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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枪-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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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毫发无损的被释放,江莺的心情还是很糟糕。被汤明宇在大庭广众之下,把自己的过往抖落一个底掉儿,将来无论自己怎么解释,恐怕都会遭人诟病。
她乘坐电车回到大舞台戏院,只见台上正在排练《孤岛英雄》,一名女演员站在台上说着自己的台词。
她连忙来到导演跟前,说道:“导演,我回来了。”
导演看了看她,冷淡的说道:“回来就好,今天没有你的戏,回去休息吧。”
江莺:“导演,台上不是在排我的戏吗?我现在状态很好,今晚就可以上台演出。”
导演叹了口气,说道:“江莺,你家里的事情处理完了吗?”
江莺有些尴尬,说道:“导演,你放心,我现在和他不存在任何关系,我……”
导演打断她的话,说道:“我劝你还是休息一年半载,等到这件事风平浪静,再复出也不迟。”
江莺急忙说道:“导演,我不需要休息,我还可以演戏,你们难道就能因为一个陌生人说了几句话,就不用我了吗?”
几个女演员在一旁吃吃的笑着,低声说道:“明明是她丈夫,还说是陌生人……真是不要脸,坑人家,一点羞耻感没有……”
那几个人都是不入流的小演员,江莺从来没把她们瞧在眼里,听见这些人谈论自己,简直是让人不能忍受。
她霍然变了脸色,厉声说道:“你们说谁呢?说谁不要脸?”
起初那几个女演员都闭了嘴,没有继续和她争吵。
江莺大声说道:“以后再让我听见有人在背后乱嚼舌头,我撕烂她的嘴!”
其中一个女演员不干了,站起身说道:“江莺,别以为别人都怕你!我告诉你,不做亏心事,就不怕鬼敲门!自己做的事,现在不敢承认了?哼!”
江莺冷着脸,走近那个平时见她恭恭敬敬的女演员面前,说道:“阿彩,还真是墙倒众人推啊!好呀,你就说我做了什么亏心事?说啊!”
阿彩被她的气势震慑住,后退了几步,嚅嚅着说道:“又不是我一个人说,大家都这么说……”
这么多年来,江莺一个女子能在上海电影界混出一点名气,凭的就是狠辣敢说敢做,她也深知自己的优点,今天要是不把这些人镇住了,以后自己在剧组就没法混了。
她车转身,用手点指着:“大家说的?来,给我站出来!让我看看大家都是谁!让我认识认识!”
导演终于忍不住了,怒道:“江莺,你闹够了没有?你的那点破事,还用谁说吗?你自己看看!”
说着他抓起两份报纸,扔在江莺的脚下。
第355章 江莺的麻烦
江莺捡起报纸粗略看了一遍,有两篇文章内容都是在谴责她抛弃丈夫,卷走家财的行为。
“这是对我人格的严重污蔑!这些无良的记者必须向我道歉!”江莺狠狠把报纸撕的粉碎。
导演:“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我们正在拍戏,请你先离开一下。”
在众人的窃笑中,江莺无奈的走出大舞台戏院。
刚走出戏院没多远,汤明宇从后面追上来,说道:“江招娣,我现在还真是佩服你,自己是共党分子,还能够脱身!”
江莺转回身怒目而视:“汤明宇,你这样死缠烂打,算什么男人?我已经说过了,你可以去告我,怎么都行,我接着就是了!就是不要再来烦我了!”
说完这番话,江莺快步向前走。
汤明宇紧跟在她身后,说道:“你以为我愿意这样?把偷我的钱还给我!我保证不再来找你!”
江莺打开挎包,从钱夹里拿出一叠钞票,往汤明宇手上一拍,说道:“够了吧?拿着钱,快滚!”
汤明宇看了看手里的钱,说道:“江招娣,你就是打发要饭的,这点钱也不够吧?”
江莺:“我拿了你三百块,现在还你最少有十几万,你还要多少?”
汤明宇冷笑道:“你当年拿的是三百大洋!现在给我十几万法币,你当我不识数吗!”
江莺抢回钞票,说道:“那你要多少才满意?”
汤明宇:“我也不多要,你还给我三百大洋就可以!”
江莺转身就走,头也不回的说道:“没有!”
汤明宇跟在她后面,怒骂道:“你这个黑心女人,一句没有就想把我打发了?跟我耍无赖是吗?”
江莺疾步走着,说道:“对,我就是耍无赖了,你能把我怎么样?你现在就可以满街喊,让上海人都知道,随便!”
