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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超级学霸-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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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铁戈眼睛顿时瞪得溜圆,他现在开始有点相信了,侄子给自己说的话并不是开玩笑。


第八十章 一号大案
  次日一早,范宁和二叔一同乘船前往县城。
  范宁今天穿了一身上好缎子面料的白色士子服,腰束革带,脚穿一双黑色的鹿皮靴,头戴缎子方巾,手执一柄折扇,显得格外的温文尔雅,他站在船头,俨如玉树临风。
  他身后坐在船舱内的范铁戈却忧心忡忡,不断自责,自己明明知道侄儿进城的意图,却帮他隐瞒父母,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二叔。
  “宁儿,你不该隐瞒父亲。”
  范铁戈轻轻叹口气,“你应该和父母把事情说清楚,相信他们能理解。”
  范宁去县城是借口拜访学政,但范铁戈心里清楚,自己侄子所谋甚深,绝不是进城拜访学政那么简单。
  范宁笑了笑道:“既然父母都同意我进县学读书,我当然要向学政交代一声,然后就要办理各种入学手续,今天我进城,确实是要去找学政。”
  范铁戈摇摇头,“你以为二叔看不懂你的心思?昨天晚上,你明明摸到了那块石头,你还任由李泉把它带走,难道你不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范宁淡淡一笑道:“能不能钓上大鱼,现在还不知道,但息事宁人,忍气吞声,绝不是我范宁做人的原则。”
  “那你打算怎么办?”范铁戈关切地问道。
  “当然是去找学政!”
  范宁笑道:“读书人不找学政撑腰,会去找谁?”
  范铁戈见侄儿态度十分坚决,这才相信兄长说的话,范宁年纪虽小,但极有主见,他认准的事情,没有谁能劝得了他。
  范铁戈暗暗叹息一声,只得道:“好吧!你找完学政后,不管成与不成,你都来找二叔,千万别忘记了。”
  “二叔,我自己会回家。”
  “不行!”
  范铁戈一口回绝,“这是我答应你父母的事情,你若不干,那我陪你去找学政。”
  范宁无奈,只得答应了,“好吧!事情办妥后,我来找二叔。”
  ……
  船只进了城,叔侄二人在敬贤桥分了手,范宁上岸去找学政,而范铁戈则继续坐船回家。
  但范宁并没有去县学,而是调头来到了县衙。
  县衙门口站着两名手执水火棍差人,穿着皂服,头戴八角差帽,身材很高,倒有点像守门的哼哈二将。
  范宁走上前行一礼道:“我是木堵镇的范宁,特来拜访县君,恳求公差大哥替我禀报。”
  范宁前天夺得县士选拔赛第一名,已经轰动了县城,他的名字几乎人人皆知。
  公差听说是县士魁首来了,连忙笑道:“小官人请稍候,我们这就去禀报。”
  一名公差飞奔进县衙了,只片刻,又跑了回来,笑道:“县君有请,小官人请随我来。”
  “多谢了!”
  范宁跟随公差来到县衙后堂,这里是县令办公之地,陈设比较简单,房间里只有一座屏风,一张桌子,两边各有一排书橱,摆满各种书籍和图卷。
  墙上挂着一幅悯农图,上面是一幅中堂大字,写着‘爱民如子’四个大字,两边则是一幅对联。
  正是范宁送给李云那幅对联:
  处世无奇唯忠唯恕;
  治家有道克勤克俭。
  只见县令李云正坐在桌前批阅卷宗。
  范宁连忙上前行一礼,“学生范宁,参见县君大人!”
  李云放下笔呵呵笑道:“我们的县士魁首现在应该在家乡接受乡绅们盛情款待,怎么又来县城了?”
  范宁不慌不忙道:“昨晚家中失窃,事关重大,学生是特来向县君报案。”
  李云吓了一跳,“你家里遭贼了?”
  范宁点了点头,李云又连忙道:“那有没有通知耆长?”
  “当时就通知了,抓住了其中一个小贼,另一个贼正在追捕,但这两个贼是受人指使而来,耆长不敢得罪指使人。”
  李云眉头一皱,“是受谁指使?”
