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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明-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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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天底下哪里有这种打完了就跑的好事?
    他们刚刚转向便是发现屁股后头出现不少明军的船只,乍一看上去,居然起码要有二十几条。
    其中更是有五条中型福船,七条沙船,即便是沙船的体型也比他们的船小不了多少,周围更是有不少小舟围拢在旁边,看样子是绝无脱逃的可能。
    一个明军将领一身亮白银甲,站在最大的福船上,用刀来回的指挥,身后几名传令辅兵便是不断挥舞令旗。
    船上的海盗们见状也是乱了起来,以这支明军衣甲整齐的程度来看,应当是遇到正统明朝的水师了。
    站在福船上的王争手里拿着最简单的千里镜,虽然镜像模模糊糊,但还是能看出来这船上的海盗们“内讧”了。
    正要下令拿下,却见对面那海盗船将五颜六色的旗子降下来,换上一面纯白色的,竟然就这么投降了。
    这下子震惊的轮到登州营,方才炮放的这么欢,大家都以为将要有一场惨烈的海战,谁也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而且论起投降速度,怕流寇比他们都是有所不及。
    不过虽然投降了,登州营的兵士们对于海盗仍然信不过,二十几条大小船只包围着海盗船来到水门下。
    一上岸,那个水军千总便是赶紧迎上来,掐媚笑着道:
    “卑职正在调集水营兵马备战,未成想这些贼人如此不堪一击,看来是卑职高估了他们,将军恕罪恕罪啊。”
    打眼一瞧,这千总谦恭的模样在王争眼里颇为恶心,这种只知逃跑的废物留着什么用,当下冷哼一声,眯着眼睛微笑起来,说道:
    “成千总,看来你是在水营待久了,身子骨老了,反应跟不上了,这样吧,本将给你讨个好处,就卸职回家颐养天年吧。”
    “如何?”
    跟久了的人都知道,王争眯起眼睛微微笑起来的样子看起来人畜无害,但这时候却最该小心谨慎,往往他露出这个神情都是要出事。
    “这,这,将军”
    成千总木讷站住半晌,他还没说出什么话来,身旁那亲兵队官一脸不服不忿的就是喊出声:
    “将军,成千总这么久了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你这么去做,不怕寒了将士们的心,到时候谁会为你上阵杀敌?”
    这家丁队官说完,顿时五六个家丁一齐出来为姓成的那个千总鸣不平,看那义愤填膺的样子,不知道的人看见倒还真可能以为是王争错怪了他们。
    见此情景,王争面上没有任何波动,问道:
    “还有谁赞同,都站出来。”
    这五六个家丁一齐站出来,满脸都是不屑,心道就算老子都站出来你又能怎么样,光天化日之下难道不怕犯忌讳吗。
    “来人,都拉下去,砍了。”
    王争话说完,这些家丁都是满脸的不可置信,姓成的千总连忙跪下来求情,这可是他的亲丁,养这么多年也花了不少银子和功夫,说砍就砍了实在是心疼。
    对于登州营的兵士来说,这命令虽然来的突然,但军令摆在那,容不得丝毫的由于,当下也是立刻上前围住这六个家丁。
    他们当然要反抗,不过在周围如狼似虎的登州营战兵手里根本撑不了几个过手,很快就都被看押住。
    “姓王的,你要杀我们总得给个罪名吧!老子们可是正经的朝廷官兵,你光天化日之下平白杀人,难道不怕王法吗!?”
    摆了摆手,王争倒是笑了起来。
    见这个样子,那家丁嗔目的样子变成惊愕,转眼又是欣喜起来,看样子这王争被自己唬住了!
    王争若无其事的走上前几步,到这队官眼前的时候,忽然“噌”的一声抽出钢刀,只听“噗”的一声,钢刀已经深深插进这队官的小腹。
    将带血的刀收回鞘,王争淡淡的说道:
    “成千总麾下家丁贩卖私盐,本将巡城将其当场抓获,都砍了,没什么问题吧?”
