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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明-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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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手!大过年的要打死人不成!”
    那家仆被这一声暴喝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的扔下石块,差点砸到自己脚上,刚要回头怒骂,却见几十个带着腰刀的汉子穿过人群朝自己逼过来,顿时就不敢再说话。
    那妇人眼中也有些不解,回头看到来人后却并没有围观的人那样震惊,冷哼一声,阴阳怪气的道:
    “这不是巡检司的人吗,怎么,你们巡检司管的倒是真宽!”
    邵勇准备了一肚子的话顿时都说不出口,就在他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周围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文登营肃清治安,无关人等退散!”
    在这妇人吃惊的眼神中,周围哗啦啦的涌来二十几个文登兵,个个鲜衣明枪,为首的是高亮,当时他正带着人在周围买下的宅子操训,听到邵勇手下的盐丁来报,立刻就带着人赶来。
    高亮转了一圈,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妇人,这不是大海商齐涞的夫人吗?
    当下是有些犯嘀咕,朝人群中的王争看了一眼,得到授意后,立刻是放下了所有的担忧,冷哼一声:
    “大家都在忙着置办年货,你等居然当街行凶,若是再不退散,休怪我不讲情面!”
    本来王争是想亲自出马,突然想到现在有多少人在等着自己犯错,若是这女子真的**,被指责个“包庇奸妇”的罪名,可就麻烦了。
    文登兵开到,这种威慑力比盐丁都来的更大,自打王争继任,盐丁们仗势欺人的事便是不再发生,百姓们看到盐丁也没有原来那样害怕。
    不过周围的百姓仍是很快退到远处,那三个家仆站在中央,面色也是阴晴不定。
    若是卫所兵被盐丁这样教训,没准还要顶嘴几句,但周围的都是些处事圆滑的商户与胆小怕事的百姓,本来是群情激昂,见到文登兵来了,立马都是安静了下去。
    听闻那王争颇多手段,去年水匪围城时文登兵威名赫赫,谁也不愿意得罪王争。
    董氏眼珠子一转,换了个态度,不再是趾高气扬,而是一脸的无辜:
    “这骚狐狸和我相公**,这可是大罪,你们可不能知法犯法,要还我们一个公道!”
    听了这话,高亮笑出声,说道:
    “狗屁的知法犯法,这种时候你在这里闹出人命,看来是成心是不想让大伙过个好年,你们说是不是,大过年的闹出人命吉利吗?”
    历朝历代时候的百姓都很迷信,尤其是这种兵荒马乱的时候,几乎家家户户都要挂着各种菩萨土像,穷点的就挂着画像,听到高亮这话都是议论起来。
    不知道是谁起了个头,周围的人都是骂起董氏来。
    “可不能这样,大过年的太不吉利了!”
    “快点走吧,让文登营的好汉们交给官府处置。”
    “是啊,大过年的闹出人命,让不让俺们过日子了。”
    就在这个时候,邵勇不失时机的带着三十几个盐丁冲了过来,冷喝道:
    “在这里聚什么,都散了散了!!”
