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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超级学霸-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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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宁心中一动,他想了想笑道:“你先去找,实在找不到,说不定我可以帮你补补,免费的。”
范宁本来就打算给明仁明礼补课,再多陆有为一个,也不碍事。
陆有为顿时大喜,“那好,我如果找不到,就拜托你了!”
……
次日中午,范宁雇了一辆牛车向长桥镇而去。
牛车缓缓经过了二叔从前的老范杂货铺,店铺的牌子已经被摘掉,几名劳夫正在拆除店铺内的架子,一名中年男子在旁边高声抱怨。
二叔家已经退租,搬去了木堵镇,这名中年男子应该是房东,准备把房子重新出租。
而店铺斜对面的柴记杂货铺门口却围了一群大人,当牛车从旁边经过时,却看见几名老者一脸忿忿不平地在抱怨。
“中午开始就要涨价三成,这家店铺也太黑了。”
“人家说的是优惠价结束,恢复原价。”
“可这原价比老范杂货店还贵啊!早知道就去老范杂货店了。”
……
范宁暗暗摇头,用低价倾销把二叔的店挤垮了,现在当然要恢复原价,甚至还要提价,这是商业竞争的不二法门,从古至今皆是如此。
牛车又向前走了一段路,慢慢停在一处大院子前,院子被长长的高墙包围,中间是进出大门,上面牌子写着一行字:
官办长桥镇学堂。
就是这里了,给了车夫十文钱,范宁跳下牛车,向学堂内走去。
学堂大门开着,没有人看门,可范宁进了学堂,后面一个老者追了上来,“小官人,你找谁?”
范宁穿着白缎士子服,头戴纱帽,手执一柄折扇,看起来就是有钱人家子弟,看门老者对他很客气。
“我找范明仁,范明礼,一对孪生兄弟,老者认识他们吗?”
听到这两个名字,看门老者顿时一脸悻悻之色。
“那两个家伙,这里谁会不认识?你等着!”
看门老者快步向学堂内走去,片刻,明仁和明礼就像两只幽灵蝙蝠一样,不知从哪里忽然冒了出来。
两人一左一右抓住范宁的胳膊,他的扇子也被其中一人抢走。
“阿宁,你手上黄玉戒指借我戴几天!”
“阿宁,你这扇子怎么不是象牙做的?”
范宁一把抢过扇子,在他俩头上一人敲了一下。
“我进县学已经半个多月了,你们两个混蛋居然不来看我?”
“不就是手头有点紧张吗?”
另一人笑嘻嘻道:“要不你借点盘缠给我们,我们现在就去看你。”
“走吧!我请你们吃午饭。”
“老二,这小子不诚心,我们吃过了他才跑来。”
“就是,要不请我们吃晚饭吧!”
范宁没好气道:“你们吃过了,我还饿着肚子好不好,去不去?”
“去!当然去!”
“有猪不宰,还留着过年?”
兄弟二人胡言乱语,簇拥着范宁向学堂外走去。
学堂对面就有三家小食铺,范宁找了一家稍微干净的食铺。
范宁点了一份煎鱼饭,又要一盘盐渍笋干,兄弟二人各要一份淘肉面,再一盘烧鳝筒,三人吃了起来。
吃罢了午饭,范宁要了三碗凉茶,这才和他们说正事。
“上午我问过学政了,大概在五月中下旬,县学要增补五十名县学生,这是你们的机会。”
范宁当然希望自己的两个堂兄也能进县学读书。
一月下旬,兄弟二人一同去考县学,结果双双落榜,他们比范宁大三岁,现在才是中舍生上阶,就是四年级。
以他们现在的水平,考县学还是差了一点。
当然,学习差可以补上去,关键是二人想不想上县学?
明仁和明礼对望一眼,两人顿时眉开眼笑道:“你是说给我们搞到两个名额,不用考试也可以上县学?”
“胡说!”
范宁瞪了两人一眼,“当然要考试,而且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差不多二十人中录取一人。”
两人立刻蔫了下来,明礼嘟囔道:“还要考试,不就等于没说吗?”
明仁眼睛一亮,“阿宁,你是不是准备好了秘籍?”
“秘籍倒没有,不过我打算给你们补课!”
范宁心中算了算时间,“还有整整两个月时间,我花点时间和精力,最后再押押题,把你们的成绩补上去,争取考上县学。”
明仁和明礼一脸的大义凛然,异口同声道:“哪能让你花费时间和精力,最后押押题就行了!”
