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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超级学霸-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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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先生!”
  不多时,范宁便见到了学堂的第一个教授。
  宋朝的拜师和读书是两回事,一般而言,文人一生只有一个师父,要举行仪式,行拜师礼,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而学堂读书,会接触很多先生,这些就是普通的老师了,一般叫先生,像学堂和县学的主要任课老师则称为教授,一般都是有点名望的老先生,而年轻一点的老师就叫先生或者助教。
  助教给他介绍今天的教授,“范少郎,这位是严教授,在学堂里教《论语》,对《论语》精研之深,在吴县也是数一数二。”
  严教授人若其名,是一个板着脸的老头子,身材不高,偏瘦,满头银发,看起来倒是很有学问,但长了一个酒糟鼻,却有点破坏形象。
  范宁无奈,只得跪下行一个大礼,“学生范宁拜见教授!”
  第一次见面是要跪下给先生行大礼,这是天下学堂的规矩,以后就不用了。
  严教授点点头,“按照惯例,进门要考一次试,不过今天正好课堂考试,我就不用单独给你出题了,你跟我来吧!”
  范宁拎着书袋,跟随严教授进了学堂,学堂有三十人左右,都是去年招生录取的学生,他们马上就要升一级了。
  每个人都在低头沙沙写字,正在进行考试,对面架子上挂着考题,默《述而》、《泰伯》、《子罕》、《乡党》、《先进》五篇。
  学堂和后世的学校一样,也是两个人一张桌子,但椅子却是每人一把。
  严教授带他来到第一排靠窗的座位,这张桌子只有一个人坐。
  他指了指空位,对范宁道:“以后你就坐这里!”
  “学生知道了。”
  “考试题目挂在前面,卷子在桌上,快点开始吧!”
  范宁坐了下来,严教授转身走了,他一时还没有适应,就开始考试了。
  无奈,范宁只得取出笔和砚台,却发现自己没有墨,还得要研墨,可是水在哪里?
  严教授已经出去了,范宁四下张望,却找不到水桶,这时,他的同桌轻轻把一盘墨汁推了过来。
  “太谢谢了!”
  范宁心中感激万分,抬头向同桌望去,只见同桌眉眼如画,容颜俊美,是个极为俊俏的小郎君。
  范宁却‘啊!’的一声跳了起来,瞪大了眼睛,怎么又是你?


第二十七章 宋朝就有三八线
  他这一声将学堂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严教授板着脸出现在门口,“专心考试,不准张望,范宁,赶紧坐下来!”
  所有人都低下头继续写字,范宁只得坐了下来,他嘴角苦咧了一下,真是冤家路窄,怎么又遇到这个小萝莉了,居然……还是自己的同桌!
  这时,小萝莉瞥了范宁一眼,眼中带着得意的笑意,就像如来佛慈悲地望着一路筋斗翻过来的孙猴子。
  她就像不认识范宁,继续正襟危坐,默写她的试卷。
  范宁呆了片刻,只得叹口气,提笔默写了起来。
  刚默完第一篇《述而》,一张小纸条扔到他手边,范宁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范呆呆,好久不见了。’
  范宁没好气把纸条扔到抽屉里,继续默写。
  写完第二篇《泰伯》,又一张纸条扔过来,范宁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两个字,‘朱佩’。
  这就是小萝莉的名字了,原来她叫朱佩。
  范宁忽然想起来了,这次入学考第二名,不就是这个朱佩吗?
  他心中惊讶,这个舞刀弄剑的小娘子,居然能考第二名?
  还是因为她家有关系吧!范宁不以为然地摇摇头。
  这时,严教授走进来提醒众人,“时间已经过半了!”
