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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超级学霸-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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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宁指着北面的一座岛屿:“就是这里,叫做朱雀岛,加上南面紧靠着的两座小岛,方圆正好三十里,岛上一半被森林覆盖,都是红松,岛中心是一座沉寂的火山,我估计附近会有银矿。另外还有一片丘陵草地,可以养千余匹马和上万只羊,关键是还有两处天然良港,而且是不冻港,这极为难得,要知道整个鲲州也只有两处不冻港。”
范宁侃侃介绍,朱元丰听得非常满意,笑着点点头,“朱雀岛,这个名字正符合我们朱家,你什么时候回鲲州?”
“大概一个月后!”
“那这次我跟你一起去。”
范宁吓一跳,“太远了,海面上很颠簸,三祖父年纪大了,会受不了的。”
“那你太小瞧我了,前几年我曾去过南洋,还遇到了大浪,可我一点事都没有。”
范宁听朱元丰能适应远航,也就放心了,去鲲州一路坐船,倒是不累,就是海面颠簸,如果不适应出海的话,就会很难受。
这时,掌柜带着酒保亲自送来酒菜,范宁抢先给朱元丰斟了杯酒,朱元丰举杯笑道:“今天顺便给你接风洗尘,来!我们干了这一杯。”
第三百二十四章 正式述职(上)
喝了几杯酒,范宁问道:“朱家有急脚递吗?”
“朱家倒没有专门的急脚递,不过京城第三大的王记急脚递有我三成份子,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这次回来,还带了几百封官员和军队的家信,另外今天官家赏了我五百两黄金和三千匹彩缎,我想分给他们,一起用急脚递送去。”
朱元丰点点头,“黄金你就自己留着,急脚递不好送,彩缎可以,回头你把信和彩缎给我,我来安排人帮你分配。”
范宁取出一块玉牌,“东西还在内库,凭这块玉牌去领。”
“给我吧!我和内库那些管事很熟。”
范宁把玉牌递给朱元丰,朱元丰收了玉牌笑道:“不用担心,轻松一点,我发现你比两年前沉默了很多,当然,人都要变成熟的,但我还是喜欢两年前的你。”
范宁摆弄一下酒杯,淡淡笑道:“让三祖父失望了。”
“你没有让我失望,其实几十年来我最高兴的一件事还是由你带来。”
范宁诧异地望着朱元丰,不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朱元丰举起酒杯,凝视着杯中的酒道:“我从小最恨的人就是朱元骏,我那个二哥,从小欺凌我,从骨子里轻蔑我,可以说我母亲就是间接死在他手上。”
说到这里,朱元丰眼睛里闪烁着仇恨的目光,“那年我母亲难产,急要求助医师,可父亲不在,他假装也得了急病,医师到了府中只得先去给他看病,耽误了整整半个时辰,但医师赶来救我母亲时,已经无力回天了……为什么?就因为我母亲是丫鬟出身,在他们看来是低贱的人,不配享受朱家的荣华富贵。”
范宁按住朱元丰的手,“三祖父,别说了!”