“不行!”
范宁断然拒绝了二人,“不把底子好好补一补,就算把题目押中了你们也考不上。”
……
不理睬明仁和明礼的抗议,范宁把第一次补课时间定在明天晚上。
既然决定开班补习班,范宁也需要准备一下。
范宁随即又坐上牛车来到了位于文庙的书铺。
范宁看了看店铺牌子:‘九月书香’,就是这里,上次他在这里拿走一份《平江府志》。
“范少郎,好久不见了!”
一进门便看见了书铺东主董员外笑眯眯的脸庞,范宁躬身行礼,“今天又来麻烦董员外了。”
“不必客气,范少郎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是这样!”
范宁试探着问道:“我想买历年的县试题,能买多少算多少?”
“呵呵!范少郎来对地方了,整个吴县只有两个地方县试题目最全,一个是县学,另一处就是鄙店,范少郎请随我来。”
范宁跟随董员外来到后面仓库,仓库里各种书籍堆积如山,两名伙计正在分类整理新到的一批书籍。
地上也堆满了书籍,范宁简直无处下脚,只得拨开几本书,露出一块空地,他才能伸脚进去。
“各地的书铺大同小异,其实卖书并不赚钱,只是为了兴趣。”
董员外也走得小心翼翼,时刻提醒范宁,“范少郎,这边走,当心旁边的楼梯,别撞了头!”
两人又上了仓库二楼,二楼是堆放滞销过期的书籍,像府志、县志,以前年度的考试题等等。
董员外拖出一只布满灰尘的大麻袋,笑道:“本县二十年来的县试试题和题解都在这里,已经没什么用了,你要的话,一贯钱全部卖给你。”
范宁大喜,他打开麻袋翻了翻,又问道:“那今年的呢?”
“今年的在楼下,回头我送你一份。”
董员外有点不解,“范少郎是县士第一名,已经入县学读书了,为什么还要县试题?”
范宁笑了笑道:“今年五月中旬有一次县学增补考试,我有两个堂兄想参加,但他们基础比较弱,我就想抽时间给他们补一补,争取让他们也考上县学。”
董员外眼睛一亮,连忙道:“我有两个朋友的孩子也要参加五月份的增补考试,范少郎你看能不能……”
范宁挠挠后颈,他着实有点为难,他替明仁明礼补课是比较简单,时间是随意而定,地方他准备放在自己宿舍。
可如果还是增加其他人,那就变成了商业补课,费用该怎么收,还要找地方,时间也固定,非常麻烦。
“董员外,据我所知,县考补习班应该有不少吧!我记得县学对面的文渊阁客栈内就有一个刘大儒县考补习班,很有名气!”
董员外摇摇头,“刘大儒补习班不行,今年五十几个学生只考上四个,去年也很糟糕,我朋友的孩子都是县学附属学堂学生,白天要上课,想晚上抽时间补补课。”
范宁连忙笑道:“我不是专业补课,最多五天补课一次,恐怕不是他们想要的那种。”
董员外的朋友一直在托他找个厉害的学生补补课,董员外当时就想到了范宁,只是他不好意思开口。
今天既然范宁自己提到了这件事,董员外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一脸诚意地向范宁再次提出期待。
“五天一次也无妨,我不会让范少郎白白补课,按照最高的补课价格,半个时辰百文钱,另外,补课地方就安排在我书店内,我不收任何费用,范少郎觉得如何?”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范宁也不好再拒绝了,多两个就多两个。
他想了想便道:“两个月最多也只能补十堂课,既然董员外提供了地方,钱就不收了,就当我顺便帮个忙。”
“不!不!”
董员外连忙摆手,“我两个朋友都是大户人家,几贯钱对他们来说,就是一次茶钱,按照规矩来,你千万不要客气,具体时间你来定,我去通知他们。”
范宁无奈,只得对董员外道:“既然董员外一定要我补课,我可以答应,但我丑话要说在前面:首先,我不能保证他们考上县学,我只能尽力而为;其次,如果学生品行不佳,我不会收下,希望董员外给他们家长说清楚。”
董员外欣然道:“我一定会说清楚,那么第一次上课时间……”
范宁沉吟一下道:“我给两个堂兄约好的第一次上课时间是明晚酉时三刻,那就按照这个时间,地点在书店门口集中。”
……
第一百零一章 六个师弟
离开书铺,范宁又来到县学斜对面的杨记急脚递。
宋朝的急脚递就是后世的快递公司,既做同城生意,也做异地托运。
杨记急脚递在平江府有十二家分店,木堵镇就有一家分店,前几天,范宁还把几件冬衣和一封信通过急脚递送回家。
宋朝没有电话,范宁又不想再跑一趟长桥镇,走快递最方便。
这是范宁来宋朝后最让他感动的一项服务,居然有这么便利的快递,花几文钱就能迅速传递消息。
即便这个时代没有电话,也使他没有感到任何不方便。
急脚递十分便利,同城送信,保证两天内送到,收费还低廉,如果加点钱,当天也能送到。
范宁写了一张纸条,交给急脚店掌柜,又取出十文钱给他,“长桥镇,比较急,务必今天送到。”
掌柜收了钱,笑眯眯道:“小官人放心,保证今天送到!”