汤明宇气得浑身栗抖,他一把抓住江莺的手臂,从怀里掏出一把尖刀,狂吼道:“你再说一句没有试试!”
江莺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着汤明宇,轻蔑的说道:“汤明宇,我还不了解你吗?就你那个胆子,杀鸡吓得直哆嗦,还敢杀人吗?”
汤明宇眼睛里似乎要喷出火来,猛然一挥手,锋利的刀刃划破自己手腕,瞪着江莺恨声说道:“我没胆子杀别人,但是我可以杀了自己!”
鲜血顺着手腕滴滴答答的流淌,江莺这才有些慌了,奋力想要挣脱汤明宇的手,大叫道:“你疯了!”
汤明宇死死抓住江莺的手臂,他表现出来的执念让人相信,即使血流干,他也绝不会放手!
如果真要闹出了人命,做为当事者,江莺无论如何也脱不了干系。
围观的人群已经越来越多,在大舞台附近采访的几名记者也闻声赶过来,举起相机不停拍照。
随着血越淌越多,汤明宇脸色也变得越发的苍白,眼见情势危急,众人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将他扯开送去医院。
到了医院,经过紧急的输血缝合抢救,汤明宇总算是捡回一条命。这是意料之中的事,他也知道那么多人,绝不会见死不救,这么做的的唯一目的就是彻底搞臭江莺!
这件事也确实让江莺的处境更加狼狈不堪,一时之间,她几乎成了上海电影界的话题人物。只不过她这个话题人物是反面典型,公众形象一落千丈,没有哪部电影愿意用这样的人。
最近一个月,为了躲避汤明宇的纠缠,江莺一连几天躲在家里不敢露面。
“笃笃!”门外传来敲门声。
因为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人,会不会又是汤明宇前来要钱,江莺索性一声不吭,权当自己家里没有人。
“笃笃笃,笃笃笃,笃,笃。”停了一会,敲门声继续。
江莺心里一动,这种敲门声她很熟悉,这是几年前,她和上级接头时常用的方法。
她起身走到门口,轻声问道:“谁?”
门外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请问‘青黛’是住在这吗?”
‘青黛’是江莺没脱档时候的代号。
她略一犹豫,伸手拿掉门闩,打开房门。
门外站在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留着修饰过的八字胡,穿着倒是很体面,西装笔挺崭亮的皮鞋,头上带着一顶黑色礼帽。
江莺:“你是谁?”
“我是老曹的朋友。”八字胡彬彬有礼的说道。
老曹是江莺当年的上级,多年前就已经调离上海。
江莺眼神中带着戒备,她心里很清楚,这个节骨眼上,她要是和共党再扯到一起,会有更大的麻烦。
“对不起,我早就和你们没有任何瓜葛,还来找我干什么?”江莺淡淡的说道。
八字胡:“江小姐不要拒人千里之外,听说你最近陷入一些麻烦,我特意前来给你指一条明路!”
江莺目光一闪,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八字胡回身看了看,说道:“江小姐,我可以进去吗?”
江莺思索了一下,让开身体说道:“请进吧。”
八字胡走进屋子,也不客气直接坐在椅子上,从怀里掏出一份报纸放在桌子上,说道:“江小姐,你可以先看一看这份报纸。”
这是一份在国统区禁止发行的报纸,上面有一则延安鲁迅艺术学院招贤纳士的消息,大意就是许以丰厚的薪水,面向海内外,邀请一切专业人士前去学院任职。
江莺隐约的明白了对方来意,试探着说道:“你们是要我去延安?”
八字胡微笑着说道:“江小姐,你觉得自己在上海还有未来吗?我坦率的说,没有任何电影公司愿意用你拍戏,延安才是你大展拳脚的天地!”
江莺:“可是我曾经脱档,延安还会欢迎我这样的人?……”
八字胡笑着摇摇头,说道:“我们共产党人不计前嫌,欢迎一切有识之士去延安看一看,感受那里不同的民主氛围。那里有不一样的空气,那是真正的自由世界!”
虽然江莺没去过延安,但是经常能在报纸上看到那边的消息,包括一些国际人士去参观的照片,都能够让人感受到那里朴实的风土人情。
江莺沉思了一会,说道:“我的麻烦只是暂时的,等到事态平息了,我还是会重新回到舞台上。”
八字胡轻轻摇摇头,说道:“这个年头,人人都力求自保。替你作证的人,如果在军统再三调查下反悔,你觉得自己还有机会回到舞台?”