“不!你让我说,几十年压在心中的话,我想说出来。”
朱元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又继续道:“虽然他事后被迫认错,哭泣着在我母亲墓前磕头,请求父亲原谅,可有什么用,我母亲已经去世了,我想毕竟是兄弟,我也想原谅他,但很快我就发现自己错了,他那样做只是假装悔恨而已。母亲去世后,他更加变本加厉的欺凌我,还买凶杀我,若不是大哥及时保护,恐怕我早就死了。”
“我听朱佩说过,他一向为人骄横,也比较自私,但不至于买凶杀弟吧!”范宁不可思议道。
朱元丰摇摇头,“那你太小看他了,他绝不仅仅是骄横,而是心毒手狠,因为我的存在,要分去原本属于他的产业,他一直对我恨之入骨,十年前他亲口对我说过,若不是我的存在,朱家酒楼、船队、仓库以及各种生意都是他的,我从出生那天开始,他就恨我入骨。”
“可是……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范宁还是一脸不解的问道。
“算了,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
朱元丰笑了笑,注视着范宁道:“因为你和阿佩的婚事,朱元骏已经和我大哥决裂了,朱家将彻底一分为二。”
“什么?”范宁吃了一惊。
“不必吃惊,这是必然的结果,朱元骏一心要抱住柳云的大腿,坚决要把佩儿许给柳然,但我大哥绝对不会同意,就算没有你,他们迟早也会因为这件事翻脸。”
范宁默默无语,兄弟决裂、家族分家这种人伦悲剧到了朱元丰这里居然变成数十年来最大的喜事,这倒是他第一次听说。
朱元丰又满了一杯酒,笑道:“来!我们再喝一杯,祝你明天述职成功。”
……
并不是每一个州官都会被要求述职,事实上,大部分州官都没有这个待遇,只有地方上出现了重大状态,知政堂觉得有必要听取当地州官的报告,才会通知州官前来述职,或者某位州官将要得到重要提升,也会被通知入朝述职。
在某种层面上,州官述职其实一种考试,考试结果祸福难料,但不管怎么说,能得到一个在相国们面前表现自己的机会,还是会让大部分州官都感到羡慕。
范宁的述职安排在紫微殿偏殿内进行,由相国文彦博主持,述职并不是望文生义,不是由述职者进行长篇大论的阐述,由于述职报告事先已经交上去,所以由相国们针对述职报告中疑点进行提问,就有点像大学生毕业答辩一样。
一般述职的时间在半天左右,基本上每个相国都会有几个问题,如果没有天子在场,压力还小一点,但这次范宁的述职,天子也要参加,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中午时间刚过,范宁便被一名官员领进了紫微殿偏殿,天子的御书房就在偏殿背后,一些重大的军国事务商议也是在这里举行。
五名相国已经就坐,右相文彦博、左相富弼,两名副相程琳和王尧臣,以及大学士高若讷和知枢密事韩琦。
范宁上前行一礼,“海外经略副使、监察御史、秘书少监、知鲲州事范宁特来述职。”
“范知州请坐!”
一般大家都称呼范宁为范使君,那是他经略副使的尊称,但今天述职是以知鲲州事的身份进行,所以文彦博便称呼他范知州,在这种细节上,正式场合从来都是一丝不苟。
还不等范宁坐下,便有宦官高喝:“陛下驾到!”
众人纷纷起身,天子赵祯从后面侧面走了进来,他摆摆手笑道:“各位爱卿请坐!”
众人重新坐下,赵祯也在后面的龙榻上坐下,他微微笑道:“今天是范知州述职,是知政堂的事情,朕只是旁听,不参与提问,诸位爱卿开始吧!”
文彦博轻轻咳嗽一声,对坐在大殿上的范宁缓缓道:“鲲州地位重要,关系到大宋海外开疆成败,目前建州已两年,知政堂认为有必要了解鲲州的具体情况,所以特召知州范宁回京述职。”
开场白说完,文彦博又笑道:“范知州已经交了述职报告,述职就算完成大半了,今天主要是针对述职报告中的不明处,相国们提出一些问题,请范知州不必紧张,尽管轻松回答。”
说得似乎很轻松,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才是真正的述职,若通不过今天相国们的质疑,以后日子会很难过。
文彦博看了一眼众人,笑问道:“哪位先开始?”
一般而言,第一个询问者是风向标,关系到整场述职的气氛,所以第一个人很重要。
富弼举手笑道:“那就我先问吧!”
富弼和范仲淹关系极好,他虽然一向刚直无私,但只要是人就会有情感,他多少会稍稍照顾一下范宁,如果他没有刻意为难范宁,那别的相国也不会太过份。
所以他主动开口打头一炮,文彦博面无表情,点点头道:“那就由富相国开始!”
