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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明-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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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争似笑非笑的道:
“你们左营就连军饷都发不起,养活这么多马不更加雪上加霜,本将这也是为左平贼分担一些。”
单候不断点头,王争的话可说到骨子里去了,这些马对于其他人是香馍馍,但对于现在的左营来说的确是个麻烦。
要说左良玉抢掠五省这么多年手里没有点积蓄那是谁也不信,但他岂会舍得把自己的银子拿出来养马。
以左良玉以往的性子,就算是让马都饿死了,也不会拿出一点用来养马。
想到这里,单候觉得这件事自己能做主,遂是说道:
“不瞒王镇台,上次缴获实是不多,也就是一千多匹,三成的话就只有三百多匹了,权当卖王镇台一个面子!这事我单候就做主了,给登州运送四百匹战马,如何?”
王争听后哈哈大笑,心道这单候还是在跟自己耍花样,不过能得到四百匹上好的战马,也算是不错了。
“那就多谢单队官了。”
单候松了口气,看来这王争还算满意,这可是他能做主最大的数目了,再多他也就没法保证了。
起身拍拍屁股,单候说道:
“既然如此,小的这便回去向我家左帅交差了。”
王争一同起身,微笑道:
“单队官忙什么,听说上次左营一同抓到了不少归附流寇的流民?”
单候听到后也是更加纳闷,为何这王争什么事都知道,这些消息怎么都传到登州府来了。
再次坐下,单候一脸为难。
“唉!王镇台也知道,我们左营向来对百姓秋毫无犯,但是现下这么多人要养,左帅也为此犯愁,正不知怎么办。”
这番话说完,单候自己都有些脸红,只是脸色发黑这才没让王争看出来,要说这天底下祸害百姓最多最肆无忌惮的,也就是他们左营。
“这好办!”
王争显得有些兴奋,拍手道:
“本将帮人帮到底,这些百姓我们登州营一并帮左帅养了!”
单候诧异的看着王争,心道这人莫不是傻了,那可是几千的流民,左营正犯愁是都杀了还是不管,居然还有人抢着要养。
“这件事小的可就做不了主了,人数实在是有些多。”
王争的面上露出可惜的神情,后又是忽然想到什么的样子,说道:
“这样吧!本将再送左营一批刀枪衣甲,你就这么回去和左平贼去说,到时候他不仅会同意,应当还会奖赏你。”
即便单候已经很想不通,但听到这话还是感觉自己听错了,连声的确认几句才相信下来。
种种表现,都让单候觉得这笔买卖太值了。
对方给自己三万两白银,只要四百匹马,还帮着养了几千只能吃喝屁用没有的流民,方才居然又送了一批衣甲兵器。
单候甚至能想象到左良玉听到这话后是如何的高兴,如何的骂王争这厮是脑袋被驴踢了,至于不同意,这只能发生在左良玉脑子也被驴踢的情况下。
心中忍不住窃喜,但面上还要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这让单候难受不已。
“王镇台如此仗义,左营上下必定记得这份人情,想必左帅也定会永世不忘!”
方才这番话,王争完全当没听到,只是笑了笑。
说完后,单候坐在椅子上愣了半晌才是忽然站起身来,面色郑重的向王争一揖,紧跟着迈步而去。
单候离开府里的时候脸上洋溢着笑容,把门的什长虽然有些纳闷,但是没收到任何命令,也就没有挡下来。
可能是怕王争改变主意,所以单候并不想在城里多呆,出去后立即找到一同前来的十几名左部家丁,在一名盐丁的指引下骑上马就要出城。
王争给的是黄金,也颇是重视这次交易,所以在单候一行人出城门后不久,派了一整哨数量的盐丁远远的跟着,以防不测。
没过多久,跟着的盐丁回来禀报,说是出了登州境内不远就有左营的人来接应单候他们。
单候离开的十几天后,他回到左营将这件事一说,不出所料,左良玉果真是没想到还有这等好事。
哈哈笑着说王争识时务,赶紧让他们来人把这些没用的刁民接走,本来他还打算要一点点的慢慢杀,用来充当剿贼的人头。
不过有人私下里和左良玉提到,说是王争似乎与山东总兵刘泽清有些隔阂,让他不要轻易接了这份买卖。
毕竟拿了人家的好处,今后王争要是和刘泽清火拼起来,左营不出面说出去也不太好。
左良玉听了之后却是不屑的冷哼一声。
“刘泽清是什么人?只会抢属下功劳的废物罢了,本帅麾下二十万大兵,是他十倍有余,是虎是虫,老子让他趴着,他就得趴着!”