    鸦雀无声!
    杀人间谈笑风生,这岂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成千总早已是唯唯诺诺,自然明白王争后半句是对谁说的。
    就凭王争在登州府的大权,怕知府衙门眼下都成了摆设,他一个水营的千总管着军伍废弛的六营兵,如何与他斗?
    忽然觉得在这个杀神手下能保住一条命,回去享享福也是不错的,反正这么些年好处也捞够了。
    想到这里,成姓千总义正言辞的抱拳道:
    “将军说的是,该杀!”
    王争满意的点点头,这时候才将目光看向早已进入水城的海盗船,却突然张大了眼睛。
    这些人哪里是什么“海盗”,分明就是一群金发碧眼的老外啊!
    这船也不是海盗船,却是这帮洋人的贸易船,方才他们换下圣佐治贸易旗,升起葡萄牙皇家海军的军旗,其实是明显的挑衅行为。
    说来也是幸运,贸易船只有几门舰炮用来防备海盗,若这是正经的葡萄牙皇家战船,怕就不只是几门炮这么简单了。
    以现在登州水营的情况,水城怕要在无法还手的情况下被这些葡萄牙人轰得稀巴烂,最后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扬长而去却毫无办法。
    

第一百九十三章:西洋探险家杰姆
    一见是洋人,周围人的气也就消了,明显是懒得理会。
    本以为是海盗、倭寇什么的,紧张得够呛,谁成想来了一船洋人,这算多大个事情,洋人而已嘛!
    说点不好听的,这些洋人可是现在最没用的了,就算是那些别部的官兵杀良冒功也不会去找他们,没兴趣。
    见到这些人高马大的洋人在那边窃窃私语,王争倒是来了兴趣,按照这时代世界的格局,欧洲也就是刚刚超过中国几十年。
    不过现在西方应该正在三十年战争期间,经济也在倒退,本来这是中国迎头赶上的好时机,偏偏这时候内乱和天灾层出不穷,又有满清在东北那边趁火打劫,根本没机会发展。
    几十年前,大航海时代的开始,不仅让欧洲各国发现成片人烟稀少的新大陆,更是让西方各国都赚取了大量的财富,实力呈指数增长。
    当然了,这也让他们对与领土和殖民地的扩张野心愈发膨胀起来,这就是欧洲三十年内战爆发的根源。
    这艘葡萄牙贸易船上一共有五门舰炮,其中四门是小型的佛朗机,另外那门用来攻击水城的则是中型佛朗机炮,射程比水城上的驻炮远不少。
    听到这个汇报,让王争激动的心情渐渐熄灭下来,本想着能不能找到天下闻名的红夷大炮,现在却是希望破灭。
    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这小型的贸易船里面最多就只能容纳十几名毛子船员,能捡到五门佛朗机炮已经算走运了。
    不过这佛朗机炮在大明可不稀罕,只是登州府还没有引进罢了。
    大明朝的京师,别说佛朗机炮,就连红夷巨炮都是几十上百门的立在城头,像神威将军炮那种,北直隶甚至都已经淘汰不再使用。
    王争可能是第一次见到洋人感觉新奇,不过对这时候的人来说真不稀罕,莫说语言不相通,就是稍微大点的城市里面就有洋人建的教堂,寻常的洋商人在繁华大街上也不少见。
    往近了说,蓬莱城也有一座教堂,董有银和黄阳他们洋人看到的不少,刚开始可能有点新奇,现在早就见怪不怪了。
    王争平日几乎都在府内处理事务,就算少数出去几趟也是往铁匠铺、军营等几处重地跑,忙的根本没有时间在城里闲逛。
    蓬莱城内除了军政以外的事情,其实王争很多都不了解。
    王争虽然是失望,不过这五门佛朗机,尤其是那门射程较远的中型佛朗机对登州营意义重大。
    当然了,除却佛朗机炮,这些洋人肯定还有不少东西和知识都是自己需要的。
    西方目前的军队其实已经在逐渐超越中国,他们已经迈步向近代军队转化,而中国却深陷鞑虏祸乱无法解决。
    尽管在这种时候,崇祯皇帝还是抽出为数不多的内银,让西洋传教士汤若望监管军器司,督造各种西方的先进火器和军械。
    自成祖永乐皇帝建立世界上第一支成建制的火器部队神机营开始,明廷对火器向来就是重视,直到灭亡那年还在坚持研究仿制。
    朝廷现在被内乱、天灾和满清束缚住手脚,这方面逐渐的落后于西方,不过王争清楚地知道,自己要是想强大起来,这些是非常重要的,尽早接触没有坏处。
