座白玉屏风,将房间一隔为二,里面是书桌,墙上挂着一幅堂祖父范仲淹的书法,写着‘石痴’两个字。
屏风外面是待客之处,几张软椅围着一只火盆。
这时,范宁被墙边几排盆景假山吸引住了,居然是微型太湖石,足有三四十座,千姿百态,俏丽精致,最大两尺,最小只有几寸。
“这些都是我收藏的精品,等天气稍微暖和点,我带你去后院石房里看看,那里有几百块太湖石,只是现在那里寒气太重,我身体抵御不住。”
“请问员外,这些太湖石很贵重吧!”范宁指了指微型太湖石。
周麟微微一笑,“隋唐时期,上佳的太湖石就是赏玩珍品了,当然价值不菲,不过也要看缘分,像外面那座翠云峰,堪称无价之宝,但我只花两千贯钱买下。”
“比如这座值多少钱?”范宁指着一座双洞太湖石问道。
他之所以关心,是因为他床下也有几块微型太湖石。
太湖周边很多人家中都或多或少有几块太湖石,品相好就比较值钱,若品相差那就一文不值。
范铁舟在太湖中打渔,也常常会捞到一些小的太湖石,他留下几块比较好看的太湖石,带回来送给儿子。
范呆呆把几块太湖石当做宝贝珍藏在宝盒中,范宁却不识货,当作破石头随手扔到床下,现在想起来,范宁着实有点惭愧。
周麟捋须笑道:“这块叫做双洞破晓,是我在木堵镇的奇石馆买来,当时花了三十两银子。”
“那如果上面有七个洞呢?”
“那就叫七星望月,我见过,可惜不是天然的,是有人加工后,扔到湖中二十年形成。”
“如果是天然的呢?”
“天然的话就贵重了!”
周麟眼睛一亮,笑问道:“莫非范少郎家中也有太湖石?”
范宁点点头,“我爹爹是太湖渔夫,捞到过几块小太湖石送我,就堆在我床下。”
周鳞官场失落,便把全部心思都放在收集太湖石上,自号石痴,这几年着实收集了不少上品太湖石。
在太湖一带说起周员外,没有几个人知道,但说起石痴,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周鳞听说范宁家中有太湖石,连忙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兴奋道:“快带我去看看!”
“外面寒冷,还是晚辈去取来吧!”
周麟呵呵一笑,“不必那么麻烦,我也想出去走走,如果少郎不欢迎我上门,那就另作别论了。”
“哪里能不欢迎周员外,那就一起去吧!”
第二十五章 柳暗又花明
范铁舟回到家,把父亲去无锡访友的事情告诉了妻子。
张三娘气得咬紧了牙根,“我进你们范家门快十年了,从未听说你爹爹出门访友,这会儿宁儿考上学堂,要他掏钱了,他就去访友,他是什么意思?宁儿还是不是他的孙子?”
范铁舟无奈,只得安慰妻子道:“或许只是巧合,反正爹爹会回来,等爹爹回来后再问他要钱。”
“哼!等他回来,黄花菜都凉了,现在我们急用钱,怎么办?”
“要不然还是借吧!我去问水根叔借五贯钱。”
张三娘叹口气,“昨天我们忘记了,你租人家土地,要给押金的。”
范铁舟愣住了,这件事他还真给忘了,租田有规矩,租十押一,也就是租十亩地要押一贯钱,他打算租五十亩水田,那就要押五贯钱,如果再买牛,那就要十贯钱了。
“那就问水根叔借十贯钱!”
范铁舟一咬牙,“等宁儿阿公回来后,我就先把五贯钱还了。”
张三娘犹豫一下又道:“刚才王家二郎过来送了两袋米,我就把你想卖渔船的事情给他说了。”
“他怎么说?”
张三娘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苦笑。
“那艘渔船他想要,但他家里也没钱,最多只能先给你五贯钱,明年再把另外一半给你,你说现在怎么办吧!”
范铁舟抱着头蹲了下来,自己东拼西凑,可就是凑不齐。
爹爹那五贯钱,还不知他肯不肯给呢!自己想做一点事情,怎么就这样艰难?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范宁的声音,“这就是我家!”
“呵呵,我没有打扰吧!”
范铁舟和妻子对望一眼,范铁舟连忙起身走到门口,只见儿子领着一个衣着富贵的中年男子出现在院门外。
“您是……”范铁舟迟疑着问道。
范宁笑着介绍道:“爹爹,这就是村里的周员外,来我们家坐坐!”
