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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袁氏枭雄-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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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否虽然在下蔡、龙亢两败江东军,但是对上周瑜,却真是一点信心也无。

袁否的两次获胜,都具有偶然因素,都钻了太史慈、孙策轻敌大意的空子,周瑜却是真正的兵家,而且又有孙策、太史慈的前车之鉴,却是绝不可能再轻敌了。

刘晔看出了袁否的焦虑,便笑着说:“公子,孙策会举大军西进庐江,不是早在你我意料之中么?”

袁否点点头,默然不语。

刘晔看出袁否似乎有些不甘心,便笑着问道:“公子可是有些舍不得庐江了?”

袁否长叹了一声,问道:“子扬,你给我说句实话,这庐江真的就守不住么?”

在没有得到庐江之前,袁否自认为自己的决心是很坚定的,也坚信去河北投奔袁绍是唯一的出路,可是,当刘晔谈笑之间就逼得刘勋让出皖城,帮自己兵不血刃得到庐江时,袁否的决心却动摇了,这时候,他却又有些舍不得庐江郡了。

庐江再小也是一个郡,也有二十多万百姓,足可养兵上万!

去河北也许前景光明,可那毕竟是寄人篱下,又哪有留在庐江自己当主公自在?

刘晔笑吟吟看着袁否,说道:“公子若是舍得将传国玉玺还回去,在下便有十足信心说服孙策罢兵。”

袁否道:“正要跟子扬说这事,这传国玉玺却不在某这里,早在寿春大战时,就已经献给了曹操了。”

刘晔道:“在下听闻在龙亢时,公子曾当众出示传国玉玺。”

袁否不假思索的说道:“那是假的,只是一个空匣子而已。”

刘晔深深的看着袁否,幽幽问道:“公子,传国玉玺当真献给曹操了?”

“当真是献给曹操了。”袁否两手一摊,很无奈的道,“子扬为何不信?”

刘晔闻言便哈哈大笑,他最欣赏袁否的就是这一点,心肠够狠、脸皮也够厚,睁着眼睛就敢说瞎话,且死不承认,这点跟曹操无疑。

不过跟曹操相比,袁否内心却又始终谨守一条底线,那就是,绝不戕害百姓。

正因此,袁否才既能收获仁义爱民的美名,却又不会被仁义道德捆绑住手脚。

笑完了,刘晔又说道:“既然传国玉玺不在公子手里,那在下也就没有办法了,而且既便有玉玺在,既便孙策罢兵回江东,庐江郡也仍然保不住,因为既便孙策退兵走了,也会引来更加可怕的敌人。”

袁否凛然说道:“子扬是说曹操?”

“没错,曹操。”刘晔说道,“公子惯会用兵,又兼有仁义之名,假以时日,必然崛起成为曹操的心腹大患,曹操此人有远见,却是绝不会坐视公子坐大的,孙策若退,则曹操必然举兖州之兵南来,如此,庐江同样不保。”

袁否默然,刘晔这话却是半点不假,轻视谁也不能轻视曹操啊!

片刻之后,袁否叹息道:“也罢,那就只能开战了。”

第90章开战

袁否回到行辕,就下令击鼓聚将。

鼓响三通,各部主将、各司官吏便纷纷聚集到了袁否的行辕。

武将不多,除了纪灵、张牛犊、徐盛这三个旧将,也就是张多、许干、刘威这三个庐江郡出身的武将,不过文官却是不少,除了原仲家王朝的数十名文官,还有庐江官员,譬如乔玄的侄子乔玳,范氏的范阳,许氏的许留等。

所以左边只站了六人,右边却站了足足几十人,有些不太对称。

袁否扫了一眼站在武将班首的刘威,再看了一眼站在文官班首的乔玳,说道:“哨骑回报,孙策尽起三万大军自石头镇大举西进,其前锋离居巢已经不足五十里,江东军势大,是战是和还是降,特召诸位前来一决,诸位可畅所欲言。”

听闻孙策起兵三万西进,行辕内一下变得鸦雀无声。

看到没人说话,纪灵眉头一皱就要站出来说话,却让袁否用眼色制住了。

片刻之后,站在纪灵下首的张多终于出班说道:“公子,孙策匹夫嗜杀成性,庐江若落入他手,岂能有好?没说的,开战!”

