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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5我来自未来(堂皇)-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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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两银子赈济百姓,立刻寝食不安。”

丁体常听了,连忙圆场道:“爹,您说哪去了,姚兄可是您看重的客人,必然是义商。”

姚梵听丁宝桢这话里有怨气,大约是在从民间募集善款时吃瘪了吧,忙道:“晚辈愿听大人教诲!大人说的是啊!

所以我这次回国后,听说那徽商胡雪岩开了个胡庆余堂,对外号称真不二价,不为赚钱只为施药救病,我心里感动,有心学一学,愿意捐出十万两银子,也在咱山东开个药行,就叫姚庆余堂罢!我不求赢利,只求能治病救人、广结善缘。今后,我一文银子都不往外拿,每月还愿意捐出一万两来贴进去救治百姓。”

丁宝桢眼前一亮,说道:“你能有这个心,可比拿十万两银子糊弄我要强百倍!

只是老夫看你那商号名字实在是太不讲究了,就像你那个自己取的字,叫什么早帆?毫无体统。”说罢,丁宝桢摇摇头。

姚梵见老丁这样说,知道这时候不能犟,自己若想要受益,必须顺着他话往下接。

“我本是一个流落海外的孤民,虽然学了一肚子的驳杂知识,但要论起经史子集这些学问,确实多有荒疏,和大清国里诸多读书人不能比。

我今天能受邀与丁大人同席,实在是我这辈子到今天为止最大的荣幸。今晚我有个小小请求,请丁大人为我的商号改名,也为我将要成立的药行取名。”

丁宝桢几杯酒下肚,脸上亦是有了血色,听了姚梵这话便缓缓点头:“那我便给你的商号取个名罢,就叫遇春。梵梵者,草木葱茏也,遇春则发,你经商,自然是求发财、求发达。”

姚梵双手在胸前合十鼓掌,口里大喊:“好!!!”夸张的样子有如赵本山的小品人物。

“丁叔叔这名字取得好!遇春商号,遇春洋行,遇春堂,这名字怎么用都顺口,用在药堂的名字上,也有妙手回春的寓意,实在是好!”李经方也鼓掌称赞。

花花轿子众人抬,丁宝桢五个儿子也都齐夸他们老子的这个字号取得好,丁宝桢不由得意洋洋。

姚梵趁热打铁道:“若是丁大人愿意帮我题匾,我愿按照一字千金的价钱买字!”

丁宝桢意味深长的看着姚梵,说道:“好,我便写给你,但是一文不取!你只需记得你今天说过的话就行。”

姚梵知道,丁宝桢这不单是说成立药堂的事情,也是在说自己帮丁宝桢采购机器的事情。

“大人您放心,姚家在天下做生意,靠的就是个信字。”姚梵道。

丁宝桢倒也爽快,叫家人取来笔墨。当场在大堂中的文案上写下“遇春商号、遇春药堂”八个大字。

“这八个大字只要刻成匾,再拓印出无数的复件,自己在全国的分号都算是有了保护了,尤其是在山东,那更是比什么都管用,这障眼法宝,千金难买!”姚梵心想。

“大人!今后只要您有所需的西洋情报,姚家上下都愿作您的眼线。您有所需的西洋机器,姚家上下都愿作您的五鬼搬运大法中的小鬼儿!”姚梵当场诅咒发誓一般的抱大腿,对于这位明年就要高升四川提督兼兵部尚书的老人,姚梵完全撕下了脸皮。

李经方对此毫不意外,仿佛是早就看出来姚梵是这种人,他也没觉得可惜,毕竟他本来就希望帮助姚梵在大清国找到一个洋务派体系内的定位,至于服务于丁宝桢还是他爹李鸿章,李经方并不在意,毕竟李鸿章手里的资源太多了,并不太稀罕一个姚梵。

李经述却有些失落,觉得姚梵这一下大腿抱得太紧,自己父亲将来可怎么拉拢他呢?

