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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超级学霸-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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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非要自己拿出切实证据,他们才会心服口服。
范宁便徐徐说道:“今年的作诗题目是‘披云似有凌霄志’,它的出典是前相国贾朝昌的诗《咏凌霄花》,不光这句诗,前面连续四年都是贾相公的诗,大家是不是觉得有点奇怪?”
六人的眼中都露出了困惑之色,确实很奇怪,为什么连续五年都选贾相公的诗?
蔺弘愣住了,学堂师父都没有看出来,范宁怎么会知道?
董坤对范宁的信任又多了一分,范宁能知道五年诗题都是贾朝昌的诗,凭这一点,范宁就已经超过了学堂中的大部分教授。
董坤一脸好奇地问道:“师兄能告诉我们原因吗?”
范宁笑了笑道:“我只要告诉大家,贾相公是我们前任李县令的岳父,大家就明白了。”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蔺弘一脸震惊,原来县学试题中还藏有这个隐秘。
他连忙问道:“师兄的意思是说,连续五年的作诗题都是李县令出的?”
“只能这样解释!”
范宁胸有成竹道:“所以我推断五月考试的作诗题将由高县令来出,高县令很可能会利用这个机会来表达自己初当县令的志向,五月的作诗题还是和咏志有关。”
所谓志向诗,范宁当然只是说说而已,他怎么能肯定县令高飞会考什么?
不过……既然能猜到作诗题由高县令来出,他为何不事先去套套高县令的交情呢?
第一百零三章 两套茶具
范宁回到宿舍已经是亥时一刻,差不多夜里九点半,他着实也累得筋疲力尽。
第一次给别人做老师,第一天上课,他才发现当老师并不容易。
首先他肩头就有了一份强烈的责任感,希望五个学生都能考上县学,其次他对县学考试并不熟悉,他自己也得殚精竭虑去寻找其中的规律。
五个学生,除了明仁和明礼外,其他三个他之前都不认识。
可人的情感就是这么奇妙,当他们叫自己师兄那一瞬间,范宁便觉得自己生命中就和他们三人有了某种难以言述的纽带。
宿舍里很安静,两个舍友都已经入睡,范宁没有点灯,摸黑向自己床铺走去。
“范宁,现在才回来?”
段瑜身体不太好,睡眠很浅,范宁轻微的脚步声还是把他惊醒了。
“嗯,你睡吧!我也要睡了。”
“我提醒你,明天是三月十五,下午参加兴趣社活动。”
“哦!你不说我还真忘了。”
范宁挠了挠头,他昨天还对明天的兴趣社念念叨叨,可今晚开了补习班,他便完全把兴趣社抛之脑后了。
范宁在自己桌前坐下,拿出茶社给他一份资料,需要他事先准备一些物品,光线太黑,他看不清上面的字。
但点灯又会影响舍友休息,范宁只好把资料放回抽屉,天亮再看吧!
范宁躺在床上,心中却始终牵挂着这件事,如果不弄清楚,恐怕自己今晚睡觉也不会太香甜。
这是范宁前世留下的一个习惯,如果心中被一件事牵挂,他会想着这件事,睡觉不会踏实。
他终于忍不住小声问道:“段瑜,明天去茶社,我需要事先准备点什么?”
段瑜轻轻打了个哈欠,睡意朦胧道:“我想至少该有套茶具吧!”
“茶具!”
范宁敲了一下脑袋,对啊!这么重要的物品,自己怎么忘记了?
