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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枪-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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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先杰他们走后,阿彪紧张的看着面前这四个人,哀求道:“我该配合也配合了,你们放我回去吧,我保证什么也不说。”
  肖文虎略一思索,说道:“把你的证件给我看看。”
  阿彪虽然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是也不敢不听,伸手从怀里掏出身份证件递过去。
  肖文虎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说道:“阿彪,你家的住址我记住了。所以,你最好不要跟人胡说八道,懂我的意思吗?”
  阿彪:“我懂,我懂,我保证不会乱说。”
  肖文虎把证件还给他,说道:“走吧!”
  “谢谢,谢谢。”阿彪站起身,连连鞠躬致意,小心翼翼的退出房间。
  肖文虎对张彬低声说道:“这几天在船上,你要时刻盯住他。他要是敢乱说,我们也只好……”
  “明白!”张彬转身推门走出去。
  “呜——”
  “呜——”
  “呜——”
  金山号拉响起航的汽笛,轮船烟囱冒着黑烟,缓缓驶离十六铺码头。


第351章 话剧公演
  军统上海站会议室内,每周一次的例会刚刚结束,众人三三两两往外走。
  丁凯文紧走几步追上高非,说道:“高处长,我听说你的线人失踪了?”
  高非不动声色的说道:“我有好几个线人,你说的是哪个?”
  “侯涛。”
  “丁科长怎么认识我的线人?”
  “早先在汪伪76号的时候,侯涛曾经是我的手下。”
  “哦,原来是这样……他确实是失踪了,不过我也找不到他,鬼知道他躲到哪个耗子洞里。”
  “他是军统的线人,为什么要躲起来?”
  高非停下脚步,审视着丁凯文,说道:“丁科长,你好像对侯涛很感兴趣?”
  丁凯文:“高处长难道不觉得他失踪的有些离奇?”
  “有什么离奇?这家伙是一个烂赌鬼,欠了赌债还不上,不敢露面也很正常。”
  “可是他已经很久没去赌场了……”
  “我很忙,没有时间去调查一个线人的事,如果丁科长找到他,还麻烦你告诉我一声!谢谢!”
  说完这番话,高非转身向自己办公室走去。
  丁凯文被晾在当场,多少有些尴尬。
  左枫从他身边走过,颇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我真是不明白,你和高处长既是亲戚又是同僚,关系怎么搞得这么僵?”
  丁凯文:“我只是问了一下侯涛失踪的事,高处长看起来很不高兴……”
  左枫:“你那种语气是问了一下?我看是讯问还差不多!”
  丁凯文:“处长,我真没那个意思,我怎么敢讯问高处长。我是觉得这件事很多地方太巧合了,所以才多说了几句。”
  左枫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丁科长,我提醒你一句,高处长在民国26年就加入军统,身经百战,功勋卓著,深得总部信任!你如果有调查他的心思,最好小心一点!”
  丁凯文还要辩解,见又有人从身后走过来,他闭了嘴,低声说道:“谢谢处长提醒!我会的!”
  傍晚。
  高非的轿车缓缓停在家门口,他坐在车里还在想着上午和丁凯文的对话。
  他知道因为侯涛的事情,丁凯文一定加深了对自己的疑心,好在他没有切实证据,所以不敢明目张胆的展开调查。
  通过这么久的接触了解,高非心里很清楚,丁凯文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人物!他也在考虑要不要听从冯一凡的建议,动手除掉他!
  ‘吱呀’一声,院门打开,梁妈从里面走出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包裹。
  看见高非的轿车,梁妈连忙紧走几步,恭敬的说道:“高先生回来了。”
  高非打开车门下了车,说道:“梁妈,又麻烦你来帮着收拾房间,谢谢。”
  梁妈:“高先生不用跟我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见她拿着包裹挺吃力,高非问道:“拿着这么重的东西,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梁妈连连摆手,说道:“那可使不得,我是一个下人,哪敢劳烦高先生。街边就有电车站,很方便的。”
  看着梁妈走远,高非这才回到家里。
  走进客厅,没看到萧宁宁,他脱下外衣挂在衣帽挂上,大声说道:“宁宁,我回来了。”
  “早看见你的车了,饭菜在锅里,你自己先吃吧。”二楼卧室里传来萧宁宁的声音。
  高非洗了手,走到厨房把饭菜端出来,盛了一碗饭坐在桌子旁,一边吃着饭一边说道:“你又不吃了?”
