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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云归何处寻-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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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太尉虽处下风,难有回天之术,但百足之虫断而不蹶,经历三代帝王,根系遍布朝野,门生众多,里面也有不少有才之人,一网打尽,未免可惜,保钰帝爱才,这样做,不忍。

再者,若此时发生内乱,于眼下脆弱的南朝而言并不是桩容易应对的事情,北雁西帧皆对着南丰虎视眈眈,内忧外患,棘手,唯有安稳内朝纲纪,悄悄平息窦太尉策动的内乱,解开僵局才是上策。

“唔,大人意见很是中肯,本宫也觉得外公年事已高,是该享享清福,不宜过度操劳了。本宫自会修书,好好劝慰太尉大人一番,跟太尉大人叙叙家常。

其实窦氏家族,在南朝繁盛已久,盛极必衰,太尉大人只是不忍偌大家族就此隐没,心有不甘,想必大人也能稍稍体谅太尉大人的心情,对不?”

“娘娘深明大义,臣自愧,贵妃娘娘风度超然,母仪天下指日可待。”邵靖恒恭敬一拜,露出释然一笑。

出来已久,怕引人注意,李萱羽亦不想多停留,她点了点头,受了邵靖恒的礼,转身走了开来,几步走远,忽又装作想起什么似的,侧转身子盈盈一笑道:“大人幼时的青梅娘子可是已经找到?”

邵靖恒微微皱眉,手指触摸到指间的美人饼,道:“略有眉目。”

但听李萱羽接着道:“嗯……本宫倒是似乎得到点消息,不知是不是大人要找的那一位……”她笑得意味深长。

邵靖恒对李萱羽的故弄玄虚不为所动:“若是娘娘能寻得,臣自是感激。只是微臣寻访多年,早已经看淡了,能否找到随缘而定,不过微臣叩谢娘娘对微臣的关怀。”说完又是一揖。

“大人的事情,本宫总是要出些力的,大人不必言谢,只是记在心上就好。”李萱羽说完施施然离去。

跟李萱羽的谈判算是成功,邵靖恒稍稍放松,欣赏起那月下依旧翩然的舞姿,她的身量轻盈,但是步伐凌乱,许是喝醉了吧……

“呵呵,真好玩儿,要飞了呢……嗯,好大的月亮……”傅云锦低低呢喃着,嘴边漾着笑,她做出一个举杯的动作,嗔笑道:“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一个漂亮的旋转,脚下不稳,眼看就要倒地,她一个惊呼直直向着地面而去。

邵靖恒撇开满脑子的猜想,下意识上前一步惊呼“小心!”却忘了他距她太远,想要扶着她是不可能的。

但见女子被一玄色衣袍的男子扶着,旁边站立着白色锦衣的女子,朗朗月色下,他看清是北雁麟王上官容晔与芸香公主上官容泞。

听闻麟王不喜他这个侧妃,想起上次在麟王府二人不和的场景,他的眉头皱起,不知这次酒醉是否会为她招来什么祸事,他有些担心,但看眼前情形,上官王爷对他的锦侧妃也许并不似外人传道的那般冷漠。嘴角勾起一丝兴味,邵靖恒背着手踱步离开。

“三哥方才错叫我云锦,是把我错看成她了吧。”上官容泞比了比两人的白色锦衣,戏谑得笑看着他。她不喜喧闹场面,是以在宴会露个脸后便早早离场找了个清净地吹吹风,却不想被后来的上官容晔认错了人。

而上官容晔在注意到傅云锦离席时的绵软脚步后,不放心她,不过一会儿便出来寻她,却把同是白衣的上官容泞看成了她。

上官容晔看了容泞一眼不跟她搭话,倒是皱着眉头对着傅云锦道:“你不会喝酒就少喝点,到底喝了多少醉成这样!”