……
其实范宁对点茶并非一无所知,去年跟随范仲淹进京途中,范宁就一路看小福点茶,他虽然没有亲手试过,但流程他基本上知道。
俗话说‘唐酒宋茶’,茶在宋朝人生活中,那是和一日三餐相提并论的。
宋朝的上层社会更是以烹茶为风尚,三月季春最赏心之事为‘经寮斗新茶’。
而十一月仲冬最赏心之事就是‘绘幅楼削雪煎茶’。
文人雅集,品茶是必不可少的环节,文人们邀三五好友,带几个美貌如花的茶妓,择一清雅之所,品茗斗茶。
苏轼诗云:‘禅窗丽午景,蜀井出冰雪。坐客皆可人,鼎器手自洁。’
说的就是他在扬州石塔寺参加茶会的情景。
范宁连午饭都顾不上吃,刚下课,他便匆匆赶去敬贤桥南面的南桥瓦肆。
瓦肆有点像今天的综合体,就是一片专门的集市,里面吃喝玩乐样样俱全,要比今天的综合体大得多,内容更加丰富多彩。
范宁找到了一家茶具店,掌柜个子很矮小,但一双眼睛却很毒辣。
他见范宁穿着县学青衿深衣,便知道这是今年县学新生,对茶还是一窍不通,用不着拿出名贵茶具。
“今天下午有兴趣社,小官人是新生吧!昨天就有三个新生过来买茶具。”
范宁笑道:“我不太懂,掌柜能否介绍一下?”
“没问题!”
矮个子掌柜指着架子上的一排茶具给他介绍,“完整的一套茶具有十种器具,茶焙、茶笼、砧椎、茶铃、茶碾、茶罗、茶盏、茶匙、茶筅和汤瓶。”
范宁听得头昏眼花,他在回想小福箱子里的一大堆茶具,感觉根本对不上号。
“这是什么?”
范宁拾起一只竹笼模样的圆罐,编得很精致,里面隔成两层,上面有细细密密的小孔。
“那就是茶焙,养茶用的。”
原来这就是茶焙,范宁想起小福给他说过的话,便笑道:“茶饼一般要定期加温吧!茶饼的保养很重要,有‘三分茶,七分养’的说法。”
“说得太对了!”
掌柜竖起大拇指赞道:“茶饼怕潮,需要保存在干燥通风的地方,尤其在我们江南地区,一旦受潮,就容易霉烂,但又不能太干燥,太干燥的茶饼会变成枯黄色,成为次品。”
“这些茶具我都要买吗?”他又指着架子上长长一排器具问道。
掌柜摇摇头笑道:“你们是学生,不需要这么多,只要买茶盏、茶匙、茶筅和汤瓶四样就足够了。”
“烦请掌柜推荐一下!”
掌柜从柜子里取出一只黑漆木盒,“这就是最普通的茶具,如果家境一般,买这四件套就行了,五百文钱。”
“别的学生都买这个?”范宁问道。
范宁并不是想攀比,他记得小福给他说过,茶具的好坏直接关系到能否点一盏好茶。
他虽然不懂茶具,但端起一只赏心悦目的茶具,确实很愉悦心情,掌柜卖给他这套茶具确实太普通,毫无美感可言。
掌柜还是要看人下菜的,县学生如果是大户人家,根本就不会来买茶具,家里本来就有。
一般只有出身贫寒,或者从乡村出来的学生,才会第一次接触茶技,前来买茶具,给他们介绍太好的茶具没有必要,拿出最便宜的茶具就够了。
但如果是文士来买茶具,掌柜就会一套套茶具拿出来,详细讲解推销。
所以当范宁一走进小店,掌柜就不打算在他身上浪费太多精力。
“看各自家境吧!”
掌柜淡淡道:“也有不少学生来买上好的茶具,具体怎么买因人而异,我只管推荐,小官人买不买,我不勉强。”
范宁手中没有多少钱?