江莺不是傻瓜,她比任何都精明,当然明白其中的利弊。如果自己的证人最后反悔,她一定会被再次带回军统审讯室。
八字胡说道:“江小姐是聪明人,应该知道宁做鸡头不做凤尾的意思!”
还在路上,请假。。。
第356章 祸害
一个月后,军统上海站会议室。
左枫:“根据从延安传来回来的消息,黄莺现在是共党创办的鲁迅艺术学院话剧团团长,并且发表署名文章抨击国府的报刊审查制度,称这是新时期的文字狱,还有……”
王芳雄沉着脸说道:“直接说结论!”
左枫:“结论就是,黄莺本就是共党在上海的情报员,虽然凭着证人证言侥幸蒙混过关,但是她还是担心败露,所以才逃回了延安。”
王芳雄:“高处长,派人监视替黄莺作证的证人,我现在怀疑他们根本就是同伙!一经查实,立刻逮捕!”
高非:“是。”
王芳雄目视丁凯文,冷冷的说道:“丁科长,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丁凯文站起身,说道:“站长,是我一时失察,让共党分子钻了空子,我愿意接受纪律处分。”
王芳雄沉默了一会,说道:“从即日起,免去丁凯文情报处二科科长职务,接受内部调查科问讯!就这样,散会!”
王芳雄这样的处理结果,已经是网开一面。因为这件事在严格意义上讲,丁凯文有通共嫌疑,就算是将他移交总部法办也不为过。
高非的本意也是想借着这件事,将丁凯文彻底踢出军统,等于除掉了一个眼中钉。不过,从王芳雄的态度上来看,时机还不成熟。
两天后。
夜巴黎酒吧内,丁凯文坐在吧台一角,独自喝着闷酒。
他现在在上海站没有任何具体任务,每天的工作就是去内部调查科报到,接受讯问调查。
“你和黄莺是怎么认识的?”,
“你们在一起都说了些什么?有没有涉及军统的机密?”
“幽会的时候在什么地方?”
“黄莺经常和什么人往来?”
内部调查科询问的都是类似问题,而且是不同的人轮番盘问,如果回答稍有迟缓,都会被质疑是不是在故意隐瞒什么。
丁凯文感觉无比的失落,好不容易熬上科长职务,因为这么一件事,被一撸到底,实在是太不值得了。
汤明宇是第一次来到这种灯红酒绿的地方,对酒吧内所有的一切都感觉很新奇,他走到吧台跟前,对服务生说道:“给我一杯洋酒!”
服务生:“先生,您要什么洋酒?”
汤明宇对洋酒并不熟悉,今晚来夜巴黎纯粹是为了开开眼界,曲阜可没有这么洋气的娱乐场所。
他看了一眼身旁丁凯文的酒杯,说道:“就要一杯他喝的那种酒。”
丁凯文喝的是伏特加,一种酒精度数很高的烈酒。
因为在大舞台戏院见过,所以丁凯文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谁。
端着酒杯,汤明宇小心翼翼的呷了一口,品了品滋味,皱着眉自言自语的说道:“洋鬼子的酒,劲儿可真够大!”
丁凯文:“汤先生还有兴致来这种地方消遣?”
汤明宇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认识我?”
丁凯文微笑道:“阁下大闹大舞台戏院,我有幸就在现场。”
汤明宇:“惭愧,惭愧。先生贵姓?”
丁凯文:“免贵姓丁。”
汤明宇:“你好,丁先生。”
丁凯文:“你好。”
两个人碰了一下杯子,各自喝了一口酒。
丁凯文有些好奇,说道:“我听说黄莺已经离开了上海,汤先生怎么还不走?”
汤明宇:“她欠我的钱,用一处房子抵押。这段时间,我正在四处寻找买主,等卖了房子,我就会回去。我也着急,家里还一大摊子事等着我处理……”
丁凯文很惊讶,按照黄莺匆忙逃走的迹象,她怎么可能还有心思还汤明宇的钱?
等到汤明宇一杯伏特加下肚,丁凯文总算是弄清楚了事情的始末。
某天夜里汤明宇发现黄莺拎着皮箱从家里出来,似乎是要出远门的样子。于是就在街上拦住了她,黄莺应该是担心被人发现自己要逃走,她急于摆脱汤明宇,把秦少宏的房契给了他,做为那笔钱的补偿。
丁凯文听完汤明宇的讲述,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说道:“这女人真是一个祸害!”