范铁舟顿时有点手足无措,连忙摆手,“原来是周员外,失礼了,快快请进!”
周麟笑着点点头,“那就打扰了!”
他跟着范宁走进院子,只见院子里堆满了各种食材,便笑道:“这么早就开始准备年货了?”
张三娘有些得意道:“这是我家宁儿考延英学堂得第一名,大家送的货礼!”
周麟惊讶地望着范宁,“少郎考延英学堂居然得第一,不错啊!”
范宁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只是临场发挥比较好,让员外见笑了。”
“你不早说,让我失礼了!”
他想了想,便将手指上黄玉指环取下,递给范宁,“一点心意,祝贺你考上延英学堂。”
范铁舟连忙推却,太贵重了,他们不能收。
范宁却发现这只指环和赵学政送给自己的指环一模一样,便试探着问道:“周员外认识县里的赵学政吗?”
“他是我恩师,我当然认识。”
“那就对了,昨天赵学政也送我一只指环,和这个一样。”
周麟大笑,“那只指环和这个是一对,看来是天意啊!这只指环你必须收下了。”
范铁舟一头雾水,他也不好再推却,只得给妻子使个眼色,让她赶紧去烧茶。
张三娘却有点奇怪,臭小子有这么贵重的东西,自己居然不知道,他藏在哪里了?
张三娘狠狠瞪了儿子一眼,回头再和他算账。
她转身进屋烧茶去了。
周麟在院子里坐下,范宁跑回屋取来三块太湖石,递给周麟,“员外,就是这三块石头!”
周麟接过太湖石,其中一块长约一尺的太湖石让他又惊又喜,真是七星望月,而且是天然形成的。
范铁舟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疑惑,把儿子拉到一边低声问道:“你在做什么?”
“周员外喜欢收藏太湖石,他听说我有几块太湖石,便过来看看。”
范铁舟当然知道太湖石是名贵之石,他摇摇头道:“要大的太湖石才值钱,这种小石头,最多值几文钱。”
村里经常有石贩子来收太湖石,这种小太湖石,他们也就几文钱或者十几文钱收走,以至于大家都以为小太湖石不值钱。
他话音刚落,周麟便笑道:“范少郎,这块七星望月卖给我,我给你一百两银子。”
‘一百两银子!’
范铁舟就像被雷公在头顶敲了一记,呆住了。
范宁笑嘻嘻道:“如果卖给镇里奇石馆,不止一百两银子吧!”
周麟指着他摇摇头,“你这个小滑头,难道我还会骗你?我告诉你,奇石馆收你这块石头,就算你识货,他们也最多给你五贯钱,这就是它的市价,卖给我们这种藏石人,则叫收藏价。”
“那奇石馆卖给您老人家多少?”范宁不甘心地问道。
周麟没好气道:“若讨价还价,最多八十两银子,我给你一百两银子,是包括三块石头的价格,另外两块太湖石品相一般,倒是做雕刻的好材料。”
这时,范铁舟终于反应过来,连忙上前道:“这石头是我打渔时捞到的,送给孩子玩耍,员外喜欢就拿回去,不要提钱字。”
“这不行!”
周麟摇头道:“你们不收钱,我也不会要,而且我说实话,这块石头也是在平江府才是这个价,若拿到京城去卖给王公贵族,价格还要翻上几倍,让我占这个便宜,我都不好意思了。”
范宁嘟囔一句,“既然你老觉得占便宜,那就再添点呗!”
“闭嘴!”
范铁舟回头狠狠瞪了儿子一眼,心中着实恼火,自己儿子怎么象商人一样势利。
周麟笑着摆摆手,“你儿子可不是一般人,不要用寻常孩子的眼光看待他,他和我之间其实早有默契,范宁,对吧!”
范宁笑道:“先生和我三阿公也会讨价还价吧!”
“那当然,上次我想买他的一块石头,我们讨价还价谈不拢,争得面红耳赤,差点打起来了。”
范铁舟虽然为人厚道,但毕竟还是普通渔民,他无法理解文人挚友之间那种讨价还价的乐趣。
连范仲淹也讨价还价,那他就没话可说了,范铁舟只得挠挠头问道:“这三块石头我看都差不多,为什么这块贵重,那两块却不值钱?”
“这就是懂石和不懂石的区别了。”
周麟对范宁道:“范宁,你去打一盆热水来,不要太烫!”