  “是徐记奇石馆的李掌柜,叫做李泉。”
  李云也是爱石之人,他当然知道木堵奇石馆是徐家的产业,这件事怎么会涉及到徐家,他心中便觉得有几分蹊跷。
  范宁又平静地说道:“县君怎么不问问被偷走了什么东西?”
  李云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问道:“被偷走了什么?”
  范宁不慌不道:“被偷走两样东西,一件是一块极品太湖石,另一件是一枚扇坠,太湖石丢就丢了,也不过几百两银子,但扇坠却非同小可。”
  “为什么要这样说?”李云有点糊涂了,价值几百两银子的太湖石不在意,一枚小小的扇坠却非同小可。
  范宁从怀中取出一只锦盒,递给李云,“县君看看这个就知道了。”
  李云打开盒子,见盒子里竟然是一串极品的紫翡翠手串,他倒吸一口冷气。
  他娘子的陪嫁饰品中也有一枚上品翡翠簪子,居然价值数千贯,品相却比这串紫翡翠差得远,这件紫翡翠手串简直太贵重了。
  “县君大人,这是学生在庞相公府中给天子献诗,天子赐给学生的手串。”
  “什么!”
  李云就像就被火烫了一般,连忙将锦盒放在桌上,惊讶万分问道:“这……这是天子御赐之物?”
  “正是!”
  李云又仔细看了看紫翡翠手串,岳父给他的信中提到过天子喜爱范宁之事,好像也说起有重赏,难道这就是天子的重赏?
  不过这么贵重的珠宝也能皇室才能拥有,范宁的家境李云很清楚,自己妻子都没有这么好的陪嫁,更不用说范宁家了。
  这时,范宁又缓缓道:“当时天子赐我两件物品,一件就是这串紫翡翠手串,另一件是一枚白玉扇坠。”
  李云眼睛蓦地瞪大了,“你是说,天子赐你的白云扇坠昨晚被偷走了?”
  范宁点点头,指着手中扇子道:“那块白玉扇坠原本挂在这支扇子上,但我嫌扇子不配,便解下来放在抽屉里,打算在县城买一柄上好折扇配对,结果昨晚回家,房间里一片狼藉,扇子还在,但扇坠却没有了。”
  李云额头上出汗了,天子所赐之物被盗,这无论如何是一件大案,要是消息传到京城,令天子震怒,自己这个县令就休想再做下去。
  他心中十分紧张,沉思片刻又问道:“刚才你说抓到了一名小贼?”
  范宁点点头,“共有两名蟊贼,逃走一人,被抓到一人。”
  李云当即喝令:“来人!”
  一名差人进屋行礼,“卑职在!”
  “立刻让陆都头来见我!”
  差人转身出去了,李云又安慰范宁道:“你尽管放心,这桩案子我接了,给你特事特办,不过你暂时不要声张,以免打草惊蛇。”
  范宁之所以敢凭空生出一块白玉扇坠,就是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这个李县令保官心切,绝不会把这件事向上汇报。
  就看现在,李县令连书面立案都不肯做,便可知他的自保心态。
  至于徐家,更不敢声张丑闻。
  既然他有一串天子御赐的紫翡翠手串,谁又敢说他没有另一块天子所赐的白玉扇坠?
  范宁躬身行一礼,“一切凭县君做主!”
  这时,一名三十余岁的虬须大汉快步走进内堂,他体格彪悍,声如洪钟,躬身施礼道:“卑职陆有根参见县君!”
  这位彪形大汉就是吴县都头陆有根,他是长洲县陆墓乡人,武艺高强,做了三年都头,抓贼无数。
  李云吩咐他道:“范宁家昨晚被盗,抓住一个小贼,目前在木堵镇耆长手中,你带几个弓手把这个小贼押到县里来,最好再把另一个逃跑的小贼抓住,这是大案,你不可懈怠!”
  “卑职明白了,这就出发!”
