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扫明-第9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很快,队伍来到一座威严的宅邸面前,按理来说,作为辽东前锋将军,于情于理祖大寿都应该出来迎接才是,可现在却只见到两名虚弱无力的辽东军兵士守在门前。
    “逆子!!眼下军中食粮尚且不足,你怎么敢擅自挪用?”
    祖克勇似乎也没想到祖大寿会不来迎接,正朝王争讪笑准备进去提醒,却忽然从内堂传出来一阵急促的呵斥声。
    进得内堂,王争首先留意起里面的装饰。
    其实祖大寿家中比起一般武将都要显得寒酸,木桌木椅,一柄钢刀坐北朝南的拜访在上首,唯一可圈可点也就是门前那两座小型的石狮。
    看到这里,王争突然自嘲的笑了笑,心道久闻这祖氏乃辽东豪族,祖大寿更是将门后代,家中厅堂的布置却比自己还要简单。
    “让王总兵见笑了,逆子不争气,私自动用军中公粮,问他也不说是拿去干什么!”
    听到祖大寿这语气,王争便知道他是想歪了,抱拳道:
    “方才在下并非在嗤笑祖将军家世。”说到这里,王争抬起头看了一眼匾额,赞叹道:
    “而是同祖将军一比,在下才知道自己此前的日子,过得到底有多么滋润温福,实在是惭愧万分。”
    听到这话,祖大寿明显呆了呆,不过很快就是反应过来,指着一旁座椅,面色严肃的说道:
    “王总兵严重了,坐吧!不知洪督师的情形到底是如何?”
    其实从进门的时候,王争就一直在打量祖大寿,这位历史上的名人他早就想见上一见。
    现在的祖大寿,身上依然穿着轻便的灰黑色锁子甲,须眉堂堂,静静的坐在上首,一股淡淡的威严不自觉流露出来,看神色,明显也是在上下打量王争。
    听到祖大寿问话,王争神情一暗,开始原原本本的讲述。
    坐在首位上的祖大寿越听越惊,听完,他仍然对王朴率部在松山先逃的事情耿耿于怀,狠狠拍桌说道:
    “我早就说过,王朴这个人胆小怕事,根本不能重用,就该将他千刀万剐!”说到这里,他忽然想到什么,问道:
    “我那个外甥吴三桂也跟着逃了?”
    闻言,王争笑了笑,不置可否。
    正这个时候,远远的跑进来一名山东军战兵,进门后先是朝王争行了个军礼,而后依次向祖大寿、祖克勇等人抱拳,这才低声的说道:
    “大帅,军议司急信。”
    自己出征辽东之前已经把里外事情安排妥当,这个时候李岩给自己来信,一定是出了天大的事情,王争赶紧接过卷信细细看了起来。
    这一看,面色立刻就变得十分严肃,这时祖大寿见到情况不对,担忧的问道:
    “王总兵,难道是松山那边出了什么事情不成?”
    “是自家那边出了点小事,祖将军稍待,在下去去就回。”王争笑了笑,朝祖大寿告罪一声,紧跟着转身便出了正堂。
    出门后,王争沉声对方才来报信那战兵说道:
    “你亲自跑回去一趟,传本帅的军令,让邓黑子为主将,刑一刀、邵勇为副,率领七个正兵营集结在翁州府和归德府边境,简明扼要一句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决不放弃归德府!”
    听到主帅如此坚定的话,那战兵心底的最后一丝担忧消除,立刻行了个军礼,转身直接离开。
    十一月份,王争发下的军令传回山东历城。
    依旧是慷锵有力的一段话,字字句句中都透露着坚定,历城这边也是立即发下命令,在济南府和青州府不断调集战兵营往历城方向集结。
    于此同时,王争直接给归德府的外系主将孔峦提升了一个等级,现在他成了游击将军。
    这突然间,山东的王大帅就是牙口一松,像孔峦那等响马大盗,地方豪强都能有个游击当,这衔头委实可不小了。
    有的人就暗自在琢磨,自己手底下有千把人,要是也投到山东军王大帅的手底下,是不是也能混个千总当当?