原来,这小子还存了向李鸿章介绍姚梵的心思。他是这些人里与姚梵接触最深的,因此最能感觉到姚梵身上的特殊气质,他深深感觉到,这个人代表的不仅仅是他的学问,还代表了一种时代的潮流。李经述时常感觉,姚梵身上有种扑面而来的气息,闻之让人恍惚间感觉一个新时代已经来临。

李经璹虽是个女子,但心细如发,女人特有的第六感告诉她,姚梵这个人有问题,但她又看不出问题在哪儿。

丁宝桢非常高兴,一来高兴自己能得了姚家这样有利用价值的家族相助,二来高兴姚梵当着李家人突然间表态,正教李家三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尝到了为他人做嫁衣的那种有苦说不出的感觉。

为显大度,丁宝桢毫不介意的当着李家三人的面对姚梵说:“姚梵,你最近可以帮我找些西洋的科学书籍来,眼下虽然京师同文馆也在翻译西洋科学书籍,但是进度迟缓。求人不如求己,老夫已经叫尚志书院着手翻译,可是却苦于缺少翻译人才,请了几个洋人读书口述,书生听写后笔录整理,可是依旧驴唇不对马嘴,进度十分缓慢。”

姚梵知道那京师同文馆其实是个垃圾堆,相当于清朝的外语专科学校,用来培养用于书面翻译和口头翻译的小官吏。

那鬼地方原则上只招八旗子弟,汉人要进去的标准是30岁以下、秀才功名以上,最好是举人和进士。可是,如果一个人不到三十岁就已经是秀才甚至举人、进士了,那还有必要去那鬼地方吗?科举之路对于未满三十的人来说,那才是真正康庄大道。

至于八旗子弟,也瞧不起京师同文馆,八旗子弟都觉得,学了外文等于降了外国。愿意去读的基本都是蠢笨到连八旗子弟的官学都读不下去,要被留级或者赶出八旗官学的废物。即便如此,去了还要被亲戚朋友歧视,甚至断交,出门抬不起头来。

所以这大清外语专科学院也就是京师同文馆平时连学生都招不满,倒贴着一份相当于旗人子弟的马甲钱粮,也没正经读书人愿意去报名。那可是马甲钱粮啊!一年三十六两银子和23石米啊!一石等于120斤啊!

要知道七品官一年的俸禄才45两银子22石半米,八品更低,只有40两银20石米。旗饷的马甲钱粮已经是超过七、八品官的待遇了。

即使给出马甲钱粮,八旗子弟都不去那语言专科学校,你说此时的八旗子弟已经成了一群怎样好吃懒做的废物吧?

姚梵道:“我听从京师路过的客商说,京师流传对联写道‘诡计本多端,使小朝廷设同文之馆;军机无远略,诱佳弟子拜异类为师。’还有人说,这是‘未同而言,斯文将丧。’甚至有人说‘胡胡闹闹,叫人都从了天主教。’”

丁宝桢怒道:“这些人除了一张嘴还剩什么!《后汉书。杨禀传》说‘有忤逆于心者,必求事中伤’,他们看不顺眼,就造谣生事,根本不理会是否对国家有益!

被他们这样积毁销骨之下,如今京师同文馆连个校长都找不到,没人愿意找这个骂!”

姚梵道:“朝中反对的大臣这么多,自然难以找到翻译人才,这种情况下,书院要译书的话实在困难。”

丁宝桢道:“江南制造局翻译馆这些年译书不少,各种科学书籍都有,可我泱泱大清,总不能只靠一个翻译馆吧?少说也要三两个才够用。”

姚梵道:“我看这样,大人有书要译,便交给我,我叫家里的子弟尽快译出来给大人便是。”

“大善!”丁宝桢大喜,夸奖道。

“姚梵你可能找到一些精通洋文的你家子弟来我山东作翻译和教师?”丁宝桢问道。

姚梵没想到揽出这么个麻烦事,连忙道:“我可以帮忙找,但我不能保证有人愿意来,毕竟通晓两国文字的人不多,有的话也是忙着做海贸挣大钱,如何肯当一介小小教师。”

丁宝桢闻言有些失落,眼下他眼下手里书院中译书的工作,全靠传教士磕磕巴巴的口述成奇奇怪怪的中文,再由书生猜着话里意思记录成书面文字,那译出来的玩意,阅读效果相当恶劣,常常令人看不懂。

丁宝桢吃到一半便饱了,起身离开。

剩下诸人一顿饭吃下来,到后面已经都是谈笑风生,互相熟络。

这间吃饭的厅堂里,十几根红烛在烛台上燃烧,明亮的火焰照的外间院子也通透,可以看见院子里放着一盆盆鲜花和盆景。

丁家三子丁体和说:“今晚的花着实好,烛光之下花更俏。”

李经方道:“现在大明湖的荷花已经开满了吧?”