  范宁连忙收敛心神,继续默写。
  在结束钟声敲响的同时,范宁也终于写完了,他写上自己的名字,跟着众人把卷子交到前面的桌上。
  交卷的时候,范宁竟意外发现,自己的字也并不算太差,至少还算过得去,字比自己写得差的卷子比比皆是。
  其实说范宁的字写得差,那是因为范宁别的方面都很优异,大家对他期望很高,所以书法就成了他最大的弱点,每个人都要敲打一下。
  但如果和同龄学子来对比,至少他写得很工整,经过数月的努力,范宁已经从范呆呆惨不忍睹的鸡爪字中跳出来了。
  这个发现令范宁心情大好,他心中最担心的事情也悄悄放下了。
  范宁回来刚坐下,后面有人拍他肩膀一下,一回头,竟然是刘康。
  范宁大喜,连忙问道:“你坐哪里?”
  刘康指着后面,他坐在最后一排,刘康又给了他后肩一拳,转身回去了。
  范宁转身坐好,却发现小萝莉朱佩正用笔在桌子中间画一条线,范宁顿时有点哭笑不得,宋朝就有三八线了吗?
  朱佩画完线,又从抽屉里抽出短剑,指了指桌上墨线,示威般的摆出一个捅刺动作,意思是:胆敢越线,小心剑刺。
  这熟悉的一幕让范宁有一种恍惚感,他好像又回到了自己的小学时代,那时有个小女生总用圆规刺他越界的胳膊。
  自己已经二十岁了,居然还要玩这种幼稚的游戏?
  可当范宁看见自己的小胳膊,他顿时泄了气,现在是大宋庆历七年,他叫范宁,今年八岁。
  “你的那个高个子护卫呢?”
  范宁决定缓和关系,他夸张比了比身高,“她有没有跟着你?”
  小萝莉朱佩向窗外一瞥,范宁顿时看见了,那个大宝剑女侠就靠坐在树下的一张椅子上,旁边小桌上还有一壶茶和一盘点心。
  “我说,那柄扇子你还要不要了?”
  范宁提起一个双方都感兴起的话题,“一百两银子卖给你,怎么样?”
  范宁现在需要钱,给祖母请帮佣,给家里再买十亩上田,那把扇子对他没有意义,还不如物归原主。
  朱佩撇撇嘴,“你现在后悔了,可惜本姑娘……”
  朱佩脸一红,她一时说露了嘴,还好别人没听见,她低低啐了一口,冷哼道:“本衙内已经不稀罕了,晚了!”
  “你不要,我就卖给别人了?”
  “你敢!”
  朱佩‘嗖!’地抽出寒光闪闪的短剑,顶住范宁的胸膛,恶狠狠道:“你不要就还给我祖父,你若胆敢卖掉,我一剑杀了你!”
  这时,他们后排的两个学子都惊呆了,课堂上居然出现了匕首,还威胁要杀人。
  朱佩狠狠瞪了他们一眼,“看什么看,再看就把你们的眼珠子挖出来!”
  两个学子吓得连忙扭过头去。
  范宁轻轻推开剑,摇了摇头道:“你只能吓吓其他小朋友,这种套路对范爷我无效!”
  朱佩又气又恨,把剑收了起来,咬牙道:“那你就等着瞧!”
  范宁翻了个白眼,心中却有点发愁,去哪里再搞一笔钱呢?
  ……
  终于熬到中午放学,随着钟声响起,学子们欢呼一声,争先恐后奔出课堂。
  刘康走上前拍拍范宁的肩膀,“走,我带你去吃午饭!”
  听说中午居然还有饭吃,范宁顿时眉开眼笑,还是学校好啊!
  “一起去?”范宁瞥了一眼旁边朱佩。
  朱佩撇撇嘴,“那种猪食我会去吃吗?”
  “那你老歇着吧!我走了。”
  范宁不再理睬朱佩,拍拍刘康的胳膊,“我们走!”
  两人快步离去了,朱佩鼻子里哼了一声,负手走出学堂,她的小丫鬟翠儿已经在学堂门口等着她了。
  “小官人,今天的厨子是从长洲天元楼请来的名厨,他烧的素丸子据说是天下一绝。”
  “走!咱们尝尝去,让某些乡下娃去吃猪食吧!”