  “我忙呢,你不用管我。”萧宁宁的声音忽远忽近,似乎在楼上到处走动。
  吃过了饭,高非迈步上楼,只见萧宁宁穿着一身水蓝色旗袍,站在镜子前左顾右盼,床上扔着十几件已经试过的衣服。
  萧宁宁从镜子里看见高非上来,说道:“你来的正好,帮我看一下,这件衣服好不好看?”
  高非打量了几眼,说道:“挺好。”
  萧宁宁撅着嘴说道:“我一猜你就会这么说!根本就是敷衍我,还不如我自己看!”
  “我必须说‘不好看’,才不是敷衍你?”
  “没有一件能穿出去见人的衣服!”萧宁宁赌气的坐在床沿。
  “你这是挑花了眼,一柜子的衣服,怎么可能挑不出一件合适的。”
  “哪有一柜子衣服,就这些了。”
  “其他的衣服呢?”
  “都送给梁妈了,她两个女儿跟我年龄差不多,我的衣服她们都能穿。”
  高非这才知道,原来梁妈那个包裹里都是萧宁宁的衣服。
  高非:“你把自己的旧衣服送人,似乎不太好吧?梁妈替你做了这么多事,你买几件新衣服送她,也是应该的。”
  他把床上的衣服挪了挪,依靠在床头,随手从抽屉里拿出一包雪茄烟,抽出一支点燃。
  萧宁宁:“有什么不好,那些衣服都是很新的,有的我只穿了一两次……你怎么还躺下了?起来换衣服,快到时间了。”
  “什么快到时间了?”
  “你忘了呀?今晚去大舞台看《孤岛英雄》公演。”
  “把这茬儿忘了……我一个大男人换什么衣服,平时穿的就可以。”
  “那怎么行,我听说今晚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到场,你是上海站的中校处长,怎么能穿的太随便。看,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萧宁宁从衣柜里拿出那套白色西装,炫耀着说道:“怎么样?这套衣服用上了吧?”
  高非皱着眉:“这套衣服太扎眼了。”
  萧宁宁:“你的衣服不是黑就是蓝,今晚又不是让你去执行任务,鲜亮一点怕什么!”
  说话间,她不容分说的帮着高非换好了衣服,然后上下端详着,满意的点点头,说道:“这才像个样子!”
  高非看了一眼挂钟,说道:“现在是六点半,开车到大舞台最少需要四十分钟,你还想看一个开头的话,就要抓紧点时间。”
  萧宁宁赶忙着随便找了一套洋装穿在身上,在镜子前照了照,嘟囔着说道:“刚才怎么就没发现这件衣服好看呢……”
  去大舞台的一路上,萧宁宁都特别兴奋,不停的给高非介绍修毓凤演过的电影,以及她的一些趣闻轶事。
  “另外两个就没有名气?”高非对这些电影明星没什么兴趣,有一搭无一搭的应和着萧宁宁。
  “陈香兰是歌星,没看过她演过电影,那个江莺听都没听过……”
  大约五十分钟左右,轿车停在大舞台戏院门口。
  从门口停着的车辆来看,还真是来了不少大人物。市政厅的车,警察局的车,驻军的车,包括很多私家轿车,长长的一溜儿。
  最边上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虽然挂着私人牌照,但是高非一眼就认出来,那是丁凯文的车。
  军统的车辆平时都有民用车牌,用来掩饰身份。


第352章 戏中戏
  话剧还没开演,高非四下巡视一遍,虽然没有看见丁凯文,但是他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警察局的一位副局长,警备司令部的杨学忠,以及大丰纱厂的袁忠武,都在前排就坐。
  另外还有一个人,就是曾经假扮地下党的秦少宏。
  高非:“宁宁,你看见你表哥了吗?”
  萧宁宁:“他来了吗?”
  “来了,他的车在外面。”
  “我现在不想理他!”
  “那你到底是看没看见……”
  “嘘!别说话,开演了!”
  全场的灯光暗下来,扩音器里传来熟悉的歌声:“……旗正飘飘,马正萧萧,好男儿报国在今朝!快奋起,莫做老病夫,快团结,莫贻散沙嘲!……”
  歌曲开始是男声合唱,最后高潮部分加入了女声独唱。如果说男声的合唱,让人感受到热血沸腾,气壮山河的力量,女声独唱则带着凄楚激昂,更能打动人心!
