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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袁氏枭雄-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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屯田才五日,便开始有流民不断的向居巢涌了进来。

这个也正常,附近四里八乡的流民听到风声,赶来居巢就食,也完全在情理之中,袁否和阎象对此也是早有心理准备。

但到了第八日,超过两万流民一下涌入居巢,袁否就知道大事不妙!

如果仅凭消息的自然流转,附近四里八乡乃至邻县的流民断然不会这样集中出现,这件事情背后,定然有推手。

阎象第一时间找到了袁否,说道:“公子,这样下去恐怕不行。”

不等袁否回答,阎象又接着说道:“眼下,聚集在居巢城外的流民已经不下五万,这就已经超出我们的预期了,原本足可供应一万流民吃上一个月的口粮,现供给五万流民,却只够吃十天,十天后,田没造好,粮食却没有了,奈何?”

一边的金尚也说道:“还不止此,明天乃至后天还会有更多流民涌入,若不早做安排,只怕连十天都撑不下来。”

阎象道:“元休公所言极是,公子,我们必须早做安排。”

袁否道:“早做安排?怎么安排?”

阎象道:“区别对待,我们只要一万流民,这一万流民给饱饭,干活,剩下的流民以及老幼妇孺,只供给一碗稀粥续命。”

袁否道:“子音难道没听过,不患寡,而患不均乎?你这么做,必然激起民变!一旦激起民变,则屯田之举必然前功尽弃。”

袁否说的是事实,如果真按阎象的法子,正向居巢蜂拥而来的流民必然会造反,一旦酿成大规模的民变,袁否就只能调兵进行镇压,到那时候,哪里还顾得上屯田?而且,民变一旦爆发,袁否就是想屯田也不能了。

因为庐江的士族绝不会再来居巢买田了。

流民都被杀光了,庐江士族既便是买了田也雇不到佃农耕种,那买下田做什么?扔在那里抛荒么?

袁否刚在说区别对待有可能激发民变,就看到张牛犊匆匆走进来报告说:“公子,北关外突然聚集了大批流民,看样子是要闹事。”

“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袁否当即带着阎象往北关去。

在路上,袁否问张牛犊:“怎么回事,流民好端端的为什么会聚集北关?”

“末将也不知。”张牛犊摇摇头,又道,“不过,他们好像听到了什么流言,说居巢府库里的粮食已经不够,先来的流民还有饭吃,后到的流民就连饭都吃不上了?”

袁否便回头看着阎象,阎象赶紧摇头:“公子,在下没有跟别人说过这事。”

袁否哂然说道:“明白了,这定是有些人在背后故意散布谣言,制造混乱。”

张牛犊恨声道:“公子,这定是刘勋那个匹夫在背后挑唆流民,暗中向庐江十八县散布消息的也是这匹夫,还以为我们不知道呢,哼!”

袁否道:“牛犊,没有根据的话,不要乱讲。”

说话间,一行人便已经来到北关,再登上城头往外看,只见北关外已经聚集了不下五千流民,黑压压的一大片,而且情绪似乎颇为激动。

也不知道是谁首先发现的袁否,底下的流民忽然间激动起来。

“公子否!”

“公子否来了!”

“公子否来了,我们有救了。”

“对对对,公子否绝不会不管我们的。”

“公子否,我们也有力气,我们也能干活。”

看到袁否出现在城头上面,底下的流民便立刻激动起来,不约而同的向着城头下涌了过来,若不是现场有甲士把守着,极可能酿成踩踏事件。

但既便这样,不到一百名甲士在五千流民的冲击下也是岌岌可危。

袁否便回头看了眼张牛犊,张牛犊会意,扭头大吼:“全体肃静!”

“全体肃静!”

“全体肃静!”

“全体肃静!”