宋朝的急脚递店铺考虑得很周全,如果是送信,他们有自己专门信筒,打上火漆,只能收信人撕开,这样就不怕隐私泄露了。
……
回到县学已经是黄昏时分,他索性直接向饭堂走去。
刚到饭堂门口,陆有为从一棵大树后闪身而出,跳上前笑嘻嘻道:“昨天你说补课的事情,还作数吗?”
“你去外面找过补习班了?”
“今天下午去了,问了一下对面客栈的杨大儒补习班,他们都说不行,补课效果差,而且补课费很贵,一个时辰就要两百文钱。”
范宁笑了笑,“我正好要给亲戚补课,也不收费,你要补也可以,不过你要改口叫我师兄。”
陆有为挠挠头笑道:“以前我是跟徐绩混,天生当小弟的命,以后我就跟你混了。”
……
时间一晃就到了第二天下午,吃罢晚饭,范宁背上书袋,带着陆有为向文庙走去。
酉时三刻就是下午六点半,离天黑至少还有大半个时辰,太阳即将落山,余晖将大地染上了一层瑰丽的橘红色。
此时大部分店铺都已经关门,文庙广场上显得略有点冷清,范宁一眼便看见书铺门口站着两名少年。
两人身材中等,年纪在十二三岁,头戴士子巾,都是锦缎士子服,只是颜色不同,一人士子服是白色,另一人则是蓝色。
两人相貌都很清秀,显得文质彬彬。
两名学生也看见了范宁,两人显得有点局促,他们手中各拎着一只装满了文具和书籍的大袋子。
前来补课并不是他们的本意,他们压根就不想来,范宁年纪比他们还小,首先称呼就是一个大问题,难道要自己称呼范宁为师父?他们才不愿意。
其次他们对范宁的才学也十分怀疑,范宁虽然是县士第一,但未必考得上县学,说不定他还不如自己。
两人心中嘀咕着,一脸不情愿地望着范宁。
范宁心中也有一丝抵触,他同样不想教这两个学生,这些大户人家子弟是不是也像延英学堂的中舍生?
一个个自以为是,听说自己父亲是个渔夫,便一脸鄙视,恨不得把自己踩在脚下,再跺上两脚,如果这两人也这样傲慢自大,那还不如早点说清楚,双方都爽利。
范宁走上前主动笑问道:“两位师弟就是来补课的吧!”
一声‘师弟’让两名学生同时松了口气。
称呼范宁为师兄倒是可以,古代文人讲究先闻道为长,范宁穿着县学的青衿深衣,头戴巾帽,已经是县学正式学生了。
而他们却还是学堂的学生,叫范宁一声师兄也并无不可。
别看这两名学生都比范宁大两三岁,但论各自的阅历和社会经验,范宁却比他们强得多。
做他们的师兄,范宁一点心理障碍都没有。
《笑傲江湖》上的令狐冲和劳德诺,长满一脸橘子皮的劳德诺不一样叫比他小几十岁的令狐冲为大师兄?
两人一起躬身行礼,“参见范师兄!”
“你们应该都知道我,但我还不知道两位贵姓?”
穿白色士子服的少年道:“我叫蔺弘,是县学附属学堂中舍生,家就在吴县。”
“那你呢?”范宁又笑着问另一人。
“在下董坤,家在长洲县,也是县学附属学堂中舍生。”
范宁笑了笑,“看来董师弟是董员外的亲戚!”
“我是他侄子,董员外是我二叔。”
范宁有些不解道:“据我所知,你们附属学堂几乎都能考上县学,为什么不再读两年,然后直接就上县学?”
