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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超级学霸-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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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铺规模都颇大,差不多都占地一亩左右,店铺飞檐画栋,造型美观古朴,和气势庄严肃穆的文庙融为一体。
午后时分,几家店里的客人都不多,伙计和掌柜都在享受午后阳光,一个个打不起精神。
范宁走进一家书铺,却听见鼾声如雷,一探头,只见店主人躺在柜台后,一缕温暖的阳光照在他身上,睡得正香甜。
一名伙计上前竖起指头‘嘘!’一声,小声道:“小官人随便看,看中什么书叫我一声就是了。”
书铺的格局和后世差不多,中间是几张并在一起的大桌子,上面整齐地摆放着一叠叠新书,四面墙上都是木架,木架上是密密麻麻的各种书籍。
举目望去,基本都是以各类科举书籍为主,历年省试试卷和点评,甲榜名文,以及各主要州府的解试题卷。
然后就是五经和诸子百家的著作,还有唐朝诗人刊印的诗集,还有各类笔记小说。
范宁走到大木桌前,上面堆满了书,这些卖的应该都是最流行最火爆的书籍。
这时,正在午睡的书铺主人已经醒来,这是一个中年男子,皮肤白皙,颌下有三缕黑须,体态稍胖,笑容十分温和。
他慢慢走到范宁面前笑道:“小官人,好久不见了!”
范宁也觉得他有点眼熟,可就是想不起来自己哪里见过他。
“我应该见过前辈,但就是想不起来。”
“你当然见过我!”
中年男子笑眯眯道:“上元夜,你不就在我摆的彩棚里和徐小官人斗经吗?我替你们抽的题签。”
范宁顿时想起来了,他就是那个斗经主持人,范宁连忙行礼,“晚辈一时没有记住,请前辈勿怪!”
“无妨!无妨!小官人是来参加县士选拔赛的吧!”
“正是,晚辈是木堵镇延英学堂学生,晚辈姓范。”
中年男子点点头,“我姓董,这家小店就是我的产业,惨淡经营吧!”
“前辈太谦虚了。”
范宁心里明白,能摆得起五经填字彩棚,绝对是大户人家,否则光彩头他就负担不起,只能说这座书铺是他的产业之一。
中年男子将一本书递给他,“小官人,这是刚刚印出来的,十天前的县学入学考试题,如果有兴趣可以买一本。”
“我离县学还早呢!”
范宁需要在学堂里读五年,距离县学还很遥远。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如果你选中县士,那就里县学不远了,能将两支上绝签都答出的人,县学对你而言,只是征途的起点。”
“谢谢前辈夸赞!”
范宁翻了翻手中的书,他对县学的入学题不感兴趣,便随手拿起旁边一本薄书。
这是庆历七年平江府解试题集,也就是去年秋天的解试题,四叔范铜钟就在这场解试中落榜。
这时,范宁脑海里忽然跳出一个陌生的名字,他想了想问道:“去年的解元叫做杨颐吗?”
“正是!来自吴江县学的杨颐。”
范宁一怔,他又试探着问道:“第二名叫张文晋,第三名叫何远志。”
中年男子笑着点点头,“小官人说得一点没错,他们正是去年解试的前三名。”
范宁愣住了,半晌他又问道:“去年的解试题是不是《论江南运河之利》?”
中年男子捋须微笑:“这道题是去年解试策论题,看来小官人已经看过了。”
范宁连忙翻开手中的试题集,找到了解试策论题,赫然正是《论江南运河之利》。
范宁彻底呆住了,他当然没有看过,可是……自己怎么会知道这些?
第六十一章 釜底抽薪
范宁的前世曾经背诵过很多东西,包括四书五经,各种流传下来的名家经典,但他可以肯定,他绝不会去关心庆历七年平江府的解试情况,况且也无从知晓。
那么,自己怎么会知道解试前三名的名单?怎么会知道解试题考什么?