    有一百人的也在想,自己要是投过去,是不是也能混个地方把总干干,不就是要接受山东军地改编和人员统属吗,与得到的好处相比,这些又算得上什么。
    为这个官身,也是为了自己的家族和后代挣个光鲜体面,要是能立点战功混上一些土地,或者进入嫡系的编制里去,那好处可就多得一只手都数不过来了。
    就为这个,拼命都值得!
    让这些人为了好处而心甘情愿的跟着拼命,山东军的的确确是有这个实力,起码人家王争王大帅说出去要给的,从来就没食言过。
    朝廷给的许诺那就跟放屁一样,就连自家兵马的饷银都发不下去了,衣甲兵器不知道用了多少年,这等窘困的境地与山东军一比,那可真就算不得什么了。
    至于闯军来势汹汹,如果你已经投到了山东王大帅的麾下,那就不必太过惧怕了。
    且说那山东六府的各个主将,刑一刀、邵勇、陆井荣等人,哪个不是浑身的战功,名头都不比闯王李自成手底下的悍将李过和郝摇旗小,况且翁州府和东昌府距离河南和湖广这边也近,增援过来方便的很。
    山东军对这件事根本没有退缩的意思,历城那边正在集结大军,据说是由王争的得力干将邓黑子率领,刑一刀和邵勇一样要来,看样子是准备在归德府和闯军决一死战。
    要说眼下这黄河以北,能阻挡流寇前进脚步的,可能也就剩下这一支山东军了吧。
    

第三百七十五章:顺坡下驴
    官军在汝宁府吃了败仗后,莫说各地镇守的朝廷文武,就连那些本地的豪强缙绅都已经在整日的担惊受怕。
    这些地方大族平日有官身的就依仗强权,没有官身的也是靠着自身财富积累,不知道从穷苦百姓那里侵占了多少良田,暗地占了朝廷那边多少的便宜。
    这次流寇来势汹汹,即便是傻子,也能从官军接连溃败的消息上看出这些纸糊的官军究竟有多大的能耐,经过了最初的慌乱后,大部分人除了开始结寨自保之外,也都是在到处撒网找靠山。
    可看遍眼下的中原五省,能与闯王李自成相抗衡的势力已经没有,那左良玉虽说带着左部号称几十万大军,可现实却是在一个地方都不敢待上三天,说白了就是被闯军撵的到处跑。
    所以这所谓的“左平贼”是不用再想了,已经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号称五省官军最强的左部都是如此,其余差一些的,就更是一盘散沙。
    像什么贺人龙、虎大威、李国奇这些,那可真是做到了听到闯部风声便立即溃逃的地步,到现在许多人才想起往常率领五省官军追着贼寇的杨嗣昌。
    从前常有人说督臣杨嗣昌督军剿匪的时候形势不好,四面都是漏风的破网,可杨嗣昌现在死了,形势却并非好转,反倒是立刻全面崩溃下来。
    “自杨嗣昌殁,无复有能督师平贼者。”
    这句话是崇祯皇帝在朝议上召见群臣的时候所说,颇有些无奈的意味,意在感慨杨嗣昌死后贼寇大起,官军连败,而朝廷无人可用的糜烂境况。
    到了现在,以往一直说杨嗣昌无能的言官们也无人再多说一句,因为现在的贼寇已经完全成了火候,五省的官军已经是全盘崩溃。
    当时在辽东城内的王争听到这个消息后委实冷笑了一番,杨嗣昌一介文弱,却能亲自上阵督师,寸步不停的带领官军穷追贼寇。
    反观那些统兵的将帅们,嗤笑倒是看家本领,一旦真正到了战场上往往是第一个溃逃,做的却还不如杨嗣昌。
    那五省的豪强们自然都知道一个事实,闯王对待他们这些向来是毫不留情,破家杀头那根本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底下的那些平头百姓更是日夜唱着歌谣,传遍了大街小巷,就是在等闯王大军击溃官军,攻进城内,好将他们的家财和米粮尽数抢夺过来。
