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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皇帝-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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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人于营前叫骂,大辱其母妫媶,言刘渊禽兽,yin母而生他刘珩这个孽种。这样的谩骂,怎是刘珩这样的热血少年能够忍得了的。
当时,营外只有敌卒几百人,刘珩也知晓敌人只怕是想诱自己出战,但怒气难平,想着灭了那支队伍便归。不顾乌华黎严守营寨不得出战的军令,率寨中夏卒出击。
刘珩想得很清楚,灭了敌军便归,但出了寨子,再想回来可就没那么简单了。那数百人抵抗也够坚决,刘珩领军,杀伤了不少,便击退之,头脑一发热就往外深追了一段距离。
结果自然堕入敌人彀中,被韩遂率人围了。刘珩这边的动作,自然令乌华黎大惊。于营门查看,眼见着刘珩军陷入敌阵,暗骂不已。
刘珩身份尊贵,为刘渊长子,这可不能不管,明知敌军必有诡计,还是得打破既定战术,领军出战营救。夏军这一动,正是凉军期待的。
夏军既出,一直在后准备着凉州练军扑了上来,按着既定计划,截击夏军援军,而猛烈剿杀刘珩。夏营诸将,还不能不硬着头皮往前冲。
夏军出战,本是无奈之举,面对早有谋算的凉军,打的很憋屈。联军的骑军交给自有人去对付,檀柘就是在冲杀之中,中流矢而亡。
血拼一场,终于将刘珩给解救出来,不过其麾下也十不存一。且占且退,回到大营,马腾等辈可不会罢休,趁势攻寨。刘珩那边的营垒又成了突破口,被一击而破。
夏营互通,此寨一破,箭筈原便再难守。不敢有丝毫犹豫,乌华黎只能壮士断腕,弃了营垒,留下兵马断后,在骑军的策应之下,狼狈逃回陈仓。张济此人,就在最后的追击颤抖中为韩遂麾下勇将阎行阵斩。
兵马损失,粮秣损失,军械更丢了一大堆,仓皇归陈仓,收拢败卒,又是紧跟着迎接敌军的强攻,到此刻,方喘一口气。
“不听军令,累大军惨败,将校陨命,该当何罪!”沉默许久,须卜赤弇开口了。
“当斩!”军法官出列严肃道。
刘珩闻言,不禁打了个哆嗦,头埋得更低了。须卜赤弇面无表情,扫了堂上诸将一眼,问道:“大王诏意,由吾决议,诸位觉得,吾当如何处置刘珩?”
低下诸人都不作话,刘珩为夏国大王子,总不能真杀了吧。须卜赤弇看向乌华黎:“乌将军,觉得呢?”
被须卜赤弇点到名,乌华黎沉默片刻,摇头叹道:“刘珩犯军令,罪在不赦。但此败,也是末将应对不当,若要责罚,还请大司马一并责罚!”
“此败,皆是我之过也,刘珩愿受军法!”这个时候,刘珩主动请罚了。
旁边的刘仇见了,出列道:“大王子终究年纪小,其出战有因,有我们这么多勇将悍卒在,仍然遭此大败,我们的罪责也不小。还请大司马从轻发落!”
有人牵头,其余诸将一并请命:“请大司马从轻发落!”
先有乌华黎主动揽过罪责,又有诸将请命,须卜赤弇正好顺水推舟:“刘珩领二十军杖,贬为前营士伍,戴罪立功!”
刘渊下诏令自己处置,须卜赤弇便知,刘珩的命是保住了。否则刘渊大可直接下令斩之,再者就算刘渊下诏杀了刘珩,须卜赤弇也不敢。诸将会意请饶,也令其松了口气,否则他还真不知道怎么下这个坡。
“谢大司马饶命!”刘珩当即拜倒。其后默默出外,领军杖去了。这一败,对他的打击不小。
………………………………
第309章
堂外,刘珩卸了军甲伏在地上,旁边的士卒递递给他一条白巾,咬在嘴里。王子受罚,附近侍立着的夏卒眼睛都不自主地望刘珩这边瞥。
刘珩的侍卫长被军法官选来执行杖责,上头的意思很明显,意思一下就可,轻轻结束。
“一!”啪的一下,军杖打在刘珩腰臀之上,旁边的士卒随即报数。
刘珩受击,眉头一皱,拿下白巾,转头冷眼瞥向侍卫长:“没吃饭吗?用力,方才那杖不算!”