    眼前这些老外或许是个机会,但是这些随随便便就开打,见势不妙立马举白旗投降的洋人能对自己有多大的帮助,还真不好说。
    不过话说回来,这十几个洋人既然落在自己手里,岂有放回去的道理,死马当活马医吧。
    首先第一件事自然是找匠户过来,利利索索的把舰炮拆下来拿走,这些可是好东西,自然要自己留着。
    王争喜滋滋的想着,从今以后我登州营也算是有炮了。
    那些洋人看着这边不断叽里呱啦的交谈着什么,见到有人上船拆炮这才开始不淡定,甚至有几个人高马大的洋女人大呼小叫起来。
    喊出来就是叽里呱啦的一大堆,周围登州营的兵士可没人能听懂一个词,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
    这些洋人倒是识相,见登州营人多,虽然喊的厉害,但却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止。
    好像是看出来王争是领头的,十几个洋人中走出一个,蹑手蹑脚的上前,直接给王争行了个礼。
    只是这礼让周围人看不懂,洋人右手在空气中比划一圈,放在胸前,深深鞠了一躬,头直低到王争腰带的位置。
    这才用蹩脚的汉语说道:
    “大老爷在上,小民杰姆,给大老爷行礼了,请问贵部这是在干什么?”
    上下打量一番,这高高的鼻梁,是很标准金发碧眼的洋鬼子,只是长得着实有些高,居然比自己还高了半头,王争注意到这个事,不经意掂了掂脚。
    洋人行礼说话后,倒是完全破坏了王争对他绅士的形象。
    这叫杰姆的洋人一身西方探险者的行头,礼节也是正式的交际礼,但一张口却是洋腔和大明的官腔混合式,这四不像的口音听在王争耳朵里颇是别扭。
    不过这杰姆居然连官腔都学会了,看来是真没少来啊!
    “取炮。”
    “大老爷,这是我们的炮,贵部”
    不等杰姆说完,王争打断了他的话,平淡随意的说道:
    “这是大明的炮,船也是大明的船,你们也是我大明的子民,不然本将也就没必要留着你们的性命了。”
    没有问对方愿不愿意,一张口就是决定性的话,杰姆呆住半晌,张了张嘴,却也没说出什么其他的话来。
    事实上是他们先升国旗挑衅,现在投降了的确没有什么资格再提意见,从这明朝将军的话中杰姆也能听出威胁的意思。
    杰姆识趣的点点头,大声说道:
    “大老爷在上,这些都是大老爷的,我们都是大明的子民。”
    “嗯”了一声,王争随口说道:
    “杰姆,今后你就在我的府内做事。”
    “感谢大老爷收留。”
    这一声声大老爷叫得倒是顺当,不过听起来别扭,王争摆摆手:“不必再叫我大老爷,和他们一样,叫将军就行。”
    杰姆也不知道听进去没,王争话音刚落,他就立刻喊道:
    “是的大老爷将军。”
    王争板着脸看过去,也是忍俊不禁,被这杰姆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周围的气氛顿时轻松下来。
    杰姆见王争笑了最初跟着嘿嘿傻笑,只是他这么一笑,王争更是哈哈的笑起来。
    这次杰姆一头雾水,不知到底在笑什么。
    

第一百九十四章:骚动
    笑也笑过了,王争便带着战兵们登船,看看能不能在这葡萄牙的航海船上找出什么其他的好东西来。
    杰姆可能是与王争谈过了,知道周围形势登州营占着绝对的优势,所以没什么反应,其余的船员可就不同,还有那个大肚子的洋人船长,据说在葡萄牙还有些地位,嚷嚷着这是他们的船。
    王争没有多说,回头看了杰姆一眼。
    这个时候王争脸上的笑容不在,杰姆也看见方才王争谈笑间杀人的模样,仿佛几条人命在他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这才是擦汗上前劝说。
    不管杰姆如何的与那些船员去吵,王争这边已经登上船环视起来。
    还别说,只隔着不远,但是在这船上倒能看出一股浓浓的西洋风格,一眼撇到放在舢板上的葡萄牙旗子,王争一个转手就将这旗扔到海里,大明的地界怎么可能出现外国的旗。
    那边的几名兵士发现一个大木长箱,七手八脚的打开,顿时有人发出一阵惊呼。
    “这盔甲怎么没见过?”
