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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袁氏枭雄-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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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策想要的是一个完好无损的庐江郡。

因为将来北伐时,孙策还要拿庐江郡、淮南郡做大本营。

不过孙策终究有些不甘,懊恼的说道:“那就这样算了?”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周瑜说道,“伯符你既受命为讨逆将军,自然就该替朝廷尽力竭力剿灭袁氏残部,只不过,此事却急不得,只待过些时日,刘勋、袁否两家必生龌龊,甚至于互相功伐,彼时再出兵,当可不费吹灰之力剪除袁否,顺便收取庐江。”

孙策问道:“公谨,你确定刘勋会和袁否小儿起龌龊?”

周瑜笑道:“伯符放心,不出俩月,刘勋和袁否小儿必生龌龊,既便两人不会当面撕破脸,可背地里的勾心斗角却绝对不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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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瑜并未说错,事实上,袁刘两家的勾心斗角现在已经开始了。

袁否刚从皖城回到居巢,先一步到达居巢的纪灵便发牢骚来了。

“公子,刘威太不厚道,这居巢哪是什么坚城?分明就是一座破城!”纪灵指着居巢西门快倒塌的敌楼,气乎乎道,“公子你看,就连城楼都快要倒塌了。”

袁否默然不语,居巢城高不过两丈余,还没有护城河,这也就罢了,更气人的是,四周的城墙坍塌了大半,这样一座城池,比营寨也强不了多少,真打算长驻,只怕是还得花大力气整修城防,至少坍塌的城墙必须修补好。

不过现在袁否委实没有心思修复城墙,当务之急,还是筹粮!

就眼下,袁氏残部已经只剩三日之粮,再不筹粮,全军就得饿肚子了。

虽然临行之前,刘勋亲口说了,袁氏残部的钱粮军械一律由皖城供给,但袁否并未把刘勋这话当真,因为,刘勋若真有意这么做,那么袁否来居巢之前,刘勋就应该把未来三个月的钱粮预支给袁否,可刘勋并没有这么做。

主薄阎象也在为军粮的事犯愁,袁否一回来他就找上门来了。

“公子,军中的存粮已经所剩无几了。”阎象说道,“如果再不筹粮,在下这主薄就只能把自己杀了,拿这百十来斤给将士们填饱肚子了。”

袁否大笑道:“子音兄,你这百十来斤还是自己留着吧,至于军粮,某已经着元休公前去筹借去了,稍后便会有消息传回。”

袁否话音方落,金尚就气喘吁吁的走进了袁否的行辕。

一看金尚脸色,袁否就知道金尚此行必定是有所收获。

果然,不及向袁否见礼金尚就说道:“公子,老臣幸不辱命,皖城乔氏已经答应捐赠军粮三千石,公子啊,这粮可是乔氏给的,不要还的,呵呵。”

“哦,是吗?”袁否闻言大喜,皖城乔氏还真是给面子。

阎象却说道:“公子,元休公,有句话在下却不得不说,三千石军粮虽然不少,却也撑不了太久,我军若是没有稳定的钱粮来源,若一味坐吃山空,这三千石军粮很快就会消耗殆尽,彼时,可又如何是好?难不成再去讨?”

袁否点头道:“某正要和子音兄和元休公商议此事,刘勋嘴上虽说要供给钱粮,但我们真想从皖城拿到钱粮军械,只怕是大不易,所以我们得屯田!”

“屯田?这倒是个好主意。”阎象道,“有一点刘威并未骗我们,居巢城外果然是沃野千里,而且湖泊众多、灌溉便利,一旦开垦立刻便是高产水田,不过,屯田需要大量的人力以及物力,更需农具、耕牛以及种子,这些却从何而来?”

阎象一句话就把袁否给问倒了。

人力不足,还可以招募流民,从淮南郡逃入庐江的流民数以十万计,就袁否所见,光是皖城城外就聚集了不下五万流民,居巢城外的流民虽然相对较少,却也超过了一万人,把这些流民组织起来,就是一股强大的人力。

但是,流民不会白给你干活,你至少得给他们饭吃。

那么问题就来了,给流民吃的口粮从何而来?单凭乔氏捐赠的三千石粮,供给袁氏残部尚且不足,又哪有余粮用来养活流民?

