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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超级学霸-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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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他们在店铺里大嚷。
“娘,明天我负责洗碗!”
“娘,三天的垃圾我包了!”
……
“二叔,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范宁已饿得前胸贴后背,眼前一阵阵发晕。
他不明白已经到了二叔的店铺,为什么还不下车去吃饭。
范铁戈歉然道:“宁儿,今天二叔其实想请你帮个忙。”
“二叔太客气了,只要小侄能做到,一定帮忙。”
“你看看那家铺子!”
范铁戈指着斜对面一家占地规模颇大的店铺,店铺上方挂着巨大的旗幡,写着四个大字,‘柴氏杂货’。
“啊!那也是家杂货铺。”范宁惊讶道。
范铁戈叹口气,“十天前刚开的杂货铺,规模是我店铺的五倍,所有物品价格都比我便宜两成,对我店铺冲击实在太大,客流锐减八成,从昨天到今天,我一票生意都没做成。”
“那二叔是否考虑跟着降价呢?”范宁沉声道。
范铁戈苦笑一声,“那家杂货铺开业的第二天,我就跟着降价赔本卖货了,但人家降得更狠,他们在吴县和长洲县有五家大型杂货铺,本钱大,撑得起,我们小本生意,拼不过他们啊!昨天房东跑来要涨房租,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那我能帮二叔做什么呢?”
范铁戈沉吟一下道:“是这样,我有个大主顾,也算是我的老朋友,他家在平江府开了好几家酒楼,各种杂货消耗比较大。昨天他不知从哪里打听到,说你在神童比赛上风头很劲,今天一早跑来找到我,想请你去吃顿晚饭,二叔知道让你为难,但这个主顾对我太重要……”
“二叔别说了,我很高兴帮二叔,吃顿饭而已,有什么大不了。”
范铁戈心中苦笑,要是大哥和大嫂知道这件事,非要骂死自己不可,哎!过两天再去向他们道歉吧!
这时,两兄弟一脸兴奋地从店铺里跑出来,跳上牛车,其中一人将一只梨扔给范宁,“我家后院种的梨,尝一尝!”
范宁正饿得头昏眼花,这只梨简直是雪中送炭。
他擦了擦梨,便和两兄弟一起啃了起来……
不多时,牛车在一个大户人家门口停下,他们下了车,范宁打量一下这户人家,大约占地三四亩,院墙高八尺,大门上方是一座黑瓦门头。
门头下挂着一块金光闪闪的牌子,上写‘武骑尉’三个金色大字,旁边还有两个竖写的小字‘吴宅’。
武骑尉是大宋最低一级勋官,从七品,如果没有官阶的话,地位也就比普通百姓高一点点。
一般是为朝廷做出贡献才会授勋,比如纳税大户,比如助学、比如兴办慈善机构,再比如向灾区捐钱捐粮,帮助官府安置灾民等等。
得勋官也有好处,首先是找工作容易,进机关事业单位优先录取,当然,宋朝是指进官府当文吏,其次是免劳役,第三个好处最令人向往,就是可以娶妾。
大宋平民是不允许重婚的,娶妾就是重婚的一种。
想娶妾要么就去考科举,书中自有颜如玉,考上举人能娶妾了,还有一个办法就是获得勋官。
最快捷有效的办法就是向官府慈善机构或者县学捐一大笔钱,达到了标准,官府就会一级级报到朝廷。
朝廷派人核实后,第二年的授勋名单上可能就会有你的名字。
范铁戈付了车钱便匆匆去敲门,这时,范家兄弟低声对范宁道:“你知道今天来做什么?”
“不是来吃饭吗?”范宁笑道。
“呵呵!吴家这只铁公鸡,想吃他们家饭哪有那么容易?”
范宁不解地问道:“那是来做什么?”
兄弟一人嘿嘿一笑,“其实是相亲!”
另一人补充道:“我们兄弟的任务,就是保护你不要被美色迷倒!”
