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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超级学霸-第2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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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内爆发了激战,导火线就是嵬名浪的佩剑,嵬名浪阵亡,很多支持嵬名浪的皇族立刻转向支持李成遇,他们早就准备好,就等嵬名浪返回京城后发动兵变。
  嵬名浪一死,兵变就立刻爆发了。
  虽然都罗马尾被人痛恨,但支持天子和太后的军队还是占据上风,两派军队在大街小巷中发生了严重内讧。
  梁乙埋刚跑出皇宫不远,便迎面遇到了率军赶来拱卫皇宫的藏温木,梁乙埋大喜,急忙带他返回皇宫却见太后和太子。
  藏温木向梁太后跪下道:“请太后放心,那些造反士兵只是少数,成不了气候,微臣全力剿灭造反乱臣。”
  梁太后轻轻松口气,点点头道:“一切就仰仗大将军了。”


第六百五十七章 西夏投降
  兴庆城内的喊杀声也惊动了城外宋军,有士兵飞奔禀报了范宁,范宁和韩琦带着众将来到大营外,在这里他们便可以清晰地听见城内的喊杀声。
  “范相公,这应该是西夏发生内讧了!”
  种谔捋须笑道:“梁太后垂帘听政,引起皇族极为不满,他们要求实行摄政王制度,矛盾几年前就有了,估计是嵬名浪之死引发了这场动乱。”
  都统制王振兴低声道:“范相公,这可是夺取兴庆府的千载良机。”
  范宁微微叹口气道:“机会虽然令人心动,但疫病却令人不得不防,还是慎重一点吧!尽量以最小的代价拿下兴庆城。”
  他随即对众人道:“我们再耐心等待,这两天尤其要防止大量士兵冲击宋营,投降可以,但不得靠近大营,胆敢靠近大营者格杀勿论!”
  众人皆躬身大营,大家这才返回大营。
  城内的哗变整整厮杀了一夜,两万多西夏士兵在内讧中惨死,数万百姓也被卷入杀死,连大将都罗马尾也死在乱军之中,支持梁太后的军队最终占据了上风,组织哗变的三十几名皇族全部被抓获,剩下的三千余人也全部放下兵器投降。
  三十几名皇族被押到梁太后面前,为首之人正是李成遇,昔日的老好人满脸污血,模样格外狰狞,他双臂被反绑,脖子也被绳子勒住,梁太后指着他怒斥:“我待你不薄,你却公开造反,你对得起先帝的托付吗?”
  “呸!”
  李成遇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在梁太后身上,咬牙切齿道:“你这个人尽可夫的荡妇,你玷污了西夏皇宫,玷污了先帝名声,我只恨不得亲手一刀宰了你。”
  梁太后大怒,对左右令道:“把他们全部斩首,参加哗变的士兵也一律处死!”
  三十几名皇族大骂不已,被如狼似虎的侍卫推了下去,片刻,全部在墙根下斩首,其余三千余名投降士兵也全部被处死。
  处死了城内所有皇族,梁太后背上的毒刺终于消除了,她又令道:“把所有尸体焚烧后深埋,要防止疫病再扩大。”
  藏温木领令去了,梁乙埋上前道:“太后,昨晚内讧中,很多民宅都被士兵闯入,却发现全家都病死,太可怕了。”
  旁边大内总管道:“还有一件事要禀报太后,疫病已经入宫了,宫内发现了七个感染者!”
  “什么!”
  梁太后被惊得目瞪口呆,半晌她无比软弱地对梁乙埋道:“你跟我来!”
  梁太后将梁乙埋带到密室,呆坐了半晌道:“你和范宁谈判吧!我要三个条件,第一,保梁家的富贵;第二,善待西夏天子,不得羞辱;第三,不得屠杀西夏百姓,只要答应这三个条件,我可以举城投降,若不答应,那就玉石俱焚。”
  梁乙埋长长松了口气,他立刻道:“我这就去宋军军营。”
  “去吧!”