    豪强们找来找去,最后几乎是不约而同的将目光盯紧了一处,那便是正在云集重兵的山东历城。
    归德府的孔峦原来可是个响马头子,出身还不如自己,但现在呢,居然也混了个游击将军,现在见人便自称“本将军”,看在这些豪强眼中,委实是既羡慕又可气。
    说起来,有不少的豪族其实都是奔着王争许诺的官身用劲。
    从古自今,这些土豪就算家业再大,那也不可能和官家有任何关系瓜葛,平日银子送的都要勤快点,随便遇见个什么官身的文武都要点头哈腰,那官官相护可不是闹着玩的。
    还有不少贪官们可一直盯着你犯错,要是有什么把柄被抓住,那这几世的家业一下就要付诸东流,所以在王争这边给出章程后,那些五省的豪强们果然都动了心思,书信就像无头苍蝇一般往历城派送。
    豪强们放心的很,山东军可不是空头许诺,已经在调兵遣将就是最好的证明,王争这个人不一般,作风狠辣不说,前段时将更是被当朝的崇祯皇帝封为忠烈伯。
    年仅二十几岁的伯爵,左都督,而且还是铁券世袭,这可是太惊人了,再过二十年会到什么地步,这谁也说不清。
    有这个大金主靠山在前,这些人谁不会为了活命保家,赚取个官身前程而奋不顾身,反正眼下已经到了生死关头,就算上了山东军这船又能如何。
    现在的归德府,已经是风声鹤唳,尤其在拓城边线这边,孔峦早已经派出好几支马队一日数报,流寇有点风春草动他立刻就要知道。
    虽然孔峦已经给山东方面送去了告急文书,但在内心他却并没有抱有多大的希望,毕竟自己只是个地方的小豪强,这点马队说起来厉害,但在山东军战兵面前的确不够看。
    王争现在是什么地位,那可是朝廷的忠烈伯,山东军一样被封为“明威军”,现在这边眼看着要开打,而王争不在山东,所以驻守的大将和文官肯定会首先维护自家本土。
    归德府这种外围的枝枝蔓蔓要着是好的,但遇到这种情形,孔峦扪心自问,就算是他也不会去管,因为实在是太不值得。
    山东军名头不小,今年就在开封府三败闯王,李自成对王争和他属下的兵马有些忌惮这已经是公所周知地事情,所以就算归德府守不住,李自成估摸着也不会挺近山东自讨没趣。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他的求救文书刚送出去没多久,在山东历城的军议司立刻就发了回音,说是王争王大帅亲自下令,提自己为游击将军,任命成归德府山东军外系兵马的主将。
    并且在孔峦收到回信的时候也得到了另外一个消息,那就是身在辽东的王大帅依然心系山东内外形势,斩钉截铁的发了一句话的军令: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决不放弃归德府。
    和朝廷平素慢慢腾腾的样子不同,山东那边得到军令后立即有了相应的动作。
    首先,东昌府主将邵勇、翁州府主将刑一刀率领本部兵马在归德府沿线集结,留守在历城的战兵大将邓黑子动员各地兵马,率领其他州府的山东兵择日誓师。
    山东总兵对于六府边境地区,诸如河南、湖广、南直隶等州府的求援,一向都有应急的自专之权。
    王争依仗的就是这点,不过在将密令发回山东的时候心中其实也非常着急,他和大部分出来的战兵心思一样,家门口都失火了,一家老小妻儿和多年基业都在山东,自己还在这辽东待着干什么?