这次来县学读书,一共只有几两碎银子,要他买贵的茶具,他还真舍不得,不过手中这套白瓷茶具太难看,他实在不喜欢,居然还要五百文钱。
“掌柜,便宜点吧!五百文太贵了。”
掌柜呵呵一笑,“茶具讲究一分价钱一分货,它不像别的生活用品,粗糙点也无所谓,茶具本身就比较讲究,你看汤瓶的流子,嘴口大,利于流水,但嘴末小,防止滚水四溅,和平时家里用的茶壶不一样。”
这套茶具掌柜能赚一百文钱,麻雀肉虽少,但也是肉。
他见范宁不太想买,便打起精神介绍道:“每个喝茶的文人都会一套上好茶具,因为小官人是初学,所以我推荐一套普通茶具,等明年小官人入门了,我再推荐小官人买这套。”
掌柜又拿出一套茶具,茶盏呈黑色,很厚实,汤瓶是用黄铜打制而成,茶匙居然是银的,茶筅是上好朱漆楠木。
和刚才的茶具相比,档次完全不一样了。
“这套叫做银雀,要三贯钱,属于入门级茶具,茶盏是黑釉盏。”
“这算是高档茶具?”
掌柜摇摇头,“只是入门级茶具,连中档都谈不上,不过在小店属于比较好的茶具了。”
“那好的茶具要多少钱?”范宁有点兴趣了。
“一套最好的茶具价值上千贯,据说汤瓶都是黄金打造的,叫做金瓶玉盏,只能贵族权宦才用得起。”
说到这,掌柜撇了撇嘴,“不过金瓶玉盏对文人而言有点俗,除了炫富,对点茶没有半点助益。”
“那文人最喜欢什么茶具呢?”范宁又问道。
掌柜低低叹息一声,“目前文人最推崇的一套茶具是京城六日居制作的精茶,卖点就是它的茶盏,是建窑烧制的兔毫茶盏。但这还不是最好,最好的茶具是黑定曜变茶盏,我卖了二十年茶具,也只是听说过,没见过。”
曜变茶盏范宁当然知道,后世的曜变茶盏只剩下两只,就算是宋朝,这种茶盏的烧制也是可遇而不可求,异常珍贵。
范宁摇摇头又问道:“要多少钱?我是说这套精茶。”
“价格在百贯钱左右,在京城潘楼街就可以买到。”
“那曜变茶盏呢?”
掌柜摇摇头,“黑定曜变盏数量太少,有钱也未必买得到。”
范宁见掌柜一片诚意,便也不再讨价还价,他取出五钱银子放在桌上,拱拱手笑道:“多谢掌柜!”
……
范宁夹着木盒子匆匆赶回县学,时间还不算太晚,跑快一点还能吃到午饭。
刚到县学门口,却见一辆马车迎面疾驶而来,范宁连忙停下脚步。
在吴县能乘坐马车出行的,恐怕只有朱佩。
马车‘吱嘎!’一声在范宁面前停下,车窗拉开,露出一张俏美如花般的笑颜。
朱佩穿了一件香色折枝梅纹绮衫,下着是一条云纹宽罗裙,头梳双环发髻,发髻上插着好几把镶满宝石的冠梳,这好像是大宋最流行的发饰。
她脸上好像也不一样了,额头贴了好几朵梅花金钿,据说也是最流行的梅花妆,眉毛也重新画过了,变成了细长如弯月。
这小娘子居然开始学习化妆了!
虽然大户人家小娘七八岁化妆很正常,这是她们必修的功课,但对于刚从乡下出来,看惯了小娘子素面朝天的范宁而言,还是感到十分新奇。
朱佩发现范宁在注视着自己的妆扮,她心中暗暗得意,便娇笑着问道:“阿呆,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
范宁当然不知道,但他还是习惯性地挠挠后颈,“是不是你三祖父又要请我吃饭?”
范宁腹中饥饿,现在对他来说,吃饭最要紧。
“你想得美,我三祖父赶去京城了,哪有时间请你吃饭。”
朱佩取出一只精美的大盒子递给他,“这是我送你的茶具,还你那块三潭映月的人情。”
她忽然看见了范宁手中的盒子,肉嘟嘟的小嘴立刻撅了起来,“你不会已经买了吧!”
范宁一眼看见盒子上印的两个大字‘精茶’,眼睛顿时一亮,这不就是刚才掌柜说的,京城最好的茶具吗?