丁家长子丁体常笑道:“明日你看了就知道,那是一派接天荷叶无穷碧的美景。”

李经述道:“那明日我们便去游大明湖!”

于是大家定下次日同游。

姚梵微笑不语,他知道经过这顿饭,至此算是与丁家建立了可靠地联系。

第65章生意兴隆

【65】生意兴隆

“明天去大明湖玩,我要带上姚大哥给的雨伞。”李经璹高兴地道。

“雨伞?眼看就要立秋,可现今北方少有落雨,带伞何用?”丁体常不解地问。

于是李经璹便把姚梵送的雨伞大加称赞了一番,丁体常听了,连忙叫人把姚梵送的那些伞拿出来。李经述得意地上前来卖弄,一一把这些折叠伞打开。

“原来这伞却是内有机关,可以折叠收缩!妙!妙啊!这伞面也着实漂亮!颜色好的很!姚兄你家造的这些伞当真是别有情趣!我之前还想着,晚上要问问你这些是什么来着呢,原来却是雨伞!”丁体常赞叹。

李经璹道:“有此物遮阳,明日里一人一把,游起湖来一定不怕晒。”

“这伞上面有银白色的反光涂层,确实可以防止紫外线。”姚梵道。

“紫外线是什么?”丁体常问。

“我们眼里的白光其实是赤橙红绿青蓝紫七种色光交叠混合而成,用三棱镜分解后才能一一看清。这里面的紫光就是紫外线,此光能把人的皮肤晒黑,所以打伞遮阳,说到底就是遮挡这紫光,不教它把皮肤晒黑。”姚梵简单解释了一下。

李经璹听了这话,心里想“我以后一定要随身带一把这宝贝的银伞遮阳!”

“原来如此!姚兄果然大才!对洋学如此精通!”李经方也是头一次听说这个道理,因为从姚梵嘴里说出,他并不怀疑。

“等我下次带本关于光学的书籍来,大家看了就知道了,这不是什么高深的学问,西洋的小学校里,连孩子都懂这个道理。”姚梵知道,此时距离1898年江南制造局翻译馆译出《光学》这本书,还有23年,在此之前,清朝人对于光学是没有什么概念的。

接着众人又是一番欢饮,酒足饭饱之后,方才散去。

话说当晚丁宝桢离席后,在后宅越想越觉得,将来姚梵的用处会非常大,便打定主意要回护这个他眼中的“金童”。

次日一早,丁宝桢便驾临了布政使司衙门,见了身兼蕃台、臬台二职的布政使兼按察使呼震。呼震虽然是统御两台的大员,可从级别上来说,是丁宝桢的副手,见丁宝桢居然屈尊亲自过来找他,自然不敢怠慢,忙不迭的迎出来接待。

等丁宝桢把他决定全面回护姚梵的意思一说,呼震自然不敢有二话。

丁宝桢这个山东巡抚兼山东提督,相当于现代的省长兼省军区司令员,并且还拥有对省内一切司法、行政、组织部门的最高决定权!蕃台臬台对丁宝桢来说,只是行政和司法上的副手罢了,虽然两台平时可以在行政和司法上自行其事,但是诸事都绕不过巡抚衙门,丁宝桢拥有对省内一切事务的最终决定权。

说白了,巡抚兼提督的丁宝桢在山东,就和皇帝差不离了。当然,老丁并不是跋扈的人,否则只需找人通知一下呼震就行,根本不必自己跑一趟。

呼震却觉得丁宝桢特意来一次是有深意的,又听了丁宝桢说,此事是郭继修为难姚梵,于是送走丁宝桢后立刻大骂郭为忠给自己找麻烦,又特意修书一封给登莱青道的道台衙门自己的手下,要他们知会下面,今后万一遇到姚梵和郭家的龌龊,千万记得,姚梵是有丁宝桢护着的,谁都别特么给老子惹事端出来。