  朱佩坐上一辆华丽的马车,马车疾驶而去。
  ……
  餐堂里挤满了吃饭的学子,延英学堂一般要读五年,也就有五届学生,每届三十人,整座学堂里一共一百五十余名学生。
  一百五十人挤在一起吃饭显然不现实,所以学堂内有南北中三座餐堂,上中下三舍生各有一座。
  南餐堂是低龄下舍生吃饭之地,虽然只有六十人,但也显得比较拥挤。
  “这里伙食不太好,有钱人家子弟都是去外面吃!”刘康小声对范宁道。
  “我觉得很不错啊!”
  琳琅满目的菜肴让范宁眼睛都看花了,他们家只有在过年时才可能吃到这么多菜肴。
  每人三个菜一个汤,米饭、馒头没有限制,吃饱为止,让范宁心满意足,其实对范宁而言,能有午饭吃就已经感谢上苍眷顾了。
  范宁挑了一盘红烧鱼,一盘焖肉,一盘腌茭白,一碗鸡蛋汤,又捡了三个大馒头,端着朱漆木盘找到刘康,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他啃了一口馒头,还不错,里面是萝卜肉馅的。
  “你怎么会认识朱小官人?”刘康细嚼慢咽吃着,忽然丢出一个让范宁意外的问题。
  “考试时认识的。”
  范宁嘴里塞满了肉馒头,含糊不清问道:“有问题吗?”
  “嗯!有不少人对你不满。”
  范宁连忙咽下馒头,十分惊讶,“为什么?”
  “朱小官人家背景很大,他长得又那么‘俊美’,很多人都想和他同桌,结果被你抢到了。”
  刘康特地把‘俊美’两个字咬得很重,范宁顿时明白了,其实大家都知道朱佩是个小娘子。
  范宁暗暗摇头,这种女扮男装,要是后世的学生早咋咋呼呼地传开了,可宋朝的学生却一个个暗藏心机、城府深沉。
  “我可没有抢,是严教授让我坐的,再说我也不想和他同桌,要不……我们换个位子?”
  “我可不想与她同桌,成为众矢之的,你和他们商量去。”
  刘康用筷子扫了一下,范宁顺着他筷子方向望去,只见斜对面几个学子一边吃饭,一边冷冷打量他,目光中带着一丝嫉恨。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范宁忽然想到了后世的一句名言,果然说得不错。
  这时,范宁感觉有人拍一下自己的肩膀,他一回头,只见后面站着三个学子,都穿着皮袄,好像交卷时见过他们。
  为首学子神情略有点傲慢,打量一下范宁,“你是本堂范大川的孙子?”
  虽然范宁也不喜欢自己的祖父,但让人直呼其名,这不仅对他祖父无礼,对范宁本身也不尊重。
  范宁心中不高兴,但他还是克制住了,淡淡问道:“你们有什么事?”
  三人对望一眼,为首学子笑了起来,“我们都姓范,你说有什么事?”
  范宁这才明白,原来这三人是自己的本家。
  木堵镇是范家的大本营,生活着数百人,是镇上大族,延英学堂若没有范家子弟才是怪事。
  虽然遇到本族子弟应该是开心事,但范宁现在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对方那种居高临下的态度让他感觉不爽。
  “我叫范疆,我爹爹坐长老会次席。”
  为首学子用一种本族人才听得懂的‘行话’和范宁交流。
  简单的说,他父亲是范家的副族长。
  “你有什么事?”范宁平淡地问道。
  “我认为,我们范家的人应该坐在一起,而不应该和一些小商人的子弟交往。”
  说完,范疆轻蔑地瞥了一眼刘康。
  刘康的脸顿时胀得通红,低头拼命吃饭。
  范宁笑了笑,“我也觉得范家子弟应该坐在一起,这边正好有空位子,不如你们坐过来。”
  旁边一名小胖子低声对范疆道:“三哥,这小子想取代你啊!”
  范疆脸色微微胀红,冷冷道:“既然人家不领情,咱们何必自讨没趣,我们去吴记菜馆吃饭,我请客!”