随行的五十名甲士三呼响应,声势震天。

底下的流民终于停止了喧哗,所有人都跷起头仰望着城头。

袁否这才上前一步站到了垛堞前,以他特有的大嗓门高喊:“父老乡亲们,我袁否今天把话摞在这,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绝不会饿着你们,不管你们来多少人,流民营地都永远向你们敞开……”

袁否的话还没说完,但已经无法继续了。

因为听了他前半句,底下的流民就已经激动得不行了。

“公子仁义,公子仁义哪。”

“公子好人哪,我们碰着好人了。”

“这下好了,这下好了,我们有救了。”

“哈哈,阿二,我们有饭吃了,我们有救了。”

混乱的人群中,年长的、年幼的、男人、女人、全都喜极而泣,这些纯朴的百姓啊,甚至都没有怀疑过袁否能否说到做到。

紧接着,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这些激动的热泪盈眶的流民就纷纷跪了下来,向着城头上的袁否连连叩头。

“公子仁义!”

“公子仁义!”

“公子仁义!”

起先是几个流民自发的在那喊。

可在杨弘闻讯赶到城关之后,便立刻开始推波助澜,带着几个小吏开始引导流民,在杨长史的努力之下,流民们的喊叫声终于汇聚成一个声音,北门城关便只剩下一个声音,公子仁义的口号声响彻云宵,久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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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一间民房内,刘偕、刘威叔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看到现场数千流民纷纷跪下来,高呼公子仁义,刘偕不禁击节哀叹:“失策,失策哪,这次我们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哪,原本是想借此事打击公子否的名声,却不料,竟反而助长了他的仁义美名,失策,失策了。”

刘威也恨声道:“袁否这个奸诈小人,伪君子,还真是会收买人心哪,这一下,他的仁义名声只怕是要传遍整个庐江一十八县了。”

刘偕却又说道:“不过,仁义的美名终究不能变实实在在的粮食,袁否既然放出话来要对所有的流民都一视同仁,那我倒要看看,他拿什么养活这些流民?就凭乔玄借给他的那五千石粮食么?却是十天都撑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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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北关返回行辕的路上,杨弘、张牛犊等文武官吏都非常兴奋,因为刚才的那一场危急非但没给袁氏造成负面影响,却反而助长了公子否的仁义美名,现在,纵然庐江的士族还对袁氏敬而远之,可庐江的百姓却都开始称颂公子否的恩德了。

不过,袁否和阎象却是一脸的愁容。

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杨弘、张牛犊他们不是主事之人,所以不知道袁氏的难处,可袁否和阎象却是再清楚不过,眼下的袁氏集团也就是表面风光,只等府库粮食消耗殆尽,这些流民没了饭吃,只怕立刻就会回过头来骂袁否假仁假义、欺世盗名。

阎象说道:“公子,看来区别对待的方法真行不通。”

袁否说道:“这个就不用说了,区别对待肯定不行。”

阎象又道:“可除了这个办法,在下实在是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袁否道:“实在想不出办法来,就先缓缓,且不可急着做决定。”

金尚附和道:“公子所言极是,越是紧要关头,越是得沉住气,需知紧要关头,一步行差踏错就可能万劫不复,不可不慎。”

第66章存抵

刘晔再次来到了乔家坞。

乔玄在书房接待了刘晔。

“乔公你知道吗?”刘晔说道,“公子否遇上**烦了。”

乔玄哦了一声,问刘晔道:“子扬你倒是说说,公子否遇上什么麻烦了?”

刘晔道:“不知怎么回事,公子否在居巢招募流民、开荒屯田的消息忽然间就传遍了庐江一十八县,以致各县流民全都蜂拥进入了居巢县,就眼下,涌入居巢的流民保守估计都已经超过五万,到月底,甚至有可能超过十万人!”

“十万?”乔玄吃了一惊,失声道,“公子否麻烦大了。”

“可不?”刘晔摇头说道,“单凭乔公给的五千石粮食,除非改饭为粥,否则根本就撑不了太长时间,可如果改饭为粥,那么屯田之举也就前功尽弃,没了屯田收益,这五千石粮食终有坐吃山空的时候,到时他又怎么办?”

