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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帮老大-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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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蒙面人,猛地举起拳头,朝下一砸,将抱着自己小腿的一个汉子,一拳砸在其脑门上,那汉子顿时头一歪,两手便松开了……另一位蒙面人,则脚尖猛地朝上一钩,正正踢中一位从正面抱他腰的汉子,脚尖所到,恰是命根之处,顿时疼得那汉子也松开了手……

领头的汉子一看,急了,“啊”地一声叫,狠命一口,便朝一位蒙面人肩头咬去……其余几位汉子见了,也纷纷动用了牙齿,狠命朝两个蒙面人身上各处咬去……

两个蒙面人疼得呲牙咧嘴,狠命地挥拳踢脚,一连又倒下了几位汉子……

领头的汉子被蒙面的拳头,打得眼角血糊糊一片,抱着蒙面人一滚,骨碌碌滚到了板车跟前,伸手去摸落在地上的短木棒,却被蒙面人提前摸到,一棒打过去,正中领头汉子的后脑勺,领头汉子顿时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北面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无论是蒙面人,还是几位村野汉子,闻听枪声,皆是一惊……

开枪的,正是陈叫山派出的太极湾兄弟们。

年馑刚刚过去,人们手里依然缺钱,如今的红椿木被定到了十块钱一方的天价,陈叫山料到城中势必会因此出乱子,不乏有亡命之徒,铤而走险,趁着浑水好摸鱼,抢劫、偷盗、敲诈等事儿,极有可能频发爆发……所以,陈叫山便安排太极湾民团的一伙兄弟,连夜在乐州城里巡逻……

两个蒙面人听见枪声,使出浑身力气,拼命挣脱汉子们的搂抱纠缠,汉子们闻听枪声,也当下一惊,手臂上自是松了劲,两个蒙面人便跳闪出来,忍着浑身的咬伤剧痛,飞步朝南跑去……

一位民团兄弟刚将长枪举起来,另一位民团兄弟说,“算啦,跑就跑吧,咱打死人,对陈大哥也不利……”

七八个村野汉子,有的已经昏死过去,有的被两个蒙面人连踢带打,也是伤痛无比,早没有了逃跑的力气,只有两人朝西边跑去,其余全被民团兄弟抓了起来,连同三车红椿木,一起押到了城北粮仓……

陈叫山最近两天,看似悠闲,实则疲惫不堪,他带领七庆、鹏天,整天在乐州城里四处逛游,一是查看百姓对高价红椿木的真实反应,二是暗中观察有没有私藏红椿木的地方,三是留意那些卖了红椿木的人的去向……

此时,陈叫山和衣睡在城北粮仓的仓房里,正迷迷糊糊地做梦,忽然听见前门处有人声、车声,便猛地一翻而起,从身上摸出了手枪……

第210章灭口

“大哥,这个人来交木头,在城东那儿被两个蒙面人劫了……”

太极湾兄弟们,向陈叫山报告着情况,陈叫山看了个汉子一眼,见他们伤势较重,要么鼻青脸肿,要么口鼻有血,那位领头的汉子挨了一木棒,更是昏迷不醒,脑门顶上鲜血淋淋,便说,“木头先留这儿,先找柳郎中给他们看看伤吧……”

“没事儿,没事儿,这点伤不算啥……”一位汉子连忙说,“你们把钱给我们,我们回去还有事儿呢……”

陈叫山咬咬牙根,“先看伤吧,钱回头就给你们……”

陈叫山领着民团兄弟,用板车将个送木头的汉子推着,朝卢家大院走去……

走在路上,陈叫山对民团兄弟们说,“最近乐州城里乱事儿多,兄弟们得多跑腿,多留心哩……”

“大哥,你放心,我们一定多转多看,决不让来送木头的乡亲们吃亏遭罪!”

卢家大院门房的老王头,正睡得迷迷糊糊,院门一被敲响,便披衣下床问,“谁啊?”