姚梵也是乖巧,他知道丁宝桢在晚清官场是个异类,虽然他也收礼,可他花销也大,经常拿钱出来做慈善,到死还欠着两万多两银子的债。不过姚梵知道,老丁他各个儿子都是分家过的,各房算各房的帐。所以老丁自己作清官死了还欠债,并不代表他家里五个儿子的各房都这么穷。

所以次日游大明湖,姚梵带了十万两银票,找机会偷偷塞给了丁体常,美其名曰是给丁宝桢帮忙写招牌的费用,八个字一个字一万,帮忙想出遇春二字的名号来,也是一个字一万。

丁体常当然知道他老子的字确实能值这么多钱,这等于是给了姚梵扯虎皮做大旗的机会,旁人想求也求不来的。不过丁体常也知道,这事决不能告诉他那迂腐的老子,否则极易竹篮打水。

姚梵也嘱咐他:“丁大哥千万别告诉老爷子,否则他老人家把银子一退,我这脸可就没法搁了。再说丁大哥你明年要去山西作候补知府,这一路上跟班、书役的哪样不要花钱?到了地方上又要应酬打点,处处都要流水一般的银子花下去。而我今后也是要去山西开分号的,到时候还要丁大哥多照应我呢。”

丁体常听姚梵说的句句在理,便把已经塞进袖袋的银票,隔着袖子握的更牢了。

“姚兄,你昨日里送的那些玉佛、玉如意、诸般洋玉小挂件已经颇为靡费,这又收你银两,哥哥我实在有些不好意思。”丁体常脸色微红的道。

姚梵心想丁体常这雏儿果然是还没当过大清国的官,又有个另类的老子,良心还没黑。不过自己送的玉器都是些2011的仿玉材质,也就是被称为琥珀聚氨酯的仿玉树脂,都是化学合成的玩意,千元便可买个大大的翡翠玉白菜了,好在这年头没人看得懂,姚梵大可说是西洋玉,否则丁家当真要骂娘了。

因此姚梵反而被丁体常说的脸红了,连称:“小意思,小意思。”

姚梵陪着游湖一天之后,晚上回到店铺,又得了丁体常热心地差家人送来的一纸消息,告诉姚梵说他老子已经去呼震那里帮他打过招呼了,还说他自己也已经亲自写信给莱州府府台,要求看顾照应自己的好友姚梵,所以要他放一百二十个心,不要怕什么郭家这样的小地主。言语之间,满是对姚梵的爱护和对自家实力的自负。

姚梵大喜,立刻当晚就备下一万两银票,次日一早便偷偷地送去了布政使司衙门,于是呼震也对姚梵相当的满意,觉得此人有眼色。

其实姚梵只是怕明年丁宝桢人走茶凉,因此提前为将来打点。

由于这些天里,丁家李家诸人打着折叠伞遮阳,在济南府进进出出,已经引起了轰动,姚梵带来济南府的天堂伞一下子销路大好,本地的城居地主、富商、士绅竞相抢购,这天堂晴雨伞的名气一下子传遍全济南。只是寻常百姓却把这伞叫做洋伞,显然认为这是舶来品。

眼看着姚梵带来济南府的六十箱三千把天堂伞在五天内便卖出了两千多把!连带着店铺里的香皂也卖到脱销。

这天一早,早帆商号门口挤满了伙计和围观看热闹的百姓。

噼里啪啦的一千响鞭炮放过,姚梵笑着对围观者拱手道:“多谢父老乡亲们抬爱,一会儿开业,头里二百个客人,每人送一件值一两银子的礼品,决不食言!”

这话一出,众人都大声叫好。

“祝姚东家生意兴隆!”

“菩萨保佑姚东家!”

姚梵道:“今天是早帆商号大喜的日子,得丁大人赐名,早帆商号正式更名为遇春商号!今后还请父老乡亲们多多惠顾!”