  梁太后疲惫至极,挥挥手,让梁乙埋去了。
  宫中出现了疫病,这是压倒梁太后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已被逼到悬崖边上,无路可退了。
  ……
  梁乙埋来到宋军大营前,哨塔士兵大喊:“站住,不准再前进一步。”
  一名随从大喊道:“西夏梁相国求见范相公,请通报!”
  一名巡哨将领奔上抱拳道:“请见谅,宋军大营防范疫病极为严格,任何人不得例外,请随我去隔离营稍候,会有人安排梁相国,我会向范相公禀报。”
  左右大怒,梁乙埋止住他们,问道:“隔离营需要呆几天?”
  “两天左右,只要没有发热腹泻,就可以离开隔离营。”
  梁乙埋倒没有生气,他知道这是必须的,便点点头,对一名随从道:“你回去告诉太后,我需要隔离两天才能和范相公见面,请她不要急,很快就会有结果。”
  随从转身回去了,梁乙埋下马,带着一名随从跟着将领向隔离走去。
  他小声问道:“宋军大营中可出现了疫病?”
  “目前还没有,隔离营内也没有,请梁相国放心,之前有不少带病西夏士兵故意来投降,都被巡哨射杀了,我家范相公在疫病上管理十分严格,六十万大军没有一例感染。”
  梁乙埋叹口气,“幸亏你们朝廷不糊涂,要是换了主帅,恐怕军营中也是疫病肆虐了。”
  梁乙埋和随从在隔离营沐浴更衣,穿来的衣服都被烧掉,他只在隔离营呆了一天,便被领到中军大帐去了,范宁很清楚,如果连梁乙埋也被感染,那满城就无人能幸免了。
  范宁请梁乙埋坐下,又命士兵上茶,歉然笑道:“有点怠慢梁相国了,请梁相国见谅!”
  梁乙埋叹口气道:“这样做是对的,如果城内早点这样隔离,疫病也不至于如此肆虐,我也不隐瞒范相公,城内死的人太多了。”
  “也包括皇族?”
  梁乙埋摇摇头,“城内已经没有西夏皇族了,前天夜里叛乱,他们已经全部被处死。”
  范宁和旁边韩绛对望一眼,果然在他们的意料之中。
  梁乙埋又道:“虽然城内粮食还能支撑一段时间,但我还说服了太后,太后答应投降,但她有三个条件,请两位相公酌情答应。”
  范宁让人准备笔墨,梁乙埋提笔写下了三个条件。
  第一、保障梁氏的富贵。
  第二、善待天子李秉常,不得加以羞辱。
  第三、不得屠杀城内百姓,尽力救治感染疫病的百姓。
  范宁点点头,“这个三个条件应该不过分,我可以答应,但有一点我要告诉,梁相国,我并没有虐待城内士兵百姓的想法,只是为了防治疫病,我必须实行最严格的管理,请所有人一定要听从安排。”
  “能不能告诉我,相公打算怎么处理?”