傅云锦醉态毕露,无意识间低低说着:“天华,你来了……”憨笑着把手抚上了上官容晔的脸,细细描摹着他皱着的眉头,忽又委屈起来:“你别生气,我只喝了一点点……一点点,我很好……”

迷醉的双眼让她似是怎么也看不清他,她想用手来感受他,在心里描绘出他的模样,“高高的鼻梁,宽阔额头,薄薄的嘴唇……”嘴里无意识呢喃出来,引来上官容泞“扑哧”一声笑:“这就是我的三嫂?嗯,真……”话音在舌头下打了个卷儿,“有意思……”

“咦?你是……我记得你……是弥笙……不,是芸香公主……”傅云锦不稳的手指向上官容泞,挣脱了上官容晔的手指着他,脸上困惑的表情忽然哀伤起来,“你们是兄妹……你们都一样,有两个名字……两个名字……”她喃喃着踉跄着步子依靠在一旁的假山石上,“两个名字……捉弄人……”

上官容泞望着傅云锦脸上的哀怨表情,同情道:“三哥,你伤得她不轻呢。”

上官容晔脱了外袍上前把傅云锦包了起来,沿着隐秘的小道绕了几个弯走进了一条密道,黑暗中,他皱眉对着容泞道:“你什么时候见过她?”

“嗯……宴会开始前,在问心亭那。”

“那你跟她说过什么没有?”

“没,她不知我,我不知她,但是她看着傻傻的,挺有意思。”上官容泞小心跟在后面,随着上官容晔走出密道,眼前赫然是一座废墟,断瓦残垣,半人高的野草在夜色秋风中摇曳着,荒寂凄凉,她的眼睛突然湿润了:“三哥……这是?”。

上官容晔小心抱着傅云锦走到下风口,找到一块平整的断墙,容泞走过去帮他把断墙稍稍清理了一下。上官容晔把傅云锦轻轻放下,把包在她身上的衣服紧了紧,拨开黏在她脸上的发丝,从怀里掏出一只小瓷瓶,倒出一粒小药丸给傅云锦服下,然后才肯定了容泞的猜想:“没错,昔日的瑶华殿。”

泪眼中,容泞抚摸着一石一瓦,道:“当时,你的母妃肯定很痛苦吧,那样的大火……”,她擦了擦眼泪,接着道:“父皇对你的母妃还是有情的,不然,他不会封存这个地方,不让任何人踏入。可怜我的母妃,死得那样惨,都是为了我……三哥,父皇是爱过我的母妃的,是么?”

上官容晔静静望着容泞,嘴唇动了动,道:“父皇是爱你的,不然,他不会舍得让你留在凌虚庵,他一直在保护你,也保护着我。”

“三哥,谢谢你今天带我来,不然,我想我会带着对父皇的恨嫁去南朝。”容泞释然一笑,三哥善意回避了她的问题,不管父皇是否爱过她的母妃,但她都相信了父皇对她的爱是真的。

亲眼见到这片废墟,她明白了当时的情况有多无奈。一个帝王,对于宫殿起火一事只能草草完结,最大的努力就是封起这片废墟,可见当时的情况有多不堪。那么,在这之前对于一个把刚满月的女婴送去庵堂来说,当时的情况是有多紧急了。他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三哥,除了我,你这是第一次带其他的女人来这里吧?”容泞微微偏头看着熟睡的傅云锦。

“什么意思?”听上官容泞一说,上官容晔的背脊有些僵硬。

“嗯?三哥紧张了。啊……我只是想说,这个地方被封了起来,只有通过密道才能进,被人遗忘的地方,但却是三哥最重视的地方,三哥怎么会随便带人来呢?可是,为什么你要做那样的安排?

我在问心亭看到她在饼上作画,当时只觉得挺有意思的,不过,后来我差桑清去找那方饼时,却不见了。桑清说,问心亭的物什是南朝邵大人摆放的,三哥,你为什么这么做?”

