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大明江相-第4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魏水这一夜熬得双眼通红,哈欠连天。
看着魏十五终于醒转过来,这才稍稍放下了心,摸摸他的头顶,笑着轻声说道:“十五,你可吓到二叔喽!”
魏十五的眼神起初十分的空洞,过了好一会儿,看清楚魏水坐在床边之后,眼睛才慢慢的恢复了光彩。
“二叔……”魏十五只叫了一声,眼圈就红了。
魏水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的心疼起来。
他说道:“十五,别这样,别这样!跟二叔说说,你来找我干嘛?家里出什么事情了吗?”
魏十五的情绪有些不稳,说出来的话,让魏水很难听懂。
但通过他断断续续的描述,魏水也大致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是说,是那个新任绍兴知府苏国微派人去的?抓走了你爹你娘,还捅伤了初一?”
魏十五听了,便拼命地点头,说道:“是,二叔,就是苏国微派了那个马捕头带人来的!爹娘叫我和哥哥藏起来!可是……可是还是被他们找到了!”
“马捕头?”魏水稍一反应,便想了起来,“你说的马捕头,是不是叫马三?”
魏十五点头道:“就是他!”
“他?”魏水想了想,不太相信。他觉得马三不像是能狠得下心来随便得罪人的人,倒像是个优柔寡断的家伙,“是他捅的初一?伤的严重吗?”
“不是不是。”魏十五摇头道,“是马捕头的副手叫林槐的那个,他叫的最凶!我哥被他捅伤了,流了好多的血!是沈叔叔安排赵叔叔送我出来的。要不然,我就出不了城了!”
“唔,林槐?”魏水对这个名字很是陌生。
不过,也可以很好的解释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马三为什么会在这种不是逼不得已的情况下,轻易动他的家人。
苏国微动了魏家,是谁在从中作祟?
会是查达磊吗?亦或者,就只是苏国微自己的想法?
“二叔,他们说你是叛逆,你是吗?”魏十五看着魏水半天,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叛逆?”魏水楞了一下,笑着反问道,“他们说我是叛逆,你信吗?”
让魏水没有想到的是,魏十五竟然点了点头,笃定的说道:“我相信!”
“你相信?”魏水一下子就蒙了,“十五你为啥这么觉得?”
魏十五说道:“是爹说的,爹说你要在南昌干大事!”
干大事就是谋逆?
魏水没办法理解魏十五的想法,或许,在他看来,谋逆真的就是大事吧?
不管怎么样,通过和魏十五的交流,魏水是彻底的认定了,苏国微之所以会对魏家下手,就是因为他在江西的事情。而且,这件事情,很有可能是查达磊特意透露给苏国微知道的。
借刀杀人?真是使得好手段啊!魏水不禁如此的感叹道。
181 策马江西·寿宴
“行了,既然到了二叔这里,就放心住着。家里的事情,有二叔去摆平,你就不用操心了。知道吗?好好的休养,你的任务,就是把身体养好。懂不懂?”魏水对魏十五说道。
魏十五点头说:“知道了,二叔,十五听您的!”
“嗯,好小子。”魏水摸摸他的脑袋,笑着说道。
走出屋子,庞笑和张阳并肩站着,一边,还有没有得到新任务的墨五。
“都杵在这儿干什么?不用做事了?”魏水淡淡地问道。
张阳上前一步说道:“回二爷的话,学生等不知道小少爷有没有事情,故而不敢离开。”
“若曦啊。”对张阳,魏水明显态度好了很多,“没你们的事情了,都去忙吧。记着,江西境内无论有什么风吹草动,都必须第一时间让我知道。这次就做得很好!”
张阳听到最后一句,脸上方才露出了满满的笑容,谦虚道:“二爷谬赞了,这是学生等应当做到的。连本分都做不好,二爷又该如何驱使学生等呢?”
“嗯,你很好。去吧,去做事吧。”
魏水几句褒奖的话,将张阳打走了。
坐在院中待了一会儿,突然问道:“现在是六月了吧?”
庞笑在一旁搭话,“是啊,二爷,距离你的计划可是很近了呢!”