他连忙摆手道:“这套茶具是我借的,今天临时用一用,晚上就要还给人家。”
朱佩得意洋洋道:“我就知道乡下娃子第一天上茶艺课,肯定想不到要带茶具,所以本衙内慈悲心肠大发,送给你一套好一点的,以免别人笑话你!”
“感谢小菩萨大发慈悲!”
范宁心花怒放地接过了茶盒,只觉入手一沉,险些没有拿稳,至少有十几斤重。
他看了看朱佩的小细胳臂,看不出啊!居然蛮有力气的。
“阿呆,听说你昨晚开补习班了?”朱佩又好奇地问道。
范宁一怔,朱佩怎么会知道?
这件事只有七个人知道,除了自己和董员外,就是五个学生,是谁把消息泄露出去了?
“朱佩,是谁告诉你的?”
朱佩弯弯的秀眉一挑,似笑非笑地看着范宁,“本衙内一向消息灵通,你就别管来源,说真的,我也想来补课,五月份参加县学考试,范教授有没有兴趣收我这个徒弟?”
范宁心中一阵头大,这小丫头若掺和进来,还不一定谁教谁呢?
但范宁心中忽然一动,这小丫头是在逗自己玩吧!她和自己一样获得县士资格,她若想上县学,还需要考试?
想通这一节,范宁立刻热情笑道:“朱小衙内要参加补课,我求之不得,每五天一次,晚上补课,欢迎小衙内参加。”
朱佩本想好好奚落范宁一番,不料被他看破了,她顿时兴致索然,她哼了一声,“本衙内晚上从不出门,和你开个玩笑罢了!懒得和你啰嗦,我先走了!”
马车启动,向远处驶去。
范宁见马车走远,便夹着两只盒子进了县学,刚走没多远,他忽然停住脚步,他知道是谁向朱佩泄露自己补课之事了。
如果是那五个家伙之一泄露的,那朱佩应该说‘有没有兴趣收她这个师弟’,但她说的却是‘徒弟’。
第一百零四章 剑社风波
茶社举办地在县学藏书楼的副楼,茶社一共四十四名成员,包括上舍生二十人,中舍生和下舍新生各十人。
还有四名教谕特批成员,范宁就是其中之一。
每个茶社成员都穿着白缎士子服,头戴黑纱帽,腰束革带,脚上穿着白色的新袜子,鞋都脱在门外,不允许穿鞋入内。
四十余名成员都席地而坐,用的是传统跪坐法,臀部坐在脚后跟上,五代以后,随着高椅普及,这种坐姿已渐渐消失。
只是在一些古老的世家和传统的仪式上还保留着。
去年是出了名的老古板教授王旭指导茶社,他定下了跪坐的规矩。
不到一刻钟,范宁便有点坚持不住了。
不光是他,几乎所有的新生脸上都露出了痛苦之色,身体左右扭动。
不过没有人笑话他们,大家都是过来人,知道刚开始时跪坐的痛苦。
“老夫张若英,鸿雁书院的教授,从今年开始,由我来指导大家的茶艺。”
范宁认出了张若英,就是他们参加第二场县士选拔赛时的主考官,在他印象中是一个很正直的老人。
张若英确实善解人意,他看出了新生们神情痛苦,便对众人笑了笑。
“我并不要求大家的坐姿,保持洁净是必要的,但坐姿这种形式上的东西大家尽管随意。”
范宁顿时长长松了口气,把脚伸伸直,然后盘腿坐下,感觉舒服了很多。
有了范宁的带头,新生们都纷纷改换坐姿,甚至连中舍生和上舍生也不愿保持跪坐姿势了。
张若英向范宁点了点头,又继续道:“茶艺是本朝文人必须掌握交往手段,士子们可以在家中学习,也可以去茶馆拜师。既然各位选择了茶社,那我就有义务让大家掌握一些基本的茶艺,今天我给大家讲茶饼的辨识,下面请大家取出茶饼。”
范宁打开桌上的茶饼盒,取出半只茶饼,平江府的碧螺春虽然不错,但因为产量太小,满足不了宋朝社会庞大的需求。