富弼翻了一下述职报告,笑道:“我对土地分配很感兴趣,报告上说,除了每户移民授予两顷土地外,每个十四岁以上男子可以获得五十亩菜田,十四岁以上女子能获得五十亩的桑麻田,产权归本人,允许出售,我想知道,为什么鲲州会在朝廷规定外追加授田?”
这些宰相个个都是人精,都能抓到关键问题来询问,富弼的问题非常尖锐,就是在质疑范宁为什么没有经过朝廷允许而擅自追加授田。
既然范宁在报告在写上了这一点,他就有准备接受质询。
范宁不慌不忙道:“启禀富相公,朝廷曾有规定,各州官府在特殊情况下,可以酌情自行处置官田,可出租、出售或者授予流民、移民,鲲州远在海外,无法及时请示朝廷,应属于特殊情况,所以卑职认为,鲲州的授田行为并没有违反这条规定。”
富弼微微笑道:“我这个问题其实分成两点,一是范知州授田的依据是什么?其次是为什么要额外授田?你刚才回答了第一条,我能认可,鲲州额外授田确实没有违规,但我希望你能再回答第二条,为什么要额外授田?难道两顷土地对于移民还不够?”
第三百二十五章 正式述职(中)
范宁略略欠身道:“启禀富相国,分给移民的土地其实是连成一片,适合种植成片的麦子,如果每户农户在自己的土地里既种粮、又种蔬菜、桑麻,整片麦田会变得破碎凌乱,灌溉、收割都不方便,所以卑职在分给粮田的同时,另外在别处授予菜田和桑麻田,也是他们生活需要。”
“但你可以少给粮田,把蔬菜和桑麻田算在两顷土地的额度内。”
范宁沉默片刻道:“鲲州地广人稀,与其荒芜浪费,不如给授予百姓,也算是对土地的充分利用,更何况他们自己开垦荒地种菜,十年后,土地还是一样归自己,还不如由官府施以恩惠,这是卑职想法。”
富弼点点头笑道:“范知州心怀百姓疾苦,做得很好,我完全赞同,我其他问题没有了。”
文彦博又看了看众人,“下面哪位继续询问?”
他见无人答应,便对范宁道:“那就我来问一个问题,是关于妓院之事,我个人觉得,官府首先在鲲州开办妓馆,很有失体统,这一点我无法接受,能否请范知州解释一下?”
范宁微微一笑,“首先我要纠正文相公一个说法,官府从未在鲲州开办妓馆,我的意思是说,鲲州是有三家妓馆,但不是官府所开,都是长崎宋朝商人发现商机,不光妓馆,同时开业的还有酒楼和杂货铺,都是他们自己开设,和官府无关。”
“但也是官府鼓励的对不对?”文彦博对范宁的回答并不满意。
范宁在报告中并没有提到妓馆之事,文彦博显然是从某个渠道得到了这个消息。
范宁知道只要用一句商业行为便可以回答文彦博的问题,但肯定会给他的述职留下不好的影响,毕竟妓院上不了台面,文彦博的问题代表了很大一部分官员的想法。
范宁想了想便道:“鲲州官府从来不会鼓励开办妓院,从刚开始出现三家,到现在两年后依旧只有三家便可以看出官府的态度,鲲州官府只是从善如流,并没有反对商人们开办妓院。”
“从善如流的理由呢?”文彦博继续问道。
“回禀文相国,这里面有两个原因,一个是日本国的风俗,日本国色情风俗强大,无论在何地都能找到妓院,当然,鲲州是大宋的疆土,和日本无关,只是那些商人长期在日本经商,多多少少都接受了日本风俗,这是一方面,但并不是主因。真正原因是航海的需要,长时间在海上生活,无论船员还是士兵,内心都会产生一种巨大的压抑感,所以到岸后,海员和士兵第一件事就是要释放内心的压抑,否则很容易出现狂躁、发疯,自相残杀的行为,海盗之所以血腥残忍,就和这种压抑有一定关系。释放压抑的办法一是去喝酒大醉,另一个就是去妓院,这就是各个海港妓院和酒馆特别多的主要原因。很多长途商船上都带有船妓,但我们船队没有,而且军队又严厉限制士兵饮酒,为了缓解士兵和船员们在海上的精神压抑,鲲州官府便没有反对商人们在唐县开设妓院,这就是从善如流的理由。”
文彦博并不是故意针对范宁,只是他个人比较反感官府开办妓院,现在范宁给了他一个让人信服的理由。
他沉思片刻,便点点头道:“我可以接受!”