  高非微闭着眼睛,轻声跟着哼唱。这首从军歌仿佛带着他又回到了炮火连天的八一三淞沪会战战场。炮弹的轰然炸响,子弹在耳边呼啸,前仆后继的同袍们在硝烟中搏命……
  歌声在雷鸣般掌声中结束,黑色的大幕徐徐拉开,配合着扩音器里的枪炮声,追光灯的光柱下,一名身披军旗的女人在台上匍匐前进着。
  ——当年四行仓库保卫战中,因为战况激烈,谢晋元部失去了军旗。隔河相望的民众看到这个情况后,都想要把新的军旗送过去。十四岁的杨惠敏披着一面军旗,趁着黑夜掩护,成功的把军旗送到了前线。谢晋元和将士们看到送军旗的是一个十几岁女孩子,都流下了激动的泪水,豪言绝不退缩半步,誓与日寇血战到底!
  现在台上就是从这一段故事开始演,扮演杨惠敏的是修毓凤,在她爬行的过程中,扮演日军的演员拿着枪进行射击。
  一个身着军装的女演员拿着话筒出现在背景里,激昂的高唱着:“中国不会亡,中国不会亡,你看民族英雄谢团长!你看那八百壮士,孤军奋斗守战场!四方都是炮火,四方都是豺狼,宁战死不退让,宁战死不投降!……”
  高非听见身后有人议论着:“唱歌的就是陈香兰吧?”
  “是她。”
  “我说的嘛,怎么话剧演出,让一个歌星来参演,原来是有这么多唱歌的桥段……”
  “这首《八百壮士歌》,陈香兰唱的真不错!”
  “比起周璇还差点意思……”
  萧宁宁回身怒斥道:“看演出能不能把嘴闭上!”
  身后彻底安静,再无声息。
  在观众的叹息声和掌声中,演出不知不觉进行到了一多半,左莺在这个时间段终于出场了。
  她扮演的是一名不顾父母反对,主动到最前线救助伤员的女学生,戏份虽然不多,但却是一个很讨喜的角色。
  左莺走到台上,刚说了几句台词,忽然在观众席中站起一名男子,大声吼道:“左莺!你这个感情骗子!”
  左莺顿时涨红了脸,但是并她没有理睬那名男子,继续说着台词。
  那名男子站到座椅上,大声说道:“左莺,你回答我,为什么欺骗我!”
  萧宁宁急的直搓手嚷嚷着:“嗳,你有什么事,演出结束再说不好吗?”
  旁边也有观众指责那名男子:“就是,不要影响大家看演出嘛。”
  坐在前排的警察局副局长站起身,呵斥道:“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再捣乱,别怪我不客气!”
  那名男子说道:“我不是捣乱!如果不在这种场合揭穿她的真面目,以后不知道还有多少人上当受骗!”
  秦少宏坐在他不远的地方,走过来拉扯他,说道:“你胡说什么!人家骗你什么了?你跑这来污人清白!”
  男子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份折叠整齐的硬纸,打开向四周的观众展示着,说道:“这是我和左莺的结婚证书,上面盖着政府大印,你们看一看,没有假吧?”
  台下的观众议论纷纷,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始终宣称自己是未婚的江莺,居然冒出来一个丈夫?
  秦少宏不相信,夺过结婚证书仔细看了看,说道:“这女方名字叫‘江招娣’,和江莺有什么关系?”
  男子冷笑道:“她原名就叫江招娣!来了上海后改的名字,不相信的话,那位局长大人,你可以让户政科查一查她的档案,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他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样的话,侧面也说明他的话很可信。
  有了这样的风波,舞台上的演出早已经停止。
  《孤岛英雄》的首次公演,本来反响很好,让他这么一闹,现在成了一出戏中戏。
  导演急忙来的台下,对那名男子说道:“这位先生,即使你说的不假,那也是你和江莺之间的私事,你何必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呢?有什么意义?”
  男子恨恨的说道:“我就是要让她声名狼藉!她骗了我的感情不说,还卷走了我所有的钱财,我被她害得倾家荡产,她跑来上海逍遥快活,我请问大家,天底下有这么便宜的事吗!”
  导演说道:“我不管你们的烂糟事,今天是《孤岛英雄》公演,你不能因为泄私愤,就破坏演出!我请你立刻离开戏院!否则我叫警察了!”
  男子毫无惧色,说道:“我走可以,但是江莺不能继续在台上演出!我看她扮演女学生都想吐!”
  导演:“你这不是难为我吗?这部剧没有江莺,就没法往下演?你让我临时找谁替代她?”