还有,新田开垦好之后,需要耕种,这就需要耕牛、农具以及种子,流民可以招募,耕牛、农具还有种子却需要买,买就要钱,可是钱从何来?

金尚想了想,无奈的道:“公子,要不还是由老臣出面再向乔氏借?”

袁否摇头说:“乔氏刚刚才捐赠了三千石粮,我们立刻又去借钱粮,却是说不过去,此事要是传扬开去,庐江士族更会骂我们贪得无厌。”

停顿了一下,袁否又道:“既便要借,也只能找别家借了。”

金尚说道:“居巢本地士族范氏,颇有钱粮,不如老臣去找找范氏?”

袁否摆手,说道:“这次某亲自去借。”

第59章缠绕

范家坞离居巢县城大约二十里,袁否命张牛犊点起五十精骑随行,走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已经在乡人的指点下找到了范家坞。

远远望去,只见两山夹一坞堡,堡墙以青石彻成,石墙高约两丈,墙头垒有垛堞,拐角及大门上方还砌有望楼,简直就是一座小型军事要塞。

堡墙上还有民壮或者手持长矛、或者背负弓箭来回巡逻。

看到袁否率五十精骑逼近坞堡,堡墙上便立刻吹响了呜呜的号角,不到片刻功夫,堡墙上便已经站满了黑压压的民壮乡丁。

张牛犊和随行的五十骑兵早已见怪不怪,对此毫无反应。

事实上,自从黄巾贼作乱以来,每个州、每个郡是这样,但凡是有点钱粮的士族,或者有点势力的宗族,全都会建起坞堡、招募民壮以求自保。

袁否却是面露忧色,居巢范氏有粮有兵,怕是不好说话。

虽说袁否曾在下蔡、龙亢连败了江东军两阵,而且消息也已经在庐江郡传扬开来,但是袁否很清楚,想让范氏这样的庐江士族献出他们的钱粮兵马鼎力支持袁氏,几无可能,说到底袁否连块落脚地都没,又凭什么让别人追随他?

最终的事实也证明,袁否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

范氏的族长叫范阳,居说是范增的第十六世孙。

范阳在正厅接待了袁否,又命家仆烹茶相待,礼数可谓周到。

但是跟在刘晔府上一样,在这里,袁否也感觉到了范阳从骨子里流露出来的疏远,范氏似乎无意跟袁氏有过多纠葛。

范阳言语之间虽然客气,但话里话外透出的意思却只有一个:居巢范氏无意将自己的切身利益与袁氏残部捆绑在一起,至少目前不愿意。

不过袁否也不是个肯轻易放弃的人,最终还是决定道明来意。

袁否说道:“太公,实不相瞒,由于军粮短缺,某意推行军屯,不过屯田所需之农具、耕牛以及种子却无着落,范氏乃居巢大族,广有钱粮,所以,某希望范氏能够暂借一二,太公放心,待明年春粮下来,必定如数归还。”

范阳笑道:“公子乃是名门之后,而今更是我庐江柱石,公子有了难处,老朽自当鼎力相助,却不知,公子需要多少头耕牛,多少农具及多少种子?”

袁否有些讶然的看了范阳一眼,说道:“自然是多多益善。”

范阳沉吟片刻,说道:“公子,两头耕牛、十件农具,百斤种子足够否?”

听了范阳这话,袁否刚刚汲进嘴里的茶水便险些又喷出来,尼妹的,两头耕牛、十件农具、百斤种子你也好意思拿出手?还他妹的问老子足够否?

当下袁否也没什么耐心了,不满的说道:“太公莫非说笑乎?”

你妹的,我袁氏虽说穷途末路,可再怎么着那也是名门望族,岂容你如此轻辱?