    “这又是什么玩意?”
    这木箱里装着的是全套西方骑士板甲,锃光瓦亮的,里头还有不少其他的兵器,一根钢制长矛、一根斧枪、一根亮银骑枪还有近战用的大斧与双手钢剑。
    王争眯着眼朝那葡萄牙船长看过去,看这家伙反应激烈的样子就知道是他的东西。
    当下也是有些好奇,说这胖子以前是骑士看着也不像,最大的可能还是帮人运送。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这些东西既然落到自己手里,断然没有送回去的可能。
    王争拿起长矛,接过一名文登兵的虎枪细细比对起来,一眼看上去就能看出有很大的不同。
    这应该就是西方长矛兵用的长矛,细长的样子与自家虎枪比起来,尽管厚度略有不及,但长度却却超出了一半。
    尤其是茅尖,虎枪的枪尖不像这么尖,也是有厚度在里面的,但这西方长矛可能是完全专注在了茅尖上。
    王争不禁去想,这杆长矛要是捅在鞑子赖以为傲的重甲上,那滋味
    放下长矛,又拿起大斧和双手钢剑,这两样没什么出彩的,都需要双手使用,即便是王争拿着都有些吃力,在西方适用但在这边就是个鸡肋。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西方朝近代化飞速发展,可能这两样在那边都淘汰了也说不准。
    低头看了看,这被压在最下面的是什么?
    这是一杆斧枪!
    上头是长矛一样的钢尖,钢尖下面却是比方才那巨斧小了几倍的小斧,通体都是用精钢打制。
    这个东西王争前世只是听说过,来到这之后还是头一次见到,看样子是不错,既有长矛的破甲,也能用小斧上的钩子来对付骑兵和劈砍步卒。
    只是不知道与自家虎枪比起来这东西到底实用不实用,想到这里,王争招招手示意那个探险家杰姆过来。
    等杰姆走到跟前,开口道:
    “这些东西你都会用吗?”
    杰姆听到这话后还是先看了一眼那个大腹便便的船长,才是低声的说道:
    “将军,这些东西小人会用,但都不是”
    不等杰姆说完,王争便是不耐烦的挥手打断道:
    “这就行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登州营的人,依本将看,最好还是在蓬莱寻个住处定居下来。”
    “好生劝劝这些人,要是他们在城里犯了王法,本将一样不会轻饶。”
    杰姆面上有些激动,连连点头,忽地又有些忐忑起来。
    “将军,他们说要到教堂去住。”
    王争听那头传过来的话,估计说的一定不止这点,怕什么脏话都骂出来了,看来这杰姆是捡好听的和自己说,倒有些机灵。
    这就好,机灵些自己才能用。
    心里想了这么多,但王争只是微微摆手示意不多管,让他们随意。
    杰姆更加高兴,连连磕头后才是兴奋的离开,等他离开后,王争一招手,哨官马升立刻上前,抱拳道:
    “马哨官,你去找邵勇,说是本将的命令,让他找些盐丁看住这些洋人,尤其是那个胖子,他们做了什么都要立即汇报。”
    马升早就看那胖子不顺眼,被俘了还这么嚣张,嘴里骂骂咧咧的虽然听不懂在说些什么,不过谁都能看出来不是好话。
    当即是一抱拳,低声的道:
    “遵命,卑职这便去找邵游击!”