的确是很近了,在魏十五被墨五救回客栈之后,没有几日,就已经到了宁王朱宸濠寿宴的日子。
广请帖,大宴宾朋,奢侈浪费,要多铺张有多铺张,这个肯定是没说的。
被朱宸濠默认为是自己人的魏水,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不愧是盘桓在江西如此多年的宁王府的喜事,尤其是在朱宸濠接掌王位之后,宁王府的势力又得到了进一步的飞扩张。这个寿宴的请帖下去,除了少许的官员因事实在走不开,而没有到此之外,其余的官员,几乎尽皆来到了此处。
只不过,让魏水有点儿想象不到的是,他在询问过冯晓晓之后,很清楚,这场六月十三日召开的寿宴之上,王守仁因为率兵前去了福建,而未能参加。因此,逃过了致命的一劫。
可谁知道,在寿宴之中,他分明听到了‘巡抚赣南’的王守仁的名字!
王守仁为什么会来?他不应该是率兵去了福建吗?
来了又为什么孤身一人?这到底心学始祖,还是个二愣子?
难道是他放走了孙燧的事情搅得?
那么,王守仁应该是知道了叛乱的事情吧?
脑子里混乱地胡思乱想的时候,朱宸濠已经介绍到了他身上。
“这位是本王新近请入的谋士,名为魏水,合姜太公渭水垂钓之意……”
朱宸濠介绍到这儿,魏水都不禁为这介绍而感到脸红。
什么姜太公渭水垂钓啊?
上辈子他为什么叫魏水他不知道,但很可能是因为他们家就在水旁边,他是水边生的就叫魏水。反正是孤儿一个,名字怎么叫也无处知道去。
但这辈子,虽然也没有人告诉他,但他是清清楚楚的。他之所以叫魏水,是因为他有个叫魏山的哥哥。山水山水,有山有水。
再普通不过的名字,也能解释成‘姜太公渭水垂钓’?
我是姜太公你是谁啊?周文王?做梦去吧!
就在魏水在心中吐槽的时候,朱宸濠已经大笑着走到了别处去。他在魏水身边的时间不长,赞美的话也说得很少。但却将魏水安排在了他身边的位置,足以见得,他对这个小混混也还是很重视的。
在席间走了一圈,朱宸濠突然讲起了朝中的事情。
他关注朝堂已有多年了,自然是对方方面面都很是了解。尤其是对于他那个心目中的目标对手正德皇帝,更是了解得非常透彻。
只不过,他对于正德皇帝好的一面是只字不提,反而,对他不好的一面,在江西全省的官员面前,是十分露出骨的大说特说。
什么为政期间荒淫无道,致使国力衰微。平生贪杯嗜酒,穷兵黩武,宠信佞臣贼子,喜好玩乐之类的。虽然他没有直接这样说,虽然他平时也经常指桑骂槐,但今日,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似乎是另有所指,而且是有大的图谋。
朱宸濠说了一通,没见到有谁附和,不免觉得有些尴尬。
就在这时,刘养正突然叹了口气,说道:“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当世岂无汤、武?”
汤武?谁啊?有名吗?
魏水还没反应过来这汤武说的是谁,席间,便又有人出言说道:“汤、武需有人辅佐,只汤、武成不得事,总归,还要有伊、吕辅佐才行啊!”
魏水侧头看去,所料不差,说话者,果然是王守仁。
这时候你窜什么火啊?
魏水心里头闹腾!早知道就不告诉你们,老子另想别的办法好了!
现在可好,你来了,还给我折腾事情。
果然,王守仁这一句话出口,就像大石头扔到水里似的,砸起来一阵子大浪。
李士实眼睛一瞪,阴阳怪气的说道:“怎么?王大人觉得,世无伊吕吗?”
王守仁当然是这么想的!
但在魏水竖起耳朵之后,却真的没有听到那句让他担心的话。
王守仁的态度,让朱宸濠以为,他这是服软了。
于是,朱宸濠得意地笑道:“有汤、武,自然就有伊、吕,这事儿还用得着说嘛?王大人觉得呢?”
王守仁只是笑了笑,却没有说话。
没有得到预期的回应,朱宸濠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但并没有影响他此时的心情。
宴会继续进行下去,直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刘养正悄悄离席,门口,‘沙拉沙拉’的响动传出,间或还有兵器碰撞的说声音,就被魏水听在耳朵之中,真真切切。
这是要图穷匕见了吗?