市场上流行的茶饼都是建州茶,也就是福建一带的茶叶,产量大,品质高,一度被列为贡品。
范宁仔细看他手中的茶饼,这是茶社提供的样品,茶饼里面呈淡黄色,他凑近鼻子闻了闻,茶香很淡,略有点苦味。
“大家看好自己手中的茶饼,应该是淡黄色,茶饼分为等级,最好是龙茶和凤茶,其次是京挺和三白,最差叫做头骨和次骨,大家手中的茶饼就是头骨,属于比较低档的茶饼,好的茶饼应该是纯白色。龙茶和凤茶之所以被称为极品,不仅是它制作工艺极高,而且已经保养了很多年,茶香沉淀,冲出的茶三日茶香不散。”
……
今天第一天上茶课只是讲解茶饼和茶具,还没有到点茶实践,不过张若英讲解茶具时专门讲到精茶,介绍了精茶的一些特点。
可惜精茶不在手中,范宁心中十分懊悔,他把茶具当做摆设放在自己的书柜上,早知道自己就带精茶来上课了,干嘛非要用这套白瓷茶具?
一下课,他便向宿舍飞奔而去。
范宁一口气跑回宿舍,只见段瑜和苏亮正站着自己书柜前欣赏茶具。
“茶具如何?还能入两位的法眼吧!”范宁笑着走了进来。
“范宁,你是从哪里搞来的茶具?”
苏亮一脸崇拜地望着范宁,“我们刚刚才发现居然是精茶!”他指了指范宁丢在床脚的盒子。
连一向内敛的段瑜,在建瓷兔毫盏面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他迷醉地望着捧在手心的茶盏。
“范宁,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兔毫盏。”
他们都是书香世家子弟,从小在家中学习点茶,一副极品茶具对他们有着强烈的吸引力。
“范宁,你把这副茶具放好,我是说最好放进盒子里,放在外面会被人窥视的,我们县学未必安全。”
苏亮从床下拖出沉重的檀木盒子,放在桌上,“听我的没错,收起来吧!”
范宁想起了自己的太湖石,他点了点头,“你说对,放在外面确实不太妥。”
范宁将纯银茶壶放进箱子,他又好奇问道:“今天有人问教授,平江府第一茶道高手是谁?张教授说是个年轻女子,但他却不肯多说,你们知道这个女子是谁?”
苏亮和段瑜对望一眼,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当然是施小雅!”
“谁?”范宁有点不相信自己听到的。
苏亮笑道:“被称为平江府第一才女的施小雅,她的分茶之技可是本朝十大高手之一,她能在茶中分为一朵牡丹,又被称为牡丹手。”
“这个施小雅到底是什么人?”
范宁对朱佩的这个师父着实感到好奇。
“她是前任县学教谕施教授的孙女,她祖父专门教授诗经,便给她起名小雅。”
说到这,段瑜忍不住悠然向往,“三年前,她在虎丘文会上,一举夺得琴、诗、茶、画四项第一,名震江南,被誉为平江府第一才女,今年才十六岁!”
听说施小雅才十六岁,范宁心中更加向往,什么时候自己也能见一见这位才女。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骚乱,只听有人大喊:“先给他止血!”
范宁三人对望一眼,连忙快步走出宿舍,只是十几名学生扶持着一名满脸鲜血的学生走来,这名学生一边走一边哭,表情十分痛苦。
“是陆有为!”
苏亮一下子认出了这名学生,范宁也认出来了,真是陆有为,他心中一惊,连忙跑了上去。
“出了什么事情?”范宁沉声问道。
“他被杨度打伤了!”