被刘珩恶狠的眼神一逼,侍卫长有些犹豫,无奈地埋下头,低声道:“主上,忍着点!”
“来吧!不准留情!”刘珩吐了口唾沫,深吸一口气,再次将白巾含入嘴中。
沉闷的杖击声响了起来,一下、两下,刘珩默默承受着。杖责的滋味实在不好受,身后是火辣辣的疼,一直到第十八下,刘珩一口气终于憋不住了。
重重地喘息几口,面色有些发白,大汗淋漓。最后的两下,比起前面更难熬,每一下都令刘珩这小身板颤抖不已。最后一杖完毕,侍卫长快速地扔掉军杖,上前欲扶起刘珩,发现他已经晕死过去了。
“大司马,杖责完毕,大王子昏死过去!”军法官入内禀报。
“带下去,治伤!”
刘珩的事处理完毕,须卜赤弇收心,得思考如何应对如今陈仓的局势了。城外那数万敌军,可不好对付啊。
“我军新败,陈仓局势不妙,如何应对凉州贼军,诸位,有何提议?”扫了堂上人一圈,须卜赤弇沉声问道。
“如今军心不稳,士气衰落,首要之事,当稳定军心,回复士气。不可再出城与敌战斗了,只能死守城池,以图后计!”其他人不说话,刘仇缓缓道。
虽然不是什么建设性意见,须卜赤弇点了点头,以如今夏军的情况,刘仇之言不假。
“此前,凉军被阻于城下数月,再加箭筈原对峙,其余粮不多,锐气尽丧。本是我军反攻,击破他们的良机。可惜……”乌华黎拱手,语气中有些不甘:“但如今,其军方胜,士气大涨。又缴获了我军诸多的军械粮食,又足可支持其作战一段时间了。反倒是我们,陈仓粮食匮乏,大王那边能给我们的支援,也不会太快。接下来的城战,不易啊!”
乌华黎一说完,在座夏将又都是心里一沉。须卜赤弇见状,呵呵轻笑几声:“事已至此,再难我们也得坚持下去,陈仓不容有失。背后就是三辅,就是长安,就是大王!”
须卜赤弇音调不高,却掷地有声,诸将不由一震,方才的他们实在有些颓丧。
思索一会儿,看向吕布,须卜赤弇吩咐道:“檀柘既亡,由将军整肃乞活军,与曹性、成廉二人,统率所有骑军在陈仓侧后方,监视敌骑。最重要的任务是,接应护送后方支援的军械粮草。此乃我军命脉,必不容有失!”
“末将领命!”吕布当即应诺。眼神深处有喜色,檀柘那个自负胡将,平时对他多有不服,他也是忍久了。如今其战亡,心里倒是挺开心,自己正借机成为陈仓夏骑统帅。
对檀柘手下的乞活精骑,吕布是眼馋地很,那是一帮真正的狼骑,战斗力也是得到吕布认可的。不过,要是没有曹性与成廉二人来牵制就好了,吕布心里嘀咕。
“其余诸将,给我回军安抚士卒,轮番巡视城防,不容松懈。全军严守城池,不得妄出,再有违令者,立斩不饶!”须卜赤弇严声命令道。
“乌华黎,你派人,日夜监视城外敌军,旦有异动,即可来报!”
“诺!”
“都散了吧!”
众人散去,须卜赤弇将乌华黎与刘仇留了下来。见乌华黎表情依旧抑郁,显然对此前大败心中仍然挂碍。
“箭筈原之败,非将军之过,不必如此。”须卜赤弇不禁出言安抚道:“虽然小败,局势倒还未至不可挽回的境地!来日击败敌军,将军有一雪前耻的机会!”