范宁答应一声,飞奔回屋,片刻端了一盆热水出来。
“你们看着!”
周麟试了试水温,便将七星望月石底部放进水中,只片刻,七个孔中雾气腾腾,很快便连为一体,就像云雾缠绕在山腰处一样。
范家父子吓了一跳,“怎么会这样!”
周麟笑道:“这就是上品太湖石的奇妙之处,经过千万年水波荡涤,历久侵蚀,内部早已有无数细孔相通,所以只要内部有水气,就会从一些较大的孔隙中出来,而且这块太湖石外形奇峻,面面玲珑,品相完好,是难得的精品,今天我可是收获大了。”
范宁轻轻叹息一声,“我可亏大了!”
周麟一把将范宁抓了过来,“臭小子,我虽然是石痴,可也不是傻瓜,若不是范公写信给我,让我关照你,我会让你进我家门?会用收藏价买你的石头?我最多给你五贯钱,小脑瓜清醒清醒吧!”
范铁舟着实有点难为情。
范宁却一点不作恼,依旧笑嘻嘻伸手道:“大丈夫一诺千金,怎么能耍赖,银子呢,我什么时候去取?”
周麟笑了起来,“难怪范公说你脸皮厚,果然有点境界了,放心吧!银子一两也少不了你的。”
“什么银子?”张三娘端着茶水出来了。
周麟急着回去品石,起身道:“我先回去了,回头我让管家把银子送来。”
范家父子把周麟送出门,张三娘心中着急,却不好多问,只得跟在后面。
周麟又对范宁,“有时间就到我那里去坐坐,我教你品石辨玉。”
范宁大喜,连忙躬身行一礼,“晚辈一定去!”
眼看着周员外走远,范铁舟叹口气,“宁儿,咱们不该要人家那么多钱。”
“爹爹,如果他不想给,根本就不会报这个价,他自己都说了,到京城价格还要翻几倍,他不吃亏!”
“可我还是觉得不厚道。”
“爹爹,其实我已经很厚道了!”
范宁指着自己脸笑嘻嘻道:“和其他人相比,我这里比谁都厚道。”
“你这个厚脸皮的小家伙!”范铁舟被儿子逗乐,忍不住大笑起来。
身后,张三娘柳眉倒竖,“你们两个说完没有?”
她双手一伸,快如闪电,一把揪住两只耳朵,“给我进来老实交代!”
“娘子快放手!”
“娘,你把我耳朵揪掉了!”
张三娘叉着腰凶巴巴问道:“快说,什么银子?”
“娘,周员外买那块石头,开价一百两银子。”
“多少?”张三娘尖叫一声。
范铁舟见娘子表情夸张,便笑道:“娘子,不过就一百两银子而已。”
“而已?”
张三娘一脸冷笑地望着丈夫,范铁舟心中一阵发虚,“那个,这是宁儿的事情,与我无关。”
说完,他连忙转身溜之大吉了。
张三娘搂住儿子,脸上笑开了花,一百两银子啊!折算成钱就是十万文,家里什么时候有过这么多钱。
“快给娘说说,你怎么认识周员外的?”
“糟糕!”
范宁失声道:“我把正事给忘了!”
张三娘吓一跳,“什么事情忘记了?”
范宁懊恼地拍拍脑门,“我找周员外,是想让四叔接手小学塾,结果光想太湖石,把这件事忘记了。”
“去!”
张三娘不屑地撇撇嘴,“那算什么正事,卖石头才是正事!”
这时,张三娘想起了那只黄玉戒指,她脸上堆起从未有过的笑容,柔声对儿子道:“乖宁儿,你是不是还藏有什么好东西,给娘看看,娘保证不要!”
“我什么都没有!”
范宁转身向自己屋里逃去,他现在知道了,为什么爹爹身上总是一文钱都没有。
张三娘见儿子没上当,顿时大发雌威,“小兔崽子,赶紧把东西给娘交出来,否则,看娘怎么收拾你!”
这时,有人在敲院门,张三娘狠狠瞪儿子房间一眼,等会儿再收拾他。
她打开门,只见外面站着一个中年男子,手中拿着一只布袋。
“请问范宁在不在家?”
“我是他母亲,你找我儿子有什么事?”