    王争已经是归心似箭,坐如针毡,判断力自然有些下降,觉得这边已经打了几个胜仗,只要皇太极不再御驾亲征,明清两方的实力就不会有明显差别,守城应当还是很容易的。
    正巧这个时候朝廷的两道旨意接连发了下来,第一道,是封王争为忠烈伯,五军都督府左都督,山东军为“明威军”。
    第二道则是崇祯皇帝严令王争立即率部撤回山东,不能再参与任何辽东相关的边事。
    这两道旨意相隔不过几日,尽管第二道并没有叱责的话语,但王争还是明显感觉崇祯皇帝的意思前后非常分明。
    不过王争没那个功夫去细想,正好是借坡下驴,恭恭敬敬的接了圣旨,准备立即率战兵返回山东。
    

第三百七十六章:睢州 拓城 归德府
    这个时候的瘟疫可真不是吹的,刚刚在锦州城内驻扎了半个月,临近撤退的时候,山东军竟然就有一个人被感染。
    那兵士唇齿苍白,四肢泛软无力,就连平素不离身的铁甲都穿戴不动,提起虎枪都显得费劲。
    当下,王争立即下令将那名兵士隔离,不过锦州城现在感染瘟疫的辽东兵已经有数百,隔离还不知道有没有用,王争不是医生,这种事情只能是按知道的有限内容去处理。
    这名战兵好像是知道自己耽搁了返回的行程,有一天王争裹着面巾去探望的时候,发现这名战兵已经自杀了。
    其实进去之前王争就已经发觉有些不对,当时立刻掀开卷帘疾走几步闯进去,却看见那名兵士手中握着遗信静静躺在简单的病榻上,已经没了任何气息。
    看过遗信后,王争神情没有任何波动,回身将这封信交到黄阳手中,吩咐他一定要办成,黄阳将信揣到怀里,重重点了点头。
    稍后就有兵士戴着浸湿的面巾走进来,将那战兵的尸身拖出去烧毁,准备和其他战死在辽东的将士骨灰放在一起带回山东。
    在同祖大寿、祖克勇等人道别之后,王争决定给他们留下大部分的粮草,自己只带着三天的应急军粮,率领山东军战兵各营走出锦州城。
    出城之前王争已经规划好路线,这么多的人数要隐藏是藏不住的,所以只能趁着清军还未增援过来的时候绕路前往东海堡,那里的大凌河口正有一支水师停泊待命。
    大约是在两日后,王争火急火燎的赶到了东海堡,顾不得休息,山东军全员登船,沿着辽东湾一路南下,直奔登州府的蓬莱水城。
    说来倒是巧合的很,王争前脚带着山东军出了锦州城,满清的多罗贝勒多铎没几天便带着正白旗的两万兵马赶到,听到山东兵马已经离开的时候,自然是暴跳如雷。
    不过王争现在管不了那么多,此刻他负着手站在船头,虽然望着平静的海波,但内心却并没有平静下来,心思早已经飞回了历城。
    归德府这边,邓黑子在十一月上旬率领集结后的山东军七个正兵营在历城誓师出征。
    同时动作起来的还有邵勇和刑一刀,他们两个在邓黑子出征的前一天就已经各自带着本部兵马前往归德府的境内。
    另一方面,闯军后续兵马在掳掠和占领了陈州之后,很快与郝摇旗的先头部队碰了头,但几十万大军徐徐动作,却也不敢轻易出击。
    闯营中连续开了几次头领大会,本来意见就不统一,在听说邓黑子在山东历城已经誓师出征的时候,李自成当即就要折返回河南西部。
    可这想法被张献忠和罗汝才给挡了下来,闯军的军师宋献策也是连续卜了几卦,条条是道的说王争在逆天而行,此战闯军必定获胜。
    “眼下那王争和战兵不在山东,闯王,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若是此战获胜,今后当可横行无阻啊!”