接着又是一片叫好之声。

于是姚梵便喜滋滋地叫伙计们把新刻的牌匾换上去。这块新牌匾是找济南城最好的木器店制作的,花了姚梵一百二十两银子,用材精良,制作考究,烫金的大字是用金箔碾碎后混合桐油刷上去的,干了之后又刷了三遍透明清漆,看着是金光闪闪,端得一派威风气象。

看见遇春商号的匾额挂好后,四周又是一片叫好之声。

接下来人们在众伙计的维持秩序下依次进去购买商品并领取礼品。那些礼品是贺万有之前采购的各种杂七杂八的商品,现在都被姚梵叫伙计们按价打包,当成赠品来附送了。姚梵已经规定下来,今后遇春商号只卖自家货品。

“东家,这济南府有钱人真多!三十两银子一把伞也有这许多人买!”周第四在内堂对着姚梵感慨道。

“货好,又有丁家人带头用着,自然就有人效仿。第四你要知道,能够住在济南府这样大城里的人,除了小手艺人、小买卖人等等之外,都不是穷人。”姚梵歇在椅子上说道。

“东家说的是,济南府有户12万,有民50余万,自然不缺富人。只是我想,寻常的上好油纸伞才卖一两银子一把,上等画工制的漂亮绘伞才卖十二三两罢了,咱们这卖的这样贵,也有这么多人要呢!东家选货真是好眼力!”周第四趁机拍马屁。

“油纸伞的油纸有我这布面漂亮吗?油纸伞的竹子伞骨那么笨重,有我这轻钢伞骨灵便吗?油纸伞扇面虽然厚,可是能防紫外线吗?油纸伞粗笨的像个大竹筒,能像我这样折叠起来塞进袖子吗?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咱们折叠伞有这么多好处,大家又不是瞎子,自然卖的火了。”姚梵道。

第66章徐建寅

【66】徐建寅

“东家,现在咱们遇春商号可算是出了名,不但晴雨伞好卖,连带着运来的香皂和火柴都开始好卖起来了。

咱们的火柴30文一盒,比市面上50文一盒的洋火要便宜四成!听说眼下济南各个商号的火柴全被咱们挤兑的卖不动了!

还有香皂,虽然卖二钱一块,要比寻常洋胰子贵一倍,可只要本地大户买去用过后,都说那气味比洋胰子要好闻的多,说像是真的花香般,一点不刺鼻,也没有碱味。

来买香皂的各家仆人都说,他们家里的夫人小姐用了咱遇春商号的香皂之后,就再也不愿意用旁家的便宜胰子了。都指名道姓说,今后只买咱姚家遇春商号的香皂!”周第四兴奋不已,对于姚家的光明前景和自己在商号里的未来充满希望。

姚梵对眼前的销售情况也非常满意,眼下不到十天,济南分号就回笼了银子将近七万两,这真金白银的进账实在是令人振奋。

“第四,店子的价钱你打听清楚了吗?”姚梵小声道。

周第四一听姚梵问起这事,立刻转头看看周围,见没人偷听,躬身附耳道:“东家,我找了本地几个出名的地牙子打听下来,这铺子顶了天卖,也最多只是这个数!九百五十两定是胡扯!”、周第四边说,边比划了个V型手势。

“我就知道!”姚梵冷哼一声。

“第四你一番打听下来,可知道那贺万有这几日在外面忙什么呢?连铺子都不怎么来!”姚梵不悦地道。

“东家,我听店里祁买顺说,那贺三爷在皮货胡同买了个宅子,养了个水灵灵的新丧小寡妇。我去那周围打听过,邻居都说贺三爷不大出门,成天躲在里面和那女人厮混,那小寡妇本是城里尤老爷纳的妾,进门半年就把尤老爷克死了,尤老爷一死,这小寡妇就被赶出了尤家……”周第四啰里八嗦的讲着他打听的小道消息。