乔玄叹息了一声,忿然道:“有些人,总是那么小心眼,为了自己的利益,竟然置十数万流民的生死于不顾,实在可恨!”

刘晔默然,他知道乔玄是在说刘勋,他也知道暗中散布消息的人必然就是刘勋,但这话乔玄可以说,他刘晔却不能说,不管怎样,他刘晔终归还是郡守府的客卿呢,而且,刘勋对他刘晔也算礼敬有加,不当说,就不能说。

默然片刻,刘晔却又说道:“不过乔公,经过了这件事,却也让某看清,公子否他是真打算推行屯田,而不是借屯田之名骗取军粮。”

乔玄闻言讶然,问道:“子扬为何这么说?”

刘晔说道:“因为涌入居巢的流民都已经超过了五万人,袁氏的局面都这么困难了,可公子否却仍没有取消屯田,所以晚辈得说一句,公子否屯田,是真心实意的,绝非借屯田之名来骗取军粮。”

乔玄笑道:“子扬,你也有看走眼的时候么?”

“关于公子否的为人,晚辈绝不认为自己看走了眼。”刘晔淡淡一笑,又道,“不过在屯田这件事情上,晚辈却的确是看错公子否了。”

乔玄笑道:“那么,子扬以为公子否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刘晔答道:“袁否,豺狼也,野性难驯,饲则必噬其主。”

乔玄哈哈一笑,接着说道:“子扬,你是个有见识的后生,但阅历终究欠缺了些。”

说完不等刘晔反驳,乔玄又说道:“既然今天话说到这,那老朽也不妨对你明言,那日在皖城郊外第一眼见到公子否,老朽便看出公子否绝非善类,许邵曾言曹操是乱世奸雄,依老朽看,公子否相比曹操只怕也是好不到哪里去,他们本质上是一类人!”

“公子否竟跟曹操是一类?”刘晔道,“那乔公为何还要对公子否施以援手?”

“老朽为何还要对公子否施以援手?呵呵,这话问得极好。”乔玄微微一笑,脸色却忽然间变得无比严肃,又道,“公子否虽非善类,但他心里却装着百姓!单凭这点,老朽就愿意倾家荡产襄助他,因为助他,就是帮助百姓。”

刘晔不以为然,反问乔玄:“乔公竟以为公子否心里装着百姓?”

乔玄淡淡一笑,问刘晔道:“子扬可知道,当初公子否在沛国龙亢大败孙策,生俘江东军两千有奇,金尚、纪灵皆劝他坑杀江东战俘,可公子否却不予采纳,而是把两千多江东战俘连同雷薄、陈兰、陆勉的部曲全都给释放了。”

刘晔皱眉说道:“这只能说明袁否心存妇人之仁。”

“不,这绝非是妇人之仁。”乔玄摆摆手,又道,“通过这一件事,老朽就能够断言,公子否拥有一颗仁心,他心里装着百姓,因为他很清楚,这五千多战俘,背后却藏着五千多等着夫婿归家的良人,更隐藏着五千多嗷嗷待哺的幼儿。”

刘晔道:“乔公此话,岂不是自相矛盾?公刚才说袁否本质上跟曹操是一类人,都是行事不择手段之乱世奸雄,现在却又说他拥有一颗仁心,是位仁者,这岂非自相矛盾?晚辈以为,其释放战俘之举只不过是为了邀买人心,仅此而已。”

乔玄点头,又摇头,喟然说道:“公子否本质上跟曹操是一类人,心狠手辣并且能屈能伸,面对幼弟,他竟能痛下杀手,可是面对旧时家臣刘勋,却竟然又能以叔礼事之,其心思诡谲实不能以常人度之。”

“但是,他们又不是同一类人,曹操行事毫无底线,黎庶百姓在他眼里贱如猪狗,而公子否行事却心存一道底线,至少他绝不会肆意践踏百姓,所以,如果非加以区别的话,曹操是奸雄,公子否却是枭雄!”

“枭雄?”刘晔看了乔玄一眼,皱眉说,“枭乃恶、淫、凶、毒四大邪禽之首,一出生便反噬其母,乔公说袁否乃是恶枭,岂非比曹操之奸雄更加不如?”