  男子梗着脖子,说道:“那我不管!她名义还是我的老婆,我有权利带她走!”
  导演没办法,只好来到前排求那位副局长:“您看能不能让人把他弄出去……”
  副局长皱着眉头,说道:“他说的好像有些道理,况且今天来了不少记者,警察局也不能随便抓人,那个江莺终归是他老婆……”
  这位副局长也怕沾惹上麻烦,不想再插手这件事。
  台上江莺忽然拿过话筒,说道:“唐明伦,我现在就正式宣布和你离婚!至于你说我欺骗你,咱们是明媒正娶的夫妻,不存在谁骗谁,你要是觉得不服气,只管去法庭告我!”
  一直没说话的杨学忠站起身,说道:“《孤岛英雄》是爱国教育题材,驻军对这部剧很重视。所以,这位唐先生,请你先离开,有什么事散场后,你和江小姐私下再谈!”
  他一挥手,身边的两名警卫立刻起身向唐锦明伦走过去。
  唐明伦气急败坏的吼道:“你们,你们简直是黑白不分!助纣为虐!”
  两名警卫已经走过来,一人架住唐明伦一只胳臂,半拖半拽着向门口走去。
  唐明伦挣扎着,大叫道:“江招娣,你这个阴险的女人!我不会放过你!”
  江莺站在台上面无表情的说道:“我相信大家也不会听信你的一面之词,事后我会给公众一个解释!”
  唐明伦气得脖子的青筋暴起,他突然扯着脖子喊了一句:“她是共产党!江招娣是共产党!”
  这句话一出口,整个戏院内鸦雀无声。


第353章 曾经
  汤明宇和江莺都被警察带走,《孤岛英雄》的首次公演只能草草结束。为了安抚不满的观众,戏院老板当场承诺,凭票根可以免费看一场大舞台的演出。
  丁凯文压低帽檐随着人群退场,他现在很郁闷。上海站很多人都知道他最近和江莺打的火热。忽然间江莺成了共党,这让他在震惊之余,感受到了无形的压力。
  而且他很清楚,虽然是警察局把人带走,但也只是走一个程过场而已。涉及到共党间谍的案子,最终还是要转到军统部门。
  如果最后审讯结果表明,江莺的确是共党,对丁凯文来说,实在不是一个好消息。
  情报处科长的女人是间谍,他想要做到全身而退,几乎是不太可能!
  在回去的路上,高非心里也在琢磨着今晚发生的事。从直观判断上,他并不太相信江莺是自己人,他更愿意相信这是汤明宇为了泄私愤,信口开河胡说八道。
  “真扫兴!一场演出看了开头,没看到结尾!”萧宁宁气哼哼的嘟囔着。
  “结尾是赚人眼泪,不看也好,免得伤心。”高非开着车驶入吴淞路。
  “谢团长后来是怎么死的?”
  “被日本人收买的汉奸刺杀!”
  “这些汉奸真是太可恶了!他们也不怕自己的名字臭上一万年!”
  高非叹息着,说道:“司马迁曾经说过,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谢将军的死,就是重于泰山!”
  萧宁宁随声附和着:“比泰山还要重!”
  高非将车停在光华书店门口,说道:“宁宁,你在车里等我几分钟,我订的书应该到货了,正好顺路取走。”
  萧宁宁对书店本就没什么兴趣,说道:“你快一点,我有些饿了。”
  “很快!”高非下了车,迈步走进书店。
  现在是夜里九点钟,已经到了打烊的时间,书店里只有冯一凡自己,伙计阿文晚上不住在这里。
  冯一凡正准备要上门板,看见高非进来,连忙放下门板,说道:“怎么这么晚过来了?”
  高非从书架上随便拿了几本书,站在柜台外侧,眼睛瞄着门外,低声说道:“知道江莺这个人吗?”
  冯一凡:“江莺?”
  高非:“她原名江招娣,是一个电影明星。今天在大舞台戏院,有人指证她是共产党,已经被警察局的人带走了。”
  冯一凡沉思着:“这个还真不好说……”
  高非:“什么意思?你也不知道?”
  冯一凡解释着:“有特殊任务的同志,为了避免暴露身份,他们会有自己和上级的联系方式,不需要通过我来转达。”
  高非:“明天江莺就会被转到上海站,按照以往惯例,应该是由行动处来审讯。万一她是自己人,怎么办?”