“开战?将军说的容易。”范阳立刻站出来反驳,“孙策父子骄雄,深孚人望,麾下更拥有战将上百,如今,孙策举三万大军西进,我们庐江小郡拿什么抗衡?”

许干跟着出列,奋然道:“没错,我们庐江是小,却也有精兵五千,加上公子旧部足有九千之数,而且又是据坚城而守,未必就会输给孙策那厮。”

许留虽为许干族叔,却丝毫不给侄儿面子,出列反驳道:“我军虽有九千,可除了公子麾下四千兵,其余皆是民壮,既缺军械,更缺训练,孙策麾下却都是百战精锐,如何能是他们对手?这一仗真要打起来,庐江郡必然玉石俱焚!”

许干厉声道:“纵然是玉石俱焚,也绝不将庐江交与孙策!”

许留大怒道:“许干你给我闭嘴,你就那么想打仗,你就那么盼望着打仗?莫非你想拿你父母妻儿以及数千族人的性命,去换取战功?”

“许公此言差矣。”纪灵终于出列,反驳说,“我辈武夫,素以保境安民为己任,今孙策举不义之兵前来攻伐,守护庐江却是我辈职责,何来拿父母妻儿的性命换战功之说?许公如此说法,岂不令三军将士寒心?”

“将军此言老夫不敢苟同。”范阳继续反驳,“将军刚才也说了,武人的职责是保境安民,可是一旦开战,则庐江郡必然玉石俱焚,老夫想要请问将军,将庐江打成一片废墟,难道就是将军口中的保境安民吗?”

纪灵怒道:“打都没打,你如何知道此战我军必败?”

范阳说道:“孙策大军,足有三万众,几乎四倍于我,而且江东军皆是百战精锐,而我军却久疏战阵,相差不可以道里计,试问,我军焉能不败?”

纪灵冷笑:“战争胜负,又岂在兵将多寡?此战我军虽少,却占尽天时地利人和,江东军虽然兵多,却是不义之师,此战我军必胜,江东军必败!”

许留哂道:“强秦攻伐六国,同样不占天时地利人和,却为何最终能够扫灭六国、一统天下?将军岂不知,这战争之道,有王道、霸道之分别乎?”

张牛犊大怒道:“什么狗屁王道、霸道,某只信自己手中刀!”

范阳连连摇头,不屑的说道:“竖子不足与谋,竖子不足与谋。”

文武之间的争吵很快就上升到了互相人身攻击,眼看局面就要失控。

不过这也在袁否的意料之中,武将总希望打仗,因为只有打仗他们才能获取战功,才能加官进爵。

然而这些文官和士族却很难从战争中捞取好处,反而因为战争,他们将必然付出大量的既得利益,因为战端一开,他们就必须向军队提供粮草军械,一旦战败,则结果更惨,连他们的奴仆、田产、庄园都会成为敌人的战利品。

所以但凡战时,文武两派历来都是水火不容,很少有意见一致的时候。

那么这个时候,就相当考较上位者的智慧和手腕了,如果处理得不好,不能够统一文武两派意见,就会成为官渡之战时的袁绍,如果处理好了,能够及时的统一文武的意见,那就有机会成为赤壁之战中的孙权。

好在,这一战并不需要跟孙策拼命。

这一战,袁军只需打出军威,打疼孙策即可。

当下袁否重重击案,厉声道:“肃静,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

待堂上的文官武将各自入列,不再争吵,袁否才把目光落在了刘晔身上,问道:“子扬以为如何?”