第七十二章 隐蔽的相亲
范宁有点苦笑不得,难怪二叔的目光那么歉疚,不过自己才九岁,相亲有什么意义?
范宁笑笑道:“既然来了,看看也无妨!”
范明礼搂着他肩膀,用一种鄙视的眼神看着他道:“老弟,你别想多了,你看上人家没用,关键是人家要看上你。”
范明仁也搂住范宁肩膀,笑眯眯道:“吴家那个小娘长得真不错,可惜是属老虎的!”
范宁哑然失笑道:“那小娘才多大,居然就能看出属虎了?”
“哎!你看了就知道了,难道我们还会耽误你的终身大事不成?”
范宁想到二叔的恳求,心中有点犹豫,“可是……会不会影响你们店铺?”
兄弟二人对望一眼,两人眼中都露出怜悯之色,明仁摇摇头道:“如果你愿意以身饲虎,挽救小店,我们也可以成全你。”
范宁可不是这个意思,他估计自己也说不清楚,连忙彻底否认,“我听你们的,只管吃饭。”
这时,范铁戈在台阶上叫他们,“你们三个,赶紧进来!”
三人连忙跟随范铁戈走进了吴宅。
这座宅子的主人吴员外和范铁戈曾是一个学堂的同窗,当年范铁戈考县学不中,他便留在吴县,在吴老员外家开的酒楼里做伙计。
十三年前,范铁戈靠自己一点点积蓄租下一座小门面,开了自己的店铺,打拼了十几年,他的店铺变成了两层楼的杂货铺。
这期间他成家生子,在家乡蒋湾村,范铁戈也成了大家景仰的成功人士。
但人生如穿衣,冷暖自知,范铁戈的杂货铺本小利薄,却要养家糊口,要供两个儿子读书,生活的压力可想而知,光鲜的背后,其实是一个男人时时刻刻要面临破产危机的巨大压力。
柴氏杂货铺的横空出现,使范铁戈店铺的生存危机终于被引爆。
为了摆脱破产的命运,范铁戈不得不来求昔日的同窗。
正好吴员外准备在吴江县开一家新酒楼,需要采购一批锅碗瓢盆。
吴员外看在昔日同窗的面上,答应帮他这一次,但同时他也开出一个条件,让范铁戈带他侄子范宁来家里吃顿饭。
科举制度对大宋而言,不仅是后备官员的选拔机制,同时也是大宋金龟婿的培养基地,每次科举产生的进士就像刚出炉的炊饼,总是被权贵豪门一抢而空。
其他京城的中层高官员,或者一心想提高政治地位的巨商大贾,他们当然也想登上进士的相亲台。
只可惜僧多粥少,他们搞不到非诚勿扰的门票。
但没有非诚勿扰,还有同城热恋,还有爱情连连看。
他们便会和地方豪门一样,将目光转向各州解试的前几名上,提前拦截未来的进士。
当然风险也大,各州解试前几名未必就能考中进士,好容易钓到一只金龟婿,最后却发现是只镀金鳖。
白白赔了女儿和嫁妆。
在这种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社会风气引领下,甚至只要能考过解试,上门求亲的媒人就会踏破门槛。
虽然宋朝的举人不能当官,但考中举人,社会地位自然会大大提高,能进好的学堂当先生,或者进官府当文吏,豪门大户争相聘用,生活在乡下,直接就是乡绅了。
吴县的县士选拔大赛在全国都有名气,十五年来,已经出了三个赐同进士出身的少年神童。
这次县士选拔大赛一开始,就引起了本地人的高度瞩目,虽然比赛还没有结束,但范宁在选拔赛中的耀眼表现已经吸引了不少吴县大户人家的关注。
吴家就是其中之一。
范铁戈带着三个孩子走到中堂,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白胖男子笑呵呵迎了上来,他从穿一件蓝色亮缎深衣,头戴上好的白绸幞头,腰间束一条革带,革带上挂满了各种玉石小玩意。
“酒菜已经准备好,就等你这口铁锅来做饭了!”