“行了,别说了。”姚梵打断道。

“世成现在去泰安送银子了,想必这几天就能办好我的落籍手续,等他和罗冠群王传年帮我入了族谱,回来咱们就走。只叫罗冠群留下,看着贺万有!”姚梵下了决定。

“东家,账上留多少银子?”周第四问道。

“留个三千两吧,不能太多。你明天就给我提前回青岛口,把这些药带回去交给三姐和李海牛,里面还有一封信,也交给他们。”

“是,东家,我明天一早就动身。”

……

如今济南府的街面上,到处可见天堂伞的踪迹,买到天堂伞的富人们打着各种颜色的晴雨伞,五彩缤纷、争奇斗胜。就连作为济南府内城、专供八旗居住的满城里,也开满了各色伞花。

“嘿,皮爷,您也买了这天堂伞。”

“可不,这日头太毒了,听说那日光里藏着个紫光,人要是晒长了这紫线,这皮囊就紫的发黑了。你知道洋人为啥这么白?就是因为洋人懂得这个道理,所以他们个个袖子里都偷偷藏着把小折伞。”

“原来是这么回事……可,可您一大马金刀的正蓝旗爷们,也怕晒黑?又不是娘们……”

“你懂个屁!老子祖祖祖祖祖爷爷,可是在圣祖皇帝御前当过差的,指不定哪天,皇家又有要我报效的时候,到了那日子,爷我上了金銮殿,面皮白净些,也好看不是?”

“得嘞!皮爷,我看您是指望着养出个小白脸儿,好把詹五爷的闺女混到手吧?”

“尽扯淡!滚一边去!爷我还有正事,没空和你在这瞎拉呱儿!”

……

济南府东菜园大街上四海茶楼里,茶客们也在聊着。

“荀大爷,您今儿个倒是气派了啊,点烟都用起洋火了啊!怎么着,您那祖传火折子坏了?”

“那是我祖传的火折子,蓝珐琅带描金的,那是祖上传的宝贝!怎么会坏!我是舍不得用,搁家里了。现如今那遇春商号的洋火卖的实在便宜,三十个大子儿一盒,里头八九十来根,算下来一个大子儿三根,爷我又不短这点钱,何必还带着个死沉的玩意儿四处溜达呢。”

“唉,是啊,以前那洋火一包还要50文,现如今跌了快一半。眼见着洋人的玩意儿越来越便宜,咱大清国上下都用洋人的货,那今后谁还买火折子?”

“是啊,你说那洋人的脑袋是咋长的,怎么就能捣鼓出这么些个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就说那遇春商号的香胰子吧,我家闺女在人家家里用了一回,回来就吵着要买,非说那东西洗了后身上带香。我拗不过,只好叫她买了,嘿,你别说,洗了手后,还真是又去油,又香不滋儿的!闻着就舒服。”

……

姚梵这天被叫去丁宝桢的尚志书院,领了些丁宝桢要求他翻译的书,又被丁宝桢介绍认识了一批书院里的会办和书译。之后丁宝桢叫薛福辰带姚梵去机器局见徐建寅。

姚梵在山东机器局会办薛福辰的带领和介绍下,在机器局经办司见了徐建寅,只见他穿着土白布单褂和单裤,单褂的袖口和下沿镶着青绸宽边,身材虽然不高又略发福,眉眼间却透着机智,身上仿佛带着种一点就透的慧根。

双方一番客套后,喝着茶进入正题。

“姚东家,眼下徐总办正为机器局的营建发愁呢。”机器局会办薛福辰把话题打开了。

“正是,姚东家可见过洋人的枪炮厂子如何规划吗?”徐建寅问道。

姚梵觉得这既像是二人在考自己,又像是在请教自己问题。

但这二人确实都没出过洋,连现在欧洲的工厂如何建设都不懂。

姚梵看着徐建寅,这个人是清朝最早一批开眼看世界,实际办科学的人,姚梵非常希望能够帮助他,也许有朝一日,这个人能够有机会,在姚梵提供的大舞台上帮助这个国家。

姚梵决定震一震二人,折服他们。

“如今洋人的大厂都配备了动力车间,蒸汽机装在动力车间里,通过大厂房顶上安装的传动齿轮,把动力输出到厂房内每个工作区的顶部,再用皮带将动力引导下来,驱动皮带机床。

除了欧美的家庭式小厂,大工厂已经不再采用单个的小型蒸汽机驱动单个的机床了,这样既不节能,又使厂房内部拥挤,缺少规划。”姚梵道。

徐建寅道:“可是我听洋教士说,很多欧美家庭小厂都是枪炮的零件提供商啊。”