他是感慨秦少宏的房子被黄莺骗走。
虽然不明白其中的原委,但是汤明宇对这句话立刻表示赞同,说道:“我早就说过,她就是一个黑心的骗子,可是谁都不相信!我在军统站说她是共党,同样没人相信!”
丁凯文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相信她是共党,我觉得她可能是被人利用了……”
汤明宇:“我敢打赌,黄莺绝不是被人利用,她一定是共党!”
丁凯文:“你凭什么这么肯定?能说来听听吗?”
汤明宇欲言又止,疑惑了打量了他一番,说道:“你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对黄莺的事这么感兴趣?”
丁凯文敲了敲吧台,叫道:“服务生,再给这位先生来一杯伏特加,算我的账。”
然后笑着说道:“不瞒汤先生说,我是《上海影讯》报的记者,关于她坑害你的那篇报道,就是我写的。”
汤明宇惊喜的说道:“是吗?那我真是要感谢感谢你!”
丁凯文:“你要是真想感谢我,就跟我详细说说这件事。你也知道,我们记者就是靠新闻吃饭。”
汤明宇喝了一口酒,说道:“我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因为她有同伙,有人帮着她离开上海!不是共党的话,干嘛要弄得神神秘秘!”
“她有同伙?你怎么知道?”
“这女人以为我被她打发走了,其实我一直在暗中跟着她!”
“你已经得到了补偿,为什么还要跟着她?”
“就是好奇,想看看她到底搞什么把戏!”
丁凯文笑道:“她要真是共党的话,能让你追踪到?汤先生,你不是在吹牛吧?”
汤明宇有些发急,说道:“我干嘛要吹牛?我去找黄莺的时候,从街口路过,看见一辆黄包车停在那,当时有人要坐车,车夫说他收工了。”
“这……应该很正常吧?”
“等到黄莺出来后,那个车夫拉着车跟过去,好像是说了一句什么话,黄莺立刻上了车。这也正常?”
“车夫说了什么话?”
“我离的比较远,没听清楚。”
“然后呢?”
“然后黄包车把她送到新达洋服,我担心被他们发现,就没敢再跟过去。”
“就这些?”
“十几分钟后,黄莺换了一套衣服出来,上了街边一辆轿车走了。”
“你没再继续跟踪下去?”
“我骑着脚踏车,哪里能追得上四个轮子的汽车。”
“新达洋服在哪?”
“三马路慕尔堂教会学校对面就是!”
第357章 另有其人
第二天晚上七点钟,丁凯文开着车来到慕尔堂教会学校门前。
汤明宇说的没错,新达洋服店就在学校的斜对面,店门口还立着一块牌子:三十年专业裁缝,任新达恭候您的光临。
这会是地下党的交通站吗?丁凯文思索着,他不想打草惊蛇,因为他很清楚,这是他目前唯一能够翻身的机会,他必须把握住!
丁凯文将车停在稍远一点的地方,暗中监视着洋服店里的人员进出情况。因为他处在被停职的阶段,手底下没有人手可用,只能是自己亲自上阵。
西式洋服是目前比较流行的服装款式,即使是晚上,前来店里的顾客也很多。丁凯文观察了一会儿,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进进出出最少有十几个人。
丁凯文下了车穿过马路,推门走进店里。
店主是一位头发略有些花白,五十多岁的男人,戴着一副老花镜,正在案板上裁剪着布料。另一个和他年龄相仿的女人是他太太,负责给顾客测量衣服尺码。
“先生,是要做衣服吗?”见丁凯文走进来,任太太热情的打着招呼。
丁凯文点点头,说道:“我想做一套西装。”
任太太:“先生,你今天来的好巧,店里刚进了一批做西装的上等布料,你要不要挑选一下?”
丁凯文:“我不懂布料好坏,就请你帮着选一种吧,主要是颜色最好用黑色或者是深蓝色。”
任太太手脚麻利的拿起一匹黑色布料,在丁凯文身上比量着,说道:“先生,这种布料是从美国进口,熨烫之后,特别的笔挺!”
丁凯文点点头,说道:“好,就用这种面料。”
任太太拿过皮尺,说道:“先生,你张开手臂,我给你测量一下尺码。”
在测量衣服尺码的时候,丁凯文装作漫不经意的问道:“任老板做这一行,有多少年了?”
任新达停下手里的剪子,想了一下,颇为感慨的说道:“到下个月,刚好四十年!”