  冯一凡:“我会尽快向上级核实她的身份。”
  本以为会从冯一凡这里得到答案,没想到他也不能确定江莺的身份。
  高非拿着几本书从书店里出来,开门上了车,把书扔到后车座。
  萧宁宁等的不耐烦,说道:“去这么久,还说几分钟就出来。”
  高非看了一眼手表:“是你太着急,这才两分钟不到。你不是饿了吗?想吃什么?”
  “我想吃、潘家桥的润饼蚵仔煎!”
  “……时间太晚了,开车到潘家桥一个多小时,那边早就打烊。”
  “那就随便吧……”
  “馄饨怎么样?我知道附近有一家三鲜馅馄饨,味道特别鲜美。”
  “好呀,就去吃馄饨!”
  高非开着车向前驶去,距离这里不足两百米远,沿街一溜儿二十多家宵夜的摊子。
  夜幕中,丁凯文的车从暗处缓缓驶出来。
  丁凯文并不是特意跟踪高非,从大舞台戏院出来,他也感觉有些饿了。吴淞路的宵夜摊子远近闻名,所以他才出现在这里。
  看见高非进了书店,丁凯文下意识的把车灯熄灭,停在暗处观察着。
  …………
  第二天下午两点多钟,一辆警车驶入军统上海站。
  行动处处长办公室,高非站在窗边,看着江莺和汤明宇先后从车里下来,被人带进楼里。
  “笃笃!”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高非回身坐到椅子上。
  一名警察在尹平陪同下走进来。
  尹平:“处长,这位赵警长是来办理犯人移交手续。”
  高非:“什么犯人?”
  赵警长毕恭毕敬的说道:“是左莺和汤明宇。”
  高非假装想了一会,说道:“哦,我想起来了,昨晚在大舞台戏院抓的那对夫妻。”
  “对,就是他们。”
  “你们审了吗?”
  “初步审了一下江莺,这是她的口供。”赵警长把一个文件袋放到办公桌上。
  “好。”
  “高处长,要是没有其他事,我就先告辞了。”
  “尹平,送送赵警长。”
  等到尹平和赵警长走出办公室,高非从文件袋里抽出那份口供,粗略看了一遍,心里已经明白了一个大概。
  一个小时之后,审讯室内。
  高非:“汤明宇,你是山东曲阜人?”
  汤明宇:“是。”
  “孔圣人的故里,好地方……你和江莺是怎么认识的?”
  “通过朋友介绍认识……”
  “说具体一点,是什么朋友?他的姓名和职业都要说清楚。”
  “他叫田达,是一名共党分子……不过,我可不是共党,那时候国共合作,我以为跟他交往也没什么要紧。”
  “这个田达现在在哪?”
  “死了。”
  “怎么死的?”
  “民国28年,在孟母林战斗中,被手榴弹炸死的。”
  “孟母林战斗?”
  “就是共党游击队袭击一个鬼子小队的伏击战,在曲阜当地轰动一时。”
  “游击队胜了?”
  “胜了。但是也死了二十多人。”
  “江莺那时候就是共党?”
  “是。她跟我结婚第二天,就亲口告诉我,她是共产党。还劝说我也加入,但是我没有同意。”
  “你为什么不同意?”
  “我就是一个普通人,不想过那种担惊受怕的日子。”
  “那你们后来为什么分开?”
  提起这件事,汤明宇怒火万丈,说道:“那时候,她几乎每天都出去,跟着一帮大男人东一趟西一趟,也不知道忙些什么。整天看不见她人影,因为这个原因,我们开始频繁的吵架。”
  “接着说。”
  “大概半年左右,我下班回到家里,发现她的衣服、还有藏在箱底的钱,全都不见了。我这才知道,这个坏女人偷了我的钱,跑了!”
  高非沉思了一会,说道:“汤明宇,你可以走了。”
  汤明宇:“长官,这是啥意思?”
  高非淡淡的说道:“对你的讯问已经结束,你没有任何问题,可以离开上海站,就是这个意思!”
  “那……江莺呢?”
  “她需要有人做保,才能被释放。”
  汤明宇很惊讶,说道:“释放?怎么能释放呢?她可是共党啊?你们就这么放了她?”
  高非站起身,迈步走到汤明宇近前,说道:“你说她是共党,你猜她怎么说?”
  汤明宇想了一下,说道:“这个女人最善于狡辩,她一定是百般抵赖,死不承认!”
  高非笑道:“你错了,江莺在警察局就承认了自己是共党!”
  汤明宇更加糊涂,说道:“既然她承认了,怎么还能放她走?”