上官容晔眼神一闪,声音低沉了下来:“容泞,他是迟早会查到她的,这件事情,你别插手。”

“三哥,我只是想帮你。”上官容泞委屈道。

“你即将前去南朝,走好你该走的路,这边的事情我自有打算。”

“以前你总说我还小,所以一直是你在保护我,但是,现在我有能力了,三哥,就让我帮你。”

上官容晔沉默了会儿,对着容泞郑重道:“稳定南朝,容泞,如果你真想帮我,就照我说的做。少年皇帝是个有气魄的人,不出一年,南朝太尉党必退,你现在去南朝刚好。帮助少年皇帝夺得皇权,建立你自己的功业,这样,你在南朝也就能立足了。”

“你总是这样为我着想,你都已经想好了吧。”上官容泞无奈笑笑,“建立与少年皇帝一样的功业,与他并肩,那样不管你跟大哥结果如何,我都有能力保护自己。不做依附大树的藤蔓,要自己成为一棵强大的树,容泞一直都记得的。”

上官容晔赞赏得点点头,转身看看傅云锦,她睡地很沉,看样子还有一会儿才会醒。

“那么她呢?以前我只知你的心里有了想要保护的人,初初以为是柳新柔,毕竟,外界传言你们是那样的恩爱。但是现在,我知道你心里真正的人了。可你这样做,对自己对她都不觉得残忍吗?”

上官容泞看着傅云锦,三哥看她的眼神是不一样的,只有在看她时,眼里才有真正的暖意,可是他想要放弃这份温暖了吗?

上官容晔的眼睛胶着在傅云锦的脸上,带着爱怜:“她不懂宫廷争斗的黑暗,我只想让她远离争斗,越远越好,这样我才没有后顾之忧。”15461810

“可是眼下,事情起变数了,伤她越深,她离你越远,你还不打算告诉她真相么?告诉她,起码让她理解你,也好过她一个人默默难过。她是那个人的女儿,也许她不像你想象的那样脆弱。”

“容泞,为了目标,我们都失去了最初,我不想她也变成那样,我宁可她恨我。”上官容晔叹了口气,眼神变了变,“想不到她有那样的身世,当初在西川时,我曾经怀疑过,一个山野民女怎会有那样的教养。现在的她却离这个漩涡越来越近,那我就只能尽可能多的给她保护。”

“你的打算是让邵靖恒成为她的后盾?羽贵妃有私心,所以执意要你带她来宴会,的确,宴会上来一个不经意的相认,太简单了……所以你将计就计,让邵靖恒向你靠拢。”上官容泞慢慢推测着,恍然大悟,“可是,现在她是你的侧妃,邵靖恒跟你就是对立的,他会助你么?”

“我不需要他的相助,只要在此期间,南朝不趁乱发动攻击就行了。我想的是让他做锦儿的退路,这一计,是在为锦儿做最万全的保障。要是最后不可收拾又或者我不在了……他能护她。毕竟,傅琛是他的恩师,不管怎样,他都会顾着这方面的情谊。”

上官容泞听完简直不可置信:“三哥,你怎么会那样想!哪有人会把自己心爱的女人推给别人的!”

上官容晔笑得苦涩:“我欠她太多了……若是她能安好,我便放心了……”

“那么柳新柔呢?”

“老大对新柔有情,不会伤害她,况且,新柔不会做亏待自己的事情;她从来都给自己留着一条退路。倒是锦儿,他肯定不会放过。”

“可是……可是傅云锦她不是拜了姑姑做义母的吗?姑姑跟祈瑞表哥不会放着她不管的。”上官容泞急急说道。

“当年的纵火案,祈瑞是知道真相的,但是姑姑并没有让他站出来,所以你认为要是我败了,姑姑她会真的站出来保护她吗?”

微凉的秋风吹在寂静的夜里,惊起的萤火虫点点飞舞,像是繁星坠落,这是一个离别的中秋夜,纵然不舍,唯有成全,上官容泞无奈又心疼:“三哥,你什么都想好了,为所有人都做好了安排,独独把你自己放在危险境地。答应我,对自己好点,这一路,你走的太艰辛了。”

上官容晔默然不语,仰望天际被一抹云彩遮去的圆月,阴暗晦涩,明月几时有,但愿,他心中的圆满能早日实现。耳边传来傅云锦低低的呻/吟声,他走过去看了下,道:“她快醒了,我已经给她吃过醒酒药,待会儿,你跟她一起回宴席。”说罢,抱起傅云锦沿着原路返回。

傅云锦醒来时,入眼的是一张淡淡笑着的脸,像是一朵绽开的木兰花,嘴角有一对浅浅的梨涡。“是弥笙……哦不,是芸香公主……”傅云锦清醒过来,忙从假山石上坐起。

第七十九章 中秋月满圆谁人

宫廷深苑,她竟然在这里睡着了,还在一个公主面前失礼了,这是多大的罪过啊,她急着起身给她请安,却听上官容泞道:“免礼了吧,我说过我们有缘的呢,既然有缘,要那些虚礼做什么,你就还当我是弥笙吧。”她的笑含着了然,但对傅云锦来说,却是看着有些莫名。

傅云锦惴惴着点了点头,好奇地望着上官容泞:“在问心亭时,公主您说,过了今晚您便不再是弥笙?”