左良玉虽然自大,却也知道防范的道理。
刘泽清毕竟是山东总兵,拿出去和自己也是同级,不能为了一个小小的地方副总兵结了死仇。
不过这话他也只能在心里想想,是没脸往外说的,当下淡淡说道:
“单候,派人盯着刘部那边,要是有什么动作,你立马放话过去,就说是本帅的意思,让他安稳点,这笔买卖做完了他怎么搞都行!”
单候看了左良玉一眼,王争这样仗义的火中送炭,咱们左营居然如此绝情,不过这话他也就只敢在心里想想,说出去可是要没命的。
左良玉见到他发愣,提高了嗓音。
“愣着干什么,快去啊!”
单候被吓了一跳,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王争。
这个人无论如何都是心平气和,一举一动都充满着上位者的威严,就连李岩那等名声满天下的文人都甘愿为之驱使,这已经说明问题。
再看眼前这位,虽然现在地位比人家高,但是再怎么看也还是粗鄙的军汉,丑态百出。
想虽然是这么想,单候依然恭恭敬敬,连声退下。
第一百八十九章:辅兵 正兵 战兵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在军议司的协助处理下,登州这边事事如常,再没什么比较重要的事情发生。
这个期间,王争一声令下,登州营上下开展一次轰轰烈烈的拉练活动。
这拉练活动很多人都是头一次遇上,以往朝廷官兵对这种事也是应付了事,自打万历年间就很少有地方再弄,也没人来查。
王争对这件事上心的很,这可是看自己麾下军兵战斗力的最好方法,不过登州营的拉练名为拉练,骨子里已经换了。
原本商量这件事的时候,军议司的参谋们都赞成用老规矩就行,但王争了解原来的规矩后,当即就是拒绝。
王争已经发话,军议司的人也就没什么好说。
王争在登州营内向来说一不二,地位超然,军议司只是个辅助的作用,即便是所有人都赞同一个方法,王争想要否决也简单,就是一句话的事。
在王争看来,这时候的规矩很多空子可钻,按老规矩搞起来多半又是观赏性的阅兵,这可不是王争要的,他要的是能看出问题的“演习”。
只有战前发现问题去改,战斗时才不会手忙脚乱。
定下新的规矩后,王争发下话,今后登州营的拉练每四个月要来上一次,就照着自己的规矩来。
六月份下旬,登州府内每个地方的驻守官兵成批次来到蓬莱,城内开始喊声不断,日日不停的拉练持续了半个月才逐渐熄灭下去。
最后结束的时候,王争带着文登兵亲自练了一次。
周围几千的登州营官兵看得目不转睛,要么说人家文登兵的待遇就是高,也就是这种兵才能全歼鞑子。
文登兵就连步子走起来都是齐刷刷的,看样子是真把拉练当成上战场了,无论王争忽然发下什么指令,都能有条不紊的执行,而且速度也是奇快。
文登兵人人都是铁盔铁甲,手里端着精钢虎枪,精光闪闪的一大片直晃眼,一千多人硬是搞出了几千人都没有的气势。
这次拉练后王争并不高兴,甚至是有些担忧起来,看出的问题太多了。
首先在准备的时候,事先已经有军议司部署协调,但各地兵马还没有统一编制起来,仍是一阵手忙脚乱多花了很多时间才完成。
开始之后也并不顺利,这些登州兵虽然在干盐丁的时候都能称得上是其中佼佼者,但转正后有了新的建制,那军列歪歪斜斜与刚招的新兵也没什么区别。
看在王争和董有银几人的眼里,简直是不忍直视。
问题还要有一大串,这些就是接下来要解决的。
其实王争也有些庆幸,若不是一时兴起办了这么一次拉练,倒还真看不出来自己下属兵马居然存在这么多问题,要是上阵才发现还真是晚了。
说起来,现在的登州营,往下分要包括整个登州各地的驻守官兵,这些人都是刚刚从盐丁转正过来的,最精英那部分还是王争亲自带着的那批文登兵。
文登兵在登州营系统内地位较高,就好像是巴牙喇兵在清军中的地位一样,人数虽然只有一千五百多人,却都是个顶个的老兵,水战陆战都打过不少,经验丰富。
拉练过去后其他人还在兴奋的到处议论,而王争已经开始想编制的问题。
自打朝廷编制下来,自己统带的兵马已经不能再叫成文登营了,出去要说是登州营。
没多久,统一的编制发了下来。
从今往后,所有的随军伙夫、辎重兵等都称为辅兵,各地驻守的登州营官兵称为正兵,不到大的战事一般不打算动用。
在王争看来,这些人虽然战斗力是有了,但编制和阵列还不熟悉,打仗可不只是一窝蜂冲上去那么简单,还需要好好练练。
除此之外,自己带着的那部分文登兵才是战斗的主力,编入登州营后称为战兵。