    看着盐丁们森然的目光,看热闹的人群也没了任何心思,顿时是化作鸟兽散。
    董氏也是张大了嘴,满脸的愤怒,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些人的嘴皮子太厉害了,围观的人已经没了,这时候若是再把那女的打死了,可就真成了当街杀人。
    也不和那董氏多话,高亮让人架起那女子就走。
    这个时候,王争已经在十几个文登兵的陪同下走到了几十步外,经过这件事王争是一丁点散步看夜景的心思都没有了,直接回到巡检司自己的卧房。
    现在巡检司的衙署已经收拾妥当,重要的一些文册也已经收整带好,就差最外的牌面还没有摘去,所有人都已经打好包袱,就等着明日一早出发前往文登了。
    说起来,王争之所以要把衙署搬到文登,是因为州城他并不能完全掌握,留在这里总觉得有隐患。
    王争的盐丁不能留在身边太多,大部分都是要散到各处缉盐设关口的,文登距离又远,若是哪日把城门一关,城里来一场闹饷,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相比之下,王争已经在文登生根发芽,自然要选择更安全的地方,有些大事也要到文登处理才放心。
    

第六十七章:饿殍遍地
    第二天一早,王争与往常一样早早的起身,在内院跑了几圈后,正准备叫人打包卷铺盖离开宁海州城,却见黄阳满脸焦急的走来。
    这小子自从看到自己晨跑之后也是学了起来,居然也坚持了几个月,一直到现在都没放弃。
    见到他脸上的神情,王争脸上的微笑淡去,心中有些疑惑。
    “王大哥,方才守夜的兵丁来找我,说是外面跪着个女子,居然是天不亮就跪在那里了,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所以就没有放进来,谁成想一直跪到现在。”
    王争也没想太多,因为往常这种事实在太多了,摆手道:
    “咱们这儿又不是官府衙门,来这跪着作甚!”
    “我说是呢,这就吩咐给赶了去。”黄阳嘀咕一句,回身就走。
    王争突然想起什么,大声说道:“等等!带人进来看看。”
    黄阳诧异的看了一眼,也没多说什么,点点头就吩咐下去了,没多久,那名女子已经被两个文登兵架了进来。
    王争仔细的看了几眼,果然是昨夜的女子,她不回家来自己这里做什么?
    昨夜这女子是低着头,看不清容貌,现在倒是能看个仔细,脸上一个血红的手印,脚上也没穿着鞋,露出来的大腿有些病态的发白,且满是伤痕,淡灰色的衣衫也是破破烂烂。
    据架人进来的两个文登兵描述,他们赶到门外时女子就已经不知昏倒在那多久了,王争见到她这副虚弱的样子,赶紧让人放到自己的榻上,吩咐盐丁请来一个郎中给瞧瞧。
    “托王大人的福气,这姑娘受的只是皮外伤,照我这个方子每日辰时喝上一次,持续数月,便可痊愈了。”
    这郎中带着药箱起身拱手说完,王争舒了口气,点头道:“黑子,带着郎中去账房取十两银子。”
    听到这话,郎中忙不迭的摆手,说道:“不不不,小的只是城中小小的郎中,怎么敢要王大人的银子。”
    王争没说话,但黑子拉起那郎中就往账房走去:
    “大人让你拿你就拿着,这么多话!”
    不提这郎中如何的感恩戴德,王争看向床榻上,那女子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神色木然的看着天棚,好似没有注意到身侧的王争等人。
    “姑娘叫什么名字,家是哪里的,怎么会来我巡检司外跪着?”
    这女子没有任何反应,王争按住要上前的董有银,摇摇头正要再说一遍,忽然间,那女子从床榻爬到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哪里还有家,关外被鞑子占了,入关被天杀的贼兵劫住杀了不少人,只好来了登州府。我爹受了风寒,大人,求求你救救我爹小女子愿意为大人做牛做马报答大人!!”
    这女子虽然在哭,但王争看的出来,她与市井民妇还是有很大不同的,应该是富贵人家的女人,给人一种凄凉温婉的感觉,说话的口音也不是本地,可信度很高。
    这女子一边咳,一边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要给王争磕头,可双臂支撑不住,又是狠狠的摔在地上。
    王争于心不忍,蹲下搀扶住,见到那女子硬挺着不叫出声,王争也不敢多动作,只是把她抱起来放回到床榻上,开口道:
    “你爹的事情不用担心,我会尽快安排,我且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听到王争答应,这女子又要翻身磕头,却被王争一把按住不让动,她缓了几口气,神色黯然,强自说道:
    “小女子一家本是辽东的商户,一直偷偷往关内输送鞑子的精良刀枪与马匹,一直都是好好的,不料却为狗贼孔有德所知!他他竟带人到我的家中,我娘为了保护我被他杀了,爹与我辗转才来到登州府”
    女子忽然呜呜哭了起来,边哭边道:
    “到了这爹爹就染上风寒,小女子张莲走投无路,这才一步步被那人面兽心的齐涞引诱进去,更是险些被他侮辱。大人你说,我我也是大明的子民,但是到底能去哪里安身?”