“我也来问一个问题吧!”知枢密事韩琦笑道。
“韩相国请!”
韩琦沉吟一下道:“去年春天在鲲州发生了一场战役,报告中也写了,全歼了长崎领主平野吉的船队,但我发现一个奇怪之处,居然没有一个俘虏,也就是说宋军将他们赶尽杀绝了,我并不是同情这些日本武士,我只是想知道知州为什么不接受投降,要将他们斩尽杀绝?”
范宁点点头道:“确实是我下的命令,这里面有两个原因,一个是这些武士的身份,他们名义上是长崎地方军队,但他们另一个身份却是活跃在日本海域的海盗,每个人手上都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可以说死有余辜,如果将来放了他们,只会继续祸害商船,甚至会给大宋船队带来巨大威胁。另一个原因是这些武士杀性极强,个个死战不降,我们在夺取耽罗岛时就和他们激战过,战到最后,没有一个人投降,都是死战到底。所以贸然把他们救上船,只会对我们的士兵造成伤害,所以我下令不准救他们上船,倒并不是下令把他们赶尽杀绝,大部分日本武士都是淹死在海中。”
“说得好!”
韩琦赞道:“战争从来就是你死我活,容不得太多菩萨心肠,宽恕穷凶极恶的敌人,就是对自己士兵和善良百姓的犯罪,我一向主张杀敌务尽,范知州的回答让我很满意。”
述职已经过了三个相国,还有两个副相没有提问,坐在后面的天子赵祯只是聆听,没有打断范宁的述职。
文彦博看了看副相程琳和王尧臣,笑问道:“程相公和王相公可有质疑?”
程琳笑了笑道;“范知州做得不错,我并无质疑。”
王尧臣也笑道:“夸赞的话倒是一大堆,以后再慢慢说。”
两人都表态没有质疑,这样五名相国的询问便可以结束了。
文彦博点点头,刚要向天子汇报,就在这时,大学士高若讷却道:“我倒有一个疑问要请教范知州。”
高若讷是前任副相,因年事已高,便辞去了相职,现出任文渊阁大学士。
一般而言,州官述职不需要大学士出席,但今天由于天子出席述职,就需要一名大学士参与旁听。
韩琦和富弼对望一眼,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这个高若讷当年是吕夷简的走狗,极力反对庆历革新,疯狂攻击范仲淹,吕夷简死后他又抱上张尧佐的大腿,居然上位为副相,而且此人坚决反对海外开疆,几次在朝会上严厉抨击海外开疆是劳民伤财。
但反对海外开疆只是表像,根子上他是反对前任海外经略使赵宗实继承大统,支持张贵妃义子赵文恽立为皇嗣。
高若讷也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参与知州述职,他便对天子赵祯道:“请陛下准许!”
赵祯点了点头,“高爱卿有疑惑之处可以询问!”
高若讷便对范宁道:“范知州的述职报告我没有看到,所以我不问鲲州之事,我只是想问范知州,在归途中有没有率军攻打高丽?”
这个问题一出,朝堂上一片哗然,赵祯眉头也皱了起来,心中暗忖,‘这是怎么回事?’
文彦博急问道:“范知州,可有此事?”