  他狠狠瞪了范宁一眼,转身带着两名范氏子弟走了。
  范宁坐下来继续吃饭,刘康心中感激,小声对范宁道:“这小子一向以为自己高人一等,瞧不起人。”
  范宁点点头,“我已经领教了!”


第二十八章 生财之道
  吃完午饭,范宁去认了宿舍,宿舍四个学生住一间,学生可以选择舍友。
  范宁自然和刘康住一间宿舍,他们宿舍正好只有三人,另外两个是吴江学子,有自己的小群,平时不怎么说话。
  下午一般没有正课,主要是练书法,大概三点钟左右就放学了。
  看起来很轻松,可如果真的享受这种轻松,那就别想考什么科举了,连县学都考不上。
  自古以来都是师父领进门,修行在各人,所有能考上科举的士子,几乎都是从小刻苦攻读,十年寒窗可不是说说而已。
  小萝莉朱佩下午没来,范宁独自占用一张桌子,顿时舒服了很多,他忽然发现和小萝莉坐一桌倒也不错,可以经常独霸一张桌子。
  申时刚到,放学的钟声敲响了,学生们顿时欢呼起来,纷纷向课堂外奔去,但也有不少学生依旧认真地继续写字,不受放学影响。
  两人走出学堂,刘康笑问道:“你想去哪里?是随便走走,还是有目标?”
  范宁想了想问道:“这附近哪有质库?”
  质库就是当铺,对于宋朝百姓,去质库是件很寻常的事情,家里没用的东西都可以拿去卖掉,也常常会去质库买些二手物品回来使用,非常便利。
  刘康家里开杂货店,更是经常和质库打交道。
  学堂的斜对面就有一家质库,两人走进质库,刘康笑道:“质库一般都是靠信誉吃饭,不会坑人,你不用担心。”
  范宁取出一块白玉递给刘康,“你帮我卖掉它,我在旁边学一学!”
  刘康掂了掂笑道:“这块玉不错,应该可以卖个好价钱。”
  他站在柜台前把玉佩递了进去,“林叔,这块玉可以卖多少钱?”
  “你这个小兔崽子,上次那个铜盆有裂纹的,不值那个钱,叫你爹爹过来。”
  “林叔自己去找他,不关我的事情,帮我看看玉才是正经!”
  里面的掌柜接过玉看了看,“上品羊脂白玉,品相还不错,市价在五贯钱左右,按照规矩,我收四贯钱,你卖不卖?”
  刘康看了看范宁,范宁知道那个员外不会送给自己太昂贵的东西,但太廉价他也拿不出手,这个价格还比较公道。
  他点点头,“要银子!”
  “林叔,就这个价吧!能不能给我银子。”
  里面递出四个小银裸子,范宁接了过来,他没想到质库居然会这么便利。
  两人从质库出来,刘康笑问道:“手中有钱了,下一步你想去哪里?”
  “我想去王状元桥!”
  刘康笑了起来,“我还在想哪天有时间带你去逛逛,那边确实很有趣,运气好还能淘到一些好东西。”
  “你经常去?”
  “当然经常去,跟我走!”
  刘康兴致勃勃带着范宁向王状元桥走去。
  王状元桥位于木堵镇的西北角,离学堂不远,走路半炷香就到了。
  这里其实是太湖地区最大的花石集散市场,各种小摊贩多达数百个,还有一些大店也在经营花石,比如奇石馆,就是这里最大的店铺。
  这里紧靠胥江,有一座专门的码头,一排店铺前的空地上摆放各种体型巨大的太湖石,都价值不菲。
  范宁一眼便看见了周员外所说的奇石馆,在十几家店铺中,它的规模数一数二,不过范宁又发现还有一家小店铺名也叫奇石馆。
  这让他不由再看了看店铺招牌,这才发现‘奇石馆’三个大字上面还有两个小字,‘徐记’,原来店铺全称叫徐记奇石馆。
  这时,从店铺里走出两人,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者,穿着儒袍,头戴峨冠,长得鹤发童颜,颇有几分仙风道骨之气。
  旁边跟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身着青衿深衣,头戴士子巾,身材瘦高,容貌十分英俊。
  后面跟在一个掌柜模样的中年男子,身材矮小,正点头哈腰送他们出来。
  “快看那两人!”