一名学生愤恨道:“他们就是故意欺负我们鹿鸣院的学生。”
陆有为报的是剑社,用他的话说,自己胆子比较小,练剑术可以壮胆,肯定就是下午剑社活动时出了事。
众人七手八脚为陆有为止血,范宁拉过一名学生,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学生忿忿道:“今天剑社上课,后来改为一对一练习劈砍,谷风院二十几人跑来挑衅我们。杨度率先向我们挑战,大家都没有吭声,他开始辱骂赵院主,说一只老乌龟教一群小乌龟,陆有为不能容忍他辱骂院主,便挺身而出,接受他的挑战。”
学生叹了口气,“结果陆有为不是杨度的对手,两剑就被击败,他弃剑认输,杨度却不肯罢手,继续劈砍他,下手十分狠毒,专门对陆有为的脸庞下手。”
范宁眉头一皱,“不是用木剑练习吗?”
“其实木剑的边缘也是很锋利的,一样能把皮肉划破。”
这时,几名学生愤怒大喊道:“伤成这样子,太过份了!”
范宁连忙走回来,陆有为脸上的血已经洗净了,只见左脸颊被划开一个大口子,皮肉翻开,看起来十分狰狞恐怖。
范宁心中的怒火顿时燃烧起来,虽然没有伤到筋骨,但留下这么长的疤痕,那就是破相了。
这会影响陆有为的前途。
“这是谷风书院在欺辱我们,我们绝不能忍气吞声!”
学生们群情激奋,纷纷大喊要为同窗出头。
苏亮低声问范宁道:“现在该怎么办?”
范宁冷笑一声道:“忍气吞声只会不了了之,把事情闹大才能讨回公道!”
范宁快步走到前面大喊道:“大家请安静,听我说!”
学生们安静下来,范宁高声道:“这件事是谷风书院欺负我们鹿鸣书院,我们应该告诉教谕,要求教谕为陆有为讨个说法,要道歉!要严惩!”
“说得对,我们要道歉!要严惩!”众人一起跟着大喊。
“大家跟我来!”
一呼百应,五十多名鹿鸣书院的下舍生跟随着范宁向主楼勤学楼浩浩荡荡走去。
县学竟然爆发了群体事件,县学已经有十几年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了。
很快便惊动了县学的教授们,刚刚从外面回到县学的赵修文也连忙从二楼下来。
消息已经传开,越来越多的学生从四面八方赶来,数百名学生将台阶上的五十余名下舍生里三层外三层围了起来。
“你们在做什么?”
谷风书院的首席教授张谊率先跑出来,对范宁等人高声怒斥,“你们不好好读书,为何跑来扰乱学校秩序?”
范宁把陆有为拉上来,指着他的脸对张谊,“这是你弟子干的好事,请张教授给我们一个说法!”
“我们要说法!”五十余名学生一起振臂大喊。
张谊眼中闪过一种难以言述的得意,他故作惊讶道:“这……这是谁干的?”
“这是你弟子杨度行凶伤人!”
听说是杨度闯的祸,张谊脸上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是谁干的?”身后传来一个愤怒的声音。
赵修文分开众人走了进来,看见陆有为血肉模糊的脸,他心中同样也极为愤怒。
范宁上前行一礼,便将剑社课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赵修文听说谷风学生骂自己老乌龟,他十分愤恨地瞪了张谊一眼,这是张谊经常在背后骂自己的话。
他的学生居然也跟着骂自己,不用说,一定是张谊在背后教唆。
他随即对范宁和其他学生道:“这件事原委我已经知道了,伤处我也亲眼看到,现在你们立刻回去,不要再聚众请愿,这会影响学生们的学业,相信学校一定会秉公处理!”
张若英也道:“范宁,带大家回去,适合而止!”
范宁带众人来主楼,只要引起足够的声势和关注便达到了目的,闹得太过反而会被张谊抓住把柄。
况且陆有为伤情也不容耽误下去。
范宁怒视一眼张谊,回头对学生们高声道:“我们可以回去,但我们一定要表达自己的态度,我们要道歉!要严惩!”
五十余名学生再次振臂大喊:“要道歉!要严惩!”