午后的几缕阳光透过屋顶明瓦射入,落在范宁脸上,给他尚带稚嫩的面孔抹上一层光泽,使他脸上增添了一分神秘感。
中年男子饶有兴致地打量眼前这位陷入沉思的少年。
上元夜的斗经居然能答上两支上绝签,其中一支还是断肠签,这是他摆彩棚十年从未遇到的情况。
这么精彩的事情,他当然分享给自己居上位者的兄弟,若不是政务繁忙,他兄弟早已跑来见一见这个神童少年。
范宁已经思考了一炷香时间,他搜肠刮肚,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名单和试题。
他几乎可以肯定,他从没有接触这方面的内容。
范宁又换一个角度问道:“大叔,除了印刷出来的试题书籍,哪里还会介绍去年解试情况,比如只列出前三名。”
“应该很多吧!榜单哪里都能看到。”
“不!不!”
范宁连忙摆手,“大叔没明白我的意思,我不是说全部榜单,而是只列前三名,后面不提。”
“这样啊!”
中年男子想了想,“要不然就是《平江府志》了,一般《平江府志》都会提到解试,但不会说得太多,按照惯例只列前三名。”
范宁急忙问道:“那去年的《平江府志》有没有出来?”
中年男子呵呵一笑,“没那么快,最快也要到五六月份,有时候甚至要很多年后才会编。”
范宁略有点失望,只得告辞离开了书铺。
但范宁刚走没多远,忽然又跑回来问道:“那三年前的《平江府志》有没有?”
他刚刚才想起,上一届解试的前三名他也知道。
“好像有,你稍等等!”
中年男子去阁楼翻了半天,才找出来一本布满灰尘的书,递给范宁笑道:“这种府志一般没人会买,也就是各个学校会买一本,你想要就送给你了。”
“谢谢大叔!”
范宁走出书铺慢慢翻阅这本庆历四年的《平江府志》,他完全呆住了,这本《平江府志》他竟然看过,里面的内容清晰印在他的脑海里。
这是怎么回事?
自己绝对没有读过这本地方志,那自己怎么会记得里面的内容?而且居然能够倒背如流。
范宁有点懵了。
其实这种异常并不是第一次发生,在京城欧阳修府中背《春秋》时他就有点奇怪,似乎他没有读过《春秋》。
当时他以为是记忆出了差错,便没有深究。
在延英入学考试时,也发生了这种异常,他记得自己并没有读过《管子》,那时他怎么能倒背如流?
但不管《春秋》还是《管子》,都毕竟是古代的经典经文,范宁无法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读过?
但《平江府志》却是一个无法解释的异状,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读过。
这种异状此时就像一座大山一般矗立在他眼前,让他无法回避,不得不面对。
范宁呆立良久,他习惯性的挠了挠后脑勺,手忽然在后脑勺的某个部位停住了,一个念头从他头脑里电光石火般的划过。
难道是……
怎么可能?范宁立刻否定自己的荒唐念头,这可是范呆呆的身体,它怎么能穿越千年!
可如果不是,又怎么解释眼前的一切?