    牛金星也是摇着羽扇接连献计,愣是把李自成说的再次自信起来,最后拍板决定再与山东军打上一场。
    不过可能是山东军在辽东的两次大捷太叫人印象深刻,王争本人更是因此受封忠烈伯,再加上从前数次败于山东军之手,闯军依旧沉稳谨慎,并没有轻易攻击孔峦把守的拓城。
    大约是在十一月的中旬,刑一刀和邵勇分两路进入归德府境内,一个直奔拓城增援,另一个则按照军议司的指示,开进睢州驻扎待命。
    睢州的朝廷兵马只有一千多人,朝廷守备和知州早就是坐立不安,得知邵勇带着山东军三个正兵营竟然已经到了城外,这才是又惊又喜的开城相迎。
    山东军那可是正儿八经的朝廷兵马,守备惧怕闯军,自打听说山东军要增援归德府的时候就已经是日盼夜盼,这回等到总算是可以安心了。
    睢州的守备府邸上,站着的却是山东军嫡系的正兵将领们。
    他们是开进睢州城这三个正兵营的正副营官和本地的外系将领,随着外面脚步声越来越近,一名大约是三十岁上下的将领,穿着灰黑色的陈旧铁甲大步走进堂中。
    邵勇人还没到,声音却先到了,“陈守备,速速传令下去,就说咱们山东军接管了睢州的城防。”
    说到这里,他忽然话锋一转,问道:
    “没意见吧?”
    “没意见没意见!”陈璜愣了半晌,反应过来后立刻就是连连摆手,说道:
    “邵将军能进入睢州为小的排忧解难,那可是小的福分,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有意见。”
    说着,睢州守备陈璜有些迟疑起来,吞吞吐吐的说道:
    “只不过知州那边不太好交代,还是要将军去游说游说”
    听到这话,邵勇先是笑了一声,继而满堂的山东军将领都跟着笑了起来,这时候只听一个营官上前说道:
    “咱们山东军办事,哪里有这些文人磨嘴皮子的份!”
    邵勇点点头,随意的说道:
    “陈守备,你去,你亲自去,给那知州放句话,让他带着诚意来这里拜见本将。不然,今晚山东的兵马就会进到他府中抓贼,保不齐就抓错了,贼人现在可多得很哪,通贼的官员也一样不少——!”
    陈璜陡然一惊,心道邵勇不愧是王大帅从登州带出来的老人,这番话说出来轻飘飘的,却端的狠辣,当下愣住半晌没有回话。
    “干啥呢,赶紧去啊?”
    邵勇提高音调喊了一声,睢州守备陈璜“啊”的一声,明显吓了一跳,见到邵勇脸上有些不悦,这才是赶紧回身往外跑。
    说起来有些可笑,陈璜慌慌张张到门前的时候还差点绊倒,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出去。
    山东军开进睢州的当天就接管了城内外的马场、料场、军营与城门、城墙的防务,邵勇亲自上阵,将那些原本城内的明军裁撤改编。
    眼下山东军的名头可谓是如雷贯耳,被这支军队改编已经不是抗拒不抗拒的问题,好处多的你无法想象。
    这些明军兵士甚至觉得是天上掉了大馅饼,都在极力表现,想要成为山东军在外系的兵马。
    不过往常松弛的兵备决定了这些明军的素质,就算他们在竭尽全力的表现,邵勇也因为时局的原因有意放宽要求,但最后依然只剩下了不到五百个人。
    这些勉强合格的明军加上其他已经改编的外系兵马,最后再由山东方面指派基层军官和军议司吏员,这才勉勉强强凑足一个外系的正兵营编制。
    由于现在暂时没什么好的人选,所以邵勇决定先让本地守备陈璜统带。
    这不过是邵勇随意的一个举动,他并未在意,但睢州守备陈璜得知后却犹如焕发了第二春,激动的睡不着觉。
    当天夜里陈璜便来到山东军在城内的军营找到邵勇,说是愿为山东的王大帅效死。
    

第三百七十七章:宁陵兵变
    睢州城东北约十几里的宁陵,有一支明军并未对山东军的改编做出任何反应,这部分明军人数在两千人上下,是由许定国率领。
    许定国,时任援剿河南总兵官,不过却是戴罪立功。
    至于这“罪”从何而来,还要从今年闯军三攻开封之战说起,那时候许定国还是堂堂的正选山西总兵官,正率部屯驻在伈水一带,自然也接到了朝廷督促救援的意思。
    可笑的是,许定国的部下知道这件事后竟然军心大乱,一夜之间尽数溃散,连自己的部下都约束不好,许定国这个总兵能力如何也便是一目了然。
    后来刘国能、陈永福、高谦等人在开封击败闯军,朝廷给他们酌情升赏的时候也顺便将李定国逮捕,说是看押回京师问斩。
    不知道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许定国大难不死,走到一半的时候被崇祯皇帝下旨赦免,反倒是充任援剿河南的总兵官戴罪立功。
    历史上的许定国正是在不久后率部进驻睢州城,一直在这里待到清军入关,最后设了个鸿门宴把江北四镇之一的兴平伯高杰杀死,提着他的脑袋卷铺盖北上,剪辫子投降清朝。
    且不说那个时候许定国心思如何,仅仅从现在来看,他可是一方的总兵,那来这边增援的邵勇不过是王争手底下的一个参将,哪有总兵被参将收编的道理?