宁王不是荆轲,图穷匕见是肯定要见血的。
心中想着事情,魏水的眼神不自觉地瞥向了王守仁的方向。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惹事的?亦或是有他的谋划?两者相比,他更愿意相信,历史书上著名的阳明先生,宁王的克星,一定是有备而来。
182 策马江西·图穷匕见
刀光,剑影,一批训练有素的混混已经在宴客的室外准备就绪。
异常的氛围,不只是魏水,屋内的朝廷大员们也大多都已经察觉到了。
王守仁考神在在,不知道是没有发现,亦或是成竹在胸。
朱宸濠面露胜利的笑容,站起身来,对官员们说道:“本王乃天潢贵胄,太祖爷之后裔!今朝无诤臣,野多冤狱,四野不宁,山河不靖。本王奉太后密旨,出兵讨伐昏君,另立明主,不知众位大人可愿与本王一道,匡扶社稷,中兴大明?”
言语之中,谋迷之意已经不需要猜测了。朱宸濠的每字每句,都分明是讨伐朝廷,打倒正德皇帝的意思。
在场官员面面相觑,谁都没有先开口。
朱宸濠对这种景象自然不满,目光一转,投向了王守仁,开口问道:“王大人,据闻您公忠体国,博学而广智,不知,您是否愿意追随本王,做大明中兴之臣,做汤、武圣君之伊、尹呢?”
王阳明冷笑一声,说道:“我辈读书人,寒窗十余载,投考科举,得以侍奉当今陛下。正是为天下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之举!怎能随便改弦更张,谋朝附逆,岂不可笑吗?!”
王守仁的一番话让魏水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是越来越后悔!早知道现如今会是这样,他当时就该直接弄死孙燧罢了!现在倒好,王守仁得到了宁王叛乱的消息,看上去非但帮不上什么有用的忙,反而是越帮越忙!
魏水在心中祈祷,朱宸濠千万不要因此而有什么冲动的举措。
但事实往往不能尽如人意!就在魏水默默祈祷的时候,朱宸濠已经拍案而起。
“竖子!”朱宸濠骂道,“什么叫谋朝附逆?本王奉得是太后的密旨!名正而言顺!”
王守仁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危险在一寸一寸的逼近,还继续不怕死的说道:“既然有太后密旨,那就请王爷将密旨请出来,我等见过,自然影而从之!”
“你……”朱宸濠一时语结,眼神不自觉的看向了身边的谋士。
刘养正在外面控制那群埋伏下的亡命徒,并不在此。
李士实一脸寻思状,似乎是也没有什么太好的主意。
魏水抬头时,正好撞上朱宸濠投过来的询问眼神,无奈,只得站起身来,开口为他解围。
“王爷刚刚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密旨之所以称为密旨,那是因为旨意是隐秘的,怎可轻易示之于众?”朱宸濠听到这儿,就已经想要接话了。但魏水话锋一转,却把话头扔给了另一个人,“陈大人,您觉得呢?”
陈登作为江西按察副使,是江西按察使司衙门里头的二把手,官位虽然不及王守仁和从前的孙燧,但也不算低了。
一听到魏水提起他,众人纷纷将目光投了过去。
陈登在心里暗骂,老子藏着都来不及,你没事闲的叫我干嘛?
但既然已经被叫到了,陈登深吸口气,还是决定不要去碰朱宸濠的逆鳞,以防不小心受伤。
随声附和道:“说的是,说的是。密旨自然不能随意公之于众的!”
无论是魏水的解围,亦或是陈登的附和,都让朱宸濠觉得十分满意。
可王守仁却依旧是那样的态度,无论你们说什么,老子就是不听,就是认为你不对。朱宸濠看在眼中,满是戾气。
魏水仔细观察着朱宸濠的脸色,抢在他暴怒之前,凑过去在朱宸濠耳边轻声说道:“王爷,此人不除,必成大患啊!”
“你这么看?”朱宸濠问道,但心中依旧在犹豫,“可他毕竟是赣南的巡抚啊!”
“王爷,正因为他是赣南巡抚才更应该早早除去啊!否则,他活着,一旦从中作梗,那岂不是影响我们的大计吗?小的觉得,应该及早将其除去,最好就是今晚,以防夜长梦多!”
朱宸濠正在犹豫之间,旁边的李士实早已听到了二人的密语,稍稍思索了一下,便向朱宸濠反对,“王爷,不可冲动啊!”