姚梵知道,就连大名鼎鼎的约翰…勃朗宁,都是靠着手工车床起家的,在1878年创立了勃朗宁公司之后,才买了一台直立式5马力烧煤烧柴两用式蒸汽机来带动车床。可是勃朗宁真正的发家,却是来到比利时FN公司之后,依靠FN公司的大规模生产车间,这才得以名扬世界。

“话是没错,可徐兄规划的是一个大厂,将来要给大清国几十上百万军队提供枪械的,没有大规模生产,如何保证质量?”姚梵道。

“那依姚兄之见,这厂子要如何设计?”徐建寅问。

第67章做嫁衣

【67】做嫁衣

姚梵对徐建寅道:“照我的意见,咱们上动力车间!”

“我听我家在美国的生意伙伴劳伦斯先生透露,明年1876年,美国在费城举办世博会时,将要打算用一台600吨重的柯立斯蒸汽机驱动发电机,通过电缆把电力传送到所有场馆,再通过各个场馆里的电动机,驱动上千台机器!到时候会邀请美国总统格兰特和巴西国王佩德罗二世来启动这台总动力源!”

徐建寅听得羡慕不已,问道:“姚兄!那600吨的柯立斯蒸汽机可是120万斤重?”

“正是。”

“好大的手笔!姚兄可知那庞然大物多少马力?”

“1400马力!”

“啊……”徐建寅失声叫出来。

“姚兄……咱们的工厂不需要这么大的马力……姚兄请看,这是我打算采购的清单。”

说着,徐建寅赶紧从桌上翻开他规划的机器局图纸,对照着采购清单对姚梵道:“姚兄你看,车间这里,我计划放一个皮带车床,就用通用型号,更换组件后可以钻,也可以镗削……我计算下来,车床后面,这里放一台5马力的蒸汽机就能带的起来……你看,这里是烟囱,这里我计划开个小门,煤渣出来后可以从小门推出车间……这里计划是放一台手摇转臂车床,可以接皮带,也用一台小蒸汽机带动……”

被姚梵的内幕消息震动后,徐建寅已经把姚梵当成了内行,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姚梵一看这计划,果然和自己查资料看到的历史上山东机器局的规划一模一样。

“老徐。”姚梵套近乎。

“姚兄尽管直言。”徐建寅受宠若惊地答应。

“徐兄你要知道,用蒸汽机驱动发电机产生的电力,可以储存在伏打电池里。可自从1873年,奥地利维也#纳世界博览会上,科学家们无意中把伏打电池错误的连接在发电机上之后,发现电池里的电力居然可以驱动发电机,使发电机成为电动机来用,这个世界就已经开始从蒸汽动力的泥沼中向着电气化的坦途迈进了。

今后别说小型蒸汽机驱动车床,就是大型蒸汽机驱动的动力车间也会过时,世界的潮流将会转向电力时代。

在这个时候,你设计的工厂连动力车间都没有,而是直接地在车间里用小型蒸汽机来驱动,实在是落后世界太多。

你想过没有,这样一来,车间里的工作环境会有多么恶劣?大清国会用机床的工人本来就少,水平也差,再不配以好的工作环境和优秀的设备,如何保证产品质量呢?”

姚梵一番话,让徐建寅也是感慨。

“唉,姚兄,我也是没办法啊,你说的电动机,我见也没见过!

退一步说,就算是采用你说的独立设置动力车间的设计,那也需要耗费海量的银子。丁大人虽然全力支持山东机器局的营建,可眼下也只能拨出94000两藩库银,72800两粮道库银,20000两临清关税银,合计186800两银子。

凭这些钱,仅仅设立煤矿、进行厂房土建,这两项就要花去一半,剩下不足十万两银子,如何能建得起动力车间?恐怕一台大马力蒸汽机的价钱,没有几万两银子拿不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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