丁凯文:“四十年?那你店门口写的三十年,是谦虚来着?”
任新达:“我十四岁学徒,今年五十四岁,我是按照这个计算的。真正给客人裁剪第一件衣服,那是三十几年。”
任太太纠正着说道:“什么三十几年,到今年刚好是三十二年。”
任新达:“我都记不住,你反而能记得清楚?”
任太太嗔怪道:“我嫁给你那年,正好是你出徒的日子,我怎么会不记得?”
任新达用手拍着额头,连声说道:“对对对,是三十二年,那年我们刚成亲。”
听着这对夫妻谈论往事,看着任新达娴熟的裁剪布料,丁凯文一时之间有些不确定,这样的人会是共党?
“任老板,我的衣服做好了吗?”房门一响,一个拎着挎包,三十几岁的女人走进来。
任新达:“我看一下你的收据。”
女人从包里拿出一张新达洋服的收据递过去,任新达接过来看了一眼,伸手从案板下面拿出一个本子,对照着收据翻阅着。
半分钟后,任新达说道:“张秀珍,水蓝色对襟洋装一套,对吧?”
张秀珍:“是的。”
“你的这套衣服昨天就已经做好了。家主婆,你给那位先生量好尺码之后,带张太太进去试一下衣服合不合身。”任新达嘱咐着任太太。
“张太太,你稍等一下,马上就好。”任太太说道。
张秀珍:“没关系,不着急。”
丁凯文心里一动,说道:“店里还有试衣服的地方?”
任太太笑道:“先生,听你说这话,就知道你没在裁缝店里做过衣服。”
丁凯文:“是。这是第一次。”
任太太:“那就难怪,裁缝店都有试衣服的地方,如果有哪里不合适,我们好及时给人家修改。”
丁凯文:“那要是试着很合身,是不是也有人穿着走的?”
任太太:“有。前几天就有一位小姐,试了一下,说是急着参加什么宴会,直接就穿走了。”
丁凯文:“是不是一位姓黄的小姐?”
任太太回忆着:“好像还真是姓黄,三个字的名字,叫什么来着?本子上应该有记录……先生,你和那位黄小姐认识?”
听说是三个字的名字,丁凯文心念电转,说道:“她是叫黄招娣吧?”
任达新翻着本子,查找了一会,说道:“对,是叫黄招娣!”
丁凯文:“黄招娣是我表妹,就是她介绍我来这做衣服。”
任太太:“黄招娣是你表妹呀?那太好了!她换下来的衣服还留在店里,说是第二天来取,这一晃一个多月也没见人影,她是不是忘记了?”
丁凯文笑道:“还真是有可能,我这个表妹一向都是丢三落四,她的衣服在哪?”
任太太:“你等一下。”
她走进帘子后面,不一会儿,拎出一个纸袋子递给丁凯文,说道:“你看是不是你表妹的衣服?”
丁凯文拿出来一看,一点都不错,正是黄莺穿过的衣服。
这么看来,这家洋装店是地下党交通站的概率很小,要不然也不会那么轻易就被汤明宇跟踪到。
黄莺事先来这裁剪了一套衣服,在临走的时候,到店里换上。这么做的目的,可能是为了掩饰身份,毕竟她是一个电影明星,认识她的人比起普通人还是要多一些。
任太太:“当天你表妹走的时候,我感觉她那件衣服的腰身有些肥。你回去后告诉她,如果觉得不合身,可以拿回来,我们免费给修改。”
丁凯文:“好的,我会转告她。”
测量好了丁凯文的尺码,任太太去带张秀珍去里间试衣服。
任达新:“先生,你要先交一下定金。”
丁凯文:“哦,多少钱?”
任达新:“这套西装的工料费总共是八万块,你先交两万就可以。”
丁凯文掏出钱包,抽出几张钞票递过去。
“在这里签你的名字。”任新达递过那个本子,指着标注‘黑色进口面料西装一套’后面的空格。
丁凯文看了一眼,所有顾客都会在本子上签名。
他略一思索,提笔写下了‘丁宝山’三个字,这是他出国之前的名字。
任新达看了一下,在收据上写下:丁宝山,进口面料黑色西装一套,已交定金两万块整。
丁凯文拿起那个登记本子,说道:“不知道我表妹的字有没有进步,是不是还像蚯蚓一样,写的弯弯曲曲。”
任新达笑道:“女孩子嘛,能认识几个字就很好,写的好坏不要紧的,俗话说女子无才便是德。”
丁凯文翻到前几页,找到了黄莺的记录:墨绿色西式套装一套,黄招娣。
他和黄莺如胶似漆的日子里,不止一次见过她的笔迹,这个签字绝不是她的亲笔签名!