……
朱佩住在吴县东城一座园林似的豪宅内,这是她姨母的家,她姨夫任池州知事,家世显赫。
姨夫姓徐,还有一个堂弟,目前在京城为官,这个堂弟正是徐绩的父亲。
朱佩的姨母实际上就是徐绩的堂婶,平江府的豪门都会有一点转弯抹角的亲戚关系,这也算是门当户对联姻的必然结果。
朱佩祖父在县城内当然也有自己的别宅,只是姨母早就让她过来住几天,她便借县士选拔赛的机会,住进姨母家中。
朱佩穿了一件宽大的绣着金丝银边的绿罗裙,上身穿一件襦衣,外套一件鹿皮紧身小袄。
她很喜欢穿宽大的裙子,似乎这样能将她显得年岁大一点,成熟一点。
但往往吸引别人的,并不是她穿什么衣裙,而是她那张白嫩如瓷般的小脸和精致得如同书画大师精心描绘的五官。
当然,让延英堂同窗彻底记住她的,却不是她的外貌,而是她暴打范疆时的强悍。
朱佩此时很舒服地坐在一张宽大的椅子上看书,墙角的火盆烧得正旺,房间里十分温暖。
小丫鬟翠儿蹲在火盆边烧茶,但她耳朵却竖起,听剑护卫向小主人汇报情况。
剑护卫就是大宝剑女侠,她俗家姓什么已经不知道,道号叫做剑梅子,府中的丫鬟们都叫她拣梅子,个儿最高,当然拣的梅子最多。
她奉朱佩的命令前去保护范宁,范宁在安全方面有点大大咧咧,但朱佩却心细如发,她知道有人对范宁恨之入骨,搞不好会趁机对他下手。
范宁已经返回客栈,剑护卫便赶回来向朱佩汇报。
“小官人,范少郎今天午后一个人去了文庙广场,他进了一家书铺,很巧,书铺主人就是那个斗经主持人,他们交谈片刻,书铺主人送给范少郎一本书,好像是《平江府志》,他就回客栈了,事情不多,但他举止有点异常。”
朱佩对书铺主人不感兴趣,她听到范宁举止异常,便放下书,好奇地问道:“举止哪里异常?”
剑梅子忍住笑道:“他站在书铺里发呆差不多一炷香时间,后来又坐在迎春河边,望着水中发呆近半个时辰,后来又仰头对天大喊。”
“他喊什么?”朱佩眼中的兴趣更浓了。
“他在喊,‘我明白了,肯定就是这个原因!’”
小丫鬟翠儿小声笑道:“他还真是个呆子!”
朱佩俏脸一沉,不高兴地呵斥道:“不准你叫他呆子!”
翠儿吓得站起身,低下头委屈道:“小娘子不是总叫他阿呆吗?”
“我喜欢叫他阿呆是我的事,但轮不到你叫他呆子,他在延英堂年考第一,他会是呆子?”
“可徐小官人说他是作弊考第一的!”翠儿小声嘟囔道。
“徐绩什么时候给你说的?”
朱佩是何等聪明,她一下子便发现了丫鬟话语的问题。
她一直跟着自己,徐绩什么时候告诉她,自己居然不知道?
她逼视着翠儿,目光十分凌厉,“快说!”
翠儿吓得脸色大变,半晌才小声道:“上次我在学堂门口等小娘子的时候,他从学堂里出来,和我说了几句。”
“他说什么?”
“他就抱怨,说范宁明明是作弊考第一,小娘子还帮着范宁说话,说一点不顾及他的面子。”
“你有没有拿他的好处?”朱佩追问道。
“他给我一两银子,让我拿去买花儿,我不敢要。”
“哼!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我怕小娘子生气。”翠儿低下头不敢说话。
“我先警告你!”
朱佩极为恼火地训斥她道:“若被我发现你胆敢背着我拿别人的好处,你就滚回家去,我不会要你了!”
翠儿跟了朱佩两年,还从未被她这样怒骂,翠儿顿时眼睛红了,背过身去抽抽噎噎哭了起来。
这时,进来一个四十余岁的妇人,她一眼看见哭得伤心的翠儿,便笑道:“是谁欺负我们翠儿了,哭成了小泪人。”
朱佩心烦意乱地挥挥手,“要哭到外面哭去,别在这里烦我!”
剑梅子连忙拉着翠儿出去了。
妇人正是朱佩的姨母,姓王,她姐妹两个,她是大姐,嫁给徐家,生下一儿一女,长子叫徐寿春,去年考过解试,年初已经进京赶考去了。
范宁在茶馆命名碧螺春时,徐寿春也在场,是个十七八岁的英俊士子,知书懂礼,范宁对他印象颇好。
王氏的妹妹就是朱佩的母亲。
王氏瞥了朱佩一眼,笑道:“在姨母面前还摆脸色?”