    这消息传到了睢州城立即引起邵勇的恼怒,山东军自打出了本境这许定国还是第一个敢抗拒改编的。
    按以往跟随王争的经验来看,对付这种第一个出来吃螃蟹的人,一定是要好好的收拾一番才行。
    可是话说回来,许定国再不济也是个总兵,某种意义上来讲甚至能和王争凭资论辈,邵勇虽说在山东军内部地位超然,但外面的衔头依然只是个参将,这种事不方便出面。
    邵勇毕竟不是那种冲动的人,最初恼怒的感觉过去之后便开始想一些暗地里的法子,从睢州守备陈璜口中得知许定国曾经一系列的丑事后,当即便有了主意。
    不过这点子要军议司配合才行,邵勇立即快马加鞭,派骑兵将消息带回历城,请求左军议李岩的协助。
    明面上看,山东军对于许定国明显的挑衅行为好像是是忍让了一般,可有些事情往往都是在暗地里完成。
    几天下来,军议司探子潜进宁陵城的不知有多少,那防备松懈的就和没有一样,很快就把许定国每天的作息规律摸得一清二楚。
    本来自己拒绝了山东军那边来人的改编意思,许定国觉得会遭到报复,便时刻吩咐下属兵将看守城门。
    不过没过多久他便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因为山东军是一丁点的动作都没有,邵勇好像根本不知道这事情一样。
    说起来这也无可厚非,料想王争再怎么猖狂也不敢明目张胆对自己如何,更别说他眼下还被拖在辽东,仅凭邵勇这一个区区的参将,怕也是不敢动自己这个总兵分毫,当即心态就有些松懈下去。
    没过几天,宁陵城中不知怎的就开始流传各种谣言,说是许定国暗自要投靠闯王,所以这才不断和山东军的正义之师起摩擦。
    谣言流传的速度本就已经很快,更别提暗地中还有人在专门加快这个速度,这事情一传开,就连不少许定国手底下的兵将都开始摇摆不定,议论纷纷。
    说起来也是,你是总兵,自然不想屈居人下,也许投了闯王还能混个头领大王当当,可他们这些大头兵和没什么实权的将领就不这样想。
    眼下归德府各地到处都是那些被已经山东军改编后的兵马传闻,什么第一个月就发下了足额的饷银,什么兵器衣甲都变成全新,有些佼佼者还能得到田亩,甚至听说某几个幸运儿直接被收到嫡系编制里。
    这等实打实的待遇好处,不仅宁陵的许定国部下耳朵快要听得磨出茧子,其他地方的明军也一样,所以这些还没有被改编的心底早已经有些羡慕。
    对于普通兵士和落魄的军将来说,改不改编其实没多大区别,明面上你还是在朝廷的兵册上标注姓名,不过是受了山东军的编制和统属。
    说起原来在朝廷的生活,那简直都要穷的去当裤子了,自从跟了山东的王大帅,很多人生活明显的在改善。
    每月的银钱如数发放,不过很多人津津乐道的还是衣甲兵器,以往大多数人身上只有一副破破烂烂的鸳鸯战袄,腰刀是豁口的,制式长枪一砍就折。
    山东军的衣甲刀枪那真叫一个全,根本不用你自己花银子操心,人山东历城那边早早都给你发下来一整套。
    这么一比,朝廷算个鸟,跟着他们能有活路和前程吗?