“这个……”
两人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道:“大家都想早点上县学,从县学出来后,就直接可以参加科举了。”
范宁又给他们介绍了身后的陆有为。
这时,一名书铺伙计走出来,对他们道:“东主有过吩咐,你请进吧!”
范宁对三人笑道:“你们先进去准备,我还要再等两个师弟。”
三人向书铺内走去,范宁又连忙对伙计道:“带他们去仓库二楼,我和董员外说好了。”
“小官人放心,东主吩咐过的。”
三人先进去了,范宁又等了片刻,只见远处走来三人,除了明仁和明礼,另外还跟着一人。
范宁微微一怔,居然来了三个人,这两个家伙在搞什么名堂?
“阿宁,我们来了!”
其中一人向范宁挥挥手,范宁也分不清他是明仁还是明礼。
“你怎么现在才来?”
“我们记错地方了,以为是县学,后来才想起是文庙,赶紧过来。”
范明仁把范宁拉到一边,低声道:“另一个是我们的好兄弟,家里的钱多得发霉,我给你介绍的生意,半个时辰付你两百文,我抽五十文,明礼就别管他了。”
“抽你个头!”
范宁用扇子敲了他一记,这才仔细看了看那名学生,见他身材魁梧高大,十分强壮,足足比自己高一个头,至少有是一米八,体型宽大,远远看上去就像电视上的熊二一样。
待他走近一点,范宁又发现他长了一脸横肉,眼睛很细小,看起来十分凶悍。
这体貌让范宁心中略微有点发憷。
这样的学生自己若敲他一记,他会不会把自己举起来,扔到河里去?
范宁一阵心烦意乱,这两个家伙给自己找事呢!
他狠狠瞪了明仁一眼,不高兴问道“他家里不会同意吧!建议你们最好先征求他家里的意见!”
“当然同意!”
明仁急忙道:“他爹爹听说是你补课,立刻跑来求我们,一定要我带上他儿子,我实在推脱不掉。”
“他书法怎么?”范宁又想挑别的毛病。
如果书法不行,那补课也没有意义了。
“书法还可以,在长桥学堂排中上,顺便说一句,他是上舍生。”
明仁擅于察言观色,他见范宁一脸嫌弃,很不情愿的样子,连忙合掌哀求道:“你一定要给我这个面子,实在不行,抽头我就不要了。”
范宁无奈,只得用扇子在狠狠敲了他的头一下。
“既然你良心发现,不要抽头,我老人家也只好同意!”
范明仁大喜,连忙招手,“铁头过来,小范同意了!”
这名貌似熊二的学生快步走上前,一股凌厉的气势扑面而来,惊得范宁倒退两步,头皮一阵发炸,若情况不妙,他准备撒腿便跑。
不料这个熊二却扑通跪在范宁面前,‘砰!砰!’磕头,“学生里李大寿拜见师父!”
这个大转折让范宁愣住了,人家叫自己师父呢!居然还给自己磕头,这就不是你大寿了,而是你折寿。
范宁有点哭笑不得,连忙扶起他。
“你们三个听我说!”
明仁和明礼蹦上前,一左一右笑嘻嘻道:“请师父训话!”
范宁对这两个家伙又好气又好笑。
“你们叫我师父,二叔怎么叫我?”
明礼眨眨眼,“我爹爹当然叫你大东主!”
范宁懒得理睬他,又对三人道:“我给你们说,还有三个学生也跟我补课,他们已经在书铺里面了,按照我定的规矩,你们都叫我师兄,不叫师父。”
明仁小声嘟囔一句,“明明我是老大,还不如叫师父呢!”
范宁瞪了他一眼,“现在我是县学前辈,你们是学堂小弟,明白吗?”
“明白了,师兄!”三人异口同声。
“跟我进来吧!”
范宁带着三人走进书铺,李大寿老老实实跟在范宁身后,兄弟二人却在好奇打量书架上的一排排书,不时窃窃私语。
“老二,这里居然有卖《文心雕龙》,学堂里不是说买不到吗?”
两兄弟立刻发现了商机,“我们买回去,加价两成怎么样?”
“就说我们从无锡高价买来!”
两兄弟商量片刻,一左一右拉住范宁的胳膊,眉开眼笑道:“阿宁,能不能帮我们给书铺的东主说说,我们帮他卖书,抽两成的佣金。”
范宁翻个白眼,这两个家伙吃完买家又想吃卖家,太黑了。
……
第一百零二章 第一堂课
很快,范宁带他们上了仓库的二楼,二楼点着油灯,四周已经收拾好,杂乱的书籍都归了柜,空出二十个平方左右,摆放着五张小桌子。
或许是木地板的缘故,蔺弘、董坤和陆有为三人席地而坐,正在全神贯注地练字。
这时,范宁从楼梯口走上来,三人连忙起身行礼,“师兄来了!”