在场这么多的文武,刘晔是最为特殊的。

刘晔是文士,又是庐江士林领袖,先天上容易获得文官的认同。

但是同时,因为斩杀郑宝的缘故,刘晔也深得张多、许干尊敬。

刘晔虽然早在私下里跟袁否有了定论,事实上江东军还是他招来的。

不过,表面上的文章却还是需要做的,当下刘晔越众而出,先向着袁否深深一揖,然后朗声说道:“公子,江东军虽有三万众,但他们久离江东故土,士卒思乡心切,十成战力便去了两成;再者,江东军栉风沐雨而来,很是辛苦,如此战力再去两成;三者,江东军讨伐庐江,乃是不义,战力又去两成,如此计算下来,三万江东军所能发挥之战力,不过相当于一万之众,与我庐江军差相仿佛,其实不足为惧。”

袁否说道:“这么说,可战?”

“可战!”刘晔说道,“而且,此战我军必胜!”

袁否便反手拔出环首刀,一刀就砍掉了桌案一个角,然后提着刀厉声喝道:“吾意已决,誓与江东军决一死战,再有言降者,犹如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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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孙策大军已过舒县。

因为箭疮未愈,不能骑马,孙策只能乘车出征。

出征之前,一场飓风突如其来,江淮大地顷刻间暴雨如注,狂风如卷。

江东军冒雨行军,很是辛苦,连孙策乘坐的马车也在狂风中簌簌作抖。

孙策正靠在软垫上闭目假寐,忽然间听到车窗上啪啪作响,急忙惊起喝问:“贾华,外面是怎么回事?”

贾华回应:“主公,下冰雹了!”

“什么,下冰雹了?”孙策急忙支起车窗往外看,果然看到豆大的冰晶正从天而降,砸在地上之后又纷纷弹起,四下乱溅。

其间偶尔也会有鸡蛋大的冰雹,却是杀伤力巨大。

再看江东军的队列,披着铁札甲的重装步兵还好,既便是鸡蛋大的冰雹也构不成太大伤害,可那些只披着皮甲甚至布甲的轻兵,譬如弓箭手,可就惨了!冰雹只下了不到片刻,一个个就都已经鼻青脸肿,苦不堪言了。

部将陈武催马上前,对孙策说道:“主公,冰雹太大了,还是先避避吧?”

“不行,不能停下!”不等孙策发话,周瑜却从马车的另一侧绕了过来,沉声说道,“兵贵神速,既然已经开战,我们就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居巢城下,绝不能给袁军太长的准备时间,因为给袁军的准备时间越长,我们攻城时将要付出的代价就越大!”

陈武道:“可顶着冰雹行军,将士们太辛苦了,还会增加不必要的伤亡。”

周瑜道:“身为军人,流血丧命尚且不惧,又何惧区区冰雹?至于说伤亡,区区冰雹又能伤得几人?若因此贻误军机,以致袁军有了充分的准备,彼时我军将要付出的伤亡,却要比区区冰雹所能造成的伤亡大得多了。”

孙策道:“公谨说的对,兵贵神速,传某将令,继续行进!”

“诺!”陈武拱手一揖,策马去了。

第91章兵临城下

计议已定,庐江郡的战争机器便迅速开动起来。

原本住在城外的十万流民被收入城内,组织起来的民夫不再去工地造田、兴修水利,而是加紧修葺城防。

只是从前天起,这天就像被人捅漏了,暴雨如注。

因为连降暴雨,严重影响了加固居巢城防的进度。

不少官员建议袁否放弃居巢退守皖城,便是纪灵等原仲家王朝的文武官吏也做此想,袁否却一概予以拒绝,理由也很是冠冕堂皇,他绝不会放弃好不容易才在居巢安顿下来的十万淮南流民,为了十万生民,他不惜与孙策玉石俱焚!