“哦?你说说看!”朱宸濠问道。
李士实回答道:“王爷,这王守仁忽然可恨,也应当除去,但不该如此冲动解决。依我之见,应当将其控制起来,待到起义之时,再杀之以鼓舞士气!这岂不是一举两得?”
哪里一举两得了?
所谓的起义之时也不过就是明天一早,发布檄文,整军出征。
一晚上而已,你也犯得着和我较劲吗?
魏水虽然这么想,却也知道自己和李士实的关系就是如此。
如果刘养正在此,有一个从中调和的人,有了变数,那他肯定会采取另一种更好的策略解决。
但现在,朱宸濠身边只有他和李士实,魏水才故意说出,要当场杀掉王守仁的话,因为他知道,哪怕就像现在,只能推迟一晚,李士实也绝对会跟他唱反调!
显然,李士实的说法让朱宸濠更为容易接受。而且在李士实提出了策略之后,魏水也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切实的反对意见。这就让朱宸濠的思想很容易的,被李士实给左右了。
“如此,就按若虚所说的办法去办吧!先将王守仁给我控制起来,明日大军起义开拔之时,再杀之立威!”
王守仁被抓,现场的官员们一时间群龙无首。再加上摄于朱宸濠的刀兵威胁,有骨气的官员几乎没有了,所有人都只得对朱宸濠俯首称臣。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王守仁被刘养正派人抓住带走的时候,居然回过头,对着魏水意义隐晦的一笑。
这一笑代表着什么?
魏水无从知道,但可以尽情去猜想。
难道是他看穿了我的想法?那他大概会帮我吧?
不管怎么样,王守仁绝对不能死,否则,遍览江西,还有何人能够制约朱宸濠呢?
魏水现在最希望的是,自己能够顺利将王守仁救出来,帮着他逃出生天。也只有这样,自己的计划才能够顺利实行,自己才不会在朱宸濠伏诛之后受到池鱼之殃!
183 策马江西·逃出生天
好好的寿宴,因为目的不纯粹而注定不会有好的收场。
宴会后,在场所有的官员都被软禁,王守仁更是被单独关押,由刘养正派人看守。
同为赴宴嘉宾,李士实、魏水等人当然不在管制之列,宴会过后,便各回各家,养精蓄锐去了。
回到客栈,魏水没有半点要休息的意思,立马派人将张阳和伍亩都找了过来。
两人深夜被魏水传召,自然心中疑惑,匆匆赶来,进屋后未等他二人行礼,魏水就已经站了起来,迎上两人,冷着一张面孔,说道:“今夜,恐怕你们不能休息了!”
张阳和伍亩二人对视一眼,齐齐说道:“请二爷吩咐就是!”
魏水点点头,对张阳问道:“若曦,这数月以来,如墨扩张到什么地步了?就是说,在南昌主要人士的府邸之中有没有你的人?”
这些东西,张阳向来是烂熟于心的。此时张口便来。
“回二爷的话,学生在二爷刚刚所说的所谓南昌主要人士的府邸之中,都安排了不少的人手。尤其是经常与您作对的李士实府上,学生买通了他的管家!二爷只需吩咐就是,学生敢担保,这些人使用起来都是如臂使指!即便二爷吩咐的事情没有办成,学生也有足够的把握让他们永远闭嘴,绝对不会给二爷找麻烦的。”
“唔……这样啊……”魏水点点头道,“这样就很好!若曦,你附耳过来,今夜,我们这样……”
仅仅过了一刻钟左右的时间,魏水就带着伍亩,和张阳先后出门。
夜色已深,街面上静悄悄的。只有魏水等人稀疏杂乱的脚步声响起。
太白酒楼。
魏水带着人进去之后,不久,就又来了几波人,这些人穿着打扮各不相同,但看得出来,都和魏水熟识。甚至每一个,都是他的手下。
看人来的差不多了,魏水一边吩咐小二先上酒,一边又催着厨房上菜。
好酒很快倒进了每个人面前的粗瓷碗,魏水端着碗站起身来,周围就很快安静下来。
“弟兄们!”魏水扬声说道,“从前,你们跟着我!做的事多,做的事杂,但赚取的报酬,却是少之又少!魏某人常常想,我何德何能,能让各位兄弟跟着我每日辛苦,疲于奔命?但现在!我要告诉诸位兄弟!我们的苦日子就快要到头了!宁王殿下明日就要举兵!待到那时,我等助王爷克定成功,就都是从龙功臣!来,诸位满饮此碗,为王爷的大业,为我等的前程!干了!”