“芸香公主回到了宫廷,那凤鸣山灵虚庵堂的弥笙就该消失了,不是么?”

低柔的语调,听来觉得有些伤感,从小远离亲人长在庵堂,长大后却要面对自己所要承担的责任,这就是一个少年公主的命运,这样残酷却是逃避不了的命运,也是生在帝王家的悲哀。

锦衣玉食也许令人向往,但是简简单单无争无忧又何尝不令人向往。“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曾经的她以为就此被皇室忘记,然后青灯古佛陪伴一生,又或者皇兄会把她指婚给某一个王公大臣,就那样过一个平淡的人生。

可皇族的血统,是让她无论如何都挣不开的束缚,即便是隐没在世人面前十多年,必要的时候,她还是只能沦为一个政治工具。

“公主……你很难过吧……”傅云锦望着上官容泞失神的神色,小心问着。刚回家,还没有来得及感受亲情温暖就要去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她的年纪看起来跟她差不了多少,心里难受是必然的。

傅云锦的话,像是利斧劈开坚韧的石头,让上官容泞心里一震,从来没有人问过她对于这次联姻的感受。就算问过又怎样,十多年前就该死去的她还好好活着,这十多年的人生就好像偷来的一样,该满足了。

七个哥哥,如今只剩下他们兄妹三人,比起三哥遭受的痛苦,她算是幸运的了。苦笑一下,她道:“你错了,宫廷是人世间最冷漠的地方,从这里出生的人,生来就冷心。我不过是回到该去的地方而已。”

一低头,一转眼,青春就像秋风卷起的枯叶般在低头转眼间逝去,三哥,你遇到了能温暖你的人,那么容泞在有生之年是否也会有那样一个人?

这样的如春江雪水浣洗过的剔透纯净之心,世上还有几颗?人越长大越复杂,越难看明白,求一份真诚相待,对于汲汲营营的人来说,难、难、难……

待两人回到宫宴上的时候,正逢宫娥一曲彩云逐月舞开始。胡琴铮铮,宫娥踏着拍子起舞,扬臂抛出的冗纱像是彩色的云聚聚合合,离离散散,那样的华丽,让人眼灼。

曲终人退,骤然烛火灭了大半,只余下莹莹月辉照耀四周,朦朦胧胧。有宫娥上来在每张桌案角放上一盏玲珑灯,微弱光线,只看得清左右人的脸庞。

此时,宴席中央亮了起来,只见一名宫娥穿着像敦煌石壁上的飞天仙女一样,手捧碗大的夜明珠做捧月状,跨步跳跃着像是飞天一样,臂间的绡纱飞扬,更添仙姿,腰间垂挂的铃铛“叮当”脆响,更显灵动。突然,那宫娥又变幻了节奏,舒缓得原地旋转起来,同时,飞出无数萤火虫来,让人像是感觉身在银河仙宫,在席各位无不惊叹。

曲终舞止,四周又亮堂起来,宫娥跪在中央,低着头手捧着夜明珠高举过头,敬献之:廷深虚失深。

“‘秋风萧瑟,洪波涌起。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幸甚至哉,歌以咏志。’臣女在此献丑了,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柔柔娇娇的声音,软肌酥骨。

“唔,是曹孟德的诗呢,不错,抬起头来,让朕瞧瞧。”上官容琰此言一出,李萱羽在袖下的手已然捏紧。

那女子缓缓抬起头来,面如盈月,眸若星灿,灵动可人,额间花钿衬得整张脸愈加娇艳,就那样娇羞脉脉,看向上官容琰。

“唔,朕见过敦煌的壁画,你这般打扮,乍看还真有些像。你也喜欢曹孟德的诗?”

