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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超级学霸-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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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范仲淹给了他巨大的帮助,甚至还曾经想立他为继承人,但那只是范仲淹的无奈之举,他受到保守派的巨大打击,儿孙的前途都被封杀,为了突围他才考虑用范宁这个奇兵。
但随着范仲淹渐渐被解冻,儿子范纯仁也考上科举,另外两个儿子范纯礼和范纯粹也极为优秀,才学完全不亚于自己,也没有必要再用自己为继承人。
范宁能看得出范仲淹已经把他的理想和期望寄托在次子身上。
范宁也发现范仲淹望向自己时,眼中不时流露出的愧疚,但这是人之常情,范宁并没有半点埋怨范仲淹的意思。
相反,不再是范仲淹的继承人,范宁甚至还有一种解脱感,他骨子里就很独立,一直渴望能做一番属于自己的事业。
从深层次考虑,他的政治见解和范仲淹并不相同,范仲淹是改革派,总希望能重新分配利益,将利益的天平更加倾向于朝廷和普通百姓,当然会触动保守派的强烈反弹。
而范宁是创新派,他希望大宋能向外扩张,不断提高生产力,使国家能获得更多的财富,然后在不损害保守派利益的基础上,将新财富的分配倾向于普通百姓,最终实现强国富民的目标。
没有了范仲淹继承人这个政治羁绊,范宁才能放开手脚,利用他的先知先觉去打拼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
但无论如何,范宁依旧发自内心地感激范仲淹,没有他的引路,自己也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第二百二十六章 吏部报到
次日一早,范宁去吏部报到,考中科举后,进士们都有一个月的探亲假,可以先回家探亲,然后再来吏部报到。
也可以先报到后再回家,但正如包拯所言,州县实缺职务不多,如果报到太晚,而且本身又没有什么背景,很可能就去当幕职官了。
所以绝大多数进士都是先报到再回家。
不过童子科进士就没有那么多考虑,反正他们还不能当官,必须要再继续读书,三年后才有一次考核机会,所以除了范宁之外,童子科进士基本上都回家了。
范宁乘坐的牛车来到了宣德门,他掏出十文车钱递给车夫,“谢谢大叔了!”
车夫却死活不要,“我刚才就觉得官人眼熟,现在才认出来,原来是神童状元,坐我的牛车已经三生有幸了,怎么能收钱!”
车夫再三推辞,范宁无奈,只得感谢了车夫,快步向宣德门走去。
来到宣德门前,范宁取出了进士文牒,对守门军士道:“在下今科进士,特去吏部报到!”
守门军士不敢怠慢,连忙放他进了皇城。
不多时,范宁来到吏部,迎面在吏部门前遇到了冯京,范宁连忙上前行礼问道:“冯兄,官阶定了吗?”
冯京回礼苦笑道:“官阶还可以,正八品给事郎,但官职略低一点,出任将作监丞,听说还有差遣,好像是判荆南军府事。”
范宁连忙抱拳笑道:“恭喜兄长喜封京官!”