  刘康将范宁拉到一边,指着鹤发童颜的老人道:“那是府学首席教授徐大儒,听说他在我们镇上有家店,估计就是这家奇石馆了。”
  范宁对那少年更感兴趣,又问道:“那个少年是谁?”
  “你居然不认识他?”刘康一脸惊讶。
  范宁一脸茫然,自己为什么要认识他。
  刘康见范宁真不认识,便解释道:“他可是我们延英最优秀的学生,竹林七贤之首,叫做徐绩,比我们大两级,是真正的神童才子。”
  “既然他也姓徐,那旁边老者就是他的祖父吧!”
  “正是,他不光有个学问高深的祖父,他父亲还是朝廷高官。”
  听说是官宦子弟,范宁就想到了那个和自己比对联的礼部侍郎之子,他心中生出一丝反感。
  “算了,我们还是去看石头!”
  范宁又将兴趣转回到太湖石上。
  虽然十几家店铺里卖的都是好东西,但动辄数十两银子,一般人也不会去,对于普通百姓,店铺背后一条长长的小巷才是淘宝胜地。
  这条巷子本来叫做奇才巷,现在已经改名为奇石巷,一条长达一里的巷子里密密麻麻集中了数百家小摊子。
  不光卖太湖石,像雨花石、寿山石、青田石这里都有,但还是以太湖石为主,巷子里格外热闹,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宋朝可不像后世那样信息爆炸,一件物品很容易得到公允价格,这个时代,一件物品的价值往往在于买家是什么人。
  大店之所以叫大店,就在于他们有渠道,能接触到有钱的大客户,东西卖得出高价。
  比如周麟买的双洞破晓,在奇石馆花了三十两银子。
  同样的东西,在小摊贩手中绝对卖不了三十两银子,最多一两贯钱,普通读书人,谁舍得花三十两银子买块石头。
  而大店收购小摊贩手中的石头,也就是一两贯钱的价格,高额利润都被大店赚走了。
  对于周鳞那样的富豪,他们只要精品太湖石,几十两银子对他们而言,实在算不了什么。
  宋朝文人对观赏奇石的痴迷已经到了一种病态,一点不亚于对茶的痴迷。
  这里面玩到极致的就是皇帝宋徽宗,为了攫取江南奇石,他不惜开征花石纲,多少富贵人家因此倾家荡产,将富庶的江南糟蹋得民不聊生,最终引发了方腊造反。
  范宁昨天和前天又去找了周员外,周麟给他讲了一些品石辨玉的基本入门方法。
  周麟同时也答应他,如果范宁能拿出像七星望月那样的精品,他会给一个好价格。
  这个价格当然是收藏价,不是奇石馆的收购市价,更不是小摊贩的价格。
  范宁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在小摊上淘到一两件精品,然后用收藏价卖给周鳞,就算周麟不要,也可以介绍给圈子里的其他友人。
  当然,周麟的眼光很高,想赚他的钱并不容易,只有真正的精品他才看得上眼,这种精品却又是可遇而不可求。
  “范宁,那块石头不错,你看,外形很像骆驼!”刘康指着一个小摊上的太湖石低声道。
  范宁笑了起来,一块太湖石好不好,可不是光看外形,还要看内在的纹路,外形瘦皱奇峻,玲珑剔透,最好内在孔洞相连才是精品。
  好在宋朝造假才刚刚开始,不算很严重,到明朝后才开始大规模造假,形成了产业。
  再向后,真正亿万年形成的太湖石已经没有了,几乎都是人造太湖石,太湖石才跌下神坛,走入寻常百姓家,以至于随便某个公园,都能看到几块。
  范宁走上前,摊主是个很精明的老者,他连忙笑道:“小官人看看这个骆驼,品相好啊!昨天才从太湖里捞出来。”
  范宁拾起骆驼看了看,是太湖石不错,但有点粗陋,品相很一般,属于下品。
  他摇摇头,又去下一家。
  “范宁,我觉得不错啊!你怎么觉得不好?”