“王叔,是我……”陈叫山趴门缝上,大声喊,“有送木头的乡亲受伤了,得让柳郎中赶紧给看看……”

来到药房后,未等陈叫山去拍门,柳郎中闻听人声、车声,便已经起来了,连忙招呼众人进,点了灯,逐个为汉子们查看伤情……

挨个看过一遍,柳郎中说,“伤得都挺重,下手的人拳脚狠啊……你瞧瞧他……”柳郎中指着那位昏迷的汉子说,“他这脑袋被硬物击打,恐怕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就算醒过来了,以后也会常头疼,犯迷糊……”

那位体壮如牛的汉子,相对受伤较轻,只是鼻子上挨了拳,鼻血已经止住了,便瓮声瓮气地说,“我们的木头都是从洋州弄来的,你们把钱给了,我们还要回去呢……”

陈叫山便拍着壮汉的肩膀说,“兄弟,木头钱一准给你们,先把伤看好……”

柳郎中对民团兄弟们说,“你们出去生一盆火端进来,他们个要脱了衣服上药,里冷得很……”

火盆端进来了,柳郎中为位汉子脱去衣服、裤子,用“浑络散瘀油”给他们擦拭,疼得位汉子呲牙咧嘴,其中一位汉子为了掩饰自己的疼痛,便歪着嘴说,“****的那俩蟊贼,还真他娘的下手狠,老子真后悔没咬死个****的……”

陈叫山起初一直在琢磨蒙面人的来路,一听这话,便向位汉子探问蒙面人的情况,汉子们说,那俩蒙面人,一个瘦高,一个敦实,拳脚功夫相当了得,他们八个人抡着木棒打,硬是没占到半点便宜。·首·发大伙急了,索性就硬搂死抱,用嘴咬,那俩蒙面人虽然跑了,但身上的伤,应该比他们还重……

陈叫山频频点头,而后说,“你们先好好看伤,我会好好派人查的……”

陈叫山将民团兄弟叫到外,悄声说,“你们现在去找大头和二虎,让他俩带着你们,把乐州城里所有的药铺医馆,全都观察控制起来,如果看见有两个人前去治伤的,留意一下,看是不是咬伤……趁下手,把两人给绑了……”

民团兄弟们出门去找大头二虎了,陈叫山返回里,便问位汉子,“位兄弟,你们的木头一共多少方?”

这位汉子是闫队长找来的“替身鬼”,他们只管帮着把木头运来交售,认为量方那是人家收购人的事儿,他们如何知道木头是多少方?经陈叫山这么一问,不禁有些慌乱,以为陈叫山看出了啥端倪,便都默不作声,那位壮牛汉子便说,“我们只管砍,不晓得多少方……”

陈叫山见他们表情慌乱,眼神躲躲闪闪的,与之前那些去城北粮仓交木头的人,有些大不一样,便索性又问,“听说洋州的红椿木也不多,你们跑的挺远吧?”

远?不过是从虚水河大桥到乐州城,仅十里路而已……

陈叫山这么一问,汉子们又是一慌,不知道如何来回答,只是慌乱地点着头,“嗯,嗯……”地支吾着……

火盆上的铜壶水开了,柳郎中倒入一个木盆里,用毛巾在里面搅动,慢慢拧干了,给一位汉子敷腰,那汉子心中有些慌,趴在桌子旁,身子老是动来动去,陈叫山便走过去,帮着按住汉子的腰,说,“乡亲们都辛苦了,如今挣点钱真不容易哩……你们先好好看伤,回头我让人把钱给你们送过来……”

“谢谢陈队长,这点伤不碍事的,你把钱给我们,我们回去还有事儿呢……”一位汉子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

“你们放心,钱不会少了你们一个子儿的……”陈叫山笑着说,“你们来给卢家送木头,遭了歹人打劫,受了这么重的伤,不给你们把伤看好,我们心里也过不去啊……”

柳郎中从一个瓶里倒出了一些药水,用夹子夹着棉纱,蘸了药水,开始为那位昏迷的汉子擦拭脑袋,唏嘘着,“这位兄弟的伤,没有个一两天,怕是不会醒过来啊……”

陈叫山便又附合说,“是啊,你们总不能把自己兄弟丢下不管吧?”