两人哈哈大笑,重重拥抱一下,范铁戈指着自己的两个儿子,笑道:“这是我的两个犬子,跟我一起来蹭饭。”
明仁和明礼连忙上前行礼,“参见世叔!”
“呵呵!我真分不清谁是明仁,谁是明礼?”
话虽这样说,吴员外的目光却始终盯着后面的范宁。
“这位就是……”
“这就是我侄子范宁!”
范铁戈把范宁拉上前,给他介绍道:“这位就是吴员外,我在学堂读书时的同窗好友。”
范宁抱拳行一礼,“晚辈给吴员外添麻烦了。”
“范少郎太客气,快请!大家跟我来。”
明仁在范宁耳边低声,“下面是考察的第一个环节,你会无意中发现身边有银子,唾手可得,先友情提示,那不是银子,而是打扮得像银子一样的白铜。”
“你怎么知道?”范宁笑问道。
“你是第九个相亲者,这可是前面八人的血泪总结。”
范宁笑眯眯道:“莫非你们兄弟也是前八人之一?”
旁边明礼按着前胸,摆出一副中箭受伤的痛苦模样,“太伤人了,太伤心了,好心不得好报啊!老二,别再提醒他,让他自己去品尝吴家的暗箭难防吧!”
明仁却一脸正气,“如果不告诉他,我们付出那些惨重代价岂不是没有了意义?明礼,你可是要倒十天的垃圾啊!”
范宁着实喜欢这兄弟二人,他搂住二人的肩膀,“继续说,下面还有什么机关?”
明仁附耳对范宁叮嘱几句,范宁连连点头,“真是机关重重啊!”
这时,范铁戈喊两个儿子道:“你们两个跟我来,吴世叔要和阿宁说几句话。”
明礼用胳膊轻轻捅了一下范宁,意思是说:“好戏开锣了!”
明仁同情地看一眼范宁,他目光的意思却是,“哥哥就只能帮你这么多。”
两兄弟丢下范宁,跟着父亲走了。
“范少郎,这边请!”
吴员外将范宁请到客堂坐下,又让人上茶,范宁眼一瞥,却放茶碗的小桌下有一锭白花花的银子,大约五两左右。
范宁心中暗笑,真的有银子啊!
吴员外就仿佛没看见他眼皮下的银子,他笑眯眯问道:“请问范少郎父亲目前做什么差事?”
范宁挠挠头,很认真地答道:“家父目前在太湖打渔,是一个渔夫!”
“哦——”
吴员外脸上的笑容变得有点不自然,但依旧保持着礼貌,他又问道:“范少郎的家不是在木堵镇上吗?”
范宁连忙摇头,“木堵镇上是临时租的房子,我家在蒋湾村,家境较贫寒,三间草屋而已。”
吴员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又打量一下范宁的衣着,只见他穿一件半旧的细麻直裰,头戴的方巾也洗得发白,从穿着就看得出来范宁家境确实不行,着实令吴员外心中有点失望。
他勉强又笑了笑,“范少郎请稍坐,我去看看饭菜好了没有?”
“员外尽管去!”
吴员外意味深长地瞥一眼桌下的银子,转身便快步离去。
这时,范宁却拾起地上的白银,掂了掂重量,又仔细看了片刻,果然不是白银,应该是白铜。
范宁轻轻哼了一声,随手将白铜搁到桌上。
喝了一杯茶,这时,一名管家走进笑道:“饭菜已经好了,老爷请少郎前去用餐。”
范宁终于等到了吃饭一刻,这才是他来吴员外家中做客的本意,吃饭才是实质,其他什么相亲都是浮云。
“多谢!烦请带路。”
范宁跟着管家向外走去,刚出客堂,迎面来了一个少女,也就十一二岁左右,上身穿一件浅黄色短襦,下穿一条红色长裙,梳着双环髻,长得鼻孔朝天,相貌颇丑,黝黑的脸上有几颗小白麻子。
管家上前行一礼,“吴姑娘来了?”