就是说前来订做衣服的另有其人!
第358章 笔迹
丁凯文漫不经意的随口问道:“任老板,这不是我表妹的签名,谁替她来订做的衣服?”
任新达仔细想了想,说道:“好像是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年轻人……嗳呀,记不得了,记不得了,毕竟是一个月前的事。”
丁凯文:“本人没来,衣服尺码怎么测量?”
任大新:“顾客自己提供量体尺码也可以,但是如果出现不合身的情况,因为不是在店里测量,所以我们是不会赔偿,只能帮着修改修改。”
任新达将一本挂在钉子上的夹子摘下来,上面夹着十几张大小不一的纸。他翻找了一会,扯下其中一张纸递给丁凯文,说道:这就是黄小姐的量体尺码。
丁凯文接过来一看,纸上写了一些数字,诸如肩宽、臂长、胸围、腰围、臀围等等。
这张纸上没有任何能够查找到来源出处的标识,除了一手歪歪扭扭的钢笔字。
丁凯文:“任老板,这张纸可以给我吗?”
任新达疑惑的问道:“你要这个干什么?”
丁凯文微笑道:“我拿着它去逗一逗表妹,一个大姑娘,字写的这么难看,也不嫌丢人。”
任新达大笑道:“那你可要小心一点,别给小姑娘逗的哭鼻子。拿去吧,留在我这也没什么用。”
丁凯文:“谢谢,再见。”
任新达:“丁先生慢走,记得十天后来取衣服。”
丁凯文:“好的。”
几分钟后,任太太从里间走出来,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纸袋,说道:“丁先生怎么没把黄小姐的衣服拿走?”
任新达叹息着摇了摇头,说道:“要我看啊,这兄妹俩都是粗心大意的人!算了,等他来取西装的时候,记得提醒他就是了。”
从新达洋服店出来,丁凯文基本排除了这里和地下党有任何关系,从店主夫妻的年龄和言谈举止来判断,他们就是普通的手艺人。
——整件事在丁凯文脑海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轮廓。共党随机找了一家裁缝店,替黄莺准备了一套衣服,这样做的目的是,既能起到伪装掩饰身份的作用,又可以将潜在的跟踪者引入迷途。因为若是对洋服店展开调查,完全是一个错误调查方向。
回到家里,已经是九点多钟。丁凯文脱下外衣,躺在床上沉思了半晌,又起身从衣兜里掏出那张纸。
他试图找出一些蛛丝马迹,这张纸的最上面应该是有标识,但是被故意撕掉。笔迹倒是很容易辨认,问题是上海有几百万人,想找到写字的人,简直比大海捞针还要困难。
他看了一会儿,正准备放弃的时候,忽然发现纸上有一些其他的痕迹,应该是在上一张纸写字的时候,下笔的人手劲略重,留下来的印记。
这个新发现,让丁凯文从床上一跃而起,他将纸平行举在眼前,借着灯光仔细辨认着上面的痕迹,虽然很模糊,依稀还是能够看清楚。
上面的痕迹写的是:《开明国语课本》一套、《世界各国成功人传》一本,后面是几个更加不易辨认的数字。
这些隐约的痕迹和新达洋服店的签名、以及这份量体尺码上的笔迹基本相同,这是同一个人所写!
像丁凯文这样的特工,很容易就能做出判断,这很像是一家书店的销售结算单据!
上海有上千家大大小小的书店,这其实还是一个没有头绪的线索,因为谁也不可能一家一家的去核对笔迹。
但是因为心里有了怀疑的目标,所以丁凯文第一个就想到的就是光华书店!
…………
军统上海站,行动处处长办公室。
“笃笃!”门外传来敲门声。
高非:“进来。”
张茂森推门走进来,说道:“处长,你让我调查春和茶馆的崔掌柜,基本查清楚了。”
高非放下手里的文件,说道:“他是什么人?”
“是太子的人!”
“确定吗?”
“确定。崔掌柜,本名叫崔景福,是地道的重庆人,早以前是小蒋的马弁,算是贴身亲随。”
“那个小伙计也是他们的人?”
“他不是。”
高非沉吟着,说道:“太子的人搞得像是共党一样,装神弄鬼开了这么一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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