对乌华黎的才能,须卜赤弇很清楚,用兵极稳,是那种“善战者无赫赫之功”类型的。前次,已然将贼军之众,耗到心力交瘁的地步,可惜突发之战,令其功败垂成。
乌华黎摇了摇头:“胜败乃兵家常事,我亦知晓。只是,苦战那么久,一战而败。接下来,我夏军不知又要消耗多少国力,牺牲多少将士,方能再次奠定胜势啊!”
“听大司马之言,似乎有破敌之策?”这时候刘仇出言了。
须卜赤弇眼神一眯:“凉军贼军,大王早有定之的意思,这颗毒瘤,是大王统治关中最大的威胁,必须拔除。前番虽败,却彻底止住了其撤军之意,只要其不撤,就给了我军一战而破之的机会。接下来,我们只有战胜之,才可雪耻,才可向大王有个交待!”
“不知大司马有何计划?”乌华黎拱手问道。
沉吟片刻,须卜赤弇轻舒一口气:“心中有点想法,还不成熟,暂且守住城关!”
“你们乃我夏军爵职最高者,接下来,城防之事,还需你们费心了!”
“诺!”
一个人待在大堂之上,须卜赤弇眼泛着冷意,他的目的可不止扭转败势,守住陈仓即可。击灭敌军,一举攻入凉州,这才是他的目标。
……
与陈仓城中夏军的压抑截然相反,城外凉州联军的大营中,却是欢腾一片。
“哈哈!”宋扬很是猖狂笑道:“这一战,胜得痛快,战得酣畅!”
“只可惜,未能趁势一举拿下陈仓,否则我等早纵横三辅腹地了!”咂咂嘴,继续道。
对宋扬这胡酋的嚣张心中有些不屑,之前见攻不破陈仓,就属其教唆撤退叫得欢。转头望向韩遂身侧的文士:“多奈成公先生替我等谋划,方得此大胜!”
“也是各位将军统兵有方,刘珩小儿受不得激,微末之策,当不得大功。”成公英见状,很是谦虚一礼回复。
韩遂在旁,抚着胡子,眼中也有笑意:“我军此一战,再次将主动权握在手中,诚可喜也。不过,夏军再次龟缩于陈仓城中,前两日未破之,怕还是没那么容易下城啊!”
………………………………
第310章 凉军下死力了
“诶~”宋扬正在兴头上面,闻韩遂老成之言,当即不以为然道:“文约太过忌惮那夏军那个缩头乌龟了,如今的他们,定是军心动荡,惶惶不安。之前未能克城,只是我军士卒疲乏罢了。只要休整几日,待将士恢复体力,定可一战而破之。”
“平汉王说得对!我们缴获了那么多夏军的军甲粮食,足可支持到我们攻破城池!”另一边的白马氐首领杨腾红着脸嚷嚷道:“这夏军的武器倒是精良,此战我手下儿郎死伤不小,诸位,我可要多分些!”
看似粗莽,眼中却隐藏着一丝狡黠,定定望向马腾与韩遂。帐中就属二人势力最大,瓜分战利品也得由二人牵头分发。
杨腾这么一起哄,帐中的羌人首领们也都找到了话头,争相发出言:“是极,二位将军可不能薄待我等勇士!”
韩遂与马腾对视一眼,瞳孔中闪过冷意,这干羌虏,如今怎么这么多心思,好好听命,为自己所利用,不是挺好的嘛。
稍作沉吟,韩遂安抚众人,含笑道:“缴获虽丰,但对与我等数万步骑来说,不过杯水车薪。依我意,还是暂归吾与寿成统一调用,以应对接下来的战事。”
韩遂之言,令帐中争议稍减少,但显然并不能令羌人信服。韩遂心中暗骂,但是想着还要利用这群羌人,以减少自己兵马的损失,还不得不笑脸相迎,好言相劝。
“诸位首领!”这个时候,成公英在旁出言了:“只要接下来,联军齐心,攻破陈仓,侵入三辅,到时候想要什么没有。就在下所知,如今的三辅,好东西可不少,长安城内,那夏王刘渊可搜刮了不少财宝!”