  范宁道:“我已将静州、顺州和怀州腾空,尚未染病的百姓送去静州和顺州,染病的百姓送去怀州治疗,等兴庆府中不再有活人,那就一把火烧掉,否则,兴庆府永远会成为疫病之源。”
  梁乙埋忽然跪下哀求道:“恳请范相公救治染病的百姓,不要把他们丢在城内烧死。”
  范宁连忙请他起来,指着旁边的韩绛笑道:“我们二人都是文官,不是杀人屠夫,这种人神共愤的事情我们做不出来,我们会用药物尽力救治,实在救不了也不会一把火烧死。”
  “好!我相信两位相公的承诺。”
  范宁随即在投降条件书上签字,算是对梁太后的书面承诺。
  次日一早,藏温木率领数万士兵率先出城,按照约定,他们都没有穿盔甲,也没有携带兵器,赤手空拳走出城,在五千骑兵的押送下,前往城南十里外的空地上等候甄别。
  所有押送的士兵都戴着口罩,戴着鹿皮手套,这是用九层木棉布缝制的口罩,中间还放置了竹炭粉,算得是最古老的防毒面具,宋军一共准备五万五千套,包括口罩、手套、长靴。
  甄别主要是是否咳嗽发烧,其实还不用宋军甄别,西夏士兵自己就会将有症状的士兵推出来,关系到所有人自己的切身利益,没有人会含糊。
  军队离去,紧接着是梁太后带着天子李秉常以及她的贴身宫女出城,不能多于二十人,还有文武百官以及他们的父母妻儿,不能带家仆丫鬟。
  宋军在城外举行了简短的受降仪式,范宁代表大宋接受了梁太后献的国玺、兵符,范宁安抚他们几句,便派人护送他们去隔离营沐浴更衣,原来的衣物一律烧掉,由宋军提供符合他们身份的衣服。
  这是之前已经说好,并不是羞辱,而是防范疫病,他们在隔离营观察两日后,将乘船前往东京汴梁。
  第三步,也是最大的挑战,清理城内的百姓,所有参加清理行动的五万名士兵都至少服用了十天的去炎散,有很好的预防能力,他们清一色的戴上皮盔、口罩和手套,穿着白色短衣,只带一柄战刀防身。
  先是近五十万尚未感染的百姓从城内出来,前往南面的空地上进行甄别,待百姓走完,四万名宋军士兵用推车推着生石灰、火油分别从四个城门入城了。


第六百五十八章 低调回京
  宋军足足用了十天时间,才将疫病肆虐的兴庆府梳理了一遍,权贵府库、官库,皇宫,光白银就有一千三百万两,黄金五百万两,库存铜钱数百万斤,各种绫罗绸缎数十万匹,羊皮百万张,这些都是从府库中得到的财富,没有被疾病感染。
  民间的物品,都没有人敢动,从城内救助出病人五万余人,焚烧掩埋尸体十余万具,当最后一批宋军出来,将鞋袜外衣口罩全部脱掉,用烈酒洗手洗脸。
  数千名士兵一起向城内发射火箭,只片刻,城内迅速变成了一片火海,大火烧了五天五夜,将西夏都城兴庆府烧为一片白地。
  五万病人已被送去了怀州,由军医在怀州进行救治,最终救回了三万余人。
  这场疫病,兴庆府百姓前后病死了二十余万人,连同兵乱,使九十万人口减少到六十万,他们分为五批运回中原,安置在大宋的各个州府,数十年后,党项族彻底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梁家保住了富贵,少年天子李秉常被封为夏国公,长居汴梁。
  范宁留十万大军驻守西夏故地,其余近五十万大军凯旋而归,这场耗时整整一年的战役终于结束了,大宋灭亡了西夏,夺回河西走廊和河套平原,消息传出,举国欢庆,京城更是连续三天彻夜狂欢。
  天子赵祯激动万分,率宗室拜祭了宗庙,随即下旨大赦天下,改年号为平夏,又拨付白银五百万两,绢一千万匹,上田十万顷,用来奖励所有有功将士。
  这天傍晚,头戴纱帽,身穿一件蓝色深衣的范宁乘坐一艘五百石的客船无声无息地返回了京城。
  十天前,韩绛和狄青率领大军返回京城,朝廷特地举行了十万大军的入城式,满城沸腾,五十万百姓敲锣打鼓欢迎凯旋将士归来。
  范宁把荣誉给了韩绛和狄青,他自己却沉默了。
  他才三十三岁,便已是吴郡王、太师,已经官居极品,再向上,除非是加九锡,那却不是他想要的。
  夜幕中,范宁从后门的码头回了家,却得到一家人的热烈欢迎。
  丰盛的晚饭后,范宁带着妻子朱佩在后院里缓缓散步。
  “夫君好像有心事?”朱佩低声问道。
  范宁轻轻揽住妻子的肩头笑道:“我这么低调回来,你们不觉得奇怪?”