  陆有根行一礼,转身走了。
  李云又笑着对范宁道:“办案要一步步来,总之你放心,三天内,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
  范宁躬身施礼,“县君大人对学生的厚爱,学生感激不尽!”
  ……


第八十一章 卸磨要杀驴
  这两天徐重没有去府学,他一直在忙碌孙子去宣州入籍读书之事。
  大宋对异地参加科举管得极为严格,绝大多数州府都有严格的条款,不仅要取得户籍,居住满多少年,拥有房宅田产,而且还要籍贯一致。
  籍贯其实是两个意思,籍是指学生的户籍,而贯是指先祖居住地,一般限定在三代内。
  通俗点说,你必须是本地人。
  但宣州只看籍,不看贯,而且入籍三年就能参加宣州的科举,这简直让徐重喜出望外。
  尽管宣州科举竞争激烈程度并不亚于平江府,但徐重并不在意,他只要孙子能获得参加童子试的资格便可。
  而且余庆学堂院主程著的态度也让他很满意。
  虽然没有能让余庆学堂在神童大赛中夺魁,但程著并没有因此取消之前的表态,而是继续承诺帮助徐绩前往宣州落户。
  甚至宣城县学的入学手续都替徐绩办好,孙子随时可以去宣城读书。
  而且宣州知事得知他的孙子来宣城县学读书,还特地写信来邀请他出任州学教谕。
  下午,徐重穿着一身宽松的禅服坐在书房内看书,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只听管家在门外禀报,“老爷,李县令有急事拜访。”
  因为彼此后台不和的缘故,徐家对县令李云从不待见,李云今天还第一次上门拜访徐家。
  听说李云来拜访,徐重半晌才冷冷道:“请他到客堂稍候!”
  徐重有点想不通,李云为会有什么事来见自己?这些年他可是从未登过自己的府门。
  不过徐重还是起身向客堂走去。
  走到客堂门口,徐重发现李县令头戴双翅乌纱帽,身穿深青色官服,吓了他一跳,县令居然是穿着官服前来。
  要知道,一般官员都是穿着便服上门拜访。
  而穿着官服,就意味着是带着公事而来,徐重心中顿时有点忐忑不安。
  他干笑一声,“不知县君到来,让县君久等了。”
  李云起身淡淡道:“事先没有通知,主要是临时有些公事,烦请徐教授配合。”
  “公事?”
  徐重脸色一变,脸上笑容消失,语气也有些不满起来。
  “我会有什么公事?李县令走错地方了吧!”
  李云笑了笑道:“徐教授不要激动,不妨坐下听我细说。”
  徐重也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他便忍住性子,在李云对面坐了下来。
  李云这才道:“徐记奇石馆掌柜李泉涉嫌偷盗,官府需要将其缉捕归案,所以我特地来和徐教授说一声。”
  “胡说!”
  徐重站起身喝道:“一派胡言,李泉是规矩人,他怎么可能涉嫌偷盗?”
  李云心中也有点恼火了,他取出周小毛的供词,往桌上一拍,“昨晚木堵镇范宁家中被盗,其中一个蟊贼被当场抓获,这就是他的供词,是李泉指使他和兄长周大毛前去偷盗财物。”
  徐重一下子愣住了,半晌问道:“你是说,县士魁首范宁家被盗?”
  李云点了点头,“我也实话告诉你吧!被盗之物可不是一般财物,而是天子御赐的白玉扇坠,徐教授,你应该清楚,这可不是小事啊!”
  徐重大脑里‘嗡!’的一声,惊得他心脏都差点停跳,他慢慢无力地坐下,心中迅速评估这件事的后果。
  刚才他听说是范宁家被盗,他第一个直觉就是此事很可能和自己孙子有关,否则以李泉的为人,他怎么可能做偷盗这种下三滥的事情。
  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偷盗的是御赐之物,简直让他不敢相信。
  徐重终于回过神,连忙道:“李县令弄错了吧!范宁这样的乡下孩子,怎么会有御赐之物?”