    听到这里,王争也是有些不舒服,眼下的登州府虽然看似无事太平,可这天下却是乱局纷嚷,掉了毛的凤凰不如鸡,张莲一家也算是明末为数不多的爱国商户,顿时起了怜悯之心。
    王争一边安抚张莲,问清楚她爹现在何处后,转头说道:
    “黄阳,吩咐下去,先让张莲休养一日,明日再回文登,黑子你也别闲着,带几个人去接张莲的父亲,别忘了先抓一副治疗风寒的药再去。”
    张莲的眼神一直在王争身上,王争安排事情从头到尾都是一副从容自若的样子,说起话来没有半点犹豫。
    若不是王争不让起身,她早就翻身磕头了,现在张莲只是喃喃着:
    “小女子已经家破人亡,什么都没有了,大人却仍是如此大恩,就算是做牛做马,小女子这辈子都报答不了!”
    “你先休息好,养好伤才是最重要的,齐家和你爹的事都不必再担心,已经吩咐下去了,只要你们还在我这巡检司,就不会有人来寻麻烦。”
    记下人名,黑子带着几个书办和文登兵就出了司署找人,真没费什么事,西门外到处都是从北方过来的流民。
    见到是文登营的人来寻人,守在这里的卫所兵哪敢马虎大意,都是唯唯诺诺的指路,也有不少卫所兵带着些许讨好意味,积极的很,张莲的爹和几个家人很快就是找到。
    黑子没带药包,而是直接请过去一个郎中,到了那给张莲的爹开了副治疗风寒的药方,又让人去城内的几个铺子买了些吃食让他们简单的填了填肚子,这才是都送回了司署。
    说起来,现在这个季节天寒地冻的,又没到收获的季节,这些流民多半都是在等死,官服不施粥,富户更没人愿意管,张莲那样的反倒成了其中的幸运儿,起码能保住一条性命。
    黑子带着人回来后已经是天黑,王争安顿好后,见到张莲与几个家人抱住痛哭,王争也不好受,默默的关上房门退了出来。
    独自走在内宅,看着水池里倒映的明月,王争的眼睛闪烁着坚毅的目光,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六十八章:回归
    这一晚王争没有丝毫的睡意,就这样坐在池边望着月空,不知不觉的,月亮换成了太阳,全新的一天又到了。
    这天一大早,宁海州城内的巡检司署之中就是忙活起来。
    文吏们的活比较少,他们只是在一些文册中挑挑拣拣,选出重要的扔到木箱里,其余那些若干年前的陈酸旧账就不会有人去管,留着也没用。
    文吏们整理完毕后,就会有三五成群的盐丁上前抬起大木箱,他们也是这次搬运的主力,几乎所有的盐丁都有自己的任务。
    宁海州城到文登营盘虽然仅有几天路程,但盯着自己的人还有不少,一路上都需要文登兵护卫。
    张莲经过昨天的休养,现在虽然还是浑身酸痛不能下地,不过也能用担架抬着走,两个文登兵受了王争的令,上前把张莲从榻上扶起来要放在担架上。
    “好汉们,这等苦力活你们可做不来,还是交给我们来吧。”
    这时候张莲的爹张可大上前,争着接过担架,这两个文登兵狐疑的看了一眼张可大,似乎并不愿意,但是张可大态度坚决,也只好摇摇头回去请示高亮。
    高亮也不敢拿主意,又去问王争,见到张可大与张莲的家人已经抬起担架,王争点点头,一挥手下令开拔。
    所有的人加在一起要有千把人,这样一支队伍走在城里是十分引人注目的,王争小心的骑着马,在百姓们的围观下从西门出城。
    “王大人要回文登了,走好走好,一路太平啊!”