  “现在不奇怪,只是当时入城式没有你的身影,让真儿和灵儿很失望,她们特地去看爹爹的。”
  “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朱佩沉默片刻道:“夫君是觉得自己功高震主?”
  “你也有这个感觉吗?”
  朱佩点点头,“其实是婆婆一句话惊醒梦中人,那几天有人在报上污蔑你,朝廷却不管,我很生气,便去找太后,要辞去王妃的名号,第二天向皇后便来到我们府上,左一个道歉,又一个安慰,婆婆说,她的儿子让皇帝害怕了,这可不是好事。”
  范宁点点头,“这就是我没有参加入城式的缘故,我在军中的声望已经超过天子,如果在民间的声望再超过他,事情就麻烦了,我就害怕入城式时,有人喊出小范相公万岁,我的日子就难过了。”
  “但夫君是文官,应该会好一点吧!”
  “文官又怎么样?触犯了天子逆鳞,一样难逃大劫。”
  “那夫君打算怎么办?”
  范宁沉默片刻道:“我想请三个月假,去一趟北岛。”
  “你要去北岛,可是……阿秀还有一个月就要生了。”朱佩有点吃惊。
  范宁用力揽一揽她的肩膀,笑道:“不是还有你吗?你替我坐镇,我不走这一趟,我悬在空中的心始终放不下来。”
  朱佩叹口气,“好吧!好在我之前也没有指望你能赶回来。”
  “我还要把真儿和景儿也一起带去,要让他俩明白,北岛对我们意味着什么?”
  ……
  次日一早,范宁还是先去觐见太后。
  曹太后听到范宁请假三个月出海,眉头不由一皱,“阿秀好容易才保住胎,还有一个多月就要生了,你就不能等她生完再走?”
  “我和阿秀说好了,会有家人照顾她。”范宁并不打算在这件事上让步,哪怕对方是皇太后。
  曹太后半晌道:“那也是,你已经有五个孩子了,对孩子已经不那么看重,好吧!哀家批准你的假期。”
  “多谢太后!”
  “这件事先放一边,先说说几件要紧之事,一是西夏百姓,把他们安置在大宋各地,耗费太大,朝中有人提出把他们安置到海外,比如中大陆什么的,你怎么看?”
  中大陆就是伊里安岛,目前宋朝还没有心思开发它,范宁沉思片刻道:“如果把他们放到海外,等于是准备让他们在海外重建西夏,朝廷是这个意思吗?”
  “有些大臣是这样考虑的。”
  范宁摇摇头,“如果放他们去海外,那么,有很多私人购岛都迟早会被他们吞并,他们这个种族太大,一旦发展起来,它们会成为我们在海外最大的敌人。”
  “你不赞成?”
  “微臣坚决反对,应该按照原计划,虽然麻烦一点,但他们都是熟党项,迟早融于大宋,党项族就彻底消失了,这才是长久之道。”
  曹太后微微笑道:“这件事你有绝对的权威,他们都是你的战俘,应该是由你说了算,你回去写一份书面奏报,明天呈给天子,好好打那帮人的脸。”
  “太后还有什么事需要和微臣商量?”
  “还有就是那三个变法项目,扩大太学,恢复三省六部,裁减冗官,前面两个朝野基本上已经达成了共识,都同意要进行变法。但第三个项目裁减冗官,争论得非常厉害,整整一个月,报纸上都在争吵这件事,唯一达成共识的,就是用爵位和土地换虚官,官家说这是你的方案,倒通过了,但在怎么安置大量在职冗官上,实在是关系到太多人的利益,哀家着实很为难,所以想请教你,这件事哀家该怎么事?”
  范宁欠身道:“感谢太后对微臣的信任!”
  “不是君臣之间的关系,你是我的嫡亲侄女婿,也算是我的家人,我希望从这层关系,你给姑母一个建议。”
  范宁默默点点头,“我的建议只有一个,太后……要把住一个原则,任何变法,必须要达成广泛共识后才能实施,如果分歧太严重,那宁可不改,那会撕裂朝廷。”
  曹太后暗暗念了两遍,笑道:“好像官家也说过这话,也是你告诉他的?”