  李云冷笑一声,“有的事情徐教授或许不知道,但并不代表它没有发生,范宁究竟有没有御赐之物,本官心里很清楚。”
  徐重心中隐隐猜到御赐之物或许和范仲淹有关系。
  但现在他害怕的并不是范宁,而眼前这个李县令,他会不会趁机利用这件事扳倒自己的儿子。
  要知道李云的岳父可是前相公贾昌朝啊!
  这时,徐重已经坐不住了,他连忙对李云道:“李泉只是我聘请的店铺掌柜,他的所作所为都是他个人行为,和徐家无关,请县君明鉴!”
  “我也希望是这样,我今天来就是特地通报徐教授一声,其他事情就没有了,告辞!”
  李云越是说得风轻云淡,徐重心中越是担忧,他忍住心中的焦急,将李云送出府门。
  望着李云骑马远去,徐重顿时怒火升腾,回头咆哮,“那个小畜生在哪里?”
  ……
  徐绩被两名家丁架到追思堂,追思堂位于徐府的东后院,这里实际上是实施家法之地,包括徐绩的父亲和叔父都曾在这里受过家法。
  徐绩吓得浑身哆嗦,跪在祖父面前站不起身来。
  徐重克制住满腔怒火,冷冷问道:“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有没有指使李泉去对付范宁?”
  徐绩本想抵赖,但祖父凌厉的目光让他丧失了说谎的勇气,他半晌低头小声道:“我原本只是让他教训了范宁,没想到他居然去偷东西……”
  话没有说完,一记凌厉的耳光将徐绩打飞出去,徐重怒吼道:“我没有你这样的孙子,给我打!打死这个蠢货!”
  徐绩吓得抱住祖父的腿大哭,“孙儿是一时糊涂,孙儿知错了,祖父饶了我吧!”
  徐重仰天叹道:“你知道你做了什么愚蠢之事吗?你爹爹和叔父的官职这次就会毁在你这个蠢货手上!”
  徐绩刚才还和李泉一起得意大笑,可一转眼,自己居然闯下大祸了。
  这时,徐绩看见家丁拿着家法大棍进来,心中害怕得放声大哭,“祖父,饶了孙儿这一次吧!”
  徐重指着他喝骂道:“之前我已经饶过你一次了,看来是惩罚太弱,你根本没有吸取教训,乃至惹下大祸,今天绝不会轻饶你。”
  他回头喝道:“行家法,给我重打四十棍!”
  几名家丁将徐绩按住,另一名家丁抡起棍子便打,这一顿棍子打得徐绩皮开肉绽,哭喊嚎叫,嗓子都哑了。
  虽然狠狠重打了孙子一顿,徐重心中怒气愈盛,他又将大管家叫来问道:“李泉现在在哪里?”
  大管家看了一眼依旧痛哭不止的小官人,不敢隐瞒,只得老实交代,“他被小官人藏在西院客房内!”
  徐重冷冷道:“你去正式通知他,从昨天下午开始,他就不再是奇石馆的掌柜,他的所作所为,和徐家没有任何关系,然后将他赶出徐府,不准他再靠近徐府一步!”
  “老爷放心,我这就去办妥!”
  徐重想了想又补充道:“还有,他所有的东西都给我扔出去,尤其什么扇坠之类,和徐家没有半点关系。”
  “遵令!”
  管家带着几个家丁向西院冲去。
  徐重蹲下,一把揪住孙子的衣襟,咬牙问道:“我再问你,李泉有没有把偷来的东西交给你?”
  徐绩哭着说道:“他说派去的蟊贼什么都没偷到,就一块破石头,他扔到河里去了?”
  徐重心中顿时紧张起来,不会是把白玉扇坠扔到河中去了吧!