这显然是在忽悠人了,刘渊在长安,可是穷得很。不过大多数人还就吃这一套,他们率领部众随马韩东征,除了箭筈原之战外,并未在夏军手上讨得什么好,反而在陈仓城撞了个头破血流。
如今的他们,需要目标,需要憧憬,去作战,去抢掠。成公英以此前设谋之故,倒是于在座羌胡之中有了些影响,他的话,还是值得信服的。
“成公先生说得对!”对韩遂有这么个谋士,马腾是艳羡地很,之前与其相争,在成公英谋算之下,吃了不少暗亏。
虎目一视周边,马腾高声道:“如今,我们还是议议,接下来的战事,如何对付夏军吧!”
说完便看向成公英,不言而喻,该你筹谋了。成公英朝韩遂望了一眼,在其示意之下,理了理衣襟,起身步至帐中,对众人缓缓道来。
“如今我军,已经将战争的主动权再次掌握在手中。现在的情况,夏军绝对不敢再出城与战,只有龟缩在陈仓城中。依在下之见,骑军于攻城无甚大用,各位可尽遣联军骑军,全力向东,侵掠扶风,扰其后方。这回,诸位可不要再吝惜损伤了,夏骑虽然骁勇,但我凉骑,也不差,诸位不会自认弱彼一筹吧!”
“我凉骑乃天下第一等的强兵,自然不会怕他夏军!”成公英话音一落,马腾身边一英武少年当即出声。血气方刚,正是马超。
“少将军有乃父之风啊!”见马超的表现,成公英赞一声,而后大声道:“我凉骑东去,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要断其粮道,隔绝陈仓与长安之间的联系,让其成为一座孤城。但要达成此目的,不免要与夏骑厮杀血战,这就要靠诸位将军用武了!”
底下羌将闻言,沉默了一会儿,不作答,宋扬与杨腾两人自认隐蔽地胡视一眼,显然心存犹疑。夏骑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之前又不是没有派骑军东进过,被夏骑可是好生教育过。
成公英表情平淡,静待众人反应,韩遂看在眼里,轻咳一声便命令道:“彦明,你率吾麾下两千精骑东进!”
“诺!”满脸严肃的阎行,当即起身应诺。
见韩遂发令了,马腾这边也不能不有所表示,转头便对一个黑袍小将道:“令明,你也率两千骑军去!”
“我也去!”这个时候,马超满脸兴奋主动站出来。
“黄口小儿,战场凶恶,岂是你所能履足的,退下!”马腾当即呵斥道。
马超自然不服,嚷嚷道:“父亲大军中,有多少人是我对手?他们可以,我亦可以!我要上阵杀敌!”
韩遂在旁见了,呵呵一笑,看向马腾:“寿成兄,贤侄将门虎子,既有此壮志,就由其吧,万不可因此磨灭了贤侄之勇气啊!”
闻言,马腾眉头一皱,盯了笑眯眯的韩遂一眼,冷声对马超道:“去吧!必须听军令!”
“诺!”马超喜上眉梢,也根本不管马腾的表情。看了看韩遂,觉得这“叔父”头一次这么顺眼。
韩遂与马腾这两个联军统领都以实际行动表示了,其余羌人也没什么反对的话说了,一齐凑足了一万人,加上马、韩之兵,合计一万四千军,派往东边。
成公英这边,则一拂袖,向帐中上下继续道:“诸位将军则待大军休整过后,全力进攻陈仓,不能给城中夏军以太多喘息之时间!否则让夏军恢复过来,势必不妙。”
颇为郑重地补充道:“此城战,必将是最为血腥残酷之厮杀,不容有丝毫留力。若再不能破城,我军只有撤军了。但将来,只怕再无东进之机会,待刘渊将关中整顿完毕,其必西来,到时候,以其贪婪,受难就是在座诸位了。还望诸位省之!”
见成公英说得认真,韩遂表情一凝,当即起身严肃道:“此战,我韩军必倾尽全力,力战破城!”
韩遂这一向阴恻恻之人都如此表态,马腾自不会落后,亦起身颇为豪迈朗声道:“我军也一样!”
宋扬闻言,眼睛一眯,看向二人,一个拱手:“若诚如二位将军之言,我枹罕儿郎,绝不惜用命!”