    点了点头,王争又是看向那副西方骑士全身板甲,啧啧一声。
    这铁罐头看着威武,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穿的,当然了,还给这些洋人也是不可能,就挂在正堂,当个摆设也不错。
    战兵们纷纷上船,最先搬下去的是那五门舰炮,紧跟着把能找到的所有外国旗子扔的扔烧的烧,一面也没留。
    在王争的一声令下,船上凡是能拿走的东西,不管看不看得懂,知不知道是什么,反正一样也没给他们留下。
    王争紧跟着便回了元帅府内,水城这一次暴露出的问题太多,需要尽快处理。
    担任了五年登州水军六营统领的成靖容,因为一件事就被新任的副总兵官王争下令卸任。
    这件事在蓬莱城内引起了轩然大波,不少蠢蠢欲动的原朝廷军将纷纷大骂,觉得时机已到。
    这些人纷纷斥责王争擅权行事,嚣张跋扈云云,这还不算什么,有一个府城千总居然请了个落魄的文人专门给王争作了首诗。
    这首诗被有心人抄在蓬莱阁上,看样子是要让王争丑名远扬。
    蓬莱阁的大名即使在整个山东也是闻名,蓬莱阁建于宋朝,坐落于丹崖极顶,阁楼高十五米,坐北面南,系双层木结构建筑。
    阁上四周环以明廊,可供游人登临远眺,是观赏登州“海市蜃楼”奇异景观的最佳处所。
    那次柳如是、侯方域、陈子龙、宋征舆四人其实就是到蓬莱阁参观,但是争赴任这么久了,事事都需要处理,一直没抽出时间到蓬莱阁真正的看一看。
    明万历十七年,时任登莱巡抚的李戴于其旁增建了一批建筑,使其大具规模,到崇祯年间又得以多次修缮。
    蓬莱阁位于蓬莱水城中,面临大海,建筑凌空,海雾四季飘绕,素有“仙境”之称,秦皇汉武都曾为寻求仙药来此,传说秦方士徐福受始皇之遣由此乘船入东海去求仙丹,著名的“八仙过海”神话故事传亦在此。
    蓬莱阁自古为文人墨客雅集之地,名人匾额楹联众多,登临阁廊,举目远望,长山列岛时隐时显,东北海疆碧波连天,春夏之际,海市蜃楼时时光临登州海上,使人耳目一新,心旷神怡。
    蓬莱阁就连朝廷都十分重视,这些人到蓬莱阁做赋刻诗想必认定了王争会因此投鼠忌器。
    说来也是,就算是从前的登莱总兵吴惟忠遇到这档子,怕也只能由他们去,毕竟这些文人笔杆子可是厉害得很,三人成虎,能把白传成黑,黑说成白。
    不过就在七月下旬的一天,登州元帅府内传出一声冷喝。
    “宵小作乱,众将,调重兵封了蓬莱阁!”
    “凡是刻诗的,抓!”
    “手持兵器抵抗的,杀!”
    

第一百九十五章:知府有子狗洞逃
    “好!直上云霄,飞流直下,妙哉啊!”
    一群穿着各色长衫的文人围在一起,有的人拿着折扇,有的戴着四方巾,大多数还是围着方巾,都在屏风前簇拥着一个身穿淡青色紫花绸袍的富家公子。
    此人,是时任登州知府孙化龙的大公子——孙元。
    这孙元身无功名,看上去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样,却学那些文士手持折扇,此种附庸风雅之举,却被周围那些落魄秀才不断的阿谀奉承。
    孙元满意的点头,显然很是受用,只听他念念叨叨道:
    “水城杀伐斩忠勇,帅府屈膝迎红夷”
    “好!孙公子所做真乃绝世!”