范宁现在是大师兄,那就要有大师兄的样子,他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回头道:“你们上来吧!”
只听脚步声轰隆隆响起,三个大体格的家伙一个接一个从楼梯口冒出来。
尤其最后一个李大寿,那个强壮魁梧,头快碰到屋顶的横梁了,满脸横肉,从头到脚都凶悍无比,看得蔺弘和董坤目瞪口呆。
陆有为更是怯生生向后退了一步,眼中露出一丝惧意。
但很快,蔺弘和董坤都盯住了明仁和明礼,眼中充满了惊讶,这兄弟二人身材、外貌、神态和衣服都一模一样,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
“这两位是蔺弘和董坤,县附属学堂的,这位是陆有为,县学旁听生,准备考正式生,明仁、明礼,你们自己介绍。”
范宁也分不清谁是明仁,谁是明礼,反正都是年纪差不多的少年,他们自己打交道去。
这时,伙计又搬上来两张小桌子,范宁从书袋里取出一盏酒精灯,他感觉油灯太弱,光线不够亮,对视力伤害很大。
朱元丰已经做出的第一批酒精灯,起名冰魄灯,比范宁自制的要精致多了。
灯体是一只定瓷民窑烧制的上等梅瓶,画工在瓶身画了一幅意境悠远的山水卷或美人图。
第一批冰魄灯是进贡给皇宫,市场根本就没有卖,差不多十天加一次酒精,并更换灯芯。
酒精灯走的是高端路线,就这么小小的一盏酒精灯,定价一百贯,添一次酒精十贯钱。
这种令人咋舌的价格注定它只有皇族外戚和达官贵人才用得起。
当然,各地的富商豪门也同样会趋之若鹜,能用上冰魄灯是一种身份的体现,已经失去照明的意义。
范宁点燃了酒精灯,房间里顿时亮堂了很多。
“这是什么灯?”明仁和明礼立刻被新事物吸引住了。
“问这么多做什么?”
范宁用扇子在他们头上一人敲一记,“给我坐下!”
兄弟二人嘟嘟囔囔,只得回去坐好。
这两天范宁一直在考虑给他们补什么内容,只有两个月时间,总共只有十节课,尤其明仁和明礼的基础比较差。
要让他们都考上县学,除了出奇兵外,再没有别的办法了。
出奇兵就是两个字,‘押题!’
范宁虽然能事先知道解试的考题,但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知道县学的考试题目。
不过任何事情只要有心,都能找到它的规律和漏洞,县学命题也不例外。
范宁前世有一种很强大的学习能力,他能从千头万绪的各种线索中抓到关键,也能从浩瀚的各种资料中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问董员外要历年的县试试题,就是出于这种考虑。
范宁轻轻咳嗽一声,对六人道:“我就长话短说,我们的目标是五月份考上县学,时间紧迫,只有两个月了,而我给你们补课的时间更短,前后只有十次。我不可能再让你们练书法,背五经,这十次补课,我们只做一件事,那就是做题,等到县考时,你们就会发现,考题居然都做过!”
六人面面相觑,蔺弘和董弘暗暗撇了撇嘴,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办到?要是这么简单,那谁都可以考上县学了。
明仁和明礼却异常激动,考试题都做过,这可是每个学生都梦寐以求的事情啊!
最好范宁把考试题目直接告诉他们,那岂不是更加省事?
李大寿也有点不敢相信,连学堂教授们都办不到的事情,这位范师兄能做到吗?
陆有为对范宁却比较盲目崇拜,他可是亲眼目睹范宁是怎么一步步夺得县士第一,既然范宁打算押题,他当然相信范宁一定能押中。
这时,范宁从柜子里拖出满满一麻袋试题,对六人笑道:“大家一起动手,和我一起把历年的县考试题都整理出来。”
……
第一次补课,范宁没有给他们任何讲解,六个人就坐在地板上整理试卷,整整一个时辰,累得大家筋疲力尽。
蔺弘和董坤始终一言不发,他们是世家子弟,家教极好,心中虽然不满,但也不会轻易表露出来。
但翻了一个时辰的试卷,他们还是有一点情绪外露,两人不时交换眼神,眼中都有一丝疑虑。
这样补课,能学到什么?