胡人可不尽是莽夫,如宋扬、杨腾都是精明之辈,他们自然看得出来,此前与夏军的厮杀,马韩二人都是留有余力的。二人都不用心,他们自然不会下死力,这也是凉军止步于陈仓城下重因之一。
一时间,帐内人人表情严肃,个个笃誓,战意高涨,看那意思,都是下定了要真正卖力了。到此时,凉州联军自东来,头一次如此齐心地想要破陈仓。
攻城主力大军还需要休整一段时间,派往东边的凉州骑士已经聚集起来,旗号不一,装备零散,军服各异,甚至有些混乱。
但一万多骑士汇集在一起,实在壮观,战马低鸣,马蹄轻踏,嗡嗡的声响汇聚在一起便是层层声浪,由凉州联军大营向外扩散,隐隐约约传到陈仓城中,引得戍城夏卒相顾犹疑。
马超一身亮甲,腰配利剑,手持长枪,英俊面庞仍旧显稚嫩,却有一丝骁将的气质,未来的“锦马超”的风采。
马腾见着爱子,心中还是很满意的,有些感慨,道:“吾家虎儿长成矣!”
亲自替马超正了正头盔,小心叮嘱道:“战阵凶险,万不可逞强斗勇,令明为主将,你得听其军令行事!”
知晓这个儿子有些桀骜,冲劲儿是有,但就怕其脑子发热,莽撞行事,误了大事,伤了性命。
“父亲放心,儿子知晓!”马超赶紧保证。
旁边的庞德也沉声禀道:“主公放心,末将必保少将军周全!”
马腾点了点头,对庞德道:“令明虽然年轻,但吾对你,还是有信心的!”
“此东入扶风,还需小心行事,夏军定不会任由尔等乱后,保存实力为上!”令二人附耳过来,马腾瞥了眼韩遂那边低声道:“还需要小心阎行此人!”
两人有些愣,之前在帐中,不还都信誓旦旦要竭力对敌嘛。面上不敢表现出来,惹人注意,庞德与马超沉声应诺。
马超则冷眼瞥了眼远处已经上得战马意气风发的阎行,他们可是有过节的,之前马韩相争时,他可是差点为其所杀。
韩遂这边自然也已对阎行多加叮嘱,小心行事,谨慎作战,借机吞并羌骑,扩充实力。都是嘴上说得好听,真要办起事来,私心是免不了的。
终究是冗合之军,其心难齐,指挥、训练皆必不过夏军,这是其面对夏军最大的破绽,纵能一时势盛,终是难以持久。
送行大军,回己帐,韩遂与成公英对座。对手下这名谋臣,韩遂是越来越重视了,亲自为其奉上一盏茶。
“谢主公!”成公英抱拳一礼。
“观先生,似乎面带忧虑。我军胜势已现,先生所议,定能将之逼到最窘迫之境,陈仓定可拿下,长安三辅在望啊。先生所思为何,可否道与某听听!”韩遂笑问道。
“主公!”成公英面容一肃:“夏军番大败,损兵折将,但底蕴犹存。兵力仍旧不少,据守城池,诚如主公最初所言,就凭我们这些混杂联军,想要破之,没那么简单啊。”
“夏军士卒之精锐,将校之统军之能,这么长时间的接触下来,想必主公也有所体会吧,只要其恢复过来,就如之前一样不好对付。在下之谋,也只是想要趁敌新败,士气未复,粮草军械短缺之际,博一把。主公,不可大意啊!”
成公英之言,令韩遂嘴角的笑意凝固了,顿了许久,叹一口气:“战局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战一场了。鏖战至今,凉州那边已然支撑不住了,不足以为凭。撤军,只怕联军立时就会散去,你我所谋,并凉州势力,一统雍凉,只怕也会胎死腹中。况且,如今看到了陈仓城破的希望,三辅就在眼前,吾绝不轻言放弃!”
很是决绝,在心腹谋士面前,韩遂露出了该有的枭雄威严。
“祝主公功成!”成公英眼睛微眯,拱手道:“在下怎么想,都觉不容再休整多长时间了。我们休整,夏军亦然,事不宜迟,莫若明日便动兵攻城!”