对于整个登州府来说,这一千五百多人的战兵已经捉襟见肘,所以王争在盘算更大规模的招兵。
战兵需要由经验丰富的老兵组成,自然不能直接从百姓中招募,即使是巡检司的盐丁也不行,只能从各地驻守的登州营正兵中招募。
招募过后,正兵空出来的名额就从巡检司的盐丁中选优秀的充入转正。
七月份中旬,左营那边送来的第一批流民总算是到了。
这些流民之所以要分批次的送来,完全是因为人数太多,上次单候说是几千人,这还不是实话,真实情况是要有一万五千多人。
这么多人要是一块送来动静太大,这才是分成三批。
他们多是各地的流民,什么人都有,既有以往的大富大贵人家子弟,也有辽东和中原五省的难民百姓。
对于没有根据地的左营来说,要养活这些人,每天花费的可都是一大笔银钱,不过对于王争来说,整个登州府接纳这些流民还不是轻而易举。
现在均田的事情已经接近尾声,登州营下辖几乎是户户有田地,即便不想种地的,也可以到盐场、铁匠铺子或是其他的地方帮工,银钱同样不低。
在外人看来,王争收拢这批流民好像是脑子烧坏了才有的举动,不过李岩却是知道王争为何这么去做。
现在登州府最缺的是什么,一是人口,二就是会各种手艺的人才。
往远了说,王争组建骑兵不可能一直靠自己摸爬滚打,自然需要有经验的人担任教头,胶东没有这种人才,但是中原战乱连年,会骑马的可多得很,这就是很好的一个开始。
往近了说,眼下登州营的火器也就只有鸟铳一种,实在是有些单调,其它这时候的土火器高效简单的还有不少,但登州营中并没有熟悉的,王争就更不知道了。
这批流民中各色人等皆有,虽然一些混子、痞子免不了要混进来,不过这却不是该担心的。
现在登州府太平的很,巡检司的盐丁想进登州营,正犯愁没什么小贼可以抓来立功记册,这点人估计还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除却这些混子,剩下的可就都是有用的了,各种手艺的匠户一定不少,即便是什么都不懂的农户,也可以给他们分田去垦荒,现在登州营这个大机器缺的可就是小零件。
第一百九十章:定心丸
第一批五千左右人数的流民刚刚进入登州府境,就见到一队官军远远而来。
队伍中的不少人都是下意识的哆嗦起来,见到官兵对他们来说其实和看见贼寇没什么分别,甚至待在贼寇营中过的比被官兵抓到还要好点。
来的这队官兵打着“王”字大旗,是从招远城而来,由于王争对此事很重视,在招远城驻防的董有银便亲自带着人来交接。
左营负责押送的队官是单候,他见到这名人高马大的登州将官,当下就明白是谁,笑呵呵的上前抱拳说道:
“董千总居然亲自来了,这些流民至于这般大阵仗吗?”
哈哈一笑,董有银说道:
“将军对这件事重视的很,俺自然不敢怠慢,可是连夜就等在这边了。”
其实单候心底还是有些对王争看不懂,害怕许给自己的是个空头承诺,听到董有银的话后虽然放心了些,但还是立刻朝后张望。
“董千总,第一批的马和人我们左营可是都送到了,这”
听了这话,董有银脸上没什么不悦的表情,朝后招招手,顿时就是有一批登州营的辅兵将第一批的金子和衣甲兵器运过来。
似乎是怕单候不放心,董有银亲自抽出钢刀,走到一个独轮车的前面,掀开粗麻篷布,尽是上好的刀枪和衣甲。
左营的兵士们很多都还是破衣烂甲,见到这批衣甲兵器不少人已经在暗自眼红。
登州营居然如此大的手笔,这么多的军需物资即便是买也要花费不少银钱,他们这样白送出来,就一点都不心疼吗。
董有银见他们眼里的吃惊,心下却有些不屑,这些东西放在登州营已经是过时没有人愿意要的玩意了。
现在的登州营已经达到九成的披甲率,这要是说出去怕会吓死左营。
战兵均是全装铁甲,刀枪兵器也都是精钢打制,正兵不如战兵,但也是一身蓝色的附铁布面甲,刀枪是登州营下属的铁匠铺重新打制,比起朝廷发下来的制式兵器不知好了多少,所以这批衣甲兵器送出去自然没人觉得可惜。
送给左营这批衣甲兵器王争自然是有他自己的考量,一方面这些东西放在登州营的府库里也无甚大用,只能是慢慢发霉腐烂,倒不如拿出去换个人情,做笔买卖。
另一方面,左营近十万的士卒,这么点军需送过去,乍一看好像是雪中送炭,实际上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好比是扔到水潭里的小石子,最多也就能激起一片水花。
拿起一柄腰刀挥了挥,还挺称手,单候回头示意家丁检查下大车里的金子,没多久,一个家丁回来低声的道:
“单爷,都是真金,数量足够!”