范宁看在眼里,他却没有刻意给他们解释什么?
补课嘛!你若不信任先生,下次完全可以不用再来。
当然,范宁也没有责怪他们,他们心中有疑虑很正常,只有考上县学,恐怕才能真正让他们心悦诚服。
明仁和明礼却像两只大马猴一样,一会儿喊腰酸要走走,一会儿说尿急忍不住,反正没个消停。
相对于整理二十年的县学试题,他们对仓库一楼的某些打折书更感兴趣,他们发现了其中蕴藏的无限商机。
像今年的县考题解,原价五十文,现在只卖三十文,他们拿到乡下各家学堂按原价贩卖,一本能赚二十文。
仓库里至少还有三百本,找个时间跑一趟,六贯钱就到手。
他们商量片刻,一致认为可以用范宁做抵押,让书铺掌柜把这些书赊给他们,卖完后再结账。
倒是陆有为和体格魁梧的李大寿最认真,整整一个时辰,两人的头都没有抬过,一直在帮助范宁整理试题。
“好了!”
范宁听见外面传来打更声,马上就到一个时辰了。
他摆了摆手,“大家坐过来,靠近一点。”
终于结束了,每个人都累得腰酸背痛,站起身长伸懒腰。
“你们两个家伙!”
范宁向楼下喊了一声,“赶紧上来!”
明仁和明礼蹬蹬跑了上来,两人高兴得嘴都合不拢,今晚补课,收获真大啊!
众人坐拢,范宁笑道:“整理一个时辰试卷,大家有什么收获?”
明仁刚要开口,范宁却摆手堵住他的话头,“你们两位就免了,估计你们二位的收获至少是十贯钱。”
“没那么多!”
明礼一本正经地纠正道:“最多获利八贯钱!”
众人哄然大笑,课堂上的气氛顿时变得轻松起来。
时,李大寿举手道:“师兄,我能说说吗?”
“你说!”
范宁对这位打手级的师弟很有好感,虽然外表凶悍,但实际上性格很温柔,知书达理,学习态度十分认真,比那两个懒散的家伙不知强多少倍。
李大寿挠挠头道:“我第一个收获就是知道了题型,作诗、默经、做论,书法也要占两成的分,第二个收获,我发现题目有不少重复,像今年年初默的《诗经》,十年前的题目一模一样。”
“那你们两位呢?”范宁又笑着问蔺弘和董坤。
蔺弘躬身道:“回禀师兄,我们的收获和李大寿差不多,我们发现今年的做论题以前也出现过。”
范宁微微笑道:“那你们有没有发现今年是谁出的题?”
董坤和蔺弘对望一眼,他们当然知道今年是谁出的题,几乎人人皆知,范宁问这个问题太简单。
或难道他还有别的用意?
董坤犹豫一下道:“据说今年县学试题是鸿雁书院首席教授张若英出的题。”
董坤和蔺弘下节课还来不来,虽然对范宁影响不大,但他还是希望这两人能坚持到最后。
要让他们坚持到最后,就得给他们一点信心。
想到这,范宁微微笑道:“你只说对一部分,默经题和做论是张若英出的,但诗题不是他出的。”
“不会吧!”
董坤对范宁的结论有点不以为然,他又继续强调:“我们学堂的教授都说诗题是张若英出的。”
范宁没有直接回答董坤的疑问,而淡淡一笑道:“我告诉你们我整理试题的收获,首先,今年的默经和做论题,以前都出现过,而且不止一次出现,我还在寻找规律。其次,五月份考试的作诗题我已经有把握了。”
这句话一出,六人一片哗然,明仁和明礼跳上来,抓住范宁的胳膊急切道:“老大,给我们说说嘛!”
范宁注视着董坤笑道:“难道你们没有发现,连续四年作诗题目都是摘自同一个人的诗。”
董坤对范宁的疑虑开始有点动摇,他们学堂的教授谁都没有发现这一点,范宁居然能看出来?
蔺弘心中还是有疑惑,他摇了摇头,“我们学堂教授都仔细研究过,他们都不知道这几年作诗的题目是出自谁的诗?很生僻。”
作诗题一般是随便抽一句诗,然后学生根据这首诗的意境和内容再写一首诗。
范宁感觉到了两人的态度变化,董坤开始对自己那么一丝信任,但蔺弘还有点不以为然。
看来非要自己拿出切实证据,他们才会心服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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