  “什么样的石头?”他追问道。
  “他没说,我也没有问。”徐绩抽抽噎噎回答道。
  徐重一阵心烦意乱,只得重重哼了一声,起身回书房去了。
  几名下人连忙将徐绩抬回房中,派人去找医师来疗伤。
  当徐绩被打得哭喊连天之时,李泉也隐隐听到了小主人的哭声,他着实有点担心起来。
  这次徐绩让他去教训范宁,但并没有要求他把太湖石交上来,李泉便动了私心,将那块溪山行旅石藏匿起来。
  李泉在小院里不安地来回踱步,他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这时,大管家带着几名家丁走进小院,李泉心中一阵发慌,他故作镇静道:“刘管家有什么事吗?”
  大管家冷冷道:“老爷让我来通知,从现在开始,你就不再是奇石馆的掌柜,徐家从今以后和你没有任何关系,请你现在立刻离开徐府!”
  李泉只觉一股血直冲头顶,大吼道:“这算什么,这就是保护我吗?呸!卸磨杀驴,过河拆桥!”
  大管家脸一沉,“李泉,你说话客气点,否则我乱棍打你出去!”
  李泉气得跳脚大骂,“王八蛋,徐家说话跟放屁一样,逼我去当贼,最后却拿我顶罪,徐家从老到小,没有一个好东西,都是狗娘养的王八蛋!”
  大管家勃然大怒,一挥手,“给我乱棍打出去!”
  几名家丁挥棍向李泉打去,打得李泉连蹦带跳,一边大骂,一边向大门外逃去。
  李泉逃到大门口,被管家一脚踹出大门,重重摔在台阶下。
  一堆行李也一起扔了出来。
  李泉刚要爬起身大骂,只觉背心一阵重压,似乎被人踩在脚下,他竟动弹不得。
  李泉慢慢抬起头,只见他面前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虬须大汉,身穿黑边遥郏嬉豢诔さ叮承缀罚雌鹄淳拖裰迂敢谎�
  “你……你是什么人?”李泉紧张问道。
  虬须大汉冷冷一笑,“我是本县都头陆有根,在这里等候你多时了!”


第八十二章 李县令
  范宁在柴氏杂货铺逛了一圈,这家杂货店确实很大,面积至少是老范杂货铺的四倍,如果说,老范杂货铺是一家小超市,那么柴氏杂货铺就是大卖场。
  这样的规模,城西一带的杂货铺势必都会被挤垮。
  铺子里挤满了买东西的顾客,几乎每一件货物都比老范杂货铺便宜很多,这种情况要延续三个月,二叔的杂货铺关门是肯定了。
  一旦周围的杂货铺都关门倒闭,老柴杂货铺就垄断了城西一带的客源,利润就会源源不断而来。
  说到底,商业竞争拼的还是资本和规模,在资本大鳄面前,二叔这种小鱼小虾是无法生存。
  范宁将一口铜锅放回货架,空手离开了柴氏杂货铺。
  “阿宁!”
  范宁刚走出杂货铺,两个堂兄明仁和明礼便跳到他身边,一左一右将他挟持。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其中一人笑嘻嘻道。
  另一人跟着笑着补充,“你梦寐以求的婚姻大事彻底没戏了。”
  “等一等!”
  范宁抓起他们双手看了看,指着右边的家伙笑道:“你是明仁!”
  “那你就是明礼!”范宁又对左边的堂兄笑道。
  两兄弟对望一眼,一起摇摇头道:“问东答西,真不知这家伙怎么能夺得县士赛魁首,说话完全抓不住重点嘛!”
  “或许和他比赛的那帮家伙更蠢,哎!早知我们也报名县士比赛就好了。”
  “不要后悔了!两位大哥。”
  范宁又好气又好笑,拿这对活宝双胞胎没办法。
  “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是不是吴家正式回绝了二叔?”
  “说到吴家,再告诉你一件有趣之事。”
  明仁说完一半,明礼又笑眯眯接着道:“你相亲的第二天,又有一个神童去吴家相亲,叫做赵长庚,这个人你知道吧!”
  范宁点点头笑道:“我知道,长青学堂的县士,最后排名第八。”
  “就是这个人,他相亲比你还不如,白铜带出来了,丫鬟也认错了人,但人家就被吴家认可,没办法,谁让他家有钱呢?听说吴柳儿还和他见面了,吴柳儿打扮得那个美貌啊!那个肌肤晶莹赛雪,那个……老二,那几句诗怎么说来着?”