宋朝的官职是历朝历代最复杂的一个朝代,简单地说,就是官和职分开,到具体上任时,又是另外一个职位。
就拿冯京这个官职来说,他的官阶是正八品给事郎,一般前三名进士及第都是这个官阶,这是他们的起点,享受这个级别的工资待遇。
具体职事官是将作监丞,这却是从八品的职位,就像一个处级干部担任某某科长一样,属于降职低就,但对新科进士们却很正常,因为他们没有工作经验,当然要从基层干起。
可也别高兴太早,将作监丞已经有人担任了,只是给你这个官职,但还轮不到你行使职权。
就像当了科长后,却轮不到你坐办公室,还要挂职下放,去基层锻炼。
在宋朝就叫差遣官,把冯京挂在将作监丞官职上,然后去荆南军府任职,这种以京官身份去地方任职,前面都要加判、知、同、提举、提点等字样。
虽然是挂职作监丞,但已经非常不错了,只有进士科前五名才能挂京官职务下放。
而进士科第六名以后都只能先登记官阶,从八品到九品不止,然后等候吏部选人。
选人是一个专用词,就相当于唐朝的候补官员,但宋朝的候补也有官职,一般是出任幕职和州县官。
宋朝开国时封了大量的节度使、刺史、观察使、防御使、团练使等等,这些官职都是虚职,没有具体职位,挂个名,领一份工资。
比如张三的祖先是开国功臣,他生下来便被封为雄霸节度使,听着似乎很厉害,管着雄州和霸州,但张三从未见过雄州和霸州是什么样子,活了三十几岁也没出京城过一步,整天拎个鸟笼子在京城里闲逛。
但节度使也是从二品高官啊!既然是二品高官,下面就应该有属官,比如判官、推官、掌书记、支使等,这种虚官的属下,便称为幕职官。
如果你没有考中进士前五名,又没有后台背景,但对不起,只能去出任幕职官,耐心等候吏部改选,看看能不能获得京官的机会。
得到像冯京将作监丞那样的京官,就意味着从候补官转为正式官了,这才开始步入大宋的仕途。
不少进士一辈子都担任幕职官,没有转正的机会。
同样,假如你也没有考中进士前五名,但你爸是李刚,或者你老丈人是某某权贵,那恭喜了,你还能出任另一种实权候补官,就是州县官,比如州府下面的司理、司法等参军。
如果你后台够硬,还能出任县令、县尉、县丞、主簿等县父母官。
举个例子来说,从前的吴县县令李云和现任县令高飞,他们其实都是考中进士后出任候补官,都在等待吏部审官院改选,也就是转正为京官,李云的岳父是前任相国贾昌朝,他就得了县令的候补官,高飞有朱家的后台,也得了县令的候补官。
当了四年吴县县令后,李云转正出任都水监丞,官阶还是从八品,却已经是京官了,同时派遣为知江宁县事。
这就是知县和县令的区别,虽然都是一县父母官,但知县是京官,在京城有官职,被派遣到江宁掌管一县。
像吴县县丞杨涵,在县丞这个候补官上做了七八年,就是无法转正,他还是运气比较好的,至少是个有实权的候补官,若当个什么节度使的掌书记,朝中无人的话,就只能一辈子在街头打台球混日子。
幕职官和州县官都是候补官,有七等二、三十级,每等每级的工资和福利待遇都不一样。
当了五六年候补官,终于有机会转正,改选升为京官,但官阶还是没有升,依旧是从八品,可终于成为朝廷的正式官员,不再是候补,前途变得光明起来。
再过五六年,要么政绩卓著,要么朝中有人,那么就可以从京官升为朝官,也就是升为七品官,可以上朝了,前途又进了一步。
又熬了七八年,再从七品郎官升为从五品大夫,这就算进入朝廷高官行列了,可以享受官宅,不用再租房子,工资福利也猛升一截,有条件多娶几房妾。
所以范宁恭喜冯京,他一步到位封为京官,这就比别的进士少奋斗至少五年,当然,冯京是状元,他不用靠岳父富弼也能出任京官。
冯京笑道:“你也不用担心,你是童子科第一,二甲第一名,实际上就是第四名,应该也是京官。”
“我一点也不担心,毕竟是童子科,当不当官都无所谓。”
“倒也是,不如中午一起去喝一杯。”
“好!回头我去找冯兄。”
冯京留下地址便先走了,范宁匆匆进了吏部大门,吏部内人声鼎沸,都是前来报到的今科进士。
范宁见门口站着一名官员,便上前问道:“请问,报到先去哪里?”
官员瞥了他一眼,不耐烦问道:“第几名?”
“二甲第一名!”
官员脸色顿时和缓,指着尽头的一间小屋道:“你去那间小屋报到!”
“多谢!”