一拍小案,韩遂当即道:“就依先生之言,吾立刻唤众人提议!”说完便雷厉风行往外,吩咐亲兵,再召集联军众首领,力行劝说。
一万多凉骑,气势汹汹,跨过汧水,卷甲而过。如此大的动静,陈仓的夏军,当即被惊动了。
“此必是敌骑欲侵扰扶风,扰我军后路,不得不防!”刘仇很是肯定对须卜赤弇道。
须卜赤弇表情微凝,没有动摇,淡淡吩咐道:“命吕布、曹性、成廉三人应付,其余诸将,给我各居其职,轮番守备城池,稳定军心,严防敌军动作!”
“诺!”
……
韩遂这边,还是说服了众人,第二日一大早,便举兵来攻。各类攻城军械都用上了,一一摆开。
血战一触即发,为表决心,韩遂主动承下第一波攻势。将他麾下最精锐的三千猛士派上去行攻城事。
战事从一开始就呈现白热化状态,双方将士进入状态很快。夏军士卒虽然士气未复,但在将校的率领下还是打起精神,迎战、反击。
虽然有护城河的阻隔,韩军进攻,牺牲不不少人,还是比较顺利地突破至城下。夏军缺少军械,没有如以往箭如雨下,檑木滚石什么的,也不多。
半个多时辰的功夫,便有韩遂部卒攀到了城上。短兵厮杀展开之快,令城头的夏将们有些无措,乌华黎惊闻,亲自上得城关于第一线指挥。
韩遂将士攻得很猛,很凶,不惜死伤,玩命地冲。韩遂之前已然下了死令,临城作战,但有裹足不前,怯战后退者,自韩遂以下,皆杀!韩遂难得地下此不留余地的军令,是豁出去了。
“这干凉贼,是疯了吗?”城垣之上,段凌怒喝几声,脸色很是难看,有些激动。一面指挥着麾下士卒,牢牢看住自己把守的一段城墙,一面观察着周边的局势。手持长枪,见机捅向被漏过的一名上城敌卒。
段凌随军西来,与凉州军的交手也不少了,但此次敌军的攻击强度,当真不可同日而语。就他这边,已经打退了两波韩卒的疯狂扑城。
“刀盾手给我立盾防守,杀上城敌卒。枪兵并列,听我的命令齐刺。弓箭手,给我朝外射击!”段凌高声道。在其指挥下,他这处,防御还算稳当。
乌华黎在城上,纵观局势,段凌的表现看在眼里,将门之后,有潜力。表情一直是沉凝的,敌军的攻击力度,让他也有些心惊,陈仓攻防,不轻松啊。
足足进攻了一个半时辰,韩遂这边将士卒撤了下来,这般卖力地进攻,伤亡不小,直接阵亡七八百,轻重伤者无计。
对没有攻破城池,韩遂有所预料,若是轻易地就破城了,他反而要怀疑了。心中滴血,看向马腾。
马腾见状,也不废话,大手一挥,三千马军士卒,出阵而去。
………………………………
第311章 局势大变
凉骑从跨过汧水东进,已逾数日,这一路来,面对的是夏骑的层层截击,无日不战。广袤的渭水流域,充斥着两方健卒厮杀缠斗的身影。
夏骑精锐,装备优良,尤以河套锐卒与乞活骑士为甚,吕布亲统之,在广阔的扶风内境与之交战,施以杀伤。
思及东来的目的,面对吕布“疯狗”般的作战状态,人多势众的凉骑选择了主动避战,而再行分兵进击,抄掠扶风。吕布虽强,却也分身乏术,对付凉骑,是须卜赤弇给他下达的作战目标。岂能任其猖狂于扶风,真让其断了陈仓与长安之间的联系,势不妙矣。
有些无奈,吕布只得与曹性、成廉还有邵提等胡骑将领分而击之。几日之间,扶风境内,再无大规模的骑兵会战,但更激烈的小规模绞杀缠斗,几无断绝。
凉骑专注于抄掠百姓,侵扰粮道,断陈仓后路。扶风的百姓们则彻底遭了灾,处处战火,携家而逃。各县的官吏畏而拒之,他们自守城池尚可,再让他们收容那诸多的人丁,养不起。