乔玄道:“恶枭虽歹毒,甫一出生便反噬其母,但它绝不会戕害弱小。”

刘晔深深的看了乔玄一眼,说:“乔公似乎已经认定袁否是一个仁者?”

乔玄微微一笑,接着说道:“公子否是否仁者,却不是老朽说了算的。”

刘晔扭头看着窗外幽暗的夜空,说道:“乔公,如果这次公子否能不惜代价,宁可放弃屯田也要养活流民,晚辈就相信他心里面装着百姓,就愿意顷尽刘氏所有的家资,跟他一道赈济流民,晚辈甚至愿以臣礼事之,但他若放弃了流民,执意屯田……”

乔玄打断刘晔,摇头说道:“子扬你会失望的,公子否不会放弃屯田。”

刘晔断然说道:“那他就不配称为仁者,他心里就没有真正装着百姓。”

乔玄也不争执,笑着说道:“子扬,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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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夜的冥思苦想,袁否还真想出了一个招。

袁否无意之中回想起,后世许多房地产开发商在资金紧张时,常用一招:存抵!

所谓存抵,就是存少万抵多万,相比单纯的优惠,这个可以更有效的回笼资金,因为在售价上作优惠,你得卖出商品才能回笼资金,后世的房地产可以预售,他现在的田产却是没办法预售,因为庐江的士族豪强根本不买帐。

但存抵就不同,存抵无需卖出商品就能回笼资金。

此举虽然会一定程度损失利益,却也可以极大缓解资金压力。

结合当下,如果将屯田比作房地产开发,那么粮食就是资金,现在粮食告急,为什么不能学后世做法,也来他一个存抵呢?

当下袁否命张牛犊将阎象叫到他的行辕,兴冲冲说道:“子音兄,某想到了一个办法,或可一试。”

阎象哦了一声,连忙说道:“还请公子示下。”

袁否说道:“此法名曰存抵,若庐江各世家、士族先往咱们府库里存入一定数量的粮食,譬如说一石,等将来田造好后,便可计为二石,当然,这二石粮食咱们不会还,但是可以用来充抵买田之资,这也就是说,现在存入一石,他日就能买二石的田!”

“存一石,抵二石?”能吏就是能吏,阎象一下就意识到这存抵之法的精妙,赞道,“公子此法甚妙,甚妙哪!在下佩服。”顿了一下,阎象又道,“不过,存一石充抵两石,我们的损失太大,在下以为存二石抵三石却是可以。”

袁否笑道:“这些具体的事情,某却是外行,子音可自行斟酌。”

“明白了。”阎象拱手作揖道,“在下这便去拟一个章程出来。”

第67章攻守同盟

袁否的点子可谓极妙,阎象的执行能力更是极强,存抵之法推出仅仅三天时间,效果便已经开始显现出来了。

先是居巢本县的士族踊跃存粮,甚至就连范氏也往居巢府库里存入了五百石粮。

三天之后,皖城、龙舒、舒县的士族也纷纷押着粮车赶到了居巢,更有消息说,地处偏远的寻阳县也有不少士族正赶着粮车往这边来。

仅仅三天,居巢府库的存粮就超过了八千石!

众生熙熙,皆为利来,众生攘攘,皆为利往,庐江的士族豪强大多兼营工商业,对于利润的追逐可说十分敏感,他们已经敏锐的发现,只要往居巢府库里存入粮食,什么都不做转眼间就能够获得五成的利润,这样的好事,他们当然不能错过。

居巢的形势是一片大好,袁氏旧部群情振奋,连原先那些对屯田之法冷眼旁观的那些勋戚,也开始主动投入到了屯田的大潮中去,这却是因为袁否刚又颁布了一条法令,屯田有功的官员勋戚,可以按功绩折算成田亩,等屯田结束后统一给付。

居巢县自袁否到来之后,在极短的时间之内便变得大不相同了。

这下,不仅逃难来的流民以及居巢本县百姓对公子否交口称颂,就连庐江各县的士族豪强也交口称颂公子否的恩德。

谁让公子否给庐江的士族豪强带来实惠了呢?