朱佩恨恨道:“这个小丫头越来越不懂尊卑,自以为是的胡乱插口,好好骂她几句,让她懂懂规矩。”
王氏在外甥女身边坐下,拉住她的手笑道:“其实是你的心情不好,要不,我让阿珠儿陪你出去走走,散一下心?”
阿珠儿便是王氏的女儿,今年十六岁,已经定亲,在家苦练女红,准备嫁人。
“算了吧!珠姐哪有时间出门?”朱佩悻悻道。
“那就让绩儿陪你出去走走。”
朱佩眉头一皱,“徐绩过来了?”
王氏连忙道:“我昨儿让他今天中午过来吃饭,结果他没时间,说明天就要比赛了。”
朱佩哼了一声,“我说嘛!他们明天就遇到劲敌余庆堂队,他现在哪有时间过来!”
“哟!你的消息蛮灵通的嘛!中午才抽签结束,你就知道结果了。”
朱佩却一怔,她姨母从来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她怎么知道今天中午抽签,自己可没有告诉过她。
心中有了疑心,朱佩便试探着问道:“姨母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王氏柔声道:“姨母是来劝劝你,你母亲本来对你进学堂读书就不高兴,你现在还要参加什么县士比赛,公开抛头露面,我担心你母亲会一怒之下不准你再进学堂读书了。佩儿,现在大家都在议论你,对你名声不利,我觉得你还是谨慎一点为好。”
朱佩又不露声色问道:“那姨母觉得我该怎么做,才算谨慎呢?”
“不要参加这次县士比赛了,然后姨母写封信给你母亲,我替你担保,你可以继续在学堂读书。”
朱佩沉默片刻道:“如果不参加县士比赛,至少要给刘院主说一声才行。”
王氏大喜,连忙道:“我去帮你说,你就不要操心这些事情了。”
“不行!我会自己处理好,姨母千万不要多事,会让祖父为难的。”
王氏深深看了外甥女一眼,便点点头道:“好吧!你自己处理,我就不管了。”
王氏起身走了,朱佩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她十分不满地哼了一声,起身走出院子,见翠儿还在抹泪,她心中顿时火起,眼睛一瞪,“你到底有完没完?”
翠儿吓得不敢再哭,胆怯怯上前。
“赶紧给我收拾行李,我要搬回别宅去住,这里不安全!”
朱佩又阴沉着脸对剑梅子道:“你去打听一下,今天中午左右,徐绩有没有来过这里?”
第六十二章 有了借口
下午,范宁睡醒了午觉,他长长伸个懒腰,只觉神清气爽,头脑异常清醒。
他已经从中午的莫名纠结中走出来。
也懒得再去追根查底了,一切顺其自然吧!
这时,他忽然发现门边有一张纸条。
他上前拾起纸条,字写得歪歪扭扭,和他当初的字有一拼,不过能看出是女性的字迹。
上面只有一句话,“有人想阻止朱佩明天参赛!”
范宁笑了起来,这个拣梅子写的字也够烂的。
居然打算阻止朱佩参赛,不用想范宁也知道是谁干的,只有徐绩才有这个条件动员家人阻止朱佩参赛。
范宁当然知道这个徐绩在打什么主意,朱佩不参赛,自己就没有了搭档,只能跟随着弃赛。
徐绩想得倒是很美,就是太愚蠢了,朱佩是什么人,连她父母都说服不了她,她还会受七大姑,八大姨的摆布?
上次徐家在背后踩自己的事情,自己还没有找他算账,他倒好,主动把脸凑过来了。
‘徐绩,是你小子自己找死,就别怪范爷手狠!’