少女点了点头,笑吟吟的望着范宁,这就是吴家的第二次考验,准确说是女主角设下的考验,用明礼的话说,此计叫做李代桃僵。
试探范宁对女主角的倾慕程度。
范宁上前深深施一礼,“小生参见吴小娘子,早已久闻小娘子芳名!”
那少女捂嘴颤笑不停,管家暗暗摇头,什么眼神啊!真正的吴姑娘会这么丑吗?又是一个考验失败者。
他笑道:“少郎弄错了,这不是我家小主人,而是小主人的丫鬟小桃,她正好也姓吴。”
“哦!原来如此,我弄错了,不好意思。”
范宁笑了笑,便跟着管家匆匆走了。
第七十三章 条件不符
从吴宅吃完饭出来,范铁戈有点心事重重,虽然老吴最终答应买他的货物,但临走时又丢出一句‘亲兄弟也要明算账’,便给这次买卖蒙上了一层阴影。
范铁戈尽管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但他了解老吴这个人,是那种一文钱也要分两半用的人,就算生意做成,自己也赚不了什么钱,十有八九也是白忙一通。
今天这次相亲,范铁戈也感觉心里不舒服,老吴在饭桌上很明显对自己侄子比较冷落。
按理他应该关心范宁的比赛,但他在饭桌上却一个劲抱怨长桥镇官办学堂今年涨学费的事情。
或许是因为他儿子明年也将在那里读书的缘故。
范铁戈望着前面的范宁,他心中充满了歉疚,过两天他真要去趟木堵镇,向大哥大嫂道歉。
毕竟相亲这种事情,没有得到孩儿父母同意,自己不该随便做主。
范家两兄弟搂着范宁的脖子,伸手笑眯眯道:“白铜拿出来我们看看!”
范宁笑着摇摇头,“那块白铜我没要,随手扔了。”
“你这个傻小子,前面八个人都是揣进兜里了,你居然不要,难道你真想当这个吝啬鬼的女婿?”
说起吝啬鬼,范宁真的体会到了,请客时菜肴虽多,却素多荤少,而且都是用小碟子盛,两筷子就夹没了,自己吃完一碗饭,主人居然不主动添饭。
哪个客人会好意思自己去添饭?
导致自己回客栈还得再吃一顿。
范宁笑了笑道:“那倒不是,我知道他看不上我。”
“那有没有把家里说得惨一点?”明仁连忙问道。
范宁点点头,“我是实话实说。”
“吴小娘那一关呢?”明礼又关切问道。
“那一关我是遵从你们的吩咐,把丫鬟当作主人。”
“那就对了,那个吴小娘自负美貌,她绝不会容忍别人把丑丫头当作她。”
两兄弟一颗心放下了,前面八个相亲者别的两关都顺利通过,结果全部栽在白铜上。
……
吴宅后宅,吴员外一家三口正在评论今天的相亲。
吴员外的女儿吴柳儿今年十二岁,长得人若其名,又细又高,杏眼高鼻,樱桃小嘴,细细尖尖的下颌,皮肤十分白皙。
吴员外还有个儿子,目前只有八岁,性格顽劣,学业糟糕,明年就要升学堂了,估计考不上长桥镇的名校长青学堂,只能读官办学堂了。
所以吴员外很看重自己未来的女婿,他给自己女婿定的标准至少要是举人。
但他也知道,自己的家产在平江府只能算中上,估计年轻有为的举人轮不到他家。
所以吴员外瞄准了县士选拔大赛。
“年纪倒没有关系,反正成了也只是定亲,成婚以后再说,再说柳儿虽大他三岁,但女大三,抱金砖嘛!关键还是看人品。”
坦率的说,范宁并没有通过他的人品考验,虽然前面八个相亲者都把白铜当做银子带走,范宁却没有带走,而是把它放下了。
这并不能证明范宁不贪财,恰恰相反,吴员外认为范宁发现了那快白铜不是真银,所以才气恼地将它扔掉,这更说明范宁贪财如命。
这种贪财的女婿吴员外绝对不会要,他一定会谋算自己的产业,吴家的产业可是留给自己儿子的。
况且他明天还有机会相亲另一名家境极好的神童,也进了四强赛,所以他对范宁的态度就不是那么坚定了。
“娘子觉得呢?”吴员外又问道妻子。
吴员外的妻子姓王,娘家也是开酒楼的,和吴员外算是门当户对,她嘴唇极薄,颧骨高耸,一双眼睛十分犀利,能一眼看透别人的底细。
王氏当时就躲在门后偷听,范宁说的每一句话她都听到了。
她眉头一皱道:“他家的条件实在太糟糕了,一个渔夫的儿子,乡下只有三间破屋,我无法想象,柳儿跟了他会过什么生活?我倒不是一定要求门当户对,但至少他家里应该有几百亩地,地位起码也应该是个乡绅吧!而且我更担心,万一他考不上举人怎么办?难道他家就真的指望柳儿的一点嫁妆过日子?”