袁否都这么说了,那些文武官员也就无话可说了。

袁否的话,在有心人的传播之下,迅速在城中扩散开来。

城中的百姓听闻之后,大为感动,纷纷感佩公子否仁义。

既然决定了要通过此役邀买人心,更笼络天下士子之心,袁否便索性演戏演全套,在箭伤尚未完全痊愈之时,便执意前往工地与百姓一起修缮城防。

袁否的亲力亲为,极大的鼓舞了军民百姓的士气,尽管暴雨如注,可城防工地上却是一派热火朝天。

“嘿呀,吼呀。”

“嘿呀,哼呀。”

“嘿呀,吼呀。”

一浪高过一浪的号子声中,袁否袒胸露腹,带着二十多个民壮,抬着一块足有两千余斤重的条石,一步一挪往城头走,暴如雨注,冲刷着袁否单薄的身躯,裹在右肩上的纱布不住渗出血迹,却又被雨水给冲洗干净。

沿着马道一步一挪往城头上走,沿途遇到的官民士卒纷纷驻足,向袁否躬身行礼,袁否能够感觉得到,这些官民士卒对他的尊敬都是发自内心的,他的这些苦头终究没白吃,他的仁义、爱民的伟岸形象,正在一点一滴的形成。

没错,就是仁义爱民,这是刘晔给袁否设计好的方略。

既然左右都要去冀州,既然左右都要把庐江让给孙策,既然左右都要把那些不愿意跟着他走的官员士族留在庐江,那就通过庐江来将利益最大化,那就通过庐江之战,通过庐江的几十万百姓以及士族豪强,让他袁否仁义爱民的名声传遍天下!

好不容易将巨石抬上城头,袁否累到几乎虚脱,一屁股就跌坐在城头。

纪灵便赶紧冲上前来,一把将袁否搀起,劝道:“公子,你已经累了,快回去吧,这里交给臣等就是了,老臣保证,一定在江东大军到来之前将城防修缮完备。”

“是啊,公子,你已经很累了,你就回去歇了吧,这里交给臣等就行。”

“公子,你可是我们庐江之柱,可不要再淋雨了,你要是淋出病来我们依靠谁去。”

“公子,小人求你了,你是万金之躯,快回去吧,这些粗活交给我们来做就行了。”

看到袁否摔跌在地,附近的官民百姓便纷纷上前来劝说,有几个年长的老者说着说着就动情的流下泪来,袁否能够理解他们的心情,他们活这么久,只怕是从未见过能和他们这些屁民同甘共苦的郡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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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刘偕、刘威叔侄披着蓑衣,正在搬滚木。

刘勋让贤之后,袁否仍令其驻守皖城,不过刘偕、刘威却被调来了居巢。

这也是题中应有之义,袁否可以允许刘勋留守皖城,却必须分散刘勋的势力。

尽管满心不愿,刘偕、刘威叔侄俩却也只能赤膊上阵,没有办法,连袁否都亲自走上城头参与修缉城防了,还有谁敢坐在家里?

看到了这一幕,刘偕小声对刘威说:“兄长会输给公子否,看来并不冤哪。”

刘威从鼻孔里轻哼了一声,恨声道:“假仁假义,这不过是袁否小儿收买人心的伎俩。”

刘偕摇了摇头,叹道:“公子否也许是假仁假义,这也许只是他用来收买人心的伎俩,但不可否认的是,他成功了,不是么?庐江郡的官民士绅,人心已经尽归公子否所有了,我们也就可以放弃不切实际的念想了。”

刘威默然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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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否歇了片刻,感觉到体力有所恢复,便不顾纪灵再三相劝,执意站了起来。

然而下一霎那,袁否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蓦然扭头看向城外,但只见茫茫雨帘之中,一骑如幽灵般出现在了居巢东关外的缓坡之上。

袁否的异样表情立刻惊动了旁边的纪灵等人。

纪灵等人纷纷跟着扭头,便也看到了那一骑。

“这是……江东军?”张牛犊挠了挠头,又道,“就来了一骑?”

“不。”袁否摇摇头,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幽幽的说道,“都来了。”

袁否话音未落,那道山梁后便响起了绵绵不息的号角声:呜呜呜呜……

接着,一排排的长戈、长矛、长戟渐扬渐起,逐渐汇聚成一片矛戈森林。

紧随矛戈森林之后,黑压压的江东甲兵便从山梁后冒出来,排着整齐的队列,顺着山坡缓缓而下,向着居巢城缓缓碾压了过来,豪雨如注,矛戈如林,冰冷的肃杀之气,顷刻之间扑面而来,孙策的江东大军,终于兵临居巢城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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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孙策的马车正驻停在那道山梁之上。

不过,孙策已经从马车里出来,站在了车辕上。

冰凉的雨水顺着鎏金头盔淅漓而下,迷乱了孙策的视线,孙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扭头对旁边的周瑜说:“公谨,看见了吧?”