范宁行一礼,转身向远处的小屋走去。
走进小屋,只见屋子里很安静,只有一名进士坐在桌子填写资料,旁边坐一名吏部官员,正低声给他指导,再里面坐着一名中年官员,他正低头喝茶。
“在下范宁,请问是在这里报到吗?”范宁躬身问道。
中年官员猛地抬起头,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异样的神采,他笑着点点头,“你是在这里报到!”
范宁看了一眼这名中年官员,感觉他十分眼熟,似乎见过很多次,但自己应该不认识此人。
这时,一名年轻官员走上前笑道:“范进士,我们这边坐!”
范宁在一张小桌前坐下,他认出了另一名进士,开封府汴梁县王遂舟,省试第一名,但殿试发挥得不好,最后只排二甲第二名,不过他运气也不错,至少进入了前五名,可以直接任命为京官,不用再做候补官了。
官员取来一张表格放在范宁面前,“你先填表,再把你的进士文牒给我,我要登记一下。”
范宁把进士文牒递给官员,自己开始提笔填表,和后世的表格大同小异,姓名、年龄、籍贯、家庭住址,父母情况,然后是简历,最后是自我德行评价,填完后就要建立档案了。
坐在一旁的中年官员目光复杂地注视着范宁,目光不时闪烁,不知他在想着什么?
第二百二十七章 宫中来人
填完表格,那边王遂舟似乎遇到什么事情,正在和指导官员讨论,年轻官员便将范宁领到中年男子面前,“郎中,他先填好了。”
中年官员点点头,接过范宁的表格,他看了看,忽然笑问道:“你家不是搬到木堵镇上了吗?”
范宁一愣,他怎么知道自己家在木堵镇?
范宁再看了看他,顿时明白为什么觉得此人异常眼熟了,他和朱元甫几乎长得一模一样。
“你难道是……朱伯父?”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不错,我是朱佩的父亲!”
范宁连忙行礼,“晚辈不知道是伯父,有失晚辈之礼!”
中年男子正是朱佩父亲朱孝云,他是吏部郎中,出任审官院判官,手中拥有考核五品以下官员的实权,这次进士报到,就是由他主持分配。
朱孝云淡淡道:“现在只谈公事,不说私情,你坐下吧!”
范宁坐了下来,平静地回答道:“学生家原在木堵镇蒋湾村,后来父亲在镇上行医,便搬到木堵镇上,但因为祖父祖母年事已高,在老家需要照顾,所以父母又搬回了蒋湾村。”
朱孝云点点头,“你父亲以孝义为先,宁可自己奔波,也要照顾父母,不错!”
范宁心中苦笑,哪里是因为照顾祖父母,分明是母亲住不惯镇子,一心想回老家,但话不能这么说,必须要服从大局。
朱孝云看完他写的资料,便在下面盖了个印,放进一只厚实的纸袋中,这就是范宁的卷宗档案了。
朱孝云又取过厚厚一本百官录,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名字和官职情况,他翻到己丑科进士一页,用笔往下数,很快找到了范宁的名字。
朱孝云微微笑道:“你比较特殊,天子亲自点你为正八品给事郎,任京官秘书省正字,官阶等同于进士及第,先恭喜你了!”
范宁连忙欠身道:“这是天子对学生的厚爱,学生当之有愧!”
朱孝云又道:“秘书省正字只是官职,具体职务有两方面,一方面是陪亲王读书,另一方面是核编典籍,因为现在尚无陪读的需要,你就只能参与核编典籍,天子特地安排你进国子监,你明白天子的深意吗?”
范宁点点头,“天子是要学生在国子监继续读书!”
“你很聪明,善解圣意!”
朱孝云笑了笑,便提笔签批了一份入职书,并盖上吏部大印,入职书一式三份,一份是范宁拿去国子监报到,一份在吏部留档备查,另一份则放入范宁的档案卷宗袋。
同时,吏部审官院还要签一份文牒给国子监,告诉国子监将有新人前来报到。
朱孝云把入职书递给范宁,“你可以回家乡探望父母了,时间一个月,然后直接去国子监报到,千万不要耽误了时间!”