“孟德君的诗沉雄健爽,气象壮阔,臣女非常喜欢。”

“唔……想不到竟然有女子喜欢这样类型的诗,真是少见。”上官容琰龙心甚悦,“今日这宴,朕想到了孟德的那一句‘我有嘉宾,鼓瑟吹笙。’你说是不是很贴切呢?”

“皇上说的是。”那女子俯首接着道,“皇上盛德,将如周公一般,天下归心。”

“哈哈,你倒是会说话……咦,这么看你,朕倒是觉着有些眼熟了。”上官容琰抿唇思索,却见柳新柔扶着腰站起,微微俯首含笑着介绍道:

“皇上,她是臣妾叔父家的小女儿郁梅。皇上少时在宫里见过的,那时叔父带着她来宫里向先皇辞行去冀州上任,臣妾记得那时是腊月年关。宫里梅花盛开,皇上听说梅儿生在梅花节,真是好时候。”

“哦?怪不得朕见着眼熟了,原是她。”上官容琰恍然大悟点了点头。文人小说下载

“叔父说,芸香公主出嫁,没什么拿得出手的礼物可以呈上庆贺,遂奉出冀州明珠呈上。皇上对这珍宝可是满意?”

此番话,明眼人可是听出了些门道,冀州珍宝,非那夜明珠,而是那捧珠子的人。众人眼光在羽贵妃跟那女子身上流转,不知羽贵妃听着这番话,会作何感想,皇上刚有意纳妃,就有人巴巴得把人送到了眼前。

“朕觉得这夜明珠当芸香公主陪嫁,甚是体面,柳太守心意朕领了,有赏。”

“臣女替父亲叩谢皇恩!”郁梅盈盈一叩,一举一动都透着妩媚。

歌舞继续,众人带着猜测继续宴会。一直沉默不语的静乐太后对于方才的插曲并未有多关心,只因她注意到了一个人,起初看到那张脸,心里一震:她还活着?分明听说她多年前已经离世了。回过神再一看,那脸年轻了许多,她都已经老了,没道理她还那么年轻,也许只是相似之人,可这份相似引起了她的关注,:“哀家好久不曾参加宴会,今儿一看,又多了不少新面孔啊。是哪些个爱卿又添新妻啊?”

“太后,您是离开太久了,这京里是越来越热闹了。您看看,那边,魏夫人旁边的是其子魏侍郎的娇妻,霍佳盈,那边的一位是黎中郎的新妇……”席间位份算大的莫属上官瑛,太后问话,一时还没有几个说的上话又了解群官的人来做个介绍,只有她来回话了。

“那麟王妃旁边坐着的是哪位?”太后作不经意间眼尾一扫,直指看着歌舞却意兴阑珊的傅云锦。此时的她正回想着方才酒醉的事情,好像她跳舞了,又好像有人抱着自己,那样熟悉的感觉……她偷偷瞧着上官容晔的方向,又摇摇头,来京以后,他从不曾对她和颜悦色过,不可能是他,那又是谁呢?还是自己做梦了?

傅云锦与上官容泞同进席间就已经被静乐太后注意到了,也许别人觉得平常,但对于静乐太后来讲,傅云锦的出现无异于在她心中投入了巨石!

“哦,她是容晔的新纳的侧妃傅云锦。”12Sk2。

“哦?她就是前些日子传得纷纷扬扬的锦侧妃?哀家听闻大公主你收了个义女,就是她么?”

“太后您远在京郊别馆,这锦侧妃的事情,您也有所耳闻?”

“那么大的事情,哀家想不知道也难。这小女子遭了大难之后有后福啊,竟然得了瑛公主的眼缘,哀家可否瞧瞧这女子有什么过人之处?”一个示意下去,傅云锦被请上了前。

近在眼前细看,静乐太后心里越发得不安起来,太像了。她侧过脸瞧了下下方的上官容泞,二十年过去了,知道当年事情的人甚少,但对她而言却是想忘也忘不掉,知道的人里也许不再有人记得明玥硕与蓝沐兮,但在她看来,傅云锦与上官容泞简直是当年二人的翻版,傅云锦么?