范阳有些讪讪的笑笑,然后说道:“实不相瞒,公子若是昨日前来,老朽至少可以借出百头耕牛、千件农具外加一万斗谷种,至于现在嘛……”

见袁否没有问话的意思,范阳便又接着说道:“公子,真的很不凑巧,这百余头耕牛、千余件农具外加一万斗谷种,都已经让老朽拿去买田了。”

“买田?”袁否不悦道,“太公莫非欺某不知农事?买田从来只用钱,何曾有过用耕牛农具及种子买的?况且百余头耕牛、千余件农具外加一万斗谷种足以买下上百顷良田,某想请问太公,庐江郡内何处有上百顷良田可供太公去买?”

范阳低头想了想,说道:“老朽原本不愿告诉公子,不过公子既然问起,那老朽就索性直说了吧,孙策招募了几十万淮南流民,眼下正在巢湖兴修水利、围湖造田,且明言庐江士族皆可买,而且价格还比市价略低,只是孙策明言,必须以耕牛、农具及种子折价抵偿,范氏的耕牛、农具还有谷种,便是拿去买田了。”

“什么,孙策?”袁否愕然道,“他在巢湖屯田?”

这下却是真的出乎了袁否预料,他怎么也没想到,孙策居然也在巢湖屯田。

定了定神,袁否又说道:“孙策鹰视狼顾,早晚必定觊觎庐江,战端一起则必然玉石俱焚,太公难道不怕鸡飞蛋打?”

袁否这话几乎是在威胁范阳了,意思是说,你范老儿跟孙策眉来眼去、暗通款曲,难道就不怕刘勋找你麻烦?

仔细最后两头落空、祸及全族!

范阳却微微一笑,说道:“老朽不过一田舍翁,并非朝廷命官,所以这官面上的事情老朽却是管不着,老朽只想置办些产业留给子孙后代,仅此而已。”

范阳这话却是在回敬袁否,说,老夫虽跟孙策暗中交好,却也没少了刘勋的孝敬,老夫为子孙后代计,两边下注难道有错?便是刘勋也是无话可说,真要把我范氏给逼急了,我便全面倒向孙氏,你又能奈我何?

袁否碰了个软钉子,一时语塞。

经过刚才这番交锋,范阳却没有心思再跟袁否打哑谜了,当下便从席上跪坐起身,对着侍立在一侧的管事说道:“范二,送客。”

袁否忿忿然的从范家坞出来,心中的失落可想而知。

老实说,来庐江之前袁否内心其实还是存有幻想的。

不管怎么说,袁氏都是四世三公、海内望族,虽说眼下暂时遇到了困难,可怎么也应该有几家士族慕名来投吧?

可残酷的现实却把袁否的幻想击得粉碎。

除了皖城乔氏因为金尚的私谊,向袁氏伸出援手以外,其余庐江的各大士族全都对袁氏敬而远之,既便是刘晔这样的高士,既便是刘晔这样有远见卓识的高士也不看好袁氏,也不愿意来烧他袁氏这个冷灶。

难道袁氏真的已经如此不堪了?

难道袁术的僭位称帝,为祸竟真的如此之烈?

袁否原本还不信邪,可是在与范氏接触之后,他才真正深刻的感受到,袁氏在扬州的名望业已堕入谷底。

而孙氏席卷江东的大势却已蔚然成形了,庐江郡的士族,尽管大多仍然心向刘勋,但是暗中却已经在与孙氏接触,已在预留后路了。

什么是大势,这就是大势哪。

袁氏想要逆势而动,根本就是徒劳。

虽说,袁否在下蔡、龙亢连败了江东军两阵,可单凭这根本就不足以改变江东士族对孙氏的感观,江东士族并不认为孙策小输两阵就会挫动元气,江东士族同样不认为,袁氏小胜两阵就有机会咸鱼翻身。

所以,袁氏这支孤穷客军,根本就没人在意。

或者既便有人在意,也不过只是把袁氏当成皖城的看门犬,仅此而已。

袁否越想越是灰心,越想越是生气,翻身上马后便向着前方打马急奔。

张牛犊和随行的五十骑也看出袁否心情不好,便远远的跟在袁否后面,却不敢上前来触霉头。

在经过一处路口时,袁否一时不察走错了道。

等到袁否勒马止步,才发现连人带骑已经陷入一片沼泽中,但只见水面茫茫,前方已经是无路可走了。

袁否正要原路返回,胯下的坐骑却受了不知什么惊吓,一下人立而起。

袁否猝不及防,一下子就从马背上摔落下来,当袁否从泥淖中爬起身,只见他的坐骑早已经跑远,跑得只剩一个模糊的影子了。

袁否咒骂一声,正要寻路走出沼泽,一股蚀骨的冰寒忽然间将他笼罩。

袁否浑身上下的汗毛霎那间竖起来,直觉告诉他,他已经被某种不知名的、危险的猛兽给锁定了!