魏水一番话说得手下的兄弟们云里雾里。
这么久以来,他们始终都只知道自己是在为魏水做事。至于魏水在为谁做事,他们有的知道一些,有的一无所知。
而看看现在的态势,想想魏水刚刚说过的话,似乎魏水是准备要带着他们造反的啊?
不过,他们不是文人,大多都只是街头的混混。谁当皇帝或许在有的时候很重要,但换来换去也还是朱家人的江山,这换不换的,在众人眼中就没有什么了!
既然魏水说,换了皇帝,他们会有更好的日子,更好的前程,他们也就都相信了。反正,再坏,也不过就是如现在而已嘛!
觥筹交错之间,今晚的另一场宴会火热的进行着。而反观此时的宁王府,却笼罩在一片死寂和阴谋之中。
“三爷……三爷我求求您了,这事情我真的……真的办不了啊!”
说话的是此时本该待在李士实府中的李府管家,而站在他面前的,是张阳手下的墨三。
墨三一脸的冷酷,冷冷的看着管家说道:“现在说办不了不是太迟了些吗?往日给你银子,送你东西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告诉你,今夜这件事情只有你才能做!而且,只许成功,绝对不能失败!到时候,无论生死,我家二爷都会替你照顾好你的家人,无需担心!但是,你要是敢阳奉阴违,戏耍二爷。不仅仅是你,你的全家老少,都得去见阎王爷!听懂了没有?!”
管家自己已经快要哭出来了,可是没办法,墨三手中确实抓着他全家老少的性命,让他实在是不敢不按照人家的说法办事!
天快亮了,酒喝了不少,难得魏水都有些醉意浅浅。
太白酒楼外头突然亮了起来,一队队打着火把的家伙迅速把守住各个街道路口。
魏水刚刚起身走到窗边,楼下已经有脚步声响起。他一回头,只看见刘养正匆匆上来。
“这么晚了,你在这儿干什么?”刘养正看着他,劈头就问。
魏水扶着桌子,对刘养正说:“不是明早就要誓师起兵了吗?我手下这几个虾兵蟹将虽说当不了兵勇,但是,维持一下秩序什么的,还是绰绰有余的!所以就想着,激励激励他们,免得到时候用不上啊!”
说罢,他好似突然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指着刘养正的衣襟,说道:“这是……这是什么?不是血吧?您这……您这是要干什么?小的忠于王爷,您可不能滥……滥杀无辜啊……”
刘养正转头看了眼屋中的人,见魏水手下主要的人都在,便稍稍放下心来。
他跟魏水解释道:“你别怕,这是李士实府上那个管家的血!他深夜潜入,将王守仁救走了!”
“啊?王守仁被救走了?那……那快去抓啊!要我的人帮帮忙吗?”
魏水的惊讶反应不似做伪,再加上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问王守仁,而非像李士实一般,先关心那个管家是死是活。刘养正便彻底的放下了心中的戒备!
“现在所有的城门都已经由马大人带人控制住,我的人正在城中搜捕。唉……如若不是那管家不小心被杀死了,应该还能从他口中问出些东西的!”
说到这儿,魏水依旧对那个倒霉的管家一点儿都不关心。反而一副很是懊悔的表情,顿足道:“早知道就该听我的啊!一刀宰了算了,还非得留他一夜!”
184 策马江西·收买与反间
魏水如此懊悔的感慨,刘养正怎么看怎么觉得他那语气假惺惺的!
不过很快,刘养正便释然了。本来嘛,魏水这家伙就是跟李士实不对付。这原本也不是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在朱宸濠手下高层们中间,尽人皆知。
现在是李士实提的意见,多留了王守仁一晚,又是李士实的人趁着夜色偷偷放走了王守仁。
这说明什么?
说明了李士实要倒霉了呗!
对于魏水而言,恐怕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比这件事情还要喜闻乐见了。
“魏水,你觉得这件事情会是李士实干的吗?”刘养正问道。
他的手下正四处搜查逃走的王守仁,索性他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便在这儿探探魏水对此事的态度,其实也不错的!