    守门的把总赶紧上前谄笑着牵过王争的马,根本没留意王争骑在马上略不协调的身子,忙不迭的拍了几个马匹。
    王争正在控制着,当众栽落下马可不行,哪有那个闲工夫注意其他,只是径直出了城,忽然蜂拥过来一票的流民。
    这些流民穿着都和昨天的张莲差不多,破衣烂衫一副乞丐相,除了蜂拥过来的,还有不少饿得没力气的就靠在城边,用祈求的目光看向王争这边。
    邵勇明显是没少处理这种事,当下是“噌”的抽出腰刀,就要下令驱逐,却被王争一把按住。
    王争曾无数次想象过这种场景,但亲眼见到时仍是感到震惊,他看得出来,眼前这些人以前大多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户,也有不少是匠户、灶户。
    都是大明的子民,如今到了这种地步,官府却任其自生自灭,甚至不让他们进城,可悲。
    忽然间,王争皱着眉头看向身后的宁海洲城,没多久又是回身抱拳道:
    “大家能到如今的地步,实在是我们这些做官的,当兵的办事不力,没有能力保护大伙。”
    “这就是巡检王大人!”
    围在周围的流民中不知是谁先说了一句,周围的百姓听到后纷纷跪在地上,又是哭又是磕头的祈求王争收留他们。
    走在王争身后的黄阳、黑子等人看到这一幕也不好受,都是感觉鼻子发酸,但最先动作的还是董有银。
    他蹲下身扶起一个发须花白的老者,没想到这却引起了一个连锁反应,周围的流民们甚至是哭嚎起来。
    “大人就可怜可怜我们吧!”
    “孩子已经几天没吃饭了,大人把他收留了,小民就是饿死了也成啊。”
    “大人行行好”
    王争这时候见到这么多人哀求也有点照看不过来,回身就让邵勇把人安排到庄子里去。
    邵勇听到王大人让他把人安排到庄子里,当下就是满口答应下来,但没过多久便犯了嘀咕,忽然想到哪有什么庄子。
    邵勇怕说错话,正回头询问身侧的一个小头目,确认下到底有没有庄子,却被王争听到:
    “没有庄子就在城外建一个,平日可以让百姓们做工讨生活。”
    其实王争昨夜一直在想这件事,现在到处都是灾乱,流民也是与日俱增,这些人来到登州的已经是不多,能到宁海的就更少了。
    大部分的人都是往南,去更富庶的地方去了,不过即便人不多,但王争的能力有限,依然不能惠及每个人。
    这些灾民也好养活,招揽过来根本不需要钱,只要管个半饱就能让他们挤破了头想进来。
    王争问了问,还真是惊喜不断,自己身边围着的就有不少是世世代代的手艺人,有的会养马,有的是祖辈的匠户,即使是大部分什么也不会的,也能出个力气。
    他们可以转运私盐和货物,到各地的庄子关口帮忙也行,眼下正是用人之际,到处都需要人手,总归不会没地方安置。
    在这些灾民感激的眼神中,王争再次上路,这一次就再没什么事情再发生,风平浪静的很,一行人慢慢悠悠的赶路,也没遇到担忧的截杀事件。
    在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总算是回到了文登。
    文登营盘外早已聚满了前来迎接的人,这些人多是王争手下兵丁的家人,原本义井庄的老少相亲。
    除此之外,高山也带着几个百总哨官在这里等待。
    王争骑在马上一天感觉腰酸背痛,还需要做出一副轻松的样子,真是身心俱疲,不过至少能一直保持不掉下去,这倒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几个人急切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终于看见了骑在马上的王争。
    “争儿。”
    “争哥哥回来了!”
    “王大哥!”