吴员外也觉得妻子说得对,万一范宁考不上解试,他们家真的是折了女儿又赔财,成为全县人的笑柄。
“柳儿的意见呢?”吴员外最后还是要征求一下女儿的意见。
吴柳儿绝对无法容忍范宁居然把那么丑的丫鬟当作是自己,这对她的容貌是一个极大的侮辱。
她冷冷哼了一声,美艳的俏脸上凝上了一层寒霜,“这种人就是冲着咱们吴家的财产而来!”
吴柳儿一锤定音,范宁同学的第一次相亲就这样结束了。
……
转眼到了第四天,朱佩陪同范宁去虎丘游玩了一圈。
朱佩这几天倒是回了一趟家,第四天一早她便跑回来,他们家在准备老爷子六十岁寿辰,实在顾不上她。
下午,范宁乘坐着朱佩的华丽大马车从虎丘返回客栈。
这辆马车是迎送贵宾专用,一般分为前后两排,前后坐男宾,女客则坐在后排。
范宁自然是坐在前排,朱佩则坐在后排苦读唐诗。
这几天她一直在用功,范宁在比赛中的卓越表现令她有点自惭形愧,但她性格却不服输,既然是个团队,她也希望自己能有所建树。
这几天范宁游山玩水,而她却在苦背唐诗。
马车驶得很稳,速度又快,十分舒适,范宁坐在窗前望着外面的风土景物。
片刻,他的兴趣又转到了坐在他对面剑梅子身上,剑梅子超人的身高本身就是一道风景,走到哪里都要被人瞻仰。
“剑姐,你怎么会想到出家?”范宁好奇地问道。
剑梅子对范宁已经比较熟悉,对他也很客气,在她记忆中,好像还没有谁被小主人邀请同坐马车,由此可见范宁在小主人心中的份量。
剑梅子看了范宁一眼,板着脸道:“家里兄弟姐妹多,养不活那么多人,就把我送去出家。”
“那怎么又想到跟随朱佩?”范宁继续好奇地问道。
剑梅子冷冷道:“道观师姐师妹多,养不活那么多人,就把我送来朱家。”
范宁着实有点尴尬,半晌挠挠头道:“其实我是想问,剑姐最高明的武艺是什么?是剑法吗?”
“阿呆,你怎么象小老头一样,啰嗦个没完?”
隔壁朱佩不满地喊道:“你说话影响我背书!”
“哦!”范宁不说话了,但他还是饶有兴致地打量剑梅子,她剑法肯定高明,背一支至少二十斤重的宝剑,臂力了得。
轻功也应该不错,否则那天自己去书店就应该发现她在跟踪自己。
不知道她还有哪方面的武艺?