这位汉子知道自己一时半会儿走不脱了,你看我,我看你,全都默不作声了……

卢家药房内,位送木头的汉子,被困身于此,只得接受治疗……而那两位受伤较轻,临时跑掉的汉子,此刻却躲在乐州城外的荒滩地里,看着天光渐亮,忍着身上的伤痛,茫然无措……

“哥,咱咋办啊?”一位小平头的汉子问,“木头也弄没了,钱拿不到,咱咋给闫队长他们交代?”

另一位青皮头的汉子,叹了口气说,“真他娘鬼把脑壳摸了……咱八个人打不过人家两个人……这事儿弄砸了,以后传出去,怕也没人找咱干买卖了……”

“要不,咱去找闫队长,跟他说说情况,这事儿也怨不得咱们啊……”小平头说。

“你找死啊?”青皮头瞪了小平头一眼,“你找闫队长咋说?闫队长还认为咱把木头给讹了呢,问咱要钱,咱没有,闫队长还不把咱皮给扒了?”

“那你说咋办?”

青皮头摸着脑袋,唉声叹气,“那些木头,少说也有六、七方,六七十块钱哩……闫队长等不到钱,咱不去找他,他也会到处找咱们呢……“

“哥,你倒是说个法子呀!”小平头有些急了,慌了,“咱没钱没粮的,能躲啥时候去,万一被闫队长撞上,哪有咱好果子吃?”

“要不这样……”青皮头忽然说,“咱去找卢家人……反正木头被卢家人拉走了,兄弟们也都在卢家,找到陈叫山,就说这木头是帮闫队长运的……”

“不成不成……闫队长自己不去交木头,让咱去交,说明他那木头来路不正,见不得人,咱给卢家人一说,闫队长知道了,肯定跟咱们急……”小平头不无忧虑地说。

青皮头想了想说,“唉,横竖是个麻缠事儿……咱去大桥底下等闫队长吧!没准兄弟们已经把闫队长给供出来了,咱去给闫队长知会一声,让他留个心,他落咱的人情,也不能把咱咋地……”

小平头和青皮头来到虚水河大桥底下,坐在石头上,抄着两手,冻得瑟瑟发抖……

天已经完全大亮了,闫队长来到了大桥下面,一见小平头和青皮头,便吃惊地问,“咋就你们两个?还有的人呢……”

“闫队长,我们……”青皮头见事已至此,便将遭遇蒙面人劫道,卢家卫队的人赶来,运走木头,带走其余兄弟的事儿,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唉,他娘的……”闫队长一巴掌拍在桥墩子上,“我说你们这是咋办事的?”

“闫队长,这事儿真不怨我们啊……”青皮头走过来,哭声哀气地说,“那两蒙面人功夫好得很,我们八个人,打不过人家两个啊……”

小平头也连声附合着,“闫队长,谁也不愿意出这样的事儿啊……我们接买卖拿钱,江湖上的事儿见多了,没想到遇到那俩硬茬啊,要不是卢家卫队的人来,没准我们就被人家打死了……”

“算啦算啦……”闫队长连连摆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长长叹出,“回头我去找卢家人说这事儿……你俩先回去吧,等把木头卖了钱,我会给你们送份子的……”

小平头和青皮头点头哈腰,连连说着感谢的话……

“行了行了,你们走吧……”闫队长手扶在桥墩子上,也不回头,也不转身,只是一个劲儿作着“赶紧走”的手势……

小平头和青皮头便赶紧朝河坎走去,刚出走没步,闫队长忽然转过身来,拔出手枪,对着两人的背影,“……”两枪,小平头和青皮头身子一歪,栽倒在地……

闫队长走上前去,在两人的鼻孔探了探气,又抬头朝大桥上方看了看,见桥上并无人走过,便扯着小平头和青皮头的衣领,一下拖到虚水河边,使劲一蹬,两人便“扑通扑通”两声,跌进了滔滔虚水河中,浪花起伏间,转瞬便没了踪影……

第211章惶恐

闫队长在荒滩地转了一圈,才回到宋城窑场。

刚一到窑场,兄弟们便跟上来问,“闫头,卖了多钱?”