“看见了。”周瑜点点头,肃然道,“袁否果然不容小觑,居巢小城原本破败不堪,墙高亦不过两丈余,现在,却生生让袁否小儿修缉成了一座坚城,非但城墙高度超过三丈,城外更掘了护城河,厉害,厉害哪。”

孙策又道:“幸好我们没有因为飓风而耽搁时日,否则,等飓风过去,居巢的城防还会变得更加坚固,那时我军将要付出的代价就会更大。”

周瑜说道:“伯符,某更担心的却不是居巢的城防。”

孙策讶然,反问道:“公谨不担心城防,那你担心什么?”

周瑜眯着眼睛,透过白茫茫的雨帘打量着居城巢,幽幽说道:“居巢小城能在短短十数日间变得如此坚固,足见袁否小儿深受居巢百姓爱戴,这是因为,若是没有居巢百姓自发自觉的参与劳作,单凭官兵驱策,是断然不可能有此高效率的。”

孙策说道:“那又怎样?”

周瑜幽幽说道:“袁否小儿如此受人拥戴,伯符,你难道就没有想过,聚集居巢的十万流民就极可能变成十万大军!既便其中多是老幼妇孺,顶多只有两万壮丁,那也是两万名视死如归、同仇敌忾的士兵哪。”

孙策说道:“两万又如何?不过是些民壮而已,昔日在寿春城外,某只用一千铁骑就冲垮了张勋十万大军,又何惧袁否小儿区区两万民壮。”

周瑜说道:“那是野战,而这一回却是攻城大战。”

孙策的眉头越发蹙紧,不悦的道:“公谨,你该不会是打退膛鼓了吧?”

“不,此战已经是箭在弦上,某又岂会打退膛鼓?”周瑜摇了摇头,又道,“某只是想提醒伯符,此战的艰苦程度很可能会超出你我之想象,甚至久攻不下也有可能,所以,伯符你必须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

“公谨放心,某早有心理准备。”孙策点了点头,深以为然道,“居巢之战,定然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恶战。”

“如此便好。”周瑜放下心来,又道,“那么现在,就先给袁否小儿来个下马威吧。”

“下马威?”孙策道,“此话何意。”

周瑜笑道:“伯符可令陆勉去劝降。”

第92章家书

“劝降?”孙策讶然道,“公谨,你这不是多此一举么?袁否小儿要是肯投降,日头还不得打西边出来?”

周瑜微微一笑,从怀里摸出一封帛书递给孙策。

孙策接过制帛书,讶然道:“公谨,这又是什么?”

周瑜不答,只是笑着说:“伯符,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孙策当即展开帛书,一看之下却不由愣住,问周瑜道:“公谨,这是张家阿媪写给她儿子张牛犊的家书,却怎么会在你这里?”

周瑜大笑道:“哈哈,伯符,你说这封家书为什么会在我这里?”

孙策捻了捻唇上的隶字胡,恍然道:“明白了,这封家书是你伪造的,是也不是?”

“是,但也不是。”周瑜嘿嘿一笑,接着说道,“这封家书的确是我伪造的,但张家阿媪眼下的确在巢湖不假,伯符你可知道,她的儿子张牛犊是什么人?”

孙策道:“只听姓名,就知必是贩夫走卒出身,我又何从得知?”

周瑜便说道:“伯符,你有些过于冷落陆勉了,陆勉虽说是兵败来投,也没给我们带来多少兵马,然而,他毕竟曾是仲家王朝的骠骑将军,别的先不说,袁氏所有屯长以上将校的名册就在他的心里装着呢。”

孙策恍然道:“你是说这个张牛犊……”

“不错。”周瑜说道,“这个张牛犊是袁术亲军羽林卫左部司马,下蔡、龙亢两战,此人都曾经参与,黄老将军便是殁于此人刀下。”

“什么,黄老将军竟是死于此人刀下?”孙策怒道,“来日我定要手刃此贼,为黄老将军报仇血恨。”

“替黄老将军报仇的事,以后再说。”周瑜对孙策的话不置可否,又道,“伯符,假如张牛犊突然接到他老母的家书,你说他会有什么反应?”