这时,剑梅子手腕一旋,就像变魔术一样,手上忽然出现了两只短镖,她对范宁展颜一笑,露出一排雪白好看的牙齿。
还不等范宁反应过来,只见寒光一闪,两支短镖便擦着他左右耳廓飞过,钉在车厢背板上,将范宁惊出一身冷汗。
这要是自己反应快一点,略一闪身,不就送了小命吗?
范宁忽然从对面这位高个子女人身上闻到一种危险的气味,自己得离她远一点。
……
马车在县学大门前缓缓停下,范宁打算绕道后门进客栈。
这时,他忽然发现在县学操场上,一群官员正向县学大门走来,中间是一名皮肤黝黑的中年男子,头戴双翅乌纱帽,穿一件深绿色官服,身材微胖。
范宁顿时愣住了,这不是包拯吗?
他怎么会在吴县,难道他不是在陕西当转运使?难道他又调来平江府了?
范宁想了无数个可能,却想不出一个所以然。
这时,朱佩拉长了声音喊道:“呆子,还下不下车?”
范宁这才惊觉,连忙下了马车,又探头向县学内望去,只见一群官员上了几辆牛车。
范宁心念一转,包拯视察县学,这是不是要参加明天的四强赛,有意思,不知这个老包还记不记得自己?
包拯是三天前抵达平江府,他以雷厉风行的铁腕处理了昆山腐粮案,县令和槽幕都被免职问罪,移交给了提刑司官员审问。
他昨天去吴江县巡视粮库和民情,今天又转到吴县巡视。
包拯的官阶不高,只是六品官员,但权力很大,这也是宋朝的特点,高品官大多是闲职,由低品官掌握重权。
他不仅掌握两浙路财权,同时还有监察御史头衔,各地方官对他既畏惧,同时又十分巴结。
此时,包拯也从牛车窗看见县学大门处的华丽马车,他也有点被震住了,居然是三匹马,就算是京城也很少见啊!
“那是谁家的马车?”此时范宁已经进客栈了,包拯没有看见他。
坐在他对面的县令李云笑道:“朱家的马车!”
包拯心念一转,脱口问道:“难道是朱贵妃?”
李云点点头,包拯便不再多问了。
原来是朱贵妃的家人,难怪……
包拯又沉吟一下问道:“范公有个孙子,也是一个了不得的神童,他现在就在吴县,不知……”
李云笑了起来,“包公问是范宁吧!”
“正是他!”
包拯也笑了起来,“看来这位范小官人很有名气,连县令都知道他。”
李云当然不会说,自己是从岳父那里得到消息。
他捋须笑道:“这次县士选拔赛,范宁大放异彩,明天包大官人就能亲眼目睹他的风采。”
包拯笑着点点头,一别数月,他还真有点想念这个小家伙。
李云眼中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无论如何,他必须用县士选拔赛把包拯拖住,不让他去调查民情,在自己仕途转折之际,不能有任何不利于自己的报告出现。
包拯认识范宁,那是再好不过。
第七十四章 四强赛(上)
次日一早,县学大门口敲锣打鼓,热闹异常,数十杆彩旗在县学门口迎风飘扬,一幅巨大的条幅挂在大门上方,上写五个大字:“县士四强赛”。
大门口早已挤满了从四面八方赶来瞻仰神童风采的数千民众,数十名县衙弓手在大门前维持秩序。
刘院主带着范宁在县学操场内等候,他们稍稍等了片刻,朱佩的华丽马车便疾速驶来,停在了操场旁边。
“院主,真是抱歉,我今天有点睡过头了!”朱佩有点不好意思地从车里钻出来。
她穿着和昨天一样的衣服,亮蓝色的绸缎士子服,头戴士子巾,脚蹬鹿皮小靴,估计来不及换衣,但脸上的眉眼却重新画过,依旧是清新如出水芙蓉般俏丽。
刘院主笑眯眯道:“时间正好,一点都不晚。”
他回头看了看范宁,又笑道:“我们走吧!”