第一百零五章 连环毒计
赵修文派人送陆有为去治伤,他带着一众教授来到议事堂商议如何处置此事?
张若英冷冷道:“这个杨度在县学附属学堂就是一霸,欺凌弱小,嚣张跋扈,仗着自己是官宦子弟就可以目空一切,随意伤人,这种人县学不能留,必须立刻开除!”
张谊怎么可能让杨度被开除,杨县丞可是把侄子交给他,杨度被开除,他怎么向杨县丞交代。
他站起身傲慢道:“张院主言重了,首先这件事我们得明确它属于什么性质?是杨度故意伤人,还是出于上课误伤,我个人更偏向于后者。很明显,杨度和陆有为是剑社上课比试,结果杨度失手伤人,道歉是应该的,但说开除就言重了。”
赵修文阴沉着脸不说话,正如张谊所言,这次事情究竟是误伤,还是故意伤人,他必须把这一点弄清楚。
他刚才也询问了谷风书院的几名学生,他们的说法却和鹿鸣书院学生的说法大相径庭。
几名谷风书院学生一口咬定是比剑中失手,不是杨度故意伤人。
作为县学教谕,他不能因为是自己书院的学生受伤就不分是非曲直,事情必须要先调查清楚才能做决定。
这时,负责剑社上课的教头被领了进来,此人叫做杜明,是长洲县一个武馆的剑术教头,被县学请来给学生上课。
杜明有点紧张,事实上,他让学生一对一练习后,他便跑去偷懒休息了,并不在现场。
尤其当他得知,闯祸是县丞的侄子,他心中更加害怕。
他进来给众人行一礼,“给各位教授见礼!”
赵修文指了指他面前的椅子,“杜教头请坐!”
“不用了,我站着就可以。”
赵修文也不勉强他,问道:“今天发生的事情,杜教头应该很清楚吧!”
杜明一脸局促道:“这件事我有责任,没有看好学生,导致发生了不幸事情。”
赵修文摆摆手,“怎么厘清责任暂且不谈,我们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一名学生会伤得那么重?”
杜明嘴唇哆嗦一下,低声道:“这个……当时我正好去了茅厕,不在练剑馆,等我听到消息赶回来时,事情已经发生了。”
众教授面面相觑,居然会有这种事情?
张谊暗暗松口气,只要教头不在场,事情就彻底说不清了。
这时,张若英眉头一皱道:“我没记错的话,剑馆都是用木剑吧?”
“正是!都是用木剑,不可能用真剑。”
张若英又追问道:“既然是木剑,为什么能伤人?”
杜明欠身道:“木剑一般有两种,一种用枣木制作,圆钝无锋,比较沉重,这种木剑虽然绝不会割伤人,但打中头部还是会有严重后果,所以县学没有采用。县学是用另一种柳木制作的剑,这种剑比较平扁,也没有锋口,照理也不应该伤人,我当教头这么多年,还从未发生过木剑割伤人的情况。”
“可事实却发生了,杜教头说说原因在哪里?”
杜明低头想了想道:“如果速度很快,而且用力过猛,剑头或许会把皮肉割伤。”
张谊立刻起身道:“我承认是木剑刺伤了陆有为,追究木剑能否伤人没有必要,关键是,陆有为是在比试中受伤,发生在课堂上,我认为这只是一个意外。”
张若英还要反驳,张谊拉长脸道:“杨度是谷风书院学生,该怎么处罚他,是我的事情,轮不到鸿雁书院指手画脚!”
“你——”
张若英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时,赵修文问道:“请问杜教头,剑社课程中有没有挑战比赛?”
“这绝对没有!”
杜明一口否认,“我安排好的一对一练习,严禁挑衅,陆有为是和许观结伴练习,这是我安排的,他怎么会被杨度打伤,我也很奇怪!”
赵修文这才对张谊道:“杨度违反课堂规定,擅自挑衅别院学生,下手狠毒,造成严重后果,张院主打算怎么处置他?”
“当然按照校规来处置!”
张谊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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