看到袁否的仁义美名越传越远,越传越响,有人却是坐不住了。

深夜,刘勋再次将从弟刘偕、从子刘威召到了他的郡守府,商讨对策。

“仲父,这样下去怕是不行。”一见刘勋,刘威便急声说,“今日小侄亲往居巢走了一趟,发现官道上的粮车是络绎不绝啊,就连北边诸县也有士族押粮前来,小侄收买了居巢府库一员小吏,仅这三天居巢府库就入粮八千石!”

刘勋忿然击案说:“这些个唯利是图的狗东西,什么士族?冢犬之族,统统都是冢犬之族!去岁庐江郡闹旱灾,某只向他们借五千石,死活不愿意,然而今日有利可图了,有便宜可赚了,他们万儿八千石粮食随手就拿出来了,简直岂有此理!”

刘偕也忧心忡忡的道:“最令人担心的却不是粮食的事,而是庐江的士族豪强对公子否的态度明显变得热络起来,长此以往,庐江的民心、士心将尽归于公子否,兄长你的郡守宝座就岌岌可危了。”

刘勋的目光落在了刘偕身上,问道:“三弟可有什么应对之策?”

刘偕点点头,说道:“当务之急,是想办法离间公子否与庐江的士族豪强。”

刘勋道:“怎么个离间法?”

刘偕道:“兄长,这些个士族豪强之所以押着粮车去居巢买田,所图无非一个利字,要想离间他们,还得落到这个利字上。”

刘威不耐烦的说道:“叔父,有话你就直说。”

刘偕不瞒的瞪了刘威一眼,又说道:“兄长,袁否推出存二石抵三石之法度,表面上是让利于人,讨好士族豪强,其实却是为了缓解粮食不足的困局,有鉴于此,主动权其实是操在士族豪强手中的,若有人居中穿针引线,定可说服士族豪强签订攻守同盟。”

刘勋皱眉道:“说服士族豪强签订攻守同盟?有用吗?”

“当然有用。”刘偕道,“如果士族豪强真签订了攻守同盟,将价位定在存一石抵三石,则袁否的屯田之法就必然半道而废,这样一来,袁否非但养活不了四千余部曲以及流民,甚至就连欠下庐江士族的田亩都无法兑现,则必然名声扫地,从此不容于庐江士族。”

刘勋还是有些犹豫,又道:“问题是,那些士族豪强会听我们的么?”

“兄长放心,他们会听的。”刘偕微微一笑,又接着说道,“若是无利可图,兄长你便是拿刀逼着他们,他们也未必愿意做,可若是有利可图的话,兄长你就拦着他们,他们也会争着、抢着去做。”

“好!”刘勋终于下定决心,咬着牙关说,“二弟,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刘偕长揖到地,说:“兄长放心,小弟定把事情办得妥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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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正烈,袁否却跟流民们一道,卷起衣袖,在野地里劳作。

跟随袁否一起劳作的,还有袁氏残部除了羽林卫以外的老卒。

作为一个穿越者,袁否深知亲民秀的影响力,如后世之美国,历任总统就深谙亲民秀之妙谛,很是收获了不少好名声,甚至就连奥巴马自己打一回雨伞,远在大洋彼岸的中国各家论坛,竟都有人替他大唱赞歌。

如果不是做秀,而是真能跟老百姓同甘共苦,那效果就更大!

后世有一支被称之为“人民子弟兵”的强兵,就是在替老乡挑柴担水、救灾抢险中成长起来,成为一支拖不垮、打不倒的王者之师!

虽然说现在是汉末乱世,时代不同,但有些道理却是相通的,你若诚心对待百姓,百姓必会诚心待你,你若待百姓如猪狗,百姓必会弃你如鄙履,一支军队,要想真正强大,没有百姓的支持那是无法想象的。

“一二三,起!”