闫队长脸色很不好看,旁边有兄弟便拉了拉那位问话的兄弟,给递递眼色,示意他:估计出事儿了,别多嘴啦……

闫队长显得焦灼不堪,腾腾腾腾步下到窑里,走进暗洞里,手搭在木头堆上,这里抠抠,那里摸摸,低着头,唉声叹气……

兄弟们现在都已经估计到:那批转出去的木头可能是出事儿了……便看着闫队长,随着闫队长走来走去,移动着视线……

闫队长蹲在地上,捏着一块小石头,在地上划来划去,末了,“呼”地站起来,对兄弟们说,“你们先在这儿守着……如果是孙县长的人来了,你们就赶紧跑,如果是别人来了,你们就往死里打……明白吗?”

有兄弟终于憋不住了,问,“闫头,到底出啥事儿了?”

“他奶奶的,那些木头被卢家人给扣了……”闫队长仰着头,连连摇着,“送货的人都他娘的饭桶,把事儿搞砸了……”

兄弟们顿时明白过来了:难怪闫队长说“孙县长的人来了就跑”的话,卢家人把那些送木头的人扣了,一问,那些人再把闫队长供出来,卢家人虽然不知道这木头的来路,但肯定会去问孙县长,到时候孙县长知道我们这些人在偷运木头,那麻烦就大了……

闫队长说完话,刚要朝窑口走去,兄弟们围了过来……“闫头,我们咋办啊?没准孙县长已经知道咱的事儿了……”

“是啊,张铁拳和刘神腿他们,到现在都没来接头……”

“闫头,不行咱跑吧……万一孙县长……”

听到这里,闫队长一下火了,“都慌个球?不跑还好说,一跑,就等于承认偷运木头了,做贼心虚了……跑?你们能往哪儿跑?”

闫队长发完了火,忽然冷静了下来,索性又退回到暗洞里,望着高高的木头堆,对兄弟们招招手,示意兄弟们都围拢过来,而后说,“大家记住:要是孙县长和何老板他们来问,咱就说是张铁拳和刘神腿他们那一班,将木头偷运出去的……”

“闫头,这样说能行吗?”一位兄弟问,“那些送木头的人,被卢家人扣着,他们一口咬定是给闫头你送木头的,你咋说呀?”

“哼……”闫队长冷笑一声,转头看着那位问话的兄弟,“咱们偷运的木头?那咱为啥没跑?咱为啥还留在窑场守着木头?”

兄弟们顿时明白了闫队长的意思,纷纷夸赞着,“闫队长高明,闫队长高明……”

闫队长眉头紧皱着,忽而又一笑,“只要咱不跑,那些个饭桶越说是说给我闫某人送木头的,不管是卢家人,还是孙县长何老板他们,就越不相信他们,认为他们心里有鬼,随嘴胡说,血口喷人哩……”

“对对,闫队长高明啊,咱就一口咬定,就是张铁拳和刘神腿他们偷运木头的!”

“哎呀,不对……”一位兄弟忽然说,“要是张铁拳和刘神腿他们,现在已经跑到孙县长那儿告状去了,咱们咋说啊?”

大家一听这话,也觉着有道理,忽地又集体陷入了沉默……

闫队长有些坐不住了,便说,“我先到城里看看去,你们就这儿守着,记住,不管是张铁拳和刘神腿他们来了,还是孙县长的人来了,你们都别跑,一跑,咱就说不清楚了……兄弟们别怕,天大的事儿,我闫某人一人顶着……”

兄弟们纷纷点头答应……

闫队长起身上了窑口,急匆匆朝乐州城里走去,他现在最担心的,是张铁拳和刘神腿他们,昨天晚上看出了啥端倪,没准真的跑去报告孙县长了……如果真是那样,那就麻烦大了……

闫队长刚过了荒滩地,忽然看见另一伙保安团的兄弟走过来,赶忙蹲了下来,藏身在草丛里,但仔细一看,来了一共七个人,张铁拳和刘神腿并不在其中,七个人中,有四个都是自己的亲信……

于是,闫队长索性站起身来,迎上前去,假装问,“我说你们都搞啥哩,现在才过去接班?张铁拳和刘神腿呢?”