袁否以极小的动作,慢慢将右手伸向腰间,拔刀。

然后,猛然转过身,然而让袁否困惑的是,他身后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不过,袁否的困惑仅止持续了一秒,一秒钟过后,袁否面前的滔滔浊水便像是煮沸了般翻腾起来,然后一颗硕大的蛇头从浊水中升起。

巨蟒,竟是一条腰腹足有瓦罐粗细的巨蟒!

袁否咒骂一声,转身就想跑,不过,他快,巨蟒却更快!

几乎是袁否才刚动,巨蟒那巨大的蟒身就已经猛然甩出,一下就将袁否给缠绕住。

巨蟒足有瓦罐粗的蟒身将袁否的身体紧紧缠绕住,只留下袁否的脑袋在外,然后,巨蟒又高高的昂起它的蟒头,对着袁否脑袋张开了它的血盆大口。

尼玛,这是要葬身蛇腹了么?生死关头,袁否却发现自己竟然出奇的冷静,没有恐惧,没有挣扎,也没有愤怒,只是稍稍有些遗憾,好不容易穿越一回,还什么都没做成呢,就马上又死了,老天爷也太捉弄人了。

就在袁否自忖必死时,耳畔陡然传来“咻”的一声尖啸。

下一个霎那,一支足有拇指粗的狼牙箭已经嗖的攒入了巨蟒的血盘大嘴中,直没及羽,巨蟒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巨大的头颅一下就重重摔入沼泽之中,原本紧紧缠绕在袁否身上的蟒身也一下子变得松垮。

第60章效法

好半天后,袁否才终于回过神来。

茫然回头,只见沼泽的深水区中正有一叶轻舟从茂密的芦苇丛中荡出,只见那叶轻舟上站着数条壮汉。

站前面的那条壮汉长得尤其雄壮。

此时已经暮色四临,袁否极尽目力也看不清那壮汉长什么样,只隐隐看到那个壮汉身上似乎披着锦袍,头上好像还插着雉羽。

不过刚才救他一命的显然就是此人,因为他手里还握着长弓。

袁否遥遥抱拳作揖,向那人喝道:“多谢壮士活命之恩,还望赐下尊姓大名。”

那壮汉哈哈大笑道:“某又不图你报恩,却留姓名作甚?不过,某还是得劝你一句,今后当少来这种深沼大泽,下次再遇上了巨蟒,却不会再有人来救你。”

说完,那壮汉轻轻一挥手,再喊一声走,脚下的轻舟便如箭一般射入芦苇丛中,隐隐约约间,袁否似乎听到了一声铃铛轻响。

直到那叶轻舟走了好半天,袁否都还站在那里怅然若失。

又过了片刻,来时方向终于传来马嘶人沸声,却是张牛犊带着五十精骑找来了。

看到袁否浑身湿透站在大泽之中,胯下坐骑却不知去向,而在袁否身边,却蜷曲着一条瓦罐粗细的巨蟒,张牛犊和随行的五十军士惊得脸都白了。

“公子,公子你没事吗?”张牛犊颤抖着问,问的根本就是屁话。

袁否却已经懒得责备张牛犊,只是吩咐说:“把这条蟒蛇带回去,给将士们炖汤喝。”

说完了,袁否就骑上张牛犊让给他的坐骑,纵马扬长去了,张牛犊便赶紧率四十骑追上去保护袁否,然后命剩下的十骑想办法把巨蟒带回居巢城。

这一次,路上却是再没有发生任何意外,顺利回了居巢城。

听说袁否已经回城,金尚和阎象就兴匆匆的过来询问结果。

不过看到袁否脸色,金尚和阎象就知道袁否此行并不顺利。

袁否没有理会金尚和阎象,自顾自吃着小若榴给他煮的野菜粥。

两大碗热腾腾的野菜粥落了肚,袁否的心情才好了些,放下碗筷对金尚和阎象说道:“元休公,子音兄,范氏不愿意借。”