  “有个前辈告诉我,看太湖石就像看人一样,要精致、要有美感,刚才那块石头虽然像骆驼,但你不觉得有点粗笨吗?”
  刘康挠挠头,明明很好的一块骆驼石,哪里粗笨了?
  范宁没有再解释,这种美感其实是一种阅历,只可意会,而无法言传,只有美好的东西看得多了,才能体悟出来。
  范宁不知看了多少名画,多少雕塑,多少摄影、多少设计,美感在他心中才有了厚实的沉淀。
  走了好几个摊,范宁始终找不到那种让他眼前一亮的太湖石。
  这时,前面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争吵声,“我去奇石馆问过了,你这块石头是假的,把钱还给我!”
  周围人纷纷赶过去看热闹,范宁和刘康也顺着人群走了过去。
  争吵的是一位个头矮小的书生,头戴平巾,身着一件宽身细麻遥溃种心米乓豢樘�
  范宁眼睛忽然盯住了书生手中的太湖石,书生手中的太湖石竟然是一只圆柱体,上面布满了菠萝格一样的小孔,看起来就像一只精雕镂空的笔筒。
  范宁在周员外府中前后观赏了一百多块微型太湖石,还没见过这种形状的太湖石。
  卖石的摊主是一个脸上长着横肉的黑胖子,他双臂抱在怀中,靠在墙上恼火地望着书生。
  “以为你是个读书人,会明事理,没想到居然是个无赖!”
  书生大怒,“把话说清楚,我哪里无赖了?”
  黑胖子哼了一声,“要是个个都像你这样胡搅蛮缠,买了又跑来退货,我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如果你不卖假太湖石给我,我会退货吗?”
  “如果是真太湖石,我会两贯钱卖给你?”
  周围人一阵哄笑,旁边有几个摊主劝道:“年轻人算了,你这个如果是真太湖石,至少要十贯钱,两贯钱肯定买不到。”
  “我们这里没有退货的规矩,要不然我们吃亏了又找谁去?”
  周围人你一言我一语,都嘲讽书生想占便宜没占到,又想来退货。
  书生脸一阵红一阵白,恨恨道:“就算是我看走眼了,这块石头谁要,我便宜五百文,一贯五百文钱卖给他。”
  四周安静下来,既然知道是假太湖石,谁还会要?
  这时,范宁忽然道:“一贯钱,我要了!”
  刘康吓了一跳,连忙拉范宁,“别傻了,假太湖石一文钱都不值!”
  书生见范宁居然肯买。他连忙一把抓住范宁,生怕他跑掉。
  “小哥,一贯钱太少了,再加三百文吧!”
  范宁手中托出一两银子,“我只有一两银子,要不就算了。”
  “一两就一两,让你占个便宜,卖给你了。”
  书生生怕范宁反悔,把太湖石塞给他,抓起一两银子就跑掉了。
  周围人纷纷议论,这个小官人有点傻,一两银子就这样白白丢到水里。
  刘康叹口气,“范宁,假太湖石真的一文不值。”
  范宁微微一笑,“我就用它当个摆设也不错。”
  就在这时,有人喊了一声,“李掌柜来了!”
  众人纷纷闪开一条路,只见一名矮冬瓜似的中年男子快步走来,范宁一眼认出他,就是在奇石馆门口看到的掌柜。
  李掌柜后面还跟着刚才那个书生,一脸怨恨地望着范宁,手中还捏着范宁给他的一两银子。
  李掌柜一眼便盯住了范宁手中的太湖石,笑眯眯道:“这位少郎,能不能把你手中太湖石再我给鉴定一下?”