    一个秀才在空气中嗅了嗅,十分陶醉的笑道:“韵味深远,当是佳传吶!”
    孙元哈哈一笑,摆摆手中折扇,说道:
    “哪里哪里~,还不是那王争无缘无故杀了数名忠勇之士,又撤了成千总的职,触犯了众怒。本公子这也只是顺应民意,略尽薄力罢了。”
    孙元说完,众多文士子弟中一人喊道:
    “众位袍泽,我等在这人间仙境的蓬莱阁中,为这等粗鄙武夫吟上一首,以为佳话,如何?”
    “好!我先来!”
    “我也来!”
    从门外走进来一个大汉,进门后径直走到第一层的一副桌椅旁坐下,见到二层的文人后就是冷哼一声,但也知道自己招惹不起,张口喊道;
    “来给俺上两盘猪头肉,再来两壶烧酒,头一次来这蓬莱阁,倒要好好看看景色!”
    吃了半晌,见这些文人还在作诗,汉子不由得有些好奇,招手叫人过来,问道:
    “他们在干什么,烂诗一首接着一首。”
    听见这话,那人却是哟了一声,赶紧捂住大汉的嘴,小心的说道:
    “可不敢这么说,看见那人了吗,这可是知府孙大人的公子,就是王将军都招惹不起的!”
    “哦,那倒不稀奇,知府公子。”大汉点点头,也就是见怪不怪了。
    那人一边擦着桌子,一边说道:
    “这几日孙公子经常带着他们来蓬莱阁赏景做赋,说的可都是对登州营不利的话,可现在元帅府也没见有什么动静传出来,应是王将军怕了,也不想管。”
    那汉子倒毫不怀疑的点点头,说得也是。
    一般的将军遇见知府就像遇见亲爹,知府公子自然也不敢招惹,有些将军为了拍知府的马匹什么都干得出来,这根本不奇怪。
    文人们簇拥着孙元,一边观赏海景一边吟诗作赋,整整持续了半日,愈发红光满面起来,几乎整个屏风上都被刻满了他们的诗词歌赋。
    蓬莱阁共有三层,孙元他们在的第二层多是一些文人附庸风雅的所在,寻常人一般都是在一层吃吃酒肉看看景也就够了。
    至于那三层,一般都是权贵和富户们设宴的地方,就是知府和原来的总兵设宴也都在蓬莱阁三层。
    这汉子吃完,起身拍拍屁股就要走人,刚刚出门却听见一阵“哐当”的声响传过来,看过去顿时睁大了眼睛。
    街的那头,正有不知多少官兵全副武装的官兵朝这边赶来,打头的那个人谁不认识,正是王争王副总兵麾下的黄参将。
    这些官兵虽说是朝这边赶来,但是步子却一点也不急,只是踩着官靴小跑,整齐的步子声越来越近。
    黄阳穿着一身铁甲,还没到蓬莱阁前就是拔出钢刀,冷声喝道:
    “蓬莱阁内的百姓都出来,莫要伤到你们,今日起,这蓬莱阁归元帅府管!”
    这话一说完,周围的百姓都是惊呆住,怪不得来了这么多的官兵,原来是王将军终于要出手了。
    那汉子听完也是站住不知所措,见到几名登州兵上前,这才是赶紧让开路。
    眼前的官兵太不同寻常了,衣甲整齐鲜明,几百人站在那就像是几百个木桩,没有命令是动都不动。
    孙元正带着文人们在二楼闹得欢,低头一瞥,却见一楼的人慢慢都跑光了,当下是有些好奇,随口问道:
    “人都去哪了?”
    回答他的是登州兵“蹬蹬”的步子声,黄阳大马金刀的走进蓬莱阁,看向二楼的众多文人们,冷笑一声。
    “都抓了,押进大牢!”
    “等等!黄阳?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抓本公子!!”