再次吃惊一番,单候点点头,有些尴尬的看向一旁等待许久的登州营兵士。
“董队官莫怪,这也是照常的程序”
董有银道:“无妨无妨,现在不太平,单老弟小心些也是自然,这批百姓我们登州营能带走了?”
单候连忙挥手,巴不得赶紧把这些流民领走。
登州营的正兵们在董有银一声令下,纷纷上前将百姓们接过来,不过看向周围左营兵的眼神明显还带着一丝警惕。
左营不少人在偷笑,登州营的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脑子都被驴踢了不成,接的时候居然小心翼翼,要是让他们来,直接上脚拔刀吓唬就是,哪用这么大费周章。
从招远到蓬莱府城距离并不远,要是正常的速度,两个时辰怎么都到了,但这次董有银却走了小半天才远远看见蓬莱外沙城上矗立的望楼。
这些百姓都是面黄肌瘦,看样子很久没有吃饱饭,身上穿的衣物也就只能起到遮挡隐私的效果,乱七八糟的好像一支乞丐大军。
百姓们来到蓬莱城内,并没有心思观察里面与其他地方有多么不同,有些人精神一松,就这么直挺挺的倒在城门口。
把门的兵士一脸懵,愣住半晌才上前扶住晕倒的人,忽地“咦”了一声,这兵士笑着抬起头说道:
“快来看,这是个女的!”
“啥,这居然是个女人?”
反应最大的除却周围百姓就是董有银了,这女子方才来找过他说要去解手,当时董有银也是想不通,心道一个大老爷们解个手跟自己说啥。
见到她一身破破烂烂也就没多想,挥手示意去就是。
即使是现在,董有银依然不相信这是个女的,所以听了守门兵士的话后才有这么大反应,立马上前多看了几眼。
这还真是个女的,虽然神情颇是憔悴,但董有银还是能看出来这女子长得不错,不像是一般的农家妇女。
就在董有银细细打量的时候,女子身旁满脸焦急的老人见到董有银这个样子,心道不好。
董有银人高马大的怎么看都不像是官兵,以前王争就让他去装过土匪水贼,效果也是出奇的好,那些打家劫舍的恶霸居然被这厮唬得一愣一愣的,一点不怀疑。
现在董有银的样子就像是起了色心,好像看上了人家女子,看在这老人的眼里,那是怎么看怎么猥琐。
“军爷!”
正在看,忽然感觉自己大腿被什么抱住了,董有银皱着眉头低头一看,却是那个老人哭哭啼啼的抱住自己大腿死活不肯放手。
“娘的,你抱着俺做什么!?”当然了,董有银立马就是一脸恶寒的甩开。
不过也没敢用大力,要是一不小心把这老头甩死,怕是将军那边不好交代。
“军爷,求求你放过我家婉儿吧,她,她才十一岁啊!!”
这老头的喊声天可怜见,凄惨无比,但董有银听到后却被气乐,就连甩腿的力气都没了。
“十一岁?怎么看这女人都像是二十一,唬谁呢?”
咳咳几声,董有银正色回身说道:
“将咱们登州营的十二铁律大声的念出来,也好给这些百姓安安心。”
一个登州营兵士立刻上前,拿出一个小本,高声的念道:
“登州营一十二金牌铁律,违者立斩!”