一位闫队长的亲信便说,“闫头,我们早就起来了,可一直没见张铁拳和刘神腿来集合,到处找他们,死活找不着人啊……”

闫队长脑袋飞速地思索着,想着各种可能发生的情况……

思虑片刻,闫队长大声说,“他娘的,这都才进保安团天啊,翅膀就硬了,敢不来换班了?走,我跟你们回城找他们去”

闫队长领着七个保安团兄弟,朝乐州城走去……

众人苦苦找寻的张铁拳和刘神腿,此刻却正躲在南城一座废弃的旧宅里……

原来,昨天晚上那两个劫道的蒙面人,正是张铁拳和刘神腿!

张铁拳是山北人,刘神腿是金安人,年馑时,二人先后来到乐州城,自恃有一身武功,倚强凌弱,甚至为了吃粥便利,在石牌楼前为抢地盘而干仗,结果,两人被陈叫山教训了一顿,再也不敢飞扬跋扈,只得夹起尾巴做人了……

张、刘二人不打不相识,受了陈叫山一顿教训后,反倒成了兄弟。''他们觉着自己有武功,怎能与一般的灾民一样,每日里以粥糊口?他们是干大事的人,他们有一身好武功,虽不及陈叫山,但终究强于普通人,他们应该在乐州城里有所作为的……于是,他们便领着各自的兄弟,去投奔了保安团……

到了保安团以后,张、刘二人手下的兄弟,见保安全吃的也不是想象的那么好,每日里也多是米粥,便有些灰心,渐渐地,许多兄弟都离开了保安团,但张、刘二人认为,困难都是暂时的,便坚持一直留在保安团……

劫持灾民女子,偷偷砍运红椿木,张、刘二人不遗余力,争取在保安团里混出个人模狗样来!

年馑熬过去了,老天爷下雨了,张、刘二人原先的手下兄弟,全都走光走净了,他们二人一度也想走,可又觉着:自己跟手下兄弟们不一样,自己是有一身武功的人,在保安团里混了个没名堂,有始无终,知道的人说他们是自己主动走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被保安团开除的,将来传出去,以后他们在江湖上也不好立足……思来想去,两人还是决定留在保安团里!

自从被安排到宋城窑场去看木头,张、刘二人便心中不悦:熬更守夜的,又冷又困,也不见得多领多少饷银,便时常表现出满肚子怨气的样子。

余团长和闫队长了解到这些情况后,也越来越不待见张、刘二人……

卢家人散布出一方红椿木十块钱的消息后,张、刘二人极为心动,次在城中看见那些卖了红椿木的人,将手里的钢洋抛起来,“叮当”作响的样子,心里便一阵阵失落。回到宋城窑场看木头时,望着那些堆积如山的红椿木,常常在想:一方十块钱,这么多红椿木得卖多少钱啊?

张、刘二人次都动了偷运红椿木的念头,但考虑到仅凭他们二人之力,想从宋城窑场把红椿木运出去,实在是难于登天!

于是,他们就琢磨着,趁着深夜,在乐州城里四处转转,看看谁家有红椿木,偷抢一些出来,哪怕是三根五根,也能卖不少钱呢……

昨天深夜,张、刘二人用黑布蒙了脸,正在东城一带转悠,忽然看见城墙根下走来了一伙人,车上运的是木头,心下一琢磨:这三更半夜的,这伙人运木头进城来,十有八九运的便是红椿木!于是,两人走上前去,拦住了那伙送木头的汉子……

黑灯瞎火中,一番激斗,张、刘二人被那位汉子,咬得浑身是伤,疼痛无比,刘神腿由于人瘦,被一位汉子抱住,在地上翻滚,滚到装木头的板车跟前时,刘神腿起地上的短木棒,一棒打到那位汉子的头上……同时,刘神腿忽然留意到,那三辆板车,竟然是宋城窑场的,他们天天在宋城窑场守着,自然不会认错板车的……

待太极湾的民团兄弟们,鸣枪赶到时,张、刘二人拼命挣脱,撒腿朝南边跑了……

张、刘二人知道他们抢劫的是宋城窑场的红椿木后,心中极为矛盾,惶恐:一方面,他们不晓得那伙人究竟有没有认出他们,若是认出了,告诉了闫队长,那真就没他们的好果子吃了……另一方面,就算那伙人没有认出他们来,可是,他们被咬得浑身是伤,回到宋城窑场去,又怎么说得清?