“嘭!”

“一二三,起!”

“嘭!”

“一二三,起!”

“嘭!”

嘹亮的号子声中,袁否和十几个精壮汉子通过绳索将一块用大圆木制成的撞槌奋力抛向空中,然后自由落体重重砸落在地,立刻便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这却是造田的一道必有的工序,不将底部夯实了,水田根本蓄不住水。

“公子,喝水了,先喝口水吧。”小若榴拎着个瓦罐从田梗上走过来,许是走得急了,小脸蛋涨得红彤彤的,那火红的头发,湛蓝的双眸,那股子异域风情,却把田里正跟袁否一起劳作的十几个精壮汉子看得眼都直了。

“看什么看,继续干活,不然没饭吃!”袁否闷哼一声,十几个精壮汉子才如梦方醒,赶紧又闷头打起桩来,而且精神头明显比刚才更足,不到片刻,一个个肩上、背上还有胸腹上便全都沁出了油孜孜的汗水,当真汗流浃背。

袁否却走到田边,从小若榴手里接过瓦罐,抱起来就是一通灌。

“公子你慢些,你慢些,可别呛着了。”小若榴便赶紧拿小手轻拍袁否汗津津的胸口,触手只觉滚烫滚烫,一张小脸顷刻间红得跟火似的。

小丫头虽然只有十二岁,却已经是情窦初开了。

袁否猛灌一气,低头看见小若榴这副模样,忍不住就想言语调侃几句,可是刚一回头,便看到阎象顺着田梗急匆匆走了过来。

一看阎象脸色,袁否心里便咯顿一声,出事了!

果然,一见面,阎象就气急败坏的道:“公子,出事了,出大事了!”

袁否摆了摆手,沉声道:“子音莫急,慢慢说,这天一时半会怕是还塌不下来。”

阎象定了定神,急声道:“是这样的,从各县押粮前来的士族豪强忽然就改主意了,不再将粮食存入咱们府库,而是在居巢城中就地囤积起来,还有那些已经存了粮的士族豪强也扬言说,要把存入府库的粮食原价赎回去,在下不答应,他们就跟在下吵,在下的衙署都快被他们吵翻了,公子你说,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袁否脸色微变,皱眉道:“好好的怎么会这样?”

阎象忧心忡忡的道:“公子,在下有种不好的预感,庐江的士族豪强怕是已经在暗中签订了攻守同盟了。”

袁否失声道:“攻守同盟?”

“对,攻守同盟。”阎象苦笑道,“他们把粮食囤积起来,不再存入咱们府库,是想藉此逼咱们以更低的价位把即将造好的良田卖给他们。”

第68章能吏

袁否气急,骂道:“这些个贪得无厌的狗东西!”

阎象赶紧环顾左右,见四下无人才松了一口气,小声劝道:“公子慎言。”

袁否叹了口气,说:“子音,那他们有没放出风声,想要什么样的价位?”

阎象道:“已经有人悄悄向在下暗示过,如果我们不让步到存一石抵三石,他们是不会再往府库里存粮食了,他们还说……”

袁否道:“他们还说什么难听的话了?”

阎象道:“他们还说,如果咱们拒不让步,他们就会把粮食运往巢湖买田。”

“什么,运往巢湖?”袁否闻言大怒,不过发完火却又只能叹息,在本质上,这是个买方市场,谁让他袁否手里没粮食呢?谁让孙策也在巢湖屯田呢?那些士族豪强手里握着粮食,不在居巢买田,也可以去巢湖买田,他们当然不会着急。

咬咬牙,袁否又问道:“子音,就依着他们,存一石抵三石行不行?”

“不可,此断然不行。”阎象急忙说道,“公子,在下仔细核算过,存一石抵二石就已经是极限了,按这个价格,流民所开垦之新田,扣去抵给各世家士族的田亩,就已经所剩无几了,如果存一石抵三石,那咱们立刻就入不敷出了。”

袁否背负双手在田梗阻上来回踱走了几步,忽顿步回头问阎象说:“子音,某记得你曾经说过,若欲推行屯田法,非得一能吏总领全局才行,是也不是?”