范宁接过入职书,躬身行礼,“感谢大官人提携,学生告辞!”
范宁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房间。
朱孝云望着范宁背影远去,心中不由暗暗叹息了一声。
……
下午时分,忙碌了一天的朱孝云坐轿返回府中。
大部分中低级官员都选择坐轿出行,坐马车太张扬,那是高官们的待遇,低官坐马车会被人侧目。
坐牛车又显得太普通,和街头百姓难以区别,骑马是武官的做派,文官一向不齿与之为伍,骑驴则是老农进城,更显寒酸。
所以坐轿便成了大部分中低级官员的选择,北宋的轿子已经很普及,在《清明上河图》中随处可见各种轿子。
中级官员的轿子当然也不是八抬大轿,在地方上可以,但在京城不行,那比坐马车还嚣张,一般都是轻便小轿,前一人后一人扛在肩头,左右各跟着一名随从,条件好一点的,后面还可以再跟两名带刀侍卫。
轿子在街头匆匆而行,两名轿夫技术娴熟,虽然快速,但走得却十分平稳,左右跟着两名青衣随从,戴着折上巾幞头,其中一人身材魁梧,腰中挎着长刀。
轿子里,朱孝云透过薄薄的纱帘注视着街头,他显得有些心事重重,今天范宁来报到给了他一种莫名的冲击,倒并不是因为范宁考中童子试第一,最终名列二甲第一名,作为吏部郎中,就算状元来报到,也不扰乱他的心神。
让他吃惊的是,范宁从官阶到官职到最后入职,都没有吏部什么事,全部是天子一手钦定,这是官家即位以来从未有过之事,在整个吏部都引起轰动。
同僚们纷纷猜测,大都认为官家是因为没有子嗣,所以对神童少年特别关爱,但朱孝云却感觉并不是那么简单,极可能是范宁在殿试的出色表现赢得了天子的青睐。
难怪父亲很看重范宁,朱孝云不得不佩服父亲有眼力,能够在木堵发现范宁这颗璀璨的绝世宝珠。
但朱孝云又为女儿朱佩和范宁的关系感到苦恼,父亲让佩儿进学堂读书,居然和范宁同桌,使得他们的关系格外密切,朱孝云当然知道这种关系发展下去意味着什么,如果没有柳家,范宁确实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佳婿,可是……
朱孝云想到了柳然,他也考得很不错,童子科第四名,赐同进士出身,当然比不上范宁,但他是柳家的嫡孙,是柳太公最看重的孙子,朱柳两家联姻数十年,完全控制了吴江县乃至平江府的格局。
早在佩儿三岁的时候,柳太公就希望她和柳然定亲,这也是二叔和柳家敲定的事情,父亲虽然没有表态,但也算默认了,如果没有范宁出现,那么再过五六年,佩儿就该和柳然成亲了,一切都顺理成章。
偏偏现在杀出一个范宁,而且深得父亲的器重,朱孝云当然明白父亲的意思,但二叔那边怎么交代,朱家和柳家的约定怎么交代?
朱孝云只觉一阵头大,好在女儿还小,这件事暂时可以向后推,过几年后再说,朱孝云叹了口气,也只有如此了。
轿子离府宅还有一段路,却见管家急匆匆奔跑而来,似乎有什么急事。
朱孝云拉开车帘问道:“什么事?”
管家气喘吁吁道:“老爷,宫里来人了!”
“什么?”
朱孝云吃了一惊,宫里来人做什么?
“发生了什么事?”
“好像是官家对大衙内的雕像赞不绝口,请大衙内进宫去雕一尊像。”
朱孝云顿时松了口气,原来是这件事,他的长子虽然是个傻孩子,但却有着常人难及的雕刻天赋,朱孝云心里明白,恐怕天下的雕刻大师,没有人能比得上自己的儿子。
但作为父亲,朱孝云并不是很看重儿子的雕刻技艺,他家不缺钱,他只希望儿子能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
如果是别人,朱孝云肯定一口回绝,但这是天子啊!