范宁心中也很惊讶,高若讷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参战的士兵都在江都,并没有跟随自己北上。
自己倒是向狄青汇报了此事,显然相国们都不知道此事,那肯定不是狄青的报告。
范宁联想到自己向狄青汇报时,旁边还有两名参事,范宁顿时明白了,这两名参事之一必然是张尧佐安插在海外经略府的眼线。
但文彦博的疑问他不得不回答,范宁便躬身道:“确有此事?”
文彦博顿时不悦道:“那你为什么不向朝廷汇报,为什么不在述职报告中写清楚这件事?”
范宁不慌不忙道:“启禀文相国,卑职述职报告是在鲲州写成,而高丽之事发生在归途,卑职是行使经略副使卑职的职责,我不认为这属于述职内容。其次卑职已向狄经略使汇报了此事,应该由狄经略使向枢密院和朝廷汇报,卑职不能越权,何况卑职昨天刚刚回来,还没有机会正式向朝廷汇报此事。”
文彦博脸色稍稍缓和,范宁昨天在天子面前不提此事是正确的做法,这件事并不是某个想法或者某种建议,而是事关大宋和高丽之间的国事,不经过朝廷便擅自向天子汇报,这是朝中大忌,就算天子也不能接受。
文彦博又道:“那你现在就把攻打高丽前因后果详细述说一遍!”
范宁淡淡道:“首先我想说,高大学士有点夸张了,攻打高丽这个说法卑职实在担当不起。”
第三百二十六章 正式述职(下)
范宁没有一点隐瞒,便将半路遇到高丽探哨船触礁,审问得知高丽即将对耽州发动偷袭,他便决定先下手为强,悉数烧毁了釜山海湾中的船只,详细说了一遍。
范宁最后道:“首先宋军并没有在釜山登陆,不要说攻打高丽,就算骚扰高丽都谈不上,最多只能算损毁高丽的财物,其次,是高丽探哨船先对耽州不利,是高丽欲谋耽州,然后才是我们反击。”
幸亏宋朝还没有领海的概念,只要没有登陆,就谈不上入侵,最多只能算威胁,所以范宁矢口否认高若讷的指控。
现在只能是对他烧毁高丽船只来做个定性。
范宁说完,富弼接口道:“这件事让我想起了年初辽国使者前来质疑耽州之事,正是高丽怂恿辽国向大宋施压,暴露了高丽对耽州的野心,高丽准备偷袭耽州,便是这件事的延续。”
文彦博沉吟一下道:“处理这件事并不一定非要主动出击,可以加强耽州防御,或者战船部署在耽州外围,待高丽前来偷袭时,再一举全歼,就像在鲲南湾全歼平野吉的军队一样,我们主动出击,就在道义上显得被动了。”
韩琦却不同意文彦博的想法,他替范宁解释道:“如果是防御高丽来进攻,那我们伤亡就大了,我们不知道高丽是从哪个方向杀来,会更加被动。相反,出动出击,我们则掌握主动,最后的效果也很好,我们没有损失一兵一卒,至于高丽那边,既然是他们派出探子在先,理亏的是他们,而不是我们。”
韩琦又问范宁,“那些高丽探子现在何处?”
“目前关押在耽州,如果朝廷需要,可以随时押解进京!”
这时,高若讷冷冷道:“如果范知州参与耽州防御,我倒无话可说了,但范知州没有得到朝廷同意,便擅自对高丽用兵,会造成宋朝和高丽之间关系恶化,影响恶劣,属于严重的越权,范知州又怎么解释?”
范宁立刻回答道:“我是海外经略副使,对耽州的安全负有职责,我认为我有用兵权,不需要得到朝廷的批准。”
“你错了!”