“兄弟,咱得想办法弄点药啊……”刘神腿揭起自己的裤腿,看着小腿上重重叠叠的咬伤,便说,“咱再不弄,这伤口越就严重了,闹不好,咱连路都走不了了……”

张铁拳也用手摸着自己的后腰,疼得直吸凉气,“刘哥,保安团的人肯定到处找咱呢,咱们出去,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第212章挟持

张铁拳单手扶着后腰,一瘸一拐,走到旧宅朽腐的门板前,拨开一截蒿草,眼睛朝天上看去。此际天上阴阴沉沉,大团大团的铅云叠叠相层,起先露了露脸的太阳,早被罩得无影踪。

“刘哥,这天怕要下雨哩……”张铁拳斜上看去的目光收回,又转头看着旧宅内大大小小的蛛网,近如焦黑色的檩条,错乱吊着,椽子的缝隙间,干黄的狗尾巴草,咬着残瓦,一簇一簇,便说,“万一雨下大了,这地方悬乎啊,闹不好就塌了……”

刘神腿腿肚子上的咬伤,原本如千百只蚂蚁集体噬咬,现今却又似无数长腿蚊子在吸血,痒不可耐,撩了裤腿去挠,手刚一碰,疼得“兮兮兮”地,咬着牙根,从唇缝里吸气,末了,恨恨地骂,“老子现在想杀人……“

张铁拳不说话了,坐在土墙边倒扣着的水缸上,吁声唉气……

没错,堂堂的山北张铁拳,金安刘神腿,曾也是响当当的汉子,一身拳脚,所向披靡,岂是浪得虚名?****的老天爷,害了庄稼,害了人,害得堂堂七尺男儿,背井离乡,辗转流离,为一口饭食奔波。****的乐州城,****的卢家,早知如今这般田地,就不该留这儿,饿死也罢,吃什么赈粥?****的陈叫山,不知哪里学来的邪门功夫,两条好汉夹击他,倒是闹了洋相,从此后,铁拳神腿之名号,就似断了脊椎骨的狼,瞎了眼的虎……

****的保安团,****的余团长、闫队长、孙县长,都他娘不是好东西……

“走吧,兄弟该死该活,都是咱的命……”刘神腿忍着痛,狠狠地将一片瓦,使劲踩碎,须臾间,仿佛所有的往事,都在脑海中过滤、演绎了一遍,终于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

两人出了旧宅,东张西望,惟恐别人看见他们这般弓腰曲脖的狼狈样儿,好在南城一带,本就人稀,且铅云层层,人们担心下雨,皆躲在里……

“刘哥,你那儿有钱没?”张铁拳说,“我身上一个子儿也没有……”

刘神腿右腿不敢使力,身子老朝左侧歪,肩膀一翘一翘地说,“有钱没钱一个样儿,先看了伤再说,如果敢要钱,老子灭了他!”

刘、张二人狼狈而行,四下张望,留意着药铺医馆……他们岂能料到:在陈叫山的安排下,大头和二虎领着一众太极湾民团兄弟,早已在乐州城各处药铺医馆附近,暗暗设伏,犹如大网撒开,兽笼设好,只待有猎物出现了……

考虑到兄弟们手里都有家伙,太扎眼,大头和二虎便让所有人,都用麻袋片将家伙裹缠住了,手里再杵着一根木棍,乍望去,便似那些进城卖镰刀把的人了。''

二虎和三个民团兄弟,守在南城青石巷的“敬邈堂”医馆,守得百无聊奈,四人便谝起了闲传,一位民团兄弟说,“昨儿晚上,那俩蒙面人可是有真功夫哩,人家两个人,四条胳膊四条腿,送木头那伙人,十六条胳膊十六条腿,硬是拿人家没办法……”另一位民团兄弟,恰巧昨夜是守在城北粮仓的,没有出外夜巡,并未见过蒙面人,心中便有些慌,“那咱才四个人,万一……”二虎便笑了,为兄弟们壮胆,将手里的麻袋片掂了掂,“功夫算啥?这就是功夫……”

四人正谝着,张铁拳和刘神腿,忽然歪歪斜斜地从青石巷东口进来了,离二虎他们不过三五丈距离,二虎大声咳嗽了一声,暗暗地用大拇指朝东口指,三个民团兄弟一瞅,光从这两人的走路姿势看,便知身上有伤,且伤得不轻!