孙策道:“未必就会相信,不过疑神疑鬼却是难免的。”

“说的就是这个。”周瑜狠狠击节道,“这样的家书,我已经准备了将近百份,袁氏旧部所有队长以上将校人手一封,人人有份!”

“公谨,此计可是够毒,这下袁军就该军心大乱了!”孙策深深看了周瑜一眼,又接着说道,“不过,既然张牛犊的老母确在巢湖,为什么不索性将他和那些袁军将校的老母一并取来,并以她们相要挟?这岂不比区区家书要厉害得多?”

周瑜肃然道:“伯符,以人母、人子孝道相要挟,这可是一把双刃剑哪,此剑固然可以伤敌,却也会伤己,而且某种意义上讲,对自己的伤害要远大于对敌人的伤害,这样的阴损招数,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断不能用。”

孙策深以为然,百善孝为先,如果他孙策以孝道相要挟,难免会给天下士子留下一个不尊孝道的恶劣印象,而且,此举未必就好使,万一遇上一个忠贞节烈的阿媪,干脆一死了之,反而会使敌将对他孙氏更加恨之入骨,从此也会更加死心塌地为袁氏所用。

“也罢,那就先不用。”孙策点头,又道,“然则谁可为使?”

周瑜道:“我刚才说了,此事非陆勉不可。”

“陆勉?”孙策皱眉道,“他可是袁氏旧将。”

周瑜道:“正因为陆勉是袁氏旧将,他去才最合适,因为陆勉只要去了,就能够在无形之中昭告袁军将士,连你们的骠骑将军都降了我们孙氏,你们又还有什么好坚持的?你们袁氏不可能战胜我们孙氏的,所以,不如都降了吧。”

孙策深以为然,回头喝道,“贾华。”

贾马策马上前,应道:“主公有何吩咐?”

孙策道:“即刻命陆勉前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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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否终究体力吃不消,在军民百姓的再三恳求之下,终于答应回转行辕。

不过在回行辕的路上,袁否却又改了主意,来到了建造城防器械的作坊。

袁否一行走进作坊时,从流民中选出来的数百名工匠正在冒雨打造投石车。

早在春秋战国时期,各国就发明了投石车,不过都是最原始的拉拽式投石车。

所谓拉拽式投石车,就是通过民夫合力拉拽摆臂的近端,将放置在摆臂远端的石头抛出去,这样的投石车因为弹道是曲射,从天而降的石弹只能攻击一个点,容易躲避,对被攻击一方有生力量的杀伤其实非常有限。

既便是改进后的配重式投石机,也不过只是增加了射程,杀伤力同样有限。

但是看到了投石车,袁否却想到了另一样据史料记载由刘晔所发明的利器,那就是霹雳车!

后世的军史爱好者多以为霹雳车其实就是投石车,这却是大错特错。

霹雳车其实是发石车,而发石车跟投石车虽然只有一字之差,可是工作原理却是截然不同!

投石车是靠杠杆进行抛射,而发石车却是靠弓弩来发射。

用弓弩发射石弹,听起来似乎有些怪异,但如果你小时候玩过皮弹弓就会知道,用弓弩发射石弹却是可行的。

不过,一副弓弩的张力有限,杀伤力也有限。

所以,为了提高发石车的杀伤力,必须使用连弩。

连弩,顾名思义就是能够连续发射的弩,其实大谬不然。

所谓连弩,最初的定义其实是连在一起的弩,直到诸葛亮发明诸葛连弩,连弩的定义才变成可以连续发射的弩。

连弩由墨子所发明,就是用若干张弩并联或者串联一起,产生共力,产生更加巨大的张力,将更加巨大的箭,射得更加远!