高若讷冷笑道:“我记得很清楚,朝廷只给了你对日本的自行处置权,这里面并不包括高丽,你分明就是在越权,擅自攻打高丽。”
范宁有点头大,高若讷就死死盯着自己没有报告朝廷,擅自对高丽用兵来做文章。
其实范宁也知道自己打了一个擦边球,所以他刚才坚决不承认是攻打高丽,这件事可大可小,如果朝廷较真,自己就会很麻烦,如果朝廷睁只眼闭只眼,那么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刚才我已经解释过,宋军并没有登陆高丽领土,根本谈不上进攻高丽,也就没有必要向朝廷禀报。”
“那是你的强词夺理,你烧毁了停泊在海湾内的三百多艘高丽船只,这怎么不是向高丽宣战?”
这时,赵祯轻轻咳嗽一声,笑了笑道:“这件事需要朕来解释一下,当初范知州接受开疆任命时,他曾经问过朕,如果争夺耽罗岛时遇到高丽军队,宋军能否有权作战?朕就答复他,如果涉及耽罗岛,可以直接向高丽军队开战,不用禀报朝廷,为此,朕还赐他一把天子剑,就是给了他直接开战的权力。这次范知州对高丽先发制人,起因还是高丽欲偷袭耽州,如果中途没有高丽探哨船,范知州也绝对不会去袭击高丽船队,朕说得没错吧!”
范宁连忙躬身回答,“陛下明鉴!”
既然天子开口,承认给过范宁对高丽的交战权,高若讷再有一千个理由,也不好再继续发难了,他只得忍下了这口气,狠狠瞪了范宁一眼,不再继续问下去。
文彦博欠身问天子赵祯道:“范知州的述职已经结束问答,陛下可有什么需要询问的?”
赵祯笑道:“朕是想问一些问题,和述职无关,等会儿范知州到朕的御书房来一下。”
“微臣遵旨!”
赵祯起身先走了,待赵祯回了御书房,文彦博这才宣布道:“今天知鲲州事范宁的述职正式结束,知政堂认为范知州通过了本次述职!”
众人纷纷起身离去,富弼上前笑眯眯对范宁道:“听你祖父说,你要成婚了,到时别忘记给我送张请柬!”
“还有我!”
韩琦走上前笑道:“你小子可不能厚此薄彼!”
范宁心中感动,连忙道:“晚辈一定送上请柬,请两位相公务必光临!”
这时,一名宦官跑来,对范宁指了指御书房,“范知州,陛下召见!”
范宁连忙向两人告辞,他稍稍整理一下衣冠,便跟着宦官向御书房而去。
范宁走到御书房门口,稍等了片刻,宦官出来道:“范知州请进!”
范宁走进了御书房,只见天子赵祯正负手站在窗前,眺望着窗外的树林,不知在沉思想着什么?
范宁上前躬身行一礼,“微臣参见陛下!”
赵祯转过身笑道:“今天的述职表现得很好!”
“多谢陛下夸奖。”
赵祯走回自己位子坐下,又吩咐宦官,“赐坐!”
“谢陛下赐坐!”
宦官搬来一只软椅,范宁坐下,赵祯又问道:“范爱卿觉得日本国人如何?”
范宁不知道赵祯为什么会想到问日本国人,他想了想问道:“陛下是想了解日本官员,还是日本民众?”
“都随便聊一聊!”
范宁这时才有点反应过来,好像天子是找自己来聊天的,他从述职开始便绷紧的心情终于慢慢放松下来。
“微臣接触了好几个日本高官,感觉日本高官把家族的利益放在国家之上,当然和日本的朝野现实有关,地方政权以家族为代表,名义顺从朝廷,实则实施地方割据。天皇没有什么权力,权力掌握在摄政关白藤原家族手中,武士家族开始崛起,家族之间的争权夺利导致整个日本国内战乱不断,民不聊生。”
赵祯笑了笑道:“这似乎有点九品中正制度的感觉!”
“正是如此!”