金尚劝道:“不借就不借,公子别太在意。”

阎象也道:“元休公所言甚是,范氏不借,我们找别家就是。”

袁否叹了口气,很无奈的说道:“子音兄,别家也不用找了。”

说完,袁否又把孙策在巢湖兴修水利、围湖造田,并且以低于市价的价格将新造好的水田卖给庐江士族的事原原本本说了。

金尚不擅内政,没有品出什么味道来。

阎象却是长于内政的干才,一下就听出了其中的精妙,叹道:“这究竟是谁想出来的屯田之法?先以流民造田,再将造好的水田卖给庐江的士族,而且购田之资,只能以农具、耕牛以及种子作价来抵偿,如此一来,屯田、安民以外,万顷良田唾手可得,而且还讨好了庐江士族,妙,此法甚妙,甚妙哪!”

袁否道:“子音,此法好在哪里?”

阎象道:“公子,容在下跟你陈述一个事实,你就知道此法妙在何处。”

整理了一下措辞,阎象又道:“事情是这样,在推行屯田之前,孙策既没有粮,也没有农具及耕牛,自然也不会有万顷良田,还有几十万流民需要安置,如果带着这几十万流民回江东,江东四郡的府库都会被拖垮,是也不是?”

袁否和金尚不约而同的点头,几十万流民的安置的确不是小事。

阎象又道:“那么推行屯田之后呢?孙策只需养活流民半个月,待湖田造好后,便可以通过售卖第一批湖田从江东士族那里源源不断的获取粮食、农具以及耕牛,如此一来,没有动用江东府库一文钱、一粒粮,便妥善安置了几十万流民,此外还白得了数万顷良田,更以低价卖田之举讨好了江东士族!”

袁否的眼睛一下就亮起来,问道:“此法真有这么好?”

阎象叹道:“公子,这还不是最厉害的,最厉害的是,有了巢湖沿岸这数万顷良田,再以数十万淮南流民为佃农,今后数年,孙氏每年可得粮数百万石,此后用兵江北,乃至北图中原,将再无军粮短缺之虑!”

袁否、金尚闻言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金尚皱眉道:“子音,欲推行此屯田法,怕是不易吧?”

“诚然不易。”阎象点头道,“此法与普通屯田完全不同,除了需一能吏统领全局外,还需辅以大量小吏,否则根本不足以理顺局面。”

袁否的关注点却又不同,问阎象道:“子音,此法我们可否效仿?”

阎象沉吟片刻,摇头说:“公子,请恕在下直言,我们怕是无法效仿。”

袁否皱了皱眉,不信道:“巢湖有沃野,居巢也有沃野,孙策有流民,我们居巢也有大量的流民,为何孙策可行此屯田之法,我们却不可以?”

阎象苦笑说道:“公子哪,此法之所以无法效仿,却是因为江东士族相信孙氏,都愿意拿出耕牛、农具以及粮食去巢湖买田,而如果公子在居巢造田,请恕在下直言,只怕没几个士族敢问公子买田,至于原因,公子想必也是清楚的。”

阎象虽然没有明说,但他的言外之意已经很明显了。

江东士族之所以肯去巢湖买田,一是因为他们有买田的意愿,而最主要的原因却是他们相信孙氏,认为从孙氏手里买的田地可以一直传给子孙,而袁氏,却没几个人看好,万一哪天袁氏被孙氏赶出庐江,他们从袁否手里买的田地也就打了水漂。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孙氏席卷江东的大势已成,江东士族都不愿逆势而动。

“果真无法效仿么?某却不信。”袁否却不信邪,冷笑着说道,“铁人王进喜说过,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某就不信,同样一件事情,他孙策能够办成,我袁否却办不成!”

金尚、阎象面面相觑,铁人王进喜又是谁?

王进喜?先贤古圣里面似乎没有这一号啊?

阎象问道:“公子,你果真要效仿此屯田法?”