  范宁点点头,“这其实我的原则。”
  “这个原则很好,哀家记住了。”
  范宁随即告退,曹太后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微臣打算十天后离去,租借一支官船队,给北岛和南岛送一些补给。”
  “你走的时候把你老丈人也带上,告诉他,他若真不想回来,我这一次就不勉强了。”
  曹太后所说的范宁老丈人当然是指曹佾,他一直想去海外定居,但曹太后就是不答应,看样子,曹太后终于改变主意了。
  ……
  从曹太后那里出来,范宁又来到紫微殿觐见天子。
  赵顼听说范宁求见,又是欢喜又是惊讶,连忙让宦官带他来到御书房。
  范宁上前躬身行礼,“微臣参见陛下!”
  赵顼连忙让宦官抬椅子请他坐下,范宁坐下,赵顼便笑问道:“范相公是几时回来的?”
  “微臣是昨天晚上乘船到京城,今天一早,特地拜见太后,然后向陛下上缴兵符。”
  一名宦官上前,将盘子放在桌上,盘子里是金牌、兵符和天子剑。
  赵顼点点头,“这把天子剑,朕就赐给相公了。”
  “谢陛下信任!”
  赵顼又道:“相公见太后有没有谈到安置西夏百姓之事?”
  “谈到了!”
  范宁态度很坚决道:“微臣坚决反对把西夏百姓安置海外,那会给海外各地留下极大的隐患,西夏迟早会吞掉大宋在海外的一切利益,谁在提这个建议,当弹劾罢免!”
  赵顼一怔,他没想到范宁态度会这么坚决,他点点头,“朕明白了,之前朕就给富相公和文相公说,这件事等范相公来决定,这是他的权力。”
  “陛下,西夏百姓和汉人混居在一起,百年后,党项人将不复存在,这才是正道,把他们放逐海外,那是舍本求末,取祸之道。”
  赵顼明白了范宁的态度,点点头又道:“还有就是裁减冗官,分歧太大,只有虚官们都接受了范相公的方案,以爵位和海外土地换官职,这一点很顺利,但分流职官就不行,朕提出设立乡镇一级官员,也遭到了百官的强烈反对,朕想再听听相国的意见。”


第六百五十九章 准备出海
  范宁沉思片刻道:“陛下,臣想知道,用爵位分流虚官后,冗官问题解决了多少?”
  “大概四成左右!”
  “那已经不少了,如果财政压力不是太大,臣建议这件事从长计议。”
  “此话怎讲?”
  范宁微微笑道:“裁减官员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至少需要二十年时间来慢慢解决,但只要把制度建起来,随着时间消逝,官员慢慢就平衡了。”
  赵顼眼前一亮,他听懂范宁的意思了,先不裁减官员,而是建立制度,然后用制度来调节,这就不是损害某一部分人的利益,而是和所有人都有关系。
  “范相公具体说说。”
  “微臣建议实行严格的年龄退仕制度,从三品以上,六十五岁退仕,从三品以下,六十岁退仕,这是用制度来自然淘汰,这是一,其次是试用官的转正制度,微臣知道,有些官员等了二十年都没有转正机会,这样不行,也不公平,必须定一个确定时间,比如五年,所有新官员都必须五年后转正。”
  赵顼点点头,“这两个制度已经有人提出来了,但现在的问题是增大于退,随着时间的推移,官员只会越来越多。”
  “这就是第三个制度,官员平衡制度,不管科举也好、太学也好,荫官也好,必须有节制,这是吏部义不容辞的责任,每年吏部要核算官员增减情况,然后制定名额,不得随意增加官员,只要吏部严格控制,那官员基本上就不会失控。”
  “朕明白了,相公还有没有比较实用的方案?”