范宁补充道:“日本没有科举,大地主的土地和权力都是世袭,加上日本地域狭窄,人口流动极不方便,又没有北方草原蛮族的威胁,这便导致一个家族会统治某个区域几百年甚至上千年,所以日本人家族利益至上,各领主间的战争实际上就是家族之间的战争,失败的家族将会彻底灭亡。”
“日本普通百姓如何?你报告上说招募了一万多日本劳工。”
“日本底层的百姓过得很悲惨,也是和战乱不断有关,一年劳作到头只能挖野菜和一点点米煮粥,所以招募日本劳工时他们争先恐后,有的人甚至说不要工钱,只要吃饱饭就行,当然工钱我们是要给的,这些劳工到鲲州后很能吃苦,干活卖力,也比较听话。”
“为什么要召年轻的日本小娘子?”赵祯又问道。
“微臣是这样考虑的,很多士兵愿意留在鲲州,但娶妻成家是大问题,所以微臣第一批招募了五百名日本年轻女子,一方面就是为了解决士兵娶妻成家的问题,现在已经成了两百五十对结为夫妻,也给他们一样授田,使士兵能安心为大宋戍边。”
赵祯赞许地点点头,又问道:“那另一方面呢?”
“另一方面就是有些事情需要女工做,比如给劳工裁制统一的工服,做鞋子,给士兵洗衣等等,另外,微臣打算发展渔业,鲲州海鱼产量极大,捕鱼回来后晒成干,将来运送到京城来,晒鱼需要人手,这些日本女工最适合。”
“考虑得很周全!”
赵祯由衷地赞许一句,便不再多问日本女工之事。
“朕还想了解一下鲲族人的情况,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范宁微微笑道:“鲲族人进步很快,以前一把刀就能换块龙涎香的好日子已经没有了,他们学会了讨价还价,甚至比汉人还要精明,现在一把匕首最多只能换他们一条鱼。”
赵祯哈哈大笑,一挥手,“很有意思,继续说!”
“从前鲲族人冬天穿兽皮,夏天只用兽皮围个裆,赤着身子,光着脚,现在他们都和汉人一样穿布衣、裤子,脚上穿靴子,冬天里面是布衣,外面套一件兽皮,女人也喜欢绸缎、首饰,最近几个月,有商人卖茶给他们,他们尤其喜欢喝茶,一次煮一大锅,放盐放油,当菜一样的吃,这次回去,我还要给他们买些茶带去。”
赵祯呵呵一笑,“这次你带来的财物颇丰,朝廷也要表示表示,朕批给鲲州三万担茶饼,你一并带回去。”
“多谢陛下厚爱!”
赵祯又笑道:“朕总觉得你的述职报告中有未尽之言,你现在不妨说一说。”
范宁沉吟一下又道:“其实微臣是想详细汇报一下铁壳火雷之事。”
赵祯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这也是朕想问你的,本来程相公想在述职时询问你此事,被朕压住了,朕要亲眼看一看铁壳火雷的威力!”
第三百二十七章 火器局试雷
作为天子,赵祯比绝大多数朝臣都清楚铁壳火雷意味着什么?
大宋火器局已经研制铁壳火雷数十年,却一直没有造出来,可以这样说,如果能早十年把铁壳火雷造出来,那么宋夏战争之间的结局就会完全不同。
赵祯也是在范宁的述职报告中看到这句话,他立刻用墨将所有相国手中述职报告中的这句话涂去,并停止了程琳询问此事。
这是大宋的第一绝对机密,绝不能流传出去,落入辽国或者西夏人手中。
赵祯甚至迫不及待,要求次日一早就去火器局试雷,他要亲眼看一看铁壳火雷的威力。
这次范宁特地带回来三枚铁壳火雷,但造火雷的工匠他一个都没有带回来,这也是范宁的慎重,铁壳火雷是能改变战争规则的利器,绝不能轻易拿出来。
历史上,北宋末期终于造出了铁壳火雷,但将铁壳火雷发扬光大却是女真人。
历史就是这么残酷,如果能在北宋中期造出铁壳火雷,那么北宋末期悲惨遭遇就很可能会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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