    “是王千总。”
    王争看见王刘氏就赶紧下了马,一路牵着马步行过去,毫不犹豫的在所有人面前半跪在地。
    “娘!争儿不孝,不能在家侍奉您老,不能为爹上香供奉。”
    王刘氏轻抚王争的脑袋,满脸都是慈爱:
    “争儿是顶天立地的好汉,不必担心为娘的,只管放心去做,大胆去做便是。”
    王玉儿牵住王争大手,喃喃道:
    “争哥哥玉儿想你了”
    王争也是一把将玉儿搂在怀里,替她擦下眼泪,顺带还捏了捏她的小小琼鼻,温柔的道:
    “傻玉儿,看你哭的。”
    “争哥哥又取笑我!”
    回身的瞬间,王争仿佛变了个人,先是朝高山与那几个平日比较要好的哨官点了点头,紧跟着抱拳朝周围说道:
    “王某感谢大伙相迎,这次回来就是通报一个消息,巡检司的司署今后就安置在文登了,里外的还请多担待着。”
    

第六十九章:五队嫡系
    当天夜里,王争让手下的兵丁们各自回家与家人团聚后,自己却是来到了文登的官厅。
    果然,守门的家丁见到后,也是一抱拳:
    “王千总回来了,镇台已经在正厅等待多时了。”
    吴惟忠果然料到自己要来,在正厅等待应是有正事要说,王争朝那家丁略一点头就迈步走了进去。
    外面营盘中除了守夜的人之外已经是寂静下来,不过官厅中仍是亮着灯,王争与吴惟忠谈了很久。
    第二日,也是承海轩酒宴后的第三日。
    文登就好像是提早过年了一样,抛开不断从北面西面来的灾民,仅仅是从各地来的大小盐杆子就要有四五百人。
    林林总总,差不多要有接近两千人,而且这人数还在不断增加。
    外面几个宅院摆着不少桌子,上头都坐着王争从郝思成那里“借”来的书办,宅院周围站着的不是文登兵就是盐丁。
    这宅院分成两层,盐丁和文登兵的都不一样。
    那些来的灾民流民多是奔着王争发出的招兵告示而来,文登营招兵,待遇那可是相当的好,昨夜王争就在和吴惟忠谈这个事情,他听到后自然是全盘支持。
    对于吴惟忠与文登营的军将们来说,王争练兵虽然他们都看不懂,但却有奇效,那些老实巴交的义井庄农户往常什么都不懂,现在却成了一条条的好汉,处处守着规矩。
    吴惟忠昨夜就是将文登营的招兵工作全盘交到了王争的手里,甚至还要借一些家丁给王争趋使,虽然家丁王争没要,但是招兵的有关事宜已经是问清楚了。
    这天王争就放出了文登兵的待遇,周围的人都是议论起来。
    入了文登营不仅每天都能吃饱,而且据说入选的当日,安家银就会全数发放到手里,那可是几十两白花花的银子。
    除此之外,文登营每月的给饷银也很足,甚至是山东三大营里最多最痛快的,从没听说有什么拖欠。
    听到的人都是对王争佩服起来,头一次对那些灾民羡慕又嫉妒,因为文登营不要本地人,都恨不能去和那些灾民抢着当兵。
    这个王争也是有考量的,按照戚爷爷的选兵规矩,细皮嫩肉吃不了苦的不要,城乡胆小怕事之人不要,好打官腔的圆滑之徒不要。
    话说回来,其实各地的盐丁、矿徒、盐贩子就是一个好的兵源,只不过现在王争还不能让他们当兵,盐路需要这些人替自己把控。
    反过头来,那些各地的灾民大多都是家破人亡,带着对鞑子和乱贼刻骨的仇恨,一路而来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正如戚爷爷所说是最好的兵源,这些人一旦当了兵,那可都是会去拼命的练。
    招兵可是件天大的事,他们这些外地的灾民在王争手下并不是只有去各地帮工一条路,文登的兵不同其他,大家都想争一争。