  明仁用胳膊肘捅了捅明礼。
  “澄妆影于歌扇,散衣香于舞风,拭珠沥于罗袂,传金翠杯于素手!”明礼及时补充道。
  “对!就是这么美,让赵长庚都看呆了。”
  “那是不是郎情妾意,两人定下了姻缘?”范宁饶有兴致地问道。
  “当然!”
  两人眼中都充满了戏谑的目光,“吴家贪图赵家的家世,赵家看中吴家的财产,这门婚姻岂不是天作之合?”
  “说得那么难听做什么?人家两个人情投意合嘛!”
  “这门亲事还一波三折呢!那个吝啬鬼吴员外听说你考了县士第一,就有点反悔了,他前天晚上跑来找我爹爹,说他女儿对你情有独钟,一心想嫁给你,说过两天吴家就会去你家提亲,阿宁,先恭喜了!”
  “恭喜你个大头鬼!”
  范宁有点哭笑不得,又问道:“然后呢?”
  “然后听说吴柳儿在家寻死觅活,一心要嫁给赵郎君,估计吴家又会有变故,阿宁,你要坚强一点,男儿要以前途为重,等你考上进士,让那个吴柳儿悔断肠子去。”
  范宁懒得和他们啰嗦,用扇子各敲了两人一下,“你们越扯越远了,我来找你们有要紧事呢!”
  “小人在,请县士大人吩咐!”
  “县士大官人,不需要小人下跪听令吧?”明仁故作惶恐道。
  “你们两个,正经点好不好!”
  兄弟二人气愤地对望一眼,“老二,他在说我们不正经呢!”
  “得!我惹不起两位,回见吧!”
  范宁故作生气地刚走几步,兄弟二人便笑嘻嘻奔上来,一左一右拉住他胳膊,“阿宁,别生气了,说正事,说正事,我们现在严肃着呢!”
  范宁停住脚步,望着二人道:“我听二叔说,你们两个打算考县学?”
  明仁挠挠头,“不是打算考,而是已经参加过了。”
  另一人补充道:“只是没考上而已。”
  范宁笑道:“好像五月份还有一次机会,你们两个要不要试试?”
  兄弟二人反应极快,立刻问道:“阿宁,你是不是有什么考县学的秘籍?”
  范宁笑着摇摇头,“现在我还没有秘籍,但如果五月份你们要考的话,我倒可以整理一份秘籍出来。”
  兄弟二人大喜,“有了这份神童整理的秘籍,我们就可以发财了!”
  范宁气得直翻白眼,真不愧是二叔的儿子,这么擅于抓住‘商机’,自己和他们兄弟比起来,算得是视金钱如粪土。
  就在这时,远处二叔范铁戈在挥手喊道:“宁儿,这边有事!”
  范宁见店铺门口站着两名公差,便知道有消息了。
  他连忙快步迎了上去,一名公差上前行一礼,“小官人,县君请你去县衙一趟。”
  “我知道了,马上就去!”
  范宁又对二叔范铁戈道:“二叔,等会儿我就直接回去了。”
  范铁戈着实有点不高兴,这个臭小子居然没对自己说实话,他哪里是去找学政,分明是去找县令了。
  范铁戈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急什么,先回来再说!”
  “好吧!”
  范宁看出二叔有些不高兴,便不敢再坚持,他向一对孪生兄弟挥挥手,这才跟着公差去了县衙。
  ……
  来到县衙后堂,只见县令李云在低头沉思着什么,范宁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学生参见县君!”
  “范少郎快请进!”
  李云笑眯眯地请范宁进来,从桌下拎起一个布袋子,小心放在桌上,他解开布袋,一块雄奇的太湖石露出了身姿。
  正是范宁的溪山行旅石。
  “根据李泉交代,这块石头是从你家里偷去的,没有错吧!”