“扰民、害民、以官兵身份欺凌乡里者,斩首;非假期时夜出营盘、夜不归宿、**赌博者,斩首;临阵抛弃衣甲、兵器、军需者,斩首;作战期间,不听上官号令者,斩首;战时,一人退却,队官罢职,此人斩首,全队退却,队官斩首,全队驱逐”
“不服且顶撞上官,令不行,禁不止,杀平民冒功、**妇女者,斩首;作战时,鸟铳手身后负责保护的近战兵士,若鸟铳手阵亡而近战兵犹存、脱逃,斩首;临阵诈称有疾者,斩首,全家驱逐”
这兵士念读的时候,神情越来越肃穆,周围的兵士都是自觉挺直身子,周围的气氛顿时严肃起来。
听着这个声音,老者和悠悠转醒的婉儿均是一脸呆滞,周围百姓议论纷纷。
第二章晚点。
第一百九十一章:一炮
崇祯十一年,李自成率闯营转战潼关,督师洪承畴亲率官军设伏,大破闯营,李自成遂率部遁入河南;张献忠所部转战于鄂、豫、皖等地,起初与官军互有胜负,但却突然传出消息,被左良玉率军大败于南阳;罗汝才、射榻天等流寇都是各自为战,到处逃亡。
官军在杨嗣昌“四正六隅”的战略下逐渐收缩,洪承畴、孙传庭、熊文灿三方协剿,局势逐渐好转,从这年三月开始,有流寇顶不住压力投降朝廷。
五月份,射榻天刘国能与八大王张献忠先后在河南、谷城就抚于六省总督熊文灿,紧跟着没多久,别号“曹操”的罗汝才就抚降明,流寇的烽火燎原之势看似已经熄灭下去。
这三人都是当年大会时威望比较高的流寇首领,如今就连他们都投降了朝廷,朝廷上立刻就是称颂如云,文人纷纷上表道贺,谓是“中兴有望”。
射榻天刘国能往昔在流寇中也是众老营之一,正经的陕西汉子,就抚后时刻以“忠义”鞭策己身,一心跟着朝廷剿贼,十分顺当的接受熊文灿的整编,最后成了一名隶属平贼将军左良玉的守备。
刘国能接受整编后作战十分勇猛,李自成曾派人到他这里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希望在这边打开缺口突破。
然而刘国能却六亲不认,斥责李自成为乱贼,率部严防死守,对朝廷的一切命令都是毫不犹豫的执行。
张献忠和罗汝才不像刘国能这般,他们名为就抚,实际上却拒绝整编和调遣,对于朝廷的约束从不加理睬。
在休整期间,集草屯粮,打造军器,招兵买马,训练士卒,等待时机东山再起。
时间来到八月份,登州营与左营的交易全部完成,早就回到山东的刘泽清立刻言辞激烈的给朝廷上了一道奏折。
这奏折自然是和王争有关,说自己部下几千名士卒被无故砍杀,当年平定孔有德之乱的时候这些人都曾上阵立功,如今死于小人之手,怕其余将士不服,朝廷理应顺应将士之心,严惩王争。
说白了,刘泽清这是直接摆出自己的那莫须有的功劳要挟朝廷,其实这方法左良玉也用过,对于他们这种一方总兵来说屡试不爽。
兵部受到这个奏折时相当纠结,压了一阵才开始处理。
王争的事情他们听说过,现在正是皇帝对他有好感的时候,更别提他后面还有人保着,但刘泽清也是山东总兵,手握大兵,背后也有南直隶的人。
京里的官员们都是鬼精,轻易不会得罪人,这种事情实在是不好处理。
所以这奏折到了兵部,给事中先压了半个月,紧跟着不声不响的移交到司礼监和御马监那边,撂摊子不干了。
司礼监的大太监们一看,这不是王承恩和曹化淳两位大公公保着的人吗,到处派人一打听才是知道,原来是山东的内部军将夺权。
山东那地方总兵和参将多,职权交叉,出这种事也不少了,不过闹到京师上来的这还是头一次。
多半是刘泽清没搞过那王争,恼羞成怒的来找场子。
知道了前因后果,京师的司礼监自然要去问问王承恩的意思,是驳回去,还是交给山东的巡抚衙门处理。
这两个方法都是对王争有利的,但司礼监的禀笔太监王晨恩看过后却全都给否了。
奏折也就是从他手上走了个过场,眉头都没皱一下,王承恩直接交到了崇祯皇帝的御案上。
这么一出就让所有人都糊涂起来,这交到皇帝手里得意的不是刘泽清吗,难道不保王争了?