    另几个宅院是选盐丁的,盐杆子们带来的人多是自己的子侄兄弟,一方面发愁管,另一方面想让他们干盐丁,上了王争的船,遇事也好行个方便。
    今日要选的不是普通的盐丁,普通的盐丁多只是干干缉盐把控关口的活,现在金山左、靖海、赤山等地也在同步的选,都有着一套章程。
    现在王争要选的是自己的嫡系,要求也比各地的普通盐丁高得多,但越是高的要求也就越多人眼馋,因为待遇最好。
    几个宅院外都排着长队,没过不久就有人跑出来,有的是一脸兴奋,有些则是垂头丧气。
    这次的筛选章程不少人也是闻所未闻,无论是选上没选上的都是热切的讨论,说是在那宅院里摆着不少石锁,你举着还不算什么,又叫你拎着石锁跑圈。
    等你跑得热汗淋漓觉得通过了,这时候正戏才到。
    要当盐丁的就有邵勇带着老盐丁上前示范,文登兵也是一样,董有银、黄阳、黑子、高亮带着老兵们分散在各个宅院示范。
    比如说先让你面朝下趴在地上,浑身绷紧,用手臂把身体撑起来再趴下,就这么来回的做。
    起初大伙都觉着太简单了,做起来才知道不容易,没有二十个几乎都已经觉得双手发抖。
    这种让人不理解的动作还有不少,另一个就是让你躺在地上,双手抱头弯腰起身,这时候要有老盐丁或是老兵上前按住腿,翘起腿的不算。
    灾民们倒是没什么,很快就时热火朝天的做了起来,但那些盐杆子的子弟都不想做,觉得害臊。
    后来有一个嘻嘻哈哈不停的人被邵勇毫不留情的一脚踹了出去,就连带他来的盐贩子都是恨铁不成钢的求情,最后也没让那小子继续考较,直接失去了做盐丁的机会。
    其余的人这才是反应过来,在自己眼前的可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盐丁也并不是只有自己想做。
    “前面那个,你要是不想当盐丁就别挡着路,还有大把的人在后面排着!”
    “是啊,到底是哪家杆子的,这么胆小还要到王大人手下做事!”
    这些动作看似简单,但你要是想达标就很困难,等到几天后都考较完了,足足淘汰了一半的人手,剩下的人都是既兴奋又庆幸。
    算上原来一百多的老盐丁与两百多的文登老兵,王争手下的人手顿时多了几倍,足要有千把人,可是这人手多起来花销也就大了,王争挣的虽然多,但这银子注定是攒不住。
    最后选出来的盐丁有七百五十人,这些人便是嫡系了。
    王争把他们分成五个大队,绞尽脑汁的也相出一个等级制度。
    每个大队长带着一百五十个盐丁,手下有两个大头目;每个大头目带着七十五个盐丁,手下有五个小头目;每个小头目带着十五个盐丁,互相统属。
    一队由王争挂着名,其实是让邵勇去带,都是原来的那批老盐丁,经过多年洗礼,也有搏杀的洗礼,战斗力是五个队中最强的,就留在文登。
    剩下的四个队王争也没给他们训练时间,都是把老盐丁分散开担任各队的大小头目,让他们以老带新,这也是戚爷爷所说最快形成战斗力的方法。
    剩下的几天,邵勇与其余四个大队长上了个名册,是各嫡系盐丁队大小头目的人选,王争批准的当日,直接就是将其余四队派了出去。
    这四队嫡系分别前往金山左、五龙河、靖海、成山地区设关口,一方面更好的把控盐路,一方面起到震慑那些地方盐丁的作用。
    这些地方始终有王争的嫡系盐丁驻扎,每日都要向文登飞报状况,一方遇事,其余的大队立刻支援。
    驻扎在各地的嫡系盐丁大队都是两月轮换一次,地方虽然不固定,但始终都能保持间隔不远,一些重要的地方都是慢慢的建起了庄子。
    

第七十章:循序渐进