中年男子把口袋递给张三娘,“这是我家主人让我交给你们,一共一百两银子。”
中年管家行一礼,转身走了。
张三娘连忙关上院门,打开了袋子,里面是白花花的十锭官银,每锭十两。
刚才只是说说而已,可现在,一百银子真真实实地捏在张三娘手中,她顿时感到口干舌燥,眼前一阵发晕,她无力地靠在大门上,只觉自己像在做梦一样。
一百两银子啊!
第二十六章 百两银子的余波
晚饭时,范宁老老实实将两枚黄玉戒指交给母亲,为了保护其他宝贝,只好丢车保帅,牺牲这两枚戒指了。
“我把话说清楚,这叫进士指环,周员外戴着它们考中了进士,如果娘把它们卖了,将来我考不上进士,可就别怪我了。”
张三娘用筷子在他头上敲了一记,“臭小子,你以为娘就那么贪财,不懂道理?这是别人送你的心意,我会把它卖掉吗?”
“那你要它做什么?”范宁嘟囔着问道。
“当然是帮你保存,怕你弄丢掉!”
张三娘眉开眼笑地仔细端详两枚戒指,这么细腻的黄玉,她还第一次见到,就算她不识货,也知道这两枚戒指一定很贵重。
“正好一对,将来你娶媳妇,你们一人一只。”
范宁无语了,母亲什么事情都往娶媳妇那边靠,这是多么想当婆婆?
“不用留给你未来的媳妇了,你和爹爹一人一只,我觉得正好!”
‘咳!咳!’正在低头吃饭的范铁舟顿时呛住了,连连咳嗽。
张三娘瞥了丈夫一眼,不满道:“这枚戒指若给了你爹爹,最后肯定是戴在你四叔的手上。”
“别胡说!”
范铁舟喝了一口汤才止住咳嗽,他满脸通红道:“这是人家给宁儿的心意,随便送人会得罪人的。”
“你也知道会得罪人,那你想把百两银子分给你父母三十两,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你不是不答应吗?现在还说它做什么!”
范铁舟脸一沉,把筷子重重往桌子一拍,起身便走了。
张三娘愣了一下,忽然眼泪就像断线的珍珠一样,扑簌簌掉下来,哽咽着对范宁道:“看你爹爹不讲道理!”
范宁沉默片刻道:“要不给阿婆请个做饭洗衣的帮佣,这样你和爹爹心里都好受了,我也很高兴!”
张三娘想了想便点头答应了,“这样也行,每天就帮一两个时辰,也不用住家,每天三十文钱就够了。”
“每个月也就一贯钱,从明年开始,这笔钱我来负担!”
“别说傻话了,你一个小孩子,能挣什么钱?”
范宁笑了笑,“若不是我,娘的那一百两银子从哪里来?”
张三娘哼了一声,“石头可是你爹爹从太湖里捞起来的。”
范宁得意洋洋道:“等我从周员外那里学会了品石辨玉的本事,我五贯钱从乡下收精品石头,一百贯钱卖出去,娘说我能不能赚钱?”
“说得倒容易!”
张三娘不想听儿子胡扯,便从柜子里取了一瓶酒,递给范宁,“拿给你爹爹喝去,让他别犯牛脾气了。”
范宁拎着酒瓶走出房间,张三娘轻轻叹了口气,一月一贯,一年也要十二贯,自己每天精打细算,辛辛苦苦攒了三年才存下十贯钱,这叫什么事啊!
范宁拎着酒瓶走出房门,见他爹爹坐在井台上发呆,目光中有些伤感。
“宁儿,你阿婆老得太快了!”范铁舟低低叹息一声。
范宁能理解父亲的伤感,祖母那么大的岁数,还要洗衣做饭,做所有的家务,累死累活伺候一大家子人,父亲当然会心痛,当然想帮助自己的母亲。
但父亲的方法却不对,把银子给了祖父,祖母的生活并不会有任何改变,最后只会便宜那个败家子。
孝顺本身没错,但盲目的孝顺却没有意义。
范宁坐在父亲身边,把酒瓶递给他,范铁舟摇了摇头,没有接酒瓶。
范宁笑道:“我刚才和娘说好了,给阿婆请一个帮佣,只负责做饭洗衣,一个月一贯钱,娘答应了。”
范铁舟眼中闪过一道亮色,对啊!自己怎么没有想到这个办法。
“你娘答应了?”
范宁点点头,“娘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她虽然对阿公有点不满,但对阿婆却很好,还主动给了阿婆一双布鞋,爹爹忘了?”