并联和串联这两种方式,各有优劣。

并联连弩挽弓容易,因为每弓的挽力都不大,一人就能挽开,但是多弓并联时,横向展开非常大,唐将李光弼守太原,做了一架两百弓并联的连弩,需要两百人同时挽弓上弦,既便是分上下五层叠置,其横向展开仍有四十米,需要把房屋拆掉才能放得下。

串联连弩多弓同弦,虽然占地较小,挽弓却必须得依靠机括,上弦速度非常慢。

最初,墨子发明连弩仅仅只是用来发射箭矢,直到三国时期,连弩还是仅只用来发射箭矢。

但是在官渡大战中,刘晔却创造性的对连弩进行了改造,使连弩可以发射石弹,这个就是发石车,因发射石弹时响声巨大,所以又叫霹雳车。

发石车相比投石车,最大的优势就是能够平瞄直射!

直射相比曲射,攻坚能力显然更强大,因为直射更精准!

官渡大战之中,刘晔所献的霹雳车就通过精确射击,将袁军建在土山上的橹楼轰成了渣渣。

因为能够直射,发石车对敌方有生力量的杀伤也要远远胜过投石车,投石车只能攻击一点,而发石车因为是平瞄直射,却可以攻击一条直线,譬如唐将李光弼所打造的两百弓发石车,一砲发出,竟可以将叛军阵列直接打穿,一次杀伤就达数十人!

而且那种血肉横飞,断肢残躯漫天飞舞的样子,非常血腥恐怖,非常伤士气。

正因为有了发石车,所以投石车在中国根本没发展起来,也就没有出现配重式投石车。

但在蒙古军西征时,中国的发石车跟西方的配重式投石车却有过一次交锋记录,由中原工匠打造的襄阳砲(发石车)竟把西方的配重式投石车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这也是蒙古军能够轻易征服西方世界的原因之一。

现在,发石车的发明者刘晔就站在袁否身边呢。

当下袁否就问他:“子扬,你的霹雳车图纸呢?”

“霹雳车图纸?”刘晔闻言一愣,讶然道,“公子何出此言?”

袁否哑然,他当然不能说我知道你在官渡之战中向曹操献过霹雳车,毕竟现在官渡之战还没打呢。

挠了挠头,袁否讪然说:“好像听谁说起来着?就是那,那个谁来着……”

“公子所说可是公祖公?”见袁否死活想不起来是谁,刘晔便忍不住替他说道。

袁否立刻就坡下驴,叫道:“啊对,对对对对,就是乔公,上次乔公对某说起过,说子扬你府上有霹雳车图纸。”

第93章攻心

袁否说:“对,就是乔公说的。”

刘晔摆了摆手,说:“乔公这是以讹传讹,在下府上可没有霹雳车图样,不过呢,在下的确认识一位奇人,此人虽然年轻,对器械之道却是十粉精通,在下曾于他府上见过霹雳车的图样,十分精妙,真要打造出来,其杀伤力应该会十分可怕。”

袁否听了顿时心头狂跳,急问刘晔:“子扬,此人姓甚名谁,现在何处?”

刘晔有些讶然袁否为何会如此激动,不过还是答道:“此人姓马名钧,半月前尚寄居在皖城友人处,在下还央其造了一架古琴,不过此时多半已经返乡了。”

“哎呀。”袁否便急了,埋怨刘晔,“如此奇人,你怎能够放他走呢?”

马钧,这人可是马钧啊,作为一名军史爱好者,袁否又岂能不知道马钧?

见袁否急成这样,刘晔连忙说:“公子别急,马钧或许仍在皖城也未知。”

“是吗?”袁否一听,便急回头吩咐徐盛道,“徐盛何在?”

徐盛上前一步,拱手作揖道:“公子有何吩咐?”

袁否道:“速去皖城,寻访一位名叫马钧的奇人,听着,如果此人仍在皖城,则不惜一切代价,不择任何手段,务必将其带回!就是绑也要将其绑回!”

“诺!”徐盛领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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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勉战战兢兢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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