袁否说道:“某又岂是信口开河之辈,还望子音替某总领全局。”

“公子若真欲推行此屯田之法,在下自当效犬马之劳。”阎象长揖到地,又道,“不过此法最难处,却是最初的半个月时间,这段时间,新田尚没有开垦好,而所招募的大量流民却需要养活,且还得让他们吃饱肚子,请恕在下直言,单凭元休公从乔氏那里借来的这三千石粮食,怕是远远不够,按两万流民计,半个月至少也要一万石才够。”

袁否默算了一下,一万石约合后世的27万斤,按两万流民半个月计算,每个流民每天只能分得一斤还差点,的确是不能再少了,再少就无法保证体力了。

一万石粮食对于孙策来说,不算什么,甚至刘勋也能够拿出来。

但是对于当下的袁否而言,一万石粮食却委实是一个天文数字。

不过袁否并不是个能被困难吓倒的人,他对阎象说:“子音,你只管挑选人手,先去招募流民,流民的口粮,某来想办法!”

“诺。”阎象揖了一揖,领命去了。

目送阎象的身影远去,金尚忧心忡忡的道:“公子,你真要推行此法?”

袁否反问金尚说:“元休公,除了这个办法,难道还有别的办法可以缓解军粮匮乏之窘境?难道还有别的办法可以获取庐江士族的支持?”

金尚说道:“公子,老臣就怕流民招募来了,粮食却借不到,彼时将进退两难,留下流民则无粮可食,谴散流民则失信于天下呀?”

袁否笑道:“元休公放心,某会借到粮食的。”

金尚哦了一声,问道:“公子莫非已有定策?”

“正是。”袁否微微一笑,又对金尚说道,“这借粮之事,恐怕还得落在乔氏头上,所以元休公,还得劳动您的大驾,明日随某再走一趟皖城。”

“乔氏?”金尚苦笑道,“公子,此行怕是要让您失望。”

“失望?”袁否奸笑道,“呵呵,不会的,定然不会的。”

第61章音律

第二天一大早,袁否便与金尚直奔皖城而来,这次,袁否却没有令张牛犊率五十精骑随行护卫,而只令徐盛一人一骑随行。

不过在皖城的乔家府邸,却并未见着乔玄。

问过乔府管事,才知道乔玄一家已经搬回乡下的乔家坞,却不知道是何缘故。

此时天色已经过了晌午,从皖城到乔家坞又有将近百里,金尚便劝袁否先在皖城客馆歇息一晚,待明日再去乔家坞。

但是袁否却一刻也不想耽搁,执意要上路。

金尚拗不过袁否,只能同意,一行三骑急行两个多时辰,终于在日暮时分赶到了坐落在彭蠡泽东岸的乔家坞。

彭蠡泽其实就是后世的鄱阳湖,只不过位置要略往北移。

当袁否他们三人赶到彭蠡泽时,骄阳已经坠入西方山峦之后,不过天边的晚霞却仍然犹如火烧一般,灿烂夺目,再加上湖中的倒影,更是瑰丽无比,还有一叶叶的渔舟在湖面上轻轻游荡,晚归的渔人唱着不知名的山歌民谣,让人留连忘返。

一时间,袁否竟忘了此行目的,只顾着欣赏眼前的湖光山色。

直到徐盛提醒,袁否这才如梦方醒,当下策马走向乔家坞堡。

乔家坞堡堡墙高度不过丈许,而且是夯土所筑,远不及范氏坞堡险峻坚固,不过乔家坞堡规模更大,显然,乔氏的丁口数要远多于居巢的范氏,在这个汉末乱世,更多的丁口数就意味着更强的实力,所以乔氏的实力肯定要远强于范氏。

到了坞堡近前,袁否又发现乔家坞堡戒备极其森严。

而且,驻守在堡墙上的民壮居然还披甲,虽然只是最普通的皮甲,但相比范家坞堡的布甲却是强出了不少。

接到门房禀报,乔玄亲自前出大门迎接。

“袁否拜见乔公。”看到乔玄,袁否赶紧大礼参拜。

“公子快快免礼。”乔玄回礼,又上前将袁否搀起。

乔玄再跟金尚见过礼,然后将袁否、金尚迎入正厅。

至于徐盛,则由乔府家将迎往偏厅休息去了。

寒喧过后,袁否冲乔玄抱拳作揖道:“乔公,晚辈此来一是为了道谢,乔公高义,慷慨解囊捐赠我军三千石军粮,可是解了我军燃眉之急,晚辈谨代表四千将士,在此郑重的向乔公说一声谢谢。”