四人灵得很,一下便散开了……

二虎面熟,怕张、刘二人认出他,索性面向石墙,解开裤子,“哗啦啦”地尿起了尿,待张、刘二人走近了“敬邈堂”,二虎转头给一位民团兄弟递眼色,那位兄弟便将手里的麻袋片,交给了另一位兄弟,手捂着肚子,腰弯似虾米,“哎哟,哎哟”地叫唤着,也朝“敬邈堂”走去……

坐堂的老郎中,原本正在聚精会神地看,药柜上的两个徒弟,胳膊肘支在药柜上,手捧脑袋,正在打瞌睡,刘神腿一步跨过门槛,手扶在门框上喊,“喂,给看看病……”

老郎中将朝下一斜,目光射过来,见这两人好像病伤不轻,却还跋扈威武,便有不悦:我是郎中,你们是来看病的,到医馆来耍威风,真是稀奇……索性便又将摆端,继续看了起来……

刘神腿刚想发作,张铁拳便拽了拽他的衣角,两人一瘸一拐走过去,坐到了长条板凳上。老郎中将放下,便问,“二位,有何不适?”

“是这……我们昨个……”张铁拳话说了半截,却见一人手了进来,手捂着肚子,哎哟连天,便迟疑了一下,顿住了……

岂料刘神腿的屁股上也有咬伤,坐在长条板凳上,屁股也疼得难受,并未留意到医馆进来了人,只希望郎中赶紧给想点办法,使其免受熬煎,便一口将张铁拳的话,续了下去,“昨个晚上跟人打架,让人给咬了……”

这位民团兄弟蹲在角的孙思邈塑像前,猛一听这话,便知道他们四处撒网,所要捕捞的大鱼,就近在咫尺了……

民团兄弟按照事先约定的方式,“呼”地站了起来,大喊一声,“呀,要下雨了!“

二虎和另外两个民团兄弟,闻听信号,得以确认,便呼啦一下围过来,将手里的麻袋片举了起来,大喊,“都别动“

张铁拳和刘神腿,听见这喊声,第一反应,以为是保安团的人,回头一看,却见不是,三人手中端着个麻袋片,刘神腿倒并不慌张,便冷冷地问,“干什么?”

二虎见这二人并未认出自己,便笑着去解麻袋片,便解便朝这边走,“原来是张铁拳和刘神腿啊,怎么,昨晚上被人给咬了?”

张、刘二人看见麻袋片瞬间变成了长枪,顿时慌了,手撑在长条板凳上,下意识地挪动身子,腰一拧,胳膊又吃不上力,顿时疼得倒吸凉气……

老郎中也慌了,连连说,“你们……这是?有话好说,有话好好说……”两位药柜上的徒弟,见这阵势,一下吓得躲到药柜下面,脑袋也不敢抬了……

二虎见张、刘二人伤得这般重,越发不惧了,将枪朝肩膀上一扛,脑袋仰着,一脸笑,“二位好汉,我们陈队长想约二位叙叙旧,顺带切磋切磋功夫。劳烦二位走一趟吧……”

刘神腿眼珠子一转,猛地跳了起来,起桌子上的青花瓷笔架,“咣”地在桌角一磕,一把将老郎中揽在臂弯里,锋利的青花瓷笔架斜茬,直直抵在老郎中的喉管上,大吼,“少他娘跟我装,赶紧走,要不然,我先捅了这老东西……”

老郎中吓得浑身筛糠一般,两位徒弟藏在药柜下,只是大喊,“师父,师父……”却也不敢抬头……

张铁拳也站起身来,朝后退去,身子靠在药柜上,起捣药的铜捣槌,大喊,“想干什么?想干什么?再过来一步,别怪我不客气……”

二虎和三位民团兄弟,原本以为,张、刘二人虽然一身武功,但如今也是平阳虎,浅滩龙,而自己手中有枪,根本不足为虑!谁知眨眼之间,风云突变,刘神腿竟无耻到挟持老郎中,以此屏护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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