……
范宁来到客栈饭堂,一眼便看到了正在吃饭的张助教,这次延英学堂跟来两个助教,主要是跑腿并安排学生起居。
裴光负责跟随范宁和朱佩,这个张助教就负责照顾另外三人。
范宁用漆盘端了几个菜和一碗饭,做到张助教的对面,笑问道:“怎么只有张助教一人,他们三个呢?”
“他们在外面吃饭,家里条件优越,这里的伙食他们看不上。”
“他们在哪里吃饭?听说几个学堂居心叵测,可别大意了。”范宁不露声色试探道。
“应该问题不大,他们说就在聚仙酒楼,离客栈很近。”
……
聚仙酒楼就在敬贤桥南面,是距离县学最近的一座酒楼,在吴县也颇有名气。
天刚擦黑,徐绩三人便从酒楼走了出来。
徐绩已得到婶娘的消息,朱佩已答应明天不参赛,这让他喜出望外。
心中长长出口恶气,他便多喝了几杯,不免有了几分醉意。
“喝得不尽兴,等比赛完,咱们再喝个一醉方休!”
徐绩喝了酒,说话也变得格外豪爽。
三人刚出酒楼,一抬头,却范宁就站在他们对面。
徐绩笑了起来,走上前歪着头打量范宁,“你这个乡下小瘪三,这是你来的地方吗?”
旁边吴健和陆有为虽然也喝了不少酒,但他二人比徐绩清醒一点,两人立刻意识到,恐怕来者不善,吴健怒道:“范宁,你想干什么?”
范宁笑眯眯道:“哥哥我特地给三位衙内准备了一桶醒酒汤,三位小衙内,这边请!”
他转身向酒楼背后走去,陆有为胆子比较小,他有点怕范宁,便道:“我们别理他,回客栈吧!”
“你怕个屁啊!”
徐绩怒视他一眼,“我们三个打一个,还打不过他?”
吴健也十分好勇斗狠,他早就想收拾范宁了,今天正好有机会,他怎么能放过。
“老三,你害怕的话,自己回去好了。”
“我……我怕什么,要去一起去,我虽然不会打架,等你们按倒他,我也踢他两脚就是了。”
陆有为借酒壮胆,跟着二人向酒楼后面走去。
只见范宁站在月光下,等着他们三人。
“拿出来吧!你的醒酒汤在哪里?”徐绩活动活动手腕,一脸轻蔑地望着范宁。
“你这么急?怕抢不过他们?”
范宁依旧笑眯眯道:“放心吧!醒酒汤量很足,够你们三个喝的。”
徐绩不明白范宁为什么找自己?一转念,他忽然明白过来。
一定是朱佩家人通报了刘院主,朱佩明天不能参赛。
想到这,徐绩顿时仰天大笑起来,“简直太让我高兴了,小瘪三,你也有今天?让你狂,得罪了我徐绩,这下傻眼了吧!前途和科举统统做梦去吧!”
“恐怕是你在做梦吧!”
范宁慢慢拾起地上一根木棍,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吴健,吴健早就盯着范宁,见他去拾棍子,吴健大吼一声,冲上去便向狠狠一脚踢去。
吴健体格强壮魁梧,也练过几天武艺,这一脚直踢范宁的头部,下手心狠手毒。
但他的脚还没有踢到范宁,小腿忽然一阵剧痛,就像被蚊子咬了一口,却越来越痛,他扑通一下跪倒,捂着小腿惨叫。
范宁心中有点奇怪,这家伙莫非羊癫疯犯了?
他索性扔掉棍子,看准了方向,闪电般冲上去,用膝盖狠狠顶在徐绩肚子上,徐绩惨叫一声,腾腾后退十几步,后背重重撞倒了泔水桶,泔水桶倒下,半人高的满满一桶泔水将徐绩从头到脚浇个透。
吴健吓得起身便逃,却被范宁一把抓住衣服。
“哟!还没喝就逃席,这怎么行,来!来!来!先罚酒三杯!”
范宁用力将他拖进泔水中,一脚将泔水桶踢到他身上。
“怎么样,醒酒汤的滋味还不错吧!”