  范宁上前看了看石头,品相完好,他心中松了口气,连忙躬身道:“多谢县君为学生找回了心爱之物。”
  “可惜那块白玉扇坠还没有找到,估计是在周大毛身上,他现在下落不明,本县已派得力捕快出去缉拿,你再耐心等几天。”
  现在范宁倒希望这个周大毛从此亡命天涯,不要再回来了。
  他躬身道:“学生会耐心等候!”
  李云又轻轻抚摸这块石头,漫不经心问道:“你这块极品太湖石,是从哪里弄到的?”
  范宁怎么会听不懂县令的暗示,这个县令居然知道这是块极品太湖石,他也懂石啊!
  范宁见他目光变得有些热切,便歉然道:“这块太湖石是我从木堵镇奇石巷中无意中淘到,县君大人喜欢的话,其实送给县君大人也无妨,只是朱大官人也极为喜爱,而且我已经答应了朱大官人,这块太湖石送给他做寿礼。”
  李云听说已经给了朱元甫,他顿时有些失望,他本人虽然也喜欢太湖石,但并不痴迷,倒是他岳父十分痴迷收集太湖石。
  尤其岳父前两天写信来,让自己给他搞一批太湖石,他要用来送礼。
  这块和溪山行旅图完全一样的太湖石实在罕见,相信岳父一定会爱不释手,尽管它是缴获的赃物,李云也忍不住动了心。
  不过李云可不是鲁莽之人,他知道朱家的背景,这块石头虽好,他却不敢轻易贪墨,触怒了朱家,影响自己仕途就得不偿失了。
  范宁察言观色,看出了李云眼中的失望,他心中暗忖,‘看来今天不给他个交代,恐怕会惹恼这位县令。’
  范宁便不露声色地将祸水东引,“其实徐记奇石馆倒藏有不少名石,如果县君有兴趣的话,可以去参观一下。”
  一句话顿时提醒了李云,对啊!自己怎么没想到奇石馆?
  李云想到徐家居然派人送来申明,李泉偷盗是他个人行为,和徐家毫无关系,李云心中不由冷笑一声,天子御赐的白玉扇坠还没有找到,徐家哪有那么容易脱身?
  他立刻呵呵笑道:“这块太湖石很珍奇,相信朱大官人一定会喜欢,拿去吧!”
  “学生再次感谢县君!”
  范宁上前将太湖石抱在怀中,向李云行一礼,便退了下去。
  这时,都头陆有根匆匆走上前,将一份供词递给李云,“县君,这是李泉主动揭发的供词,徐记奇石馆十五年来严重偷税!”
  李云冷冷笑了起来,自己正在打瞌睡,枕头便送来了。
  ……
  范宁将溪山行旅石放在桌上,立刻引起了范铁戈父子的强烈兴趣。
  “就是这块石头么!”
  两兄弟一脸的惊叹,“居然价值五百两银子?”
  “这块石头看起来也只是比较雄奇,为什么会那么昂贵?”范铁戈不解地问道。
  范宁微微笑道:“二叔知道范宽吗?”
  范铁戈点点头,“我当然知道,我们范家的著名画家,号称‘北派画圣’,这石头和他有关系?”
  宋朝没有照片或者电子图片,名家作品大都是通过临摹流传出来,欣赏过的人毕竟是少数,所以象范铁戈这样只闻其名,未见其画,其实很正常。
  范宁笑着解释道:“范宽有幅名画,叫做溪山行旅图,这块石头就和画上的山峦一模一样,所以这块石头又叫做溪山行旅石,是文人眼中的珍品,连李县令都对它怦然动心。”
  “那你是怎么得到的?”明仁和明礼又好奇地问道。
  范宁没有隐瞒,便将自己怎么用三贯钱买下这块石头的过程又详细给他们父子又说了一遍,他尤其在暗示二叔,那个小贩收购这块石头只花了几十文钱。
  兄弟二人却听得悠然向往,明仁一拳砸在桌上,“我决定了,明天我就去太湖各村落收购石头。”
  明礼搂住兄弟的肩膀,眼中流露出诗人般的伤感,“发财之路独孤而遥远,而且银子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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