  高非:“她曾经确实是共党,但是现在已经不是了!”


第354章 墙倒众人推
  ——高非在昨天晚上,就已经得到确切消息:江莺确实曾经是自己人,但是在来到上海之后,就被纸醉金迷的花花世界迷住了眼,对上级分派的任务,要么消极怠工,要么干脆不闻不问,因为这个原因,她早就被组织除名。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高非暗自松了一口气。但是在看到丁凯文愁眉不展的样子,他忽然想到能不能利用这件事,做一些文章,借助敌人的手除掉丁凯文!
  汤明宇:“现在不是了……是啥意思?”
  高非:“江莺在两年前就已经脱离了共党!”
  汤明宇愕然半晌,连声说道:“长官,长官,你们千万别信她!这一定是她耍的诡计!这女人就是个黑心的骗子!”
  高非:“信还是不信,我们自有判断,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出去吧。”
  汤明宇站起身,垂头丧气的走出审讯室。
  高非吩咐人:“把江莺带来!”
  十几分钟后,江莺被两名女特工带进审讯室。
  高非:“江莺,对于你已经脱离共党的事,我们还在进一步调查中。不过,你可以找一个保人,暂时离开这。”
  江莺一点都看不出不慌乱,微笑着说道:“长官,你贵姓?”
  高非:“我姓高。”
  旁边有特务进一步介绍着,说道:“这是我们行动处高处长。”
  江莺:“高处长,我不太明白,我提供了人证,为什么还需要保人才能出去?”
  高非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之后深吸了一口,说道:“你提供的人证,虽然也算是社会名流,但是他的证言是否属实,我们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江莺想了想,说道:“请问,保人需要什么条件?”
  高非:“富贾绅士、社会名流、政府公职人员,都可以。”
  江莺眼睛一亮,脱口说道:“我想请丁凯文丁科长为我做保,可不可以?”
  高非就是在等这句话,如果江莺一时之间没想到丁凯文,他还在考虑怎么才能不着痕迹的把她引到这上来。
  高非:“丁科长如果愿意为你担保,当然没有任何问题!”
  丁凯文此时正在办公室里团团乱转,他还不知道审讯结果怎么样了,自己和江莺关系特殊,又不好太明显的去打探消息。
  “铃铃铃铃铃!”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
  丁凯文连忙拿起电话:“喂?”
  电话另一端是江莺的声音:“凯文,我现在需要一个保人才能被释放,你愿意做我的保人吗?”
  丁凯文惊喜的说道:“你要被释放?这么说,你的事没问题了?”
  江莺:“你们军统人员都是火眼金睛,我如果有问题,怎么可能被释放呢?”
  “太好了!”丁凯文一颗心总算放进了肚子里,他最担心的事没有发生,也就是说自己不会受到任何牵连。
  江莺娇嗔着说道:“别光顾着叫好,你倒是愿不愿意做我的保人呀?”
  丁凯文略一思索,说道:“当然没问题,你等一会儿,我这就去办理手续!”
  他没有太担心做保人的事,在他看来这都是在走过场,而且既然江莺没有共党嫌疑,他要是不做这个保人,以后两个人还怎么交往。
  站长室内,高非正在汇报这次案情的经过。
  “站长,经过调查,江莺确实在两年前脱离了共党。而且有丁凯文愿意替她做保,您看是不是可以就此结案?”
  王芳雄拿起供词和证人证言看了一遍,说道:“脱档这种事,共党那边有,我们这边也不少,倒也不奇怪。丁凯文为什么愿意做保人?他和这个女人是什么关系?”
  “江莺自己说,她和丁凯文是男女朋友关系。”
  “丁凯文怎么说?”
  “他没有否认。”
  “没否认,就是默认了!”
  “站长,丁科长是单身,有一两个女性朋友,也算是正常。”
  “哼,这个丁凯文,在别的事情上精明强干,在女人方面却是太没品!俗话都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怎么能找一个戏子?上海没女人了吗?”
  “站长,那这个江莺我就放了?”
  “丁凯文要是连自己的女人是不是共党都分辨不出来,他这个情报处二科科长也不用再干了!既然他愿意做保,就放了吧!”
  “是!”
  回到行动处,高非立刻命令将江莺释放。
  虽然毫发无损的被释放,江莺的心情还是很糟糕。被汤明宇在大庭广众之下,把自己的过往抖落一个底掉儿,将来无论自己怎么解释,恐怕都会遭人诟病。
  她乘坐电车回到大舞台戏院,只见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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