  范宁笑道:“倒是有两个办法,可以在短期内解决问题。”
  “相公请说。”
  “一个是加大移民,在海外扩县,比如宝州,现在只有一个县,但那里设十个县都不止,还有南大陆,至少可以设十个府,上百个县。再有一个办法就是提职,把县里的押司和学正提高为从九品,每个县至少有三个押司,他们名义上是吏,但他们的职权很高,又被百姓称为隐官,押司升为从九品,由科举士子在转正前出任,有利于让他深入了解百姓疾苦,学正也是,早就该升为从九品了,这样一来,大量的科举闲官就能安置了。”
  停一下范宁又道:“既然大家都反对在乡镇一级设官衙,那还可以变通一下,设副县丞,也是从九品,每个乡镇派驻一人,不是乡长也不是镇长,而且代表县来管理乡镇,当然这里面肯定会有一些害群之马,关键是怎么巡视监督。”
  赵顼叹息道:“朕被这件事搞得焦头烂额,范相公一来,就给朕打开了思路,设副县丞估计争议会很大,但把押司和学正提拔为从九品,尤其是学正,朕觉得完全可以,还有在海外增县,也是可行之策。”
  范宁又道:“臣今天过来,是想向陛下请百天的假期,臣想以私人名义出海去看一看北岛,另外想向朝廷租借一支船队,望陛下批准。”
  “太后答应了吗?”
  范宁点点头,“太后已经批准了。”
  赵顼默默看了范宁半晌,最终点了点头,“朕准了!”
  ……
  虽然赵顼还是原来的赵顼,但范宁还是感到了一丝生疏,这种生疏并不是来自于赵顼的冷淡,而是来自于他的热情和宽容,甚至说出来‘西夏百姓处置必须由范相公来决定’这种话,这种话从一个皇帝口中说出来,就有点滑稽了,是不是说明自己的权威超过了他,连他赵顼都没法决定?
  当然,赵顼的热情并不一定是虚伪,只是一种补偿,但不管虚伪也好,补偿也好,超过了常理,都让人感到有点别扭。
  或许赵顼掩饰得比较好,但曹太后却是一面镜子,从曹太后身上,范宁渐渐看出了赵顼日渐的强势,看出了曹太后的退让,曹太后早就决定罢免王安石,可现在王安石还好好的,权势日渐增大,在知政堂已排名第三。
  这并不是曹太后改变了主意,而赵顼抗住了曹太后的任免权。
  从变法就看得出来,曹太后之前最恨变法,几年来只通过了一个农田水利法和民兵法,民兵法还是自己说服她,可这一年间,朝廷连续通过太学改制,官制变法,虚官换爵三大变法。
  每一件都让曹太后反感,但她却无能为力,无法阻止,这就是曹太后权力的削弱,这也曹太后肯放兄弟曹佾离去的根本原因,她想建立外戚势力的构想渐渐失败了,她不得不面对现实。
  说到底,太后的权力是君权的旁支,是依附在君权这个主干之上,当主干羸弱时,旁支当然会枝繁叶茂,当主干变得强壮时,旁支也就慢慢黯然下去,如果她依旧强势不让,后果必然是修枝。
  历史上的宋神宗是一个极有抱负之人,一心想做一番事业,他重用王安石,企图以君权来强制改变这个社会的种种弊端,结果整个大宋都成了他的敌人,他们粗暴的变革方式伤害了所有的人,给了政治对手太多的武器。
  只是宋神宗不懂辩证法,有时候弊端的存在是因为它合理,水太清则无鱼就是这个道理。
  现在赵顼还是和历史上的宋神宗一样,年轻、有激情,骨子里还被王安石的激进式变法所吸引。
  但因为有自己存在,赵顼不断被自己敲醒,被自己灌输了大量的温和式改革的思想,正是这种思想潜伏在他脑海里,使赵顼在决定做一件事时,总会犹豫一下,然后便渐渐冷静下来。
  但还不够,范宁绝不会允许自己十几年逐步推行的温和式变革被王安石的激进式改革所打断,他还要釜底抽薪,使王安石的变法失去基础。
  范宁皇宫出来,随即乘坐马车来到了书苑街,他想找二叔范铁戈,但出乎意料是,奇石馆大门紧闭,挂着大锁,上面贴的告示说,家中有事,停业半年,范宁有点奇怪,二叔怎么了?