“嗯,长得倒是俊秀,哀家看着也喜欢。今日这鼓瑟琴笙弹奏得繁乱,舞曲也跳的哀家眼花缭乱的,听大公主说你能将柳叶作笛并吹奏有如天籁,天上黄鹂鸟儿都被你唤了下来,可否给哀家吹上一曲,也给各位开开眼界,如何?”

一片柳叶递到傅云锦眼前,她颤抖着手接过,紧张无比,向上官容晔投去求救的眼光。本是来混个过场的她却被拉了出来被要求御前表演,这让她心里有如擂鼓。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她,她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就在耳边击打着鼓膜。在看到上官容晔点头后,她才战战兢兢着回话:“是,太后娘娘。”

清脆的笛音在烛光灯影间响起,声低时飘渺如雪岭吹过的春风,融化了冰雪化为淙淙溪流,高亢时像海浪卷起时的惊涛拍岸,轻缓时有如情人间的窃窃密语,疾快时有如磅礴雨珠落在水面荷叶上,忽而哀伤幽怨,忽而明快惬意,末了又是另外的一种平缓低音,像是五味人生最后化为的平淡,细细听来似乎又略略带着遗憾。

席上的听众随着笛音着实领略了一番,意犹未尽。

冷祈瑞闭着眼睛感受着笛音带来的美景,云锦真是给了他一个惊喜,想不到她是那样的一块璞玉,蕙质兰心,曲艺卓绝,可惜她终不是他的,自己对她的心意只能用兄长之心来对待。那最终的一段令他想象着的是竹林茅庐,漫天飞舞的竹蜻蜓缓缓落下,心爱的女子掬起一只,两手轻轻一撮,竹蜻蜓再次起飞,飞向密林深处……

邵靖恒在傅云锦吹奏出第一段的时候,非但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入境,反而浑身一震,本是三心二意在饮酒的他一个用劲,左手间的美人饼被捏碎,是《红尘笑》!

他看着傅云锦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手中的酒浆都泼洒了出来。是震惊,是难以置信,是喜悦,她的神态宛如玥姨,他怎么就没认出来,她是小淖(zhuo;二声),是傅珺淖!众里寻她,原来他们早已见过。

可是为何珺淖成了云锦,成了锦侧妃。恍然想起在麟王府曾经听来耳熟的乐曲,原是她在吹奏。他的表情既惊又喜忽而有些悲切无奈,变了几变。隔了十多年,琛伯父未完的曲子终是有了结尾,可他跟珺淖的曲子要如何谱写?他等了那么多年,寻了那么多年,可是如今的她已经是他人妻子……15461810

他入了境,脑海里浮现的却是竹林茅庐,玥姨坐在竹椅上,手中一管碧玉笛,从林间吹来的风卷起飘落的竹叶围在他们身边,似是和曲起舞。那时的他刚十二岁,抱着才周岁的小淖坐在她的对面听她吹曲子。琛伯父从竹林深处走来,对着他们一笑,道:“靖恒来了啊。”……

反观上官容晔,这首曲子他不是第一次听她吹奏,在青峰山的月夜里,时常听她吹起。那时的他每每被她带入境,感受江河湖泊高山平原间畅游的肆意痛快,感受四季变化的情趣,感受情人间的离合悲喜。云锦说,这首曲子是她父母亲合谱的曲子,他们把他们的故事编成了一首《红尘笑》,她说,她父亲吹奏的时候,连天上飞着的白鹤飞雁也会落下来倾听。

可是这时,他却入不了那样的境界,心里涌起的是不安,静乐太后看着傅云锦的眼神是那样的古怪,像是含着恨意。可这是太后初次见到云锦,为何她会有那样的恨?