“是啊!你娘刚嫁来的时候,你阿婆对她最好,人前人后夸她贤惠,你娘也孝顺她,阿婆现在身上穿的衣服,都是你娘以前给她做的。”
范铁舟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心情舒畅了很多,他伸手将酒瓶夺了过来,咕嘟咕嘟猛喝了几大口,笑道:“好久没喝得这么痛快了。”
“我给爹爹提个建议吧!不要去租土地了,就去买几亩上田。”
范铁舟摇摇头,“上田要八贯钱一亩,最多只能买十亩,对我而言太少了一点。”
“可爹爹想过没有,种五十亩田非常辛苦,一年的农闲能有几天?根本没有时间跑船,忙起来还要请帮工,还不如家里少种点田,跑船就有时间了。”
范铁舟想想也对,自己只顾考虑自己种田的最大承受能力,却忘记自己还要跑船,种五十亩还真忙不过来。
他拍拍儿子的头,“还是你小子聪明,这次爹爹就听你的,买十亩上田,加上咱们家的三亩田,一共十三亩,然后跑船。”
“爹爹最好还要去采点药,熬几瓶那个跌打损伤膏,说不定我能用它交到很多朋友。”
范宁知道父亲热心肠、讲义气,便绝口不提用它来赚钱。
“好!”
范铁舟欣然答应了,“明天我就上山去看看!”
俗话说,夫妻是衣服的两片襟,孩子就是纽扣,在范宁的穿针引线下,范铁舟和妻子又重新言归于好。
……
两天后,张三娘天不亮就将儿子和丈夫送上了村口的小船。
张三娘想到儿子离开自己身边了,她泪水扑簌簌又滚落下来,范宁笑道:“娘,又不是去京城,过几天我就回来了。”
张三娘抹去眼泪道:“你这个臭小子,不好好读书,回来娘要揍你的。”
“娘就放心吧!我保证明年再给你省十贯钱。”
张三娘点点头,又叮嘱丈夫道:“你送完宁儿,就早点回来。”
“我知道,我顺便去看看船。”
“自己当心点,别被人家骗了。”
摇船的水根叔笑道:“我说大侄女,你这是在说我呢!”
“水根叔,我怎么会说你,你们快走吧!别耽误孩子上学。”
小船摇动,在水面上晃晃悠悠的走远了,张三娘依依不舍地望着儿子背影消失,这才回家去了。
……
水根叔姓张,是张三娘的堂叔,年约五十岁,最早也是渔民,算是范铁舟的入门师父,就是他做媒,把邻村的侄女张三娘撮合给了范铁舟。
张水根改行跑客船生意已经有十几年了,他知道跑客船比跑渔船赚钱,而且轻松能顾家,所以他一直劝范铁舟改行跟他跑客船。
张水根呵呵笑道:“今年咱们村的后生都不错,有五个孩子要去镇上读书。”
“除了宁儿还有谁?”范铁舟好奇地问道。
“还有蒋员外的儿子蒋阿贵,赵俅的儿子赵小乙,还有韩壮家的两个小子,他们四人都是去读镇里官办学堂,当然没有延英学堂好。”
范铁舟点点头又问道:“那村里的小学塾怎么办?”
“不是说让你家老四去当先生,你居然不知道?”
范铁舟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
他忽然回头向儿子望去。
范铁舟顿时明白了,一定是儿子找了周员外,他指了指儿子,目光中的意思是说,‘你这个臭小子,这种事居然瞒着我!’
范铁舟顿时心情大好,老四终于有事情做,就不用再拖累父母了。
这段时间家中诸事皆顺,范铁舟忽然对自己的未来也充满了信心。
……
船只到了木堵镇,天色已经大亮,范铁舟拎着行李箱子和儿子来到了延英学堂门口。
一名助教从学堂内跑了出来,笑道:“院主说今天范少郎要来,我一直在等着。”
“不好意思,让先生久等了。”
“没关系,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吧!家长可以回家了。”
范铁舟犹豫一下,便把箱子交给助教,又嘱咐范宁道:“有什么事情,你去码头找水根阿公,他会帮你。”
“我知道了,爹爹有事就去忙吧!”
范铁舟笑着向儿子挥挥手,转身向码头方向走去,他今天约好了要去看船,如果合适,就直接买下来。
“少郎,请跟我来!”
范宁点点头,跟着助教向学堂中走去,“你先去向教授报道,中午的时候,我来找你安排宿舍。”
“谢谢先生!”
不多时,范宁便见到了学堂的第一个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