    孙元化虽说是有些吃惊,但却并没像其他文人那样慌乱,厉声喊出这句话后,又是大声朝正在上楼的文登兵喊道:
    “你,你们可知道本公子是谁的儿子,是”
    不等他说完,下面的黄阳便是淡淡的说道:
    “是知府孙大人。”
    孙元冷哼一声,用折扇指着黄阳,嚣张的道:
    “我爹可是登州知府,就连那王争都要听我爹的话,就凭你一个小小的地方参将,动我?不要命了不成!”
    “想要保住你这位子,还要看我爹的意思!”
    黄阳看了孙元一眼,好像是在看个傻子。
    事实上,听了孙元的话,登州营兵士没有一个迟疑的,管你什么知府的儿子,他们登州营的人只认王争。
    军令已下,铁律在上,这些人是必须得抓!
    全副武装的登州营兵士鱼贯上楼,见到这些扯着嗓子喊的文人,并没有给他们留情面,直接就是一个反手按住,像拎小鸡一样拎下楼。
    “公子,公子你还是从后面先走,到老爷告那王争一状!”
    这个势头,看来这登州营的人是动真格的,他们居然要封了蓬莱阁,谁都没想到,那王争居然真的会干出这种事情来。
    管家模样的人说完,便是慌慌张张的带着孙元从后面下楼,回身吩咐随行的七八个家仆,让他们冲到前面抵挡。
    只是这几个家仆平日仗势欺人还行,遇到登州兵就完全软了下来,这三脚猫的功夫,登州兵基本都是几下就是解决。
    “将军有令,手持兵器拒捕者,杀!”
    黄阳喝出一句,当先上楼,手中钢刀对准一个家仆面门便是一道力劈。
    一声惨叫,那家仆被当场劈死,鲜血第一次飞溅在蓬莱阁的屏风上。
    登州兵们也没有手下留情,纷纷拿着刀枪冲上去,短暂的战斗后,七八具还在流血的温热尸体躺在蓬莱阁二楼。
    一名登州营哨官见到孙元等人惶然逃去,正要带着人去追。
    黄阳却制止了他,沉声说道:
    “让他去。”
    这哨官虽然不懂,但还是立即抱拳道:
    其实王争也没必要和孙化龙死磕,毕竟他还是知府,朝廷上有些话语权,将他儿子放回去的举动也是卖孙化龙个人情。
    不过要是孙化龙不识时务,王争便不会再手下留情。
    话说回来,孙化龙在登州知府的位子上一坐就是七年,没点圆滑是办不到的,在这种自保的时候,他自然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孙元在管家的保护下刚刚来到二楼最东侧,见到面前小小的洞口,他却迟疑了,回身道:
    “你居然要本公子钻狗洞,钻狗洞!成何体统,这成何体统!!”
    那管家回头看了一眼,见到没有人追上来,松了口气,焦急的道:
    “哎呦我的大公子,这都什么要命的时候了,再不下去被那登州营的人抓住,可就是生不如死啊!”
    孙元浑身一激灵,头也不回的钻了出去。
    最先在蓬莱阁吃酒肉那汉子此刻正靠在墙边张望,两名登州营的官兵在不远处的门前把守。
    一传十十传百,周围的人也是越来越多,渐渐将这边围堵住,不过也没人敢进去,只是对着里面指指点点。
    这汉子拍了拍自己锃光瓦亮的脑门,心中觉得奇怪。
    他是在辽东渡海逃难过来的,各省的官军都见过,这还是头一次见到军纪如此森严的一支,对这件事有些好奇,一边询问路人,一边等着后续。
    “咦~,什么玩意儿”
    忽然感觉有东西碰到自己的脚,汉子一个激灵,赶紧闪身跑开,却见自己方才站着墙下有一个小洞,一个人正忙不迭的往出钻。
    这人咋这么眼熟呢,这汉子不可置信地擦了擦眼睛。
    “呦嚯!这,这不是方才二楼吟诗作赋那知府公子么,咋从狗洞钻出来了?”
    孙元现在的样子很是狼狈,手里的折扇都不知道扔到了哪,披头散发,紫青色的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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