朱孝云万般无奈,只得点点头,“我知道了!”
他心中很奇怪,天子怎么会知道自己儿子有非凡的雕刻技艺?
轿子进了府门,在影壁前停下,朱孝云走下轿子,管家小声道:“宫里来的宦官在贵客堂喝茶等候。”
“几个人?”朱孝云问道。
“两个人,一个老宦官和一个小宦官,这位老宦官还认识咱们家的贵妃娘娘。”
朱孝云心里明白,既然说认识贵妃娘娘,那就有香火情了,人家说这话就是有用意的,他随即吩咐管家,“封两份银子,一封五十两银子给老宦官,一封十两银子给小宦官,现在就去!”
朱孝云也知道,给宫里人送礼,银子不能给得太多,给得太多,他们会生贪念,给得太少会让他们记恨,还不如不给,给五十两就比较丰厚了,也不至于总惦记朱家,这是个捏拿得比较好的度。
朱孝云回屋换了一件衣服,这才来到贵客堂。
贵客堂内坐着一名老宦官,满脸褶子,正眉开眼笑喝茶,后面站着一个十几岁的小宦官,却苦着脸,估计是给他的红包转了一圈,又进了老宦官的口袋。
“让公公久等了!”朱孝云笑呵呵走了进来。
第二百二十八章 兄妹入宫
老宦官姓顾,太宗时便进了宫,现在已经六十余岁,他起身笑眯眯行礼道:“咱家顾川,福灵宫总管,今天来打搅朱官人了!”
朱孝云一怔,福灵宫是曹皇后的宫殿,难道这位公公不是奉天子的旨意而来。
他心中疑惑,便试探着问道:“顾公公是奉官家旨意而来?”
顾公公笑道:“是官家的意思,不过咱家是奉皇后娘娘懿旨而来,请令郎入宫为皇后娘娘雕一尊塑像。”
朱孝云沉默片刻道:“皇后娘娘可知道犬子的情况特殊?”
顾公公点点头,“正是知道令郎的情况,官家才准许他入宫,否则还真不好办。”
朱孝云却有点为难了,儿子虽然比较傻,但长得却很胖大魁梧,又正好是血气方刚的年龄,他进宫什么都不懂,万一被……
朱孝云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最后只得道:“这件事让我和妻子商量一下,看看怎么安排!”
“可以,不过最好尽快决定,皇后希望令郎明天上午进宫!”
“我知道了!”
顾川便将一块进宫的银牌放在桌上,“明天我会在宫内等候令郎!”
老宦官顾川告辞走了,小宦官则留在朱家,等待朱孝云的答复。
朱孝云心事重重回到内宅,妻子王氏迎了上来,“官人,宫里人怎么说?”
朱孝云叹口气道:“不知官家怎么知道哲儿会雕刻之事,便让皇后召哲儿进宫雕像,不知给官家雕,还是给皇后雕像,要求明天上午进宫!”
王氏顿时急了,“他是个傻孩子,怎么能进宫?”
“我知道,官家和皇后娘娘也知道,他们不在意,让我怎么说?”