乔玄回礼,笑道:“公子客气了。”

金尚冷眼旁观,在心里叹了口气。

作为多年老友,金尚自然看得出,乔玄对待袁否只是表面客气,其实骨子里却还是不怎么愿意亲近的。

袁否也感觉到了乔玄的疏离,不过他在刘晔、范阳那里连番受挫,心理承受能力已经大为加强,所以表面上并没有流露出任何异色。

袁否又道:“晚辈此来,再者却是为了向乔公讨教音律。”

“音律?”乔玄闻言讶然,便是金尚也有些错愕。

来之前,袁否可没有说过,他要向乔玄讨教音律。

乔玄的脸色旋即恢复如初,笑道:“老朽竟不知公子也精通音律,失敬,失敬。”

袁否赶紧说:“晚辈只是粗通音律,绝不敢说精通。”

袁否的前世,除了喜欢看历史类网络小说,还喜欢古筝,可以说是古筝发烧友。

说起来搞笑,袁否前世之所以学习古筝,却是为了泡妞,不过最后妞没有泡着,却疯狂的喜欢上了古筝。

古筝与古琴,虽有所差异,但是指法和曲谱却是相通的。

袁否正是要通过他所知道的后世的华美曲谱来接近乔玄,结交乔玄,为下一步向乔氏求助埋下伏笔,当然了,如果侥幸能让大乔、小乔听到他奏曲,那就更好不过,前世古筝没能帮他泡到妞,焉知今世也不能?

袁否口说不敢,乔玄却不会把它当真。

他乔玄可是当世音乐大家,敢来向他讨教音律的,又岂是泛泛之辈?

当下乔玄便吩咐府中管事:“乔福,快带公子和元休公去沐浴净身。”

秦汉时期的文人雅士十分喜爱抚琴,像周瑜、诸葛亮都是琴中圣手,周瑜更是留下了曲有误、周郎顾的千古名典。

而且古人抚琴大多是为了陶冶情操,所以有许多讲究。

无论是抚琴的,还是听曲的,开篇之前都得沐浴净身,琴室里还得燃起檀香,正可谓是洗耳恭听。

等到袁否、金尚沐浴净身罢,在乔府管事的引领下来到琴室时,却意外的看到,琴室里除了乔玄,刘晔居然也在。

看见袁否、金尚进来,刘晔便长揖到地,微笑着说道:“在下听闻公子意欲向乔公讨教音律,所以不请自来,还望公子恕罪。”

袁否急忙作揖回礼,口中连说不敢。

乔玄也道:“说起来可也真是凑巧,子扬也就比公子早到了片刻,而且也是向老朽讨教音律来的,呵。”

刘晔又道:“在下日前访得一琴匠,央其打造古琴一具,音色还算不错,不如公子就用在下这架古琴如何?”

说完,刘晔便闪身让到一侧,露出他身后的案几。

案几上面却摆着一架七弦琴,七弦琴以梧桐木为栽,造形古朴,琴头上还镂了纹饰,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袁否若有深意的看了刘晔一眼。

这样一架七弦琴定是造价不菲,刘晔也是用心良苦。

“公子,请。”刘晔微微一笑,向袁否肃手做了个请势。

乔玄站在旁边,也是微笑肃手,看上去既像是等着欣赏袁否的琴艺,又像是等着看袁否当众出糗。

只有金尚是真替袁否担心。

在今天之前,金尚从未听说袁否还精擅音律。

袁否要是在乔玄、刘晔面前出了糗,个人丢脸事小,影响了袁氏在庐江士族中间的声望却是极大的损失。

袁否却没有推诿,欣欣然跪坐到了琴案之后。

闭目酝酿了片刻,袁否又蓦然睁眼,然后很随意的轻抚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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