    当然了,除了五队嫡系盐丁以外,这次也从为数众多的灾民中筛选出五百多人,加上原来的老兵,现在王争手下的战兵足有七百六十八人。
    王争仍是按照四四编制划分,将新兵们分成四个哨,与原来一样,每哨都是一百九十二员战兵,若是算上一些鼓手旗手就要达到二百多人。
    仍然是戚帅以老带新的法子,不过新兵们还不能和老兵一样力度的操练,这次招募的新兵多是各地来的灾民,食不果腹已久,即便是往常身强体壮的也不行,起码要养上半个月,才能慢慢的加大操练力度。
    时间不等人,招兵结束的第三天后,王争就发出了第一道军令,让新兵们开始操训。
    文登营的营盘之中响起此起彼伏的喝令声,继而便是一队队的战兵列队操训,在外面庄子内聚着的那队嫡系盐丁见了都是议论纷纷。
    刘大亮等几个哨官那日并没有去迎接王争,事实上他们得知这个消息后,就已经是又震惊又担忧。
    也不怪他们如此惊恐,眼下王争握着五队盐丁与四哨战兵,加在一起足有一千五百人,这还不算所能召集的地方盐丁与盐贩。
    反过来看,他们手中的可战之力就是不足一提,文登营除了王争手中近八百的战兵外,高山要有两百多人,刘大亮等其余的实权军将加在一起也才两百多人,现在他们与王争的距离可是越来越远。
    其实话说回来,这其中少不了吴惟忠明里暗里左一把右一把的帮衬,王争也看出来了,吴镇台现在好像有那么些个要放权的意思。
    回想起来,其实也并不意外。
    本来吴惟忠也不是王争这样的本地人,一年前到文登营来也是临危受命,想要个功勋好进一步提拔而已,自然不能在这坐营官的职务上待久了,早晚登莱巡抚杨文岳都是要把他调回身边的。
    吴惟忠一走,自然是放心不下待了一年多的文登营,还是想让自已人继任,眼下最好的选择便是横空出世的王争。
    最近王争也是发现,吴镇台经常把自己叫到官厅里,一些大事小情都来询问,甚至有些时候还直接让自己拿主意。
    王争只是稍微一想就是明白个大概,心里也是有些高兴,来到这明末若是想对抗满清自然需要权,官越大权也就越大,对抗的把握就更大一些,这文登营坐营官的位子也是必争的。
    既然吴镇台有这心提拔自己继任,那自己也没必要虚情假意,两个人虽然没有明说,但都明白各自的意思。
    见到王争没有要拒绝的意思,吴惟忠这才放心。
    崇祯十年的一月二十日,距离春节还有六天,天气在转暖,家家户户的年货都备的差不多了。
    文登不同其他地方,现在地方安平,王争的巡检司署搬过来后,这里便成了各地盐丁盐贩聚齐的场所,来往出入的人终日不绝。
    周围也兴建起了几座庄子,有的住着嫡系盐丁,有的被用来安置那些投靠过来的流民。
    对于这些事王争都没有解释,但是一些有识之士在茶馆酒楼闲谈饭后都是议论起来,说是王大人收拢灾民这笔买卖做的好。
    一个落第秀才唤作许中庸的,在某地茶馆,也不知是有意无意的就说了起来:
    “这九品巡检虽小,现在的高度却是寻常的州同知都是做不到的。”
    “五队盐丁、四哨战兵,盐丁分散各地就是为了把控盐路,战兵外出作战立功升官,在他的手上始终保持着优势。”
    许中庸这话说完,周围的人也是连连点头,那王争比起原来的张大成强到了天上去,有魄力,更有手腕。
    不说别的,那四队嫡系盐丁派出去后,附近为数不多的几个交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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