“不是这个问题,哲儿就不会和人打交道,给他说话,他不睬人的。”
“那怎么办?我总不能抗旨不遵吧!”朱孝云满脸苦恼道。
王氏见丈夫一脸为难,看来拒绝是不行了,她想了想道:“要不让佩儿陪同哥哥进宫,哲儿只听佩儿的话,然后再把乳娘也带上,随时照顾哲儿,如果这样不行,那我们也没有办法了。”
朱孝云想想,也只能如此了,“好吧!我把情况写清楚,让小宦官带进宫去,如果宫里没有意见,就让佩儿陪同她哥哥进宫。”
朱孝云随即写了一封信,把儿子的情况在信中详细说了一遍,又给小宦官十两银子,小宦官这才高高兴兴地回宫交差了。
晚上,宫里传来消息,曹皇后同意朱佩陪同兄长朱哲进宫,也允许朱哲的乳娘一并进宫照顾。
次日一早,一辆宽大的豪华马车从朱府大门内疾驰而出,向皇宫方向驶去。
朱佩今天穿一件淡红色褙子,外套一件黄色半袖短襦,头梳双环鬓,插一支双凤金钗,她脸上画了淡妆,细细的秀眉,深潭般的美眸,高挺的鼻梁,小巧丰润的嘴唇,肌肤晶莹如雪,更显得她异常俏丽秀美。
不过她坐在马车里显得有点踌躇不安,她心里明白为什么天子和皇后要召兄长入宫,一定是那块溪山行旅石惹的祸,被天子看到了,所以当母亲提出让她陪兄长进宫,朱佩毫不犹豫一口答应了。
朱佩并不是第一次进宫,三岁时,祖母曾经带她进宫去看望老贵妃姑祖母,在宫中住了几天,她几乎已经记不得具体的事情了,但她至今还清晰记得宫中一座座高墙,给她一种被囚禁的感觉。
马车渐渐接近了皇城,朱佩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兄长,像个巨婴般的兄长正全神贯注地雕刻一块田黄石,厚厚的下巴堆在一起,那种全神贯注,外界的任何事情都休想打扰他。
他最近忽然对田黄石有了浓厚的兴趣,雕山水画,雕花鸟人物,范宁给他的二十块田黄石已经全部雕完,朱佩又不得不去店里拿了数十块田黄石回来。
不过好在兄长的兴趣只是雕刻,对收藏毫无兴趣,他雕了一屋子的小人都堆在家中,他不会再看一眼,这让朱佩有些忿忿不平,这便宜了朱佩那个臭小子,让自己哥哥给他当了免费的雕工。
朱佩有一个想法,她想让兄长成为大宋最有名的雕刻大家,他的作品能流传下去,让后世都能记住朱哲这个人,回头和范宁好好商量一下,兄长的作品绝不能廉价卖了。
马车驶入了大内,两名骑马侍卫引导他们来到东阁门,从这里进去,可以直接到福灵宫。
这时,老宦官顾川迎了上来,朱佩先下了马车,向老宦官施一礼道:“小女子朱佩,特来陪兄长进京!”
“我见过你的!”
顾川打量一下朱佩笑道:“那时你还小,和你祖母一起进宫来看望老贵妃,就是我给你们带路进宫,一转眼就长大了。”
朱佩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已经记不得了。”
“没关系,这位就是你兄长朱哲吧!”
顾川望着赖在车上不肯下来的大胖少年,忍不住笑道:“他好像有点怕生。”
“我兄长不习惯陌生的环境,能否坐轿子进宫?”
顾川见朱哲太胖,估计宫中也没有那么大的轿子,他想了想道:“宫中可以走马车,这样吧!换一个宫里的车夫,请侍卫稍微检查一下马车,直接坐马车进宫。”
朱佩便答应了,她让乳娘带兄长去上厕所,趁着这个空档,几名侍卫仔细检查了马车,这才换一名车夫,朱佩和兄长乘坐马车进了皇宫。
“这是哪座庙?”朱哲打量着皇宫,好奇地问道。
“这是菩萨庙,供观音娘娘的,你听我的话,跟我走,不要惹观音娘娘生气。”
朱哲乖巧地点点头,朱佩高兴地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个脑波,朱哲傻乎乎地笑了起来。
马车在一座高大的宫殿前停下,四周种满树木和花丛,空气中洋溢着醉人的花香,放眼望去,远处随处可见亭台楼阁,格外雅致,这里便是曹皇后的居所福灵宫。
福灵宫是一座建筑群,占地数十亩,东北角有一片湖水,和太液池相连,可以看见湖边停泊着几艘画舫。
这时,几名宫女迎上来,施礼道:“皇后娘娘请两位请静室休息!”