回头再看陆有为,他早已吓得连滚带爬地跑远了。
范宁拍了拍手,回头看了一眼黑暗处,他向黑暗处抱拳行一礼,转身便扬长而去。
徐绩和吴健湿淋淋地爬起身,强烈的恶臭使两人心中羞愤难当,忍不住跪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
……
回到客栈,范宁洗了一把脸,这时,外面有人敲门。
“是谁?”
“是我裴光,院主请你过去。”
“我知道了,马上就来。”
范宁洗了脸,便来了到刘院主的房间。
“范宁,坐下说话。”
刘院主表情有点凝重,他也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影响了范宁,便故作轻快地笑道:“今天中午运气不太好,抽了一支下下签。”
范宁点点头,“我听裴助教说了,明天我们和余庆学堂的副队为一组。”
“如果只是乙区遇到他们,也就罢了,偏偏这一次,甲区也遇到了他们!”
刘院主苦笑一声,“甲区和乙区,明天我们都将遭遇余庆学堂!”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院主不用太紧张。”范宁安慰院主道。
旁边裴光道:“小官人有所不知,我们延英学堂和余庆学堂是冤家对头,上两届我们都是在第二轮被余庆学堂淘汰,没想到这一次,正副队居然在第一轮就遇到对方。”
“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有用了。”
刘院主摆摆手,“现在只能面对现实,争取明天发挥出色,将他们淘汰。”
刘院主又对范宁道:“比赛方法其实很简单,就是轮流答题,每个学堂都要答满五道基本题,每题得分为五等,具体题型现场抽签,反正什么题都会遇到,去年还有学堂抽到了灯谜题。”
“如果答完五题后,大家得分一致怎么办?”范宁又问道。
“这个问题问得好!”
刘院主笑道:“这就和你斗经时抽上绝签一样了,如果五题后出现平局,双方就可以选题回答,下品、中品、上品,甚至上绝题,随便选一题,获胜者就能进入下一轮。”
范宁完全明白了,这就是后来风靡一时的智力竞赛一样。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有人敲门,“院主!不好了!”
是另一名张助教的声音,刘院主连忙起身,打开门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三个喝醉酒,被人扔到臭水沟里去了。”
“什么!”
刘院主勃然大怒,厉声吼道:“他们人在哪里?”
“已经被人送回客栈,现在就在大门外。”
刘院主快要气疯了,自己再三叮嘱,不准喝酒,不准惹是生非,他们可好,十一二岁的少年,不仅喝醉酒,还被人扔进臭水沟。
简直有辱斯文啊!
刘院主怒气冲冲出去了,范宁笑了笑,也跟了出去。
裴光低声道:“极可能是余庆学堂干的,他们院主人品卑劣,一向不择手段。”
“或许是吧!咱们也看看去!”
范宁也跟着刘院主向客栈外面走去。
客栈外围满了看热闹的少年学子们,众人议论纷纷,目光中充满了幸灾乐祸。
“呵呵!还延英三杰,我看是延英三鼠,钻臭水沟的鼠辈!”
“那个瘦高个就是徐绩,府学徐大儒的孙子,徐大儒的老脸都被他丢尽了。”
……
第六十三章 居然病倒了
几名伙计扶住着狼狈不堪的三名士子,三人冻得浑身发抖,衣服和头发都已经湿透,散发着阵阵泔水的恶臭。
范宁有点奇怪,陆有为不是跑掉了吗?怎么他也落入泔水中。
心念一转,他便明白了,拣梅子又调皮了。
客栈掌柜一脸嫌厌地望着三名士子,他还在等刘院主的指示,如果刘院主要把他们送走,那就没必要再进客栈了。
这时,刘院主怒气冲冲走出来,但看见三人恶心狼狈的模样,他心中再是滔天怒火,在众目睽睽下他只能强行忍住。
他回头问掌柜,“能否借一间洗浴房给我,让他们洗洗!”