百姓入城不得,少数人藏于深山,大多数人只得无奈向东流亡,往长安去乞活。那自然是一条苦难之路,距离并不是很远,但一路面对凶残的凉骑侵害,尸横遍野,凄惨无比。
靠近槐里的扶风黔首,距离近,见机早,多数投到了长安。数万人涌入长安近畿,带给刘渊莫大的压力,陈仓危急,扶风糜烂,三辅震动,各种坏消息一齐扑向刘渊,令其寝食难安。
连日间,各类噩报纷至沓来。从初时的震怒,到惊慌,到如今的冷静,刘渊自顺风顺水入得关中以来,是真到了最窘迫的境地了。
这几日,刘渊尽量让自己沉着处理应对乱局,但心里一直悬挂着一块巨石,神经一直紧绷着,连建章宫都没心情去,此种情况也顾不上他的美人们了。
与李儒贾诩等臣商讨不断,扶风、长安乱象皆为小疾,最大的症结,便是那数万凉州贼军,不说消灭他们,只要击退之,关中当立刻稳定下来。但,以此时夏军的情况,缺粮、缺兵的,甚难。
“大王,絺虑大人上表,长安城外的难民愈聚愈多,希望能够入城。数万人之众,已经有些维持不住了!”杨修入殿,有些忐忑地向刘渊禀报道。这些日子,刘渊脾气可不算好,杨修也怕一个不小心触怒了刘渊。
刘渊闻言,眉头皱起更深,眼中冷意一闪:“怎么回事?不是调了两千军士前去弹压吗?”
见刘渊反应,杨修抬手小心地解释道:“最大的问题实乃粮食之故,难民们嗷嗷待哺,长安又未有调拨粮食以接济。絺虑大人能维持到现在,已经尽力了!”
“大王,是不是从长安府库中调一些粮食。。。。。。”杨修试探问道。
刘渊深吸了一口气,长安余粮本就不多,还要支持西面战事。权衡片刻,刘渊开口了:“命李乐自大营再调两千甲士弹压流民,将其给孤牢牢看住,敢有动乱,杀!嗯。。。。。。从长安粮库中调两千斛粮食给絺虑,告诉他,就这两千斛,怎么用以济那数万人,让他自己看着办!”
“诺!”
“多事之秋啊!”刘渊不禁叹道。陈仓那边局势不怎么妙,虽然城池还在手中,但敌军此次下了狠心攻城,守卫压力太大,能再支持多久,也是未知数。
若是寻常情况,陈仓有精兵良将在那儿,对抵御敌军刘渊自是有信心。但如今,刘渊这边也再抽不出什么兵力支援了,在加之肆意袭扰于后的凉骑,后方的军械粮食运不上去。辎重补给不足,再是精兵猛士,也无力作战。
箭筈原大败后,除了第一时间往陈仓支援了一批辎重外,接下来,又调拨了两次,但大部分为凉骑所劫、所毁。
但纵使再艰难,陈仓也不能不顾,战事发展到如今的局面,所有战事都已经围绕着陈仓的攻防而展开。为了支持陈仓,刘渊干脆下令不再统一输送辎重往前线,而令夏骑辛苦些,一面作战,而分薄出一些人往返运输。
虽然每次量不是很多,但就是这么积少成多,硬是给陈仓以成功输血,令其始终保持着一战之力。
一观长安城外的数万难民,可想而知如今的扶风崩坏成什么样子了,刘渊心知,就算战事消弭,扶风也彻底废了。但现在,也只能弃扶风而保长安这等腹心之地了。
扶风战事已经令他伤透了脑筋了,然东边亦不安宁。河洛那边,情形有所变化。袁绍那厮已经定下了罢兵,休养生息的基调。一面关注着淮南战事,但腾出手派出个数千兵用以河内并无压力。
河内那里,袁绍给王匡与高览增了两千兵马,向西逼迫,再与怀县的世家“义军”联合,向西进军。轲比能与战,败退,开始向西、北收缩。虽然依旧占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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