这也是朱孝云提出的要求,希望能让儿子呆在安静、简单的环境中,不要有人在场,他不能见陌生人。
朱佩点点头,“那就麻烦了!”
一名宫女带着朱佩和兄长朱哲,以及朱哲的乳母来到一间宽大的房间里,房间里空荡荡,只有一张坐榻,四周窗户很高,周围没有说话声和走路声,十分安静。
不需要朱佩安排,朱哲直接在坐榻上坐下,又低头刻他的田黄仕女像,一个栩栩如生的弹琵琶仕女已经在他手中呈现出来。
兄长进入雕刻状态,常常是几个时辰一动不动,朱佩倒有点无聊了,她让乳娘看着兄长,自己则走到外面,欣赏一番远处的风景。
这时,她身后传来一阵环佩声响,有密集的脚步声,朱佩一回头,只见大群宫女簇拥着一个宫装丽人走来,宫装女子年约三十余岁,皮肤白皙,头梳高髻,容貌端庄秀丽,穿一件色彩艳丽宽袖六幅长裙,显得格外雍容华贵。
有人低声提醒朱佩,“皇后娘娘来了,快见礼!”
原来这位宫装丽人就是曹皇后,朱佩连忙上前施一个万福礼,“小女子朱佩参见皇后娘娘。”
曹皇后上下打量一下朱佩,笑着赞道:“好一个清丽绝伦的小娘子!”
朱佩有点不好意思,连忙道:“娘娘过奖了!”
曹皇后向她招招手,“你过来!”
朱佩走上前,曹皇后握住她的手笑道:“看见你,我又想起了你的姑祖母,当初我刚进宫时,她对我很宽容,时常找我过去说话,帮助我适应了皇宫生活,现在看见你,又让我想到了老贵妃,你是第一次进宫吧!”
“回禀娘娘,我八年前曾经进宫一次!”
“对了,你是来过,那次我正好感恙,没有见到你。”
曹皇后笑了笑又道:“请你兄长来,想请他给我刻一座小雕像,你觉得可以吗?”
“没有问题,皇后娘娘只要让我看一眼就可以了。”
曹皇后很惊讶,“只看一眼就行了?”
朱佩笑着点点头,“只让他远远看娘娘一眼便可以了,娘娘可以赏花,我带他过来。”
停一下,朱佩又道:“我兄长得体格大,但实际上,他的心智只相当于一个三岁的孩子,失礼之处,望娘娘谅解!”
“我知道,我不会怪他。”
第二百二十九章 石破天
“哥哥,我们出去走走!”
不管兄长愿不愿意,朱佩硬拖着兄长向外走,“外面有座漂亮亭子,我们去亭子里外,听话,回头我送你一块好石头。”
朱佩非常了解兄长,只要说给他找块好石头,他就会乖乖听话,别的孩子要用糖来哄,而他必须用石头来哄。
朱哲立刻站起身,咧开嘴笑道:“好石头在哪里?”
“明天拿给你!”
朱哲歪着头想了好一会儿道:“是在宁哥儿那里吗?”
朱佩翻了个白眼,那个臭小子只给他一块田黄石,他就记住了,自己给他那么多,他就记不住。
朱佩只得没好气道:“是了,是在他那里,明天我去找他。”
“我也要去!”
朱佩眼珠一转,笑道:“你去可以,但必须给皇后娘娘雕个像,雕得好,我就带你去。”
“观音娘娘在哪里?”
朱佩的额头出现三根黑线,怎么就记住了观音娘娘呢?
她只得含糊道:“走吧!我们去亭子里。”
朱佩拉着兄长来到一座假山上的小亭子里,乳娘在帮忙把一袋田黄石也拎了过来。
朱哲坐下四处张望,朱佩指了指正在不远处赏花的曹皇后,小声对兄长道:“那个穿长裙子的就是皇后娘娘,你给她雕一个像,我给你找一块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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