    正确的选择明摆着,在这种流贼大军压境的境况面前,朝廷大义立马都成了狗屁,很多人心里都和明镜一样,知道只有跟随山东地忠烈伯,响应明威军的正义号召,那才有活路。
    没多久,许定国下面那些兵将就已经有人蠢蠢欲动,就在他还悠闲自得的在宁陵赋闲地时候,宁陵的一个游击将军乔装来到睢州城。
    邵勇知道这消息后显得十分高兴,乐呵呵的将这游击将军接进去,这场会面很愉快,游击将军满心欢喜的回去,邵勇则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当日商谈的时候,邵勇给那游击将军的许诺天花乱坠,说是只要他带头闹饷,将许定国的人头带给自己,那就能保他成为山东军在宁陵一带的营官主将。
    那个年头官兵闹饷已经是常事,说不得有多大罪名,只要是适可而止,往往还能火中取栗,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好处。
    所以这游击将军没有任何怀疑,等他回去没多久,宁凌城内的官军果然掀起一次闹饷,祸乱甚至延及到宁陵的周边地区。
    宁陵城内的总兵府宅,几十号闹饷的兵士围住面色苍白的许定国,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
    许定国本以为第一个对付自己的会是邵勇,所以将全部的精力都放在提防山东军上,没想到他的部下却趁机反水。
    这时候他徒自硬气的吼道:
    “周芳!本帅待你不薄,为何要反我?”
    “反你,老子是朝廷的游击,又不是你许定国的家丁,如何算是反你。这些年下来,你带着大家东奔西跑,遇见贼寇要逃,碰着官军也要点头哈腰。”
    收到这里,周芳淫邪的一笑:“跟你说实话,老子早就不想干了,太窝囊了!”
    见到周芳手中持着一柄带血的钢刀,许定国死到临头的时候,却忽然想明白一些东西,顿时冷笑着说道:
    “周芳,信不信,你死的比本帅还要惨!”
    周芳不以为然,只当是许定国死到临头的怨怒诅咒,只听他一声令下,几名兵士立刻上前死死按住许定国。
    周芳拿着腰刀步步紧逼,最后猛的一挥。
    “咔嚓”
    

第三百七十八章:冲冠一怒
    在这种节骨眼上,宁陵这边竟然出了兵变闹饷的事情,消息传出来后归德府的各地文武都是哗然大惊,一片的惊慌失色。
    不过在睢州城中的邵勇听到后却是高兴的哈哈大笑,其他山东军将领也是如此,旁人这下都有些不明白,为何出了这种祸乱的事情山东军听见了却如此高兴。
    可能是感受到其他人的注意,邵勇这才收敛笑容,正色下令,两个营留守睢州,自己则亲自带着其他的那个正兵营与各部的外系兵马一路北进,直奔宁陵城。
    眼下宁凌城的情况,要么是周芳假戏真做,真的搞了一次闹饷作乱,要么就是他和许定国一样,连自己的部下也约束不住,一乱起来就根本控制不及。
    不过邵勇根本不会去想到底是哪种情况,因为无论是哪种情况,结果都只有一个。
    山东军出兵之后行事迅速,但凡是遇见作乱的朝廷兵马,不管是谁的部下,挥刀便砍,出枪就刺。
    山东军的军兵们几乎是在兵变的第二天就已经赶到宁陵,这边官兵虽说闹的很凶,但一遇见山东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