  范宁如何肯上当,他拉着刘康便跑,远远喊道:“李掌柜,你的双洞破晓可不值三十两银子。”
  李掌柜原本想追上去,可听到范宁这句话,他立刻停住了脚步,心中惊疑,‘他怎么会知道双洞破晓之事,难道他认识周麟?’
  这个李掌柜正是奇石馆的大掌柜李泉,他为把书生手中罕见的太湖石搞到手,便骗他那是一块假太湖石,等书生绝望之时,他再派伙计把它低价买过来。
  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用一两银子就把太湖石截走了,让李泉又气又急,急忙追了过来。
  只要太湖石到了他的手上,范宁就休想再拿得回去。
  怎奈范宁油滑无比,走为上策,又把周麟抛出来,让他轻易不敢乱来。
  范宁已经跑得无影无踪,想追也追不到了,李泉心中懊悔万分,只得狠狠一跺脚,带着一肚子怒火回了奇石馆。
  周围人议论纷纷,不明白怎么回事?
  这时,一名摆摊老者轻轻捋须,意味深长道:“那块太湖石恐怕是真的。”
  周围人轰地炸开了,“不可能吧!那块石头怎么看都是假的。”
  周围人目光都望向摊主黑胖子,黑胖子的脸变成了紫茄子,半晌道:“我是用五十文钱从乡下收来的,是真是假我也不知。”
  书生大怒,“五十文钱的东西你居然卖给我两贯钱,你把钱还给我!”
  “我可以把钱还给你,但你必须先把石头还我。”
  两人顿时面面相觑,众人一阵大笑,书生心中一阵悔恨,只得垂头丧气地走了。
  黑胖子倒不懊悔,他们这一行,看走眼的事情时常发生,只是李掌柜恶意鉴定,令人不齿。
  “呸!”
  他重重往地上啐了一口,“还奇石馆呢,心比老子的脸还黑!”


第二十九章 朱家的背景
  躺在宿舍床上,范宁左右细看手中的奇石,圆柱体的太湖石,上面开满了小窗,里面九曲婉转,结构复杂。
  这已经不是精品,而是一块极品太湖石了。
  “范宁,你怎么看出它不是假的太湖石?”
  刘康着实佩服范宁的聪明,不过他也奇怪,大家都说是假的,范宁又怎么看出它是真的?
  “我不是给你说过了吗?要看它的美感,这块石头浑然一体,任何一点造假都会破坏它的整体协调,它自然的美感是人工造不出来,所以我敢肯定它是真的。”
  刘康挠挠头,“我还是一头雾水,什么都看不出来,不过你运气不错,花一贯钱居然买到了价值十贯钱的东西。”
  范宁笑了笑,怎么可能才值十贯钱?
  ……
  次日天不亮,学子便匆匆起床了,先奔去井边刷牙洗脸,然后所有人集结,围着镇子跑三圈,这才回来吃早饭。
  把一切都收拾妥当,大家来到课堂时,天已经亮了。
  范宁走进课堂,一眼便看见了小萝莉朱佩,昨天他得了一块极品太湖石,心情着实愉快,连看朱佩也觉得顺眼了。
  “早!”范宁走到自己座位前和她打了个招呼。
  朱佩却哼了一声,抬起头不理他。
  范宁笑了笑,坐下把书袋放进抽屉,却发现抽屉里有张纸条。
  ‘阿呆,昨晚有没有哭鼻子?’
  范宁捏掉纸条,心中暗暗恼火,这个死丫头什么时候才能改口?
  这时,严教授拿着试卷满脸阴沉地走了进来,房间里顿时鸦雀无声。
  “砰!”
  严教授重重把试卷往桌上一摔,咆哮起来。
  “你们这群白痴,蠢货!连《论语》都学不好,还读什么书,考什么科举,都给我滚回家种田去!”
  所有学生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严教授的怒吼惊动了隔壁的刘院主,他连忙赶过来,问道:“严教授,出什么事了?”
  严教授强忍住怒火道:“我昨天让他们默写四篇论语,原以为他们学了这么久,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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