阎象点头道:“不错,在下是说过这话,公子,不是在下自夸,此屯田法流程太过纷繁复杂,若无一能吏总领全局,则必然生乱,轻则田亩计算不清、流民调配不力,重则甚至激发民变,进而导致屯田功亏一匮。”

袁否又说道:“子音,假如孙策在巢湖屯田失败,士族豪强的攻守同盟会不会瓦解掉?”

阎象断然道:“士族豪强的攻守同盟其实并不坚固,如果孙策在巢湖屯田失败,他们没有了选择的余地,那么出于自身利益考量,他们之间的攻守同盟立刻就会瓦解。”

袁否击节道:“就是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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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巢城外的大校场上,羽林卫的两千老卒正在操练。

袁否虽然自除了帝号,羽林卫的名称却是一直没改。

对羽林卫,袁否当真是不惜血本,既便是粮食最紧张的时候,袁否也从未想过克扣羽林卫的军粮,而是始终坚持给羽林卫的将士一天三顿,两干加一稀!

眼下整个袁氏集团上下都在屯田,连袁否都亲自挽起衣袖上了工地,纪灵也带着两千部曲下了地,唯独徐盛和羽林卫的两千老卒无需干活,他们要做的,每天就是训练,除了训练还是训练。

大校场上,羽林卫的两千老卒分为两队,一队骑兵,一队步兵,正在操练。

羽林卫原本清一色都是骑兵,可龙亢一番恶战损失了不少战马,此后因为缺粮,又杀了许多战马,再加上生病、失蹄等各种损耗,眼下已经只剩不到一千匹战马了。

有鉴于此,袁否便索性取消左右部之分,将羽林卫分成骁骑部、虎贲部,其中骁骑部由徐盛统带,张牛犊则为虎贲司马,而且袁否还找了个借口把张牛犊调去金尚手下帮忙,所以徐盛名义上是骁骑司马,实际上干的却是羽林尉的职责。

徐盛一边在校场上来回巡视,一边指点战斗的技巧。

“蠢货,重心都还没有踩稳,就想抢攻,你是想要在战场上摔个狗吃屎,然后让你的敌人轻轻松松斩下你的首级吗?”

“笨蛋,面对比你强的对手,却只知道一味的蛮干,你何不干脆去自杀?”

“狗屎,某跟你说多少次了,进攻时定要侧对敌人,绝不能够正对敌人,你是希望你的敌人给你来个大破膛还是怎么着?某最后再跟你说一遍,胳膊或者大腿上挨上一刀,死不了人,可要是胸腹被人捅上一刀,你就必死无疑,必死无疑你懂吗?”

徐盛在大校场上走了一个来回,偶一回头,却看到袁否打马走了过来。

徐盛便赶紧上前来见礼:“末将参见公子。”

“免礼。”袁否下了马,问道,“兵练得怎么样了?”

“挺好。”徐盛想了想,又道,“不过还需实战检验。”

袁否凌空挥了一下马鞭,发出叭的一声脆响,又说道:“好,那就用实战来检验一下。”

“公子此话当真?”徐盛的眼睛立刻亮起来,奋然道,“又要打仗了?还跟江东军打?”

“这个你不用管。”袁否摆了摆手,又说道,“你这便集结军队吧,不过这次情形有些特殊,某只需骑兵,不要步卒。”

“喏!”徐盛轰然应喏,又回过头厉声喝道,“传令,骁骑部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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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昭急步走进孙策的大帐,不及说话,就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正与周瑜说话的孙策便起身关切的道:“子布,你要当心身体,千万别累坏了。”

“主公放心,臣并无大碍。”张昭浑不当回事,最近这段时间,他虽然累得跟狗一样,但整个人的精神却一直处于高度亢奋之中,眼看着在他的指挥调度之下,巢湖沿岸出现了成片成片的良田,张昭真是比做任何事情都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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