  一抬头,旁边一间占地不小的铺子上方写着北岛招募处,应该是从奇石馆隔出来的一间铺子,范宁让几名随从等在外面,他信步走了进去。
  铺子有不少人,七八个前来应募出海的百姓,其中好像还有一家人,一个穿着布裙的少妇抱着孩子坐在旁边椅子上,身边挨着个七八岁的男孩,男主人正半身趴在桌上,满脸焦急地询问着什么,旁边几个男子也七嘴八舌,一脸不满。
  桌前坐着一个四十余岁的中年男子,范宁一眼便认出来,是明仁的妻舅,也就是他丈母娘的兄弟,叫做张诚,原在吴县开了一家小店,后来投奔姐夫,当了建筑工头,人倒是很本份,但能力一般,估计是二叔把他借来帮忙,他也正无奈给众人解释什么?
  “出了什么事?”范宁在后面笑眯眯问道。
  张诚一眼看见范宁,吓得腾地站起身,结结巴巴道:“范……范相公,你怎么来了?”
  众人都吓了一跳,纷纷让开一条路,小范相公居然来了。
  范宁笑着摆摆手,“如果大家都想去北岛,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大家都请坐下。”
  房间里椅子颇多,众人都各自坐下,刚才那一家也坐在一起。
  “现在遇到了什么困难?”范宁笑着问张诚道。
  “范相公,是这样,今年的最后一趟船队上个月已经走了,下一班要到明年三月,大家都很焦急。”
  “现在才八月底,航运这么早就结束了?”
  张诚无奈地挠挠头,“我也不清楚,老范临走前这样告诉我的。”
  范宁又问道:“我二叔也去北岛了?”
  “嗯!老两口都去了,伙计们也跟着去了,带了几百人一同前往。”
  范宁明白了,他想了想问道:“现在有多少人报名?”
  “大概一百二十人左右,家庭有二十余户,其实大部分都是家庭,现在报名的这几位都是想全家举迁。”
  “能不能联系到所有人?”
  “都可以,最远的,十天内也能赶到京城,好像泉州那边也有一批,大概三四百人。”
  范宁对众人道:“现在有两个办法去北岛,一个是先坐船去南大陆,那边有去北岛的定期航船,几天就有一趟,还有一个办法就是跟我一起走,我打算十天后启程前往北岛,如果大家时间上来得及,可以坐我的船队一起去。”
  众人大喜,纷纷表示愿意跟随范宁同去。
  “好!那大家就继续报名。”
  范宁又对张诚道:“你今天就发急脚递前往所有人家,如果他们十天内能赶到京城,那就一起走,如果来不及,明年三月再走也无妨,这期间每个月会给他们几贯钱的柴米补偿费。”
  “我明白了!”
  范宁又交代他几句,这才起身前往《信报》报馆。


第六百六十章 朱楼密会
  在《信报》报馆里,范宁遇到了朱佩的姑母朱洁。
  “阿姑怎么会在这里?”
  “我还问你呢!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下午,今天正好有点事情来报馆,上次的活字印刷怎么样?”范宁笑问道。
  “还在不断地改进,不过和从前相比已经好了很多。”
  朱洁让手下拿出一副铜活字,放在桌上,范宁取出一枚‘国’字,造得非常精细入微,堪称艺术品,背后是绿色,这是根据音律来分类,不过前面却有一小圈金色,范宁有些不解。
  朱洁笑了笑道:“金圈表示最常用的字,银圈是次常用的字,黑圈是不常用的字,最常用的字我们造了几百副。”
  “为什么要造这么多?”
  “这是用活字最大的问题,一篇文章中同一个字往往会出现十几次,我们一张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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