邵靖恒没有按着他的计划慢慢知道云锦的身世,看他此时的反应,反而是这首《红尘笑》让他提前知道了云锦的身份。这大大超出了他的计算,这样的意外该如何补救?→文·冇·人·冇·书·冇·屋←

静乐太后听着那曲子,心里涌起的是无边无际的恨,烟波湖中不归岛,有多少次,她看着那游湖小舟缓缓驶向小岛,舟上那峻拔的身影离她越来越远,有多少个日日夜夜,她坐在问心亭中听着岛上顺风而来的曲音,只是那时她听到的只有前半段。好不容易,岛上的人走了,问心亭里再也听不见那飘渺的笛音了,可是宫里却多了一个与那人相似的沐妃……

李萱羽听着曲子,随着音调臆想非非,本来的不快被这一出冲散不少。邵靖恒的表情她甚是满意,本想着如何让他二人在宴席散去前相认,太后倒是让她捡了个便宜。柳新柔脸上那隐忍不发的表情更是让她心里畅快,找个堂妹来在皇上面前露个脸,自家院子里反而起了火,傅云锦果然没让她失望。

一曲终了,有人满意有人恨,几多欢喜几多愁。月有盈亏,今日月满圆谁人?

第八十章 密林约谈旧年事

八月十六,锦旗飘扬,十里红妆,红木马车里坐着的芸香公主自此告别故里,去向不可知的未来。她的泪水为了告别故里而洒,为了告别哥哥而洒,为了……为了她心中的害怕而洒。

一直以来,公主的身份让她不能哭,皇家公主从来都是淡定从容的,可谁知道她内心的害怕?第一次,她有了一个理由,可以真正痛快哭一次,不再压抑着自己,不再强装坚强。

皇帝送至京郊城门,百姓送至十里长亭。骑在白马上的邵靖恒频频回头,众里寻人,却终是失望前行,他与她终是不能详谈一次么。北雁出使任务告一段落,下次再来不知是何时,可他是真想问个明白的。

一日行程,到了路上第一个驿馆。安顿好芸香公主下榻后,邵靖恒收到一张信条,灰鸽子飞翅夜行,而他在看完内容后急切赴约。

密林中,月华静静洒下,溪流在寂静夜中淙淙而过,十六的月满胜过十五。那溪流旁的马匹打着响鼻在甩尾喝水,一旁站立的一双人影让他心中雀跃却也犹疑。

那一双人影正是上官容晔与傅云锦。天未亮时,麟王府收到拜见帖子:南丰靖恒望求见侧妃,故人一叙。当时的上官容晔心里一动有了主意。是以,才有现在的月下密约。

上官容晔见着来人,并不出声,信步走至马身旁,从侧面马兜里掏出一把麦子,再走回马首旁,把麦子凑在马嘴前喂起了马,一手捋着马鬃闲闲道:

月十家主十。“首辅大人行前想见内子,本王并非阻拦,只是人前人后都有人盯着,本王不希望有对内子不利的流言传开。但大人如此急切邀见,必有急事,本王把人送到,请大人将就一下,在此与内子叙旧。”

傅云锦听着有些云里雾里,她看看喂马的上官容晔,再看看直盯着她看的来人,心里有无数个疑问,这个人不是从前给她医过手么,为什么要见她?还有,上官容晔为何一点儿也不介意还把她带着来赴约?她的心从上官容晔突然把她叫出来拉上马时就开始就揪着。他想做什么?

“王爷心思缜密,是靖恒鲁莽了。当时紧急,只想着与锦侧妃可否见上一面,想向故人把事情问个清楚,谢王爷成全。”

“本王也是好奇,大人与内子之间何为‘故人’,要知道,内子从小在西川的青峰隐村长大,大人何时见过?”上官容晔虽知道云锦是邵靖恒所要找的人,但也要借机让两人正式相认,不然,将来若是他真要有个万一,将如何托付于他?况且,对于傅琛的往事,他只觉得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假如能从邵靖恒这边得到一些信息,那么,对于云锦的安全他还能再做考量。

当年傅琛与其妻明玥硕连理结的并不顺利,但知情的人少之又少,甚是神秘。只知道傅琛曾消失过一阵子,回来时带回一个女人,正是明玥硕,之后便辞去了官职,两人隐居竹林。明玥硕产下一女后没多久便辞世,之后傅琛与其女便不知所踪。但就他在西川与青峰所了解的,那时云锦的父亲已经改名叫做傅文昌,这中间必是有些因由的,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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