王承恩跟了崇祯皇帝这么多年,说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也不为过,看过这份奏折后就能知道崇祯要怎么办,毫不犹豫的呈上去,那一定是有把握的。
果不其然,崇祯看了这份奏疏后勃然大怒。
重重的责问下来,问刘泽清到底是干什么吃的,几千兵马死伤溃散为什么不早报,你身为山东总兵,部下说溃就溃,到底是如何治军?
皇帝日理万机,这点小事也用不着怎么处理,单单是这句话就已经把意思说明白了,一旁侍立的王承恩立刻朝小太监点了点头。
机灵聪敏的小太监立刻将皇帝的意思吩咐下去。
兵部的官员这次倒是效率高起来,将刘泽清所上奏折驳回,并且重重的责问,严厉斥责说是不许再出这等事。
这种结果刘泽清完全没想到,虽说心中愤怒,但是看起来兵部的公文十分严厉,听闻都惊动了皇帝。
这头也顾不上生闷气和找王争寻仇,连忙去各处找人托关系,花银子疏通门路,还是自己的职位重要。
刘泽清这次可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兵部的公文下来没多久,刘福的信也到了,还是斥责刘泽清。
说这事干的像是没长脑子,为什么事先不问问南直隶的意思,相比兵部公文的无关痛痒,刘泽清这次却直冒冷汗,赶紧跑了南直隶一趟,去刘府亲自告罪。
王争这头一点反应没有,该干什么干什么,看着刘泽清自己在那玩。
七月份的一天,王争难得闲下来,正坐在书房细细看着书,忽的一个兵士跑进来。
“将军,水城那边出事了!”
原来是蓬莱水城那边来了一艘海盗船,这本不算什么大事,王争自从上任以来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还没来得及去看看水军六营。
现在的登州水军六营也是破破烂烂,早就是空顶着名头,整个登州水军六个营,所有水兵加起来居然还凑不齐一千。
派人去查了查蓬莱水城的船只情况,更是惨不忍睹,水城的楼台倒是高耸直立,但是在各处水门下停泊的只是一些小型帆船,就连中型的沙船都只有三艘。
这天一大早,远远的驶来一艘船,这艘船奇形怪状的,水营兵士们根本没见过,见到没挂着大明的令旗,立即就要鸣炮示警,但点炮的时候却发生意外。
蓬莱水城的驻炮放了几十年都没用,这次忽然一点,立刻就是炸膛,不少水营兵士被炸伤,水营兵士立即大乱。
正巧这时候,那头的船升起一杆谁也看不懂的旗帜,朝水城开了一炮,这一炮可让水营的兵士吓出一身冷汗。
对面船上的炮声震耳欲聋,精准的一发直接击中蓬莱水城年久失修的城楼,城上顿时碎石乱飞,水营兵士们居然被一艘海盗船打的丢盔弃甲,纷纷逃下城。
第一百九十二章:这不是海盗!
蓬莱水城上只有十几门驻炮,这还是嘉靖年间运来的那批,到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一直没人修缮更换,早就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自打先头几门驻炮炸膛伤人后,其余的水营官兵也就是不敢再用,怕再被伤到。
对面船上的旗没人能看得懂,颜色显鲜艳的很,看那艘船的样子,虽然没有正经的福船高大,但却也比一般的沙船要大上不少。
最让水营官兵看不懂的还是船上那舰炮,只是发了一炮,精准可能是蒙的,但这威力他们可是实打实看在眼里,还算坚固的城头一下子就变成碎石。
水城这边炮不能用,水兵们手里的兵器也还是老样子,射程根本够不到海盗船,加上谁也不愿意驾着小舟出去找死,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对面船上一身蓝色衣服的海盗从容的装炮。
“轰!”
又一声巨响,这一炮仍是稳稳的打到城墙上,夸张的威力让水营兵们胆颤心惊,又是一阵大喊大叫的乱象。
水营现在的统领是个朝廷千总,看这惊吓的样子,怕已经在暗自盘算是不是要弃城了。
看到对面的海盗又在装炮,这千总心头一震,三十六计走为上,不声不响的带着亲丁跑下城。
说来也是可笑,尚属登州营下辖的六个水军营被一艘船,一架炮打得不敢在城头呆,就连千总都跑没影了。
对面船上的海盗们似是在讥笑,叽里呱啦的商量了一阵,这海盗船便是大摇大摆的转舵准备离开。
但是天底下哪里有这种打完了就跑的好事?
他们刚刚转向便是发现屁股后头出现不少明军的船只,乍一看上去,居然起码要有二十几条。
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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