众人一起向考场内走去。
“昨晚睡得很晚?”范宁关切地笑问道。
“估计是吧!”
朱佩捂着嘴,疲惫地打了个哈欠,带着一丝困意道:“我都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刘院主回头笑道:“再坚持一下,还有两天,结束后就可以回家好好休息。”
“院主,明天个人赛考什么内容啊?”范宁好奇地问道。
“基本上和团体赛一样,考五经、诗和杂项,策论不考,对你而言都是强项。”
“那最后要录取多少人?”朱佩问道。
“每一届都一样,选拔赛的前十名,称为县士,朱佩,你也会有县士称号。”
朱佩撇撇嘴,反正她也不能参加解试,这种县士对她有什么意义?
刘院主的心中有点矛盾,如果范宁被录取,他就要进县学了,这绝不是自己想看到的结果。
但考虑到范宁的前途,他也只能支持范宁继续前行。
不多时,他们来到了比赛场,今天是四强赛,其实就是县士选拔赛的团体决赛。
对参赛选手个人而言,他们走到这一步,每个人都拿到了上中基础分,如果今天夺冠,那基础分就是上上。
像徐绩他们,第一轮就被淘汰,底分就是中,得到这个底分,个人赛发挥再好也没有意义。
但四强赛对于四个学堂却至关重要,这关系到他们的排名,关系到他们对各地优秀学生的吸引力。
四个领队都十分紧张,他们坐在一旁观战。
首先是抽签座位,延英学堂抽到四号位,一号位是长青学堂,二号位是县学附属学堂,三号位是余庆学堂。
除了延英学堂只有两个学生外,其他学堂都是三个学生,他们都是甲区突围的三支正队。
五名考官也已就坐,他们都是来自府学的教授,主考官叫齐雍,四十余岁,是府学副教谕,太学出身,看起来颇为精明能干。
这时,洪亮的钟声敲响,几名官员依次走了进来,最前面是县学政赵修文,其次是县令李云陪同着视察吴县的包拯,后面跟着县丞、县尉和主薄。
赵修文笑着给众人介绍道:“县君我就不介绍了,大家都认识,除了县君,今天还有一位大官人也来旁听我们的比赛,两浙路转运使,包大人,请大家欢迎!”
在众人的掌声中,相貌威武的包拯站起身笑道:“在下包拯,刚从陕西路调到两浙路任职,吴县的县士选拔赛我早有耳闻,据说它开创了童子试县考的先河,今天能亲眼一睹,也算是我的荣幸,好了,不打扰比赛,大家开始吧!”
说完,他坐了下来,目光带着笑意地向范宁望去,范宁向他眨眨眼,做出一个多年未见的表情。
这时,县令李云向主考官点点头,示意他比赛可以开始。
齐雍站起身道:“今天是四强赛,各种规则和之前差不多,但有一点不太一样,根据赵学政的要求,今天每个考官都要打分,并且公示出来,包括我自己,让大家都明明白白。另外,今天每一道题都要考校书法,请大家重视。”
齐雍说完,见众人没有异议,便拾起小锤敲了一下铜磬。
‘当!’
随着一声清脆的磬声响起,比赛正式开始。
……
小童抱着题签筒上前给各学堂抽题,朱佩望着主考官低声对范宁道:“这些家伙都是来自府学的,你说徐绩祖父会不会对他们施加影响?”
“如果他这样做,也未免太卑鄙了,他可是府学首席教授啊!”
朱佩哼了一声,“那是因为你不了解他的为人,这样说吧!他孙子是什么样的人,他就是什么样的人,只是他稍微隐蔽一点。”
范宁心中暗暗思忖,‘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今天就要格外小心了。’
这时,发题童子来到他们面前,朱佩伸手抽了一支签,把题目打开。
‘言鄙漏之愚心,若逆指而闻过’
请说出出典并背诵全文。
朱佩眨眨眼,若有所思,片刻她对范宁小声道:“我好像读过这两句话。”
范宁笑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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