“这个……好吧!”
掌柜还是给刘院主面子,吩咐伙计道:“带他们去洗浴房!”
伙计扶着三名士子向客栈内走去。
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可怜的孩子们,还不知明天能不能参赛?”
刘院主回头怒视,只见人群中站着一名瘦高的中年男子,脸上挂一根特大的鹰钩鼻,脸上洋溢着嘲讽和得意的笑容。
此人正是余庆学堂院主程著,他迎视着刘院主,眉毛一挑道:“三个中舍生居然在聚仙楼喝得大醉,延英学堂的学风不错嘛!”
刘院主上前一步,怒视他道:“你竟然还知道他们在哪里喝酒?让人不得不怀疑这件事和程院主有关。”
程著呵呵冷笑起来,“我很关注自己的对手,不像刘院主,连自己的学生都管不住,不错,我们两家一直是最大的竞争对手。不过这一次我还真没有把你们放在心上,我会光明正大把你们击败,他们被人踢进臭水沟的丑闻就不要栽在我头上了。”
刘院主冷冷道:“看来你知道得很清楚!”
“当然很清楚!”
程著得意洋洋道:“我知道他们在哪里喝酒,也知道是谁把他们踢进臭水沟,是一个刘院主绝对想不到的人,需要我说出来吗?”
“你少在这里搬弄是非,没有会人相信你的话!”
刘院主担心三个学生,懒得再理睬他,丢下一句话便走。
程著望着周围一双双渴求真相的目光,他一阵仰头大笑,又缓缓对刘院主背影道:“放心吧!我会给刘院主留点面子,有时候真相不说出来反而比说出来更有趣,刘院主,是不是?”
刘院主停住脚步,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快步走了。
程著从范宁身边走过,从头到尾,他始终没有看范宁一眼,范宁忍住笑望着他,这个程著其实什么都没有看到,在这里故弄玄虚。
……
人群也慢慢散去,整个客栈内都在议论此事,在大赛即将开幕的前夜,发生了如此精彩一幕,必将在后来的神童比赛中流传下去。
刘院主出乎意料地没有找三个学生算账,他只是让助教安排他们早早休息,注意保暖,并安慰他们不要被此事影响情绪,明天轻松上阵。
但刘院主自己却气得一夜未睡,程著一番讥讽的话语像刀一样反反复复在他心中捅刺。
刘院主自问延英学堂规矩严厉,学风良好,徐绩这几人在学堂也表现优秀,从不饮酒。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平时循规蹈矩,勤奋自律的学生,在背后却又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延英学堂到底是哪里做错了?
刘院主苦苦思索了一夜,也没有想出一个所以然来。
……
次日清晨,一个不妙的消息传来,徐绩、吴健和陆有为三人因为昨晚事件受寒,都感冒了。
刘院主心急如焚,急忙让店伙计熬姜汤,又派助教去请医师。
房间里,三个人裹着厚厚的被子,一个接着一个打喷嚏,吴健和陆有为对徐绩都十分不满。
好好的,非要去喝什么庆功酒,庆祝范宁无法参赛。
导致他们被范宁欺辱,偏偏他们又不敢说出来,大家信不信还是一回事,关键说出来太丢脸,除了丢脸之外,如果朱佩出来对质,他们人品就会被贴上卑劣无耻的标签。
两人不断埋怨徐绩,徐绩低头不语。
他心中一样懊悔万分,学堂赛的得分可是要计入到个人赛中。
如果他在学堂赛中名落孙山,个人赛就算发挥得再好,恐怕也很难有机会最后入选县士。
无法入选县士,就没有机会参加童子试了。
它对每个学生的前途都至关重要。
刘院主见三人脸色都很糟糕,便叹口气道:“实在不行,今天就放弃吧!”
徐绩顿时吓了一跳,延英学堂是否垫底,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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