魏水对于此事却没有太大的兴趣。
他说:“刘先生,我怎么觉得,恐怕一点儿都不重要吧?重要的是王爷怎么想。”
“那……”刘养正犹豫了一下,才问道,“你想不想知道王爷他是怎么想的?”
“不想!”魏水回答的十分干脆。
刘养正不禁一愣,显然对这个结果毫无防备。他问道:“为什么?你不想知道王爷对此事的态度吗?”
魏水解释道:“刘先生,我说不想知道,那是因为我早就知道!王爷的心思。并不难猜啊!”
“并不难猜?”刘养正诧异地催促道,“那你说来听听。”
魏水说道:“刘先生,您想啊。李先生与王爷,那不是普通的关系,而是姻亲!这种关系,那基本上,就可以叫个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了!李先生又不是傻子,他难道不知道王守仁此人必死的重要性吗?他肯定知道啊!所以说,放走王守仁的,或许是他家的管家,但绝对不是他!王爷明察秋毫,什么不知道?李先生不会有事的!”
经过魏水这一番分析,刘养正忍不住跟着点头附和道:“你说的没错!就应该是这样。但是,也不能完全排除这种可能啊!”
魏水摊手道:“那就要看王爷的态度了,与我无关啊!”
两人心中其实都很清楚,朱宸濠会对李士实起疑心,但绝不会只因为这一件没有确凿证据的事情,而断定李士实如何如何了,从而自断一条臂膀。
这一夜,注定是不得安宁。
王守仁在墨五的安排下成功的躲过刘养正的追捕,逃出生天。
刘养正因为没能抓住王守仁,而无法向朱宸濠复命交差。
一夜之间喝的有点多了,直到次日天明,魏水还觉得头疼不已。
“先生,您真的没事吗?”田明理很是担心的问道,“要不要找郎中来帮您瞧瞧?”
魏水果断的摇头拒绝,说道:“不妨事,就是喝的多了,叫郎中来能干嘛?”
说到这儿,魏水转头看了看田明理疑惑的问道:“你大清早的,不去会馆张罗生意,在我身边干什么?”
田明理解释说:“先生,您不舒服,明理去了会馆也安不下心来做生意。”
“什么屁话?”魏水对此表示不满,“你的生意又不是给我做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了?你去去去,别在我身边蹭悠着!回你的会馆好好做生意,你生意兴隆了我就什么都好了!”
魏水这么一说,田明理这才无奈的直起身要出去,却又被魏水叫住。
“明理,去叫若曦来我这儿一趟,我有事情找他。”
田明理回答说:“知道了,先生,明理这就去!”
张阳来的很快,进屋时,魏水还在揉着太阳穴,看上去宿醉的感觉确实不太好。
见张阳进来,魏水才稍稍坐直了身子,问他说:“怎么样?昨夜的事情都办好了?”
张阳回答说:“二爷,昨夜是墨三逼着管家去救了人出来。刘养正手下有我们的暗桩,抓捕时,故意放走了王守仁,将那个管家杀掉了,保证死无对证。而且,事情还可以栽到李士实身上去!”
魏水点头道:“唔,这样还好!不过,我更加好奇的是,你们是怎么出的城?还是走那个洞吗?”
张阳回答说:“二爷,昨夜巡查严密,所以,墨三没有敢安排他从那里出去,怕正巧遇到刘养正的人会坏事!昨夜,墨三跟学生申请,动用了马绍钧那里插下的钉子!”
“哦?”这个消息倒是让魏水很是诧异了,他问道,“怎么?马绍钧那里,你们都能插的进去?”
马绍钧与刘养正不同。
刘养正多是地痞流氓、土匪马贼之类的所谓江湖中人,人员组成比较复杂,无论是收买,亦或是直接安插人手,都是很轻松的事情。
但马绍钧手下的是王府仪卫,大明的军官往往是世袭制的,老子死了给儿子,儿子死了传孙子,等闲几辈人都是老同僚,老邻居,这种情况下,如何能搞到自己人呐?
见魏水一时想不通,张阳对他解释道:“二爷,安插人手进入马绍钧手下,的确很困难,学生在尝试过不少的方式之后,都因为怕打草惊蛇而半路停止了。于是,就只能想着收买!关于收买的人选学生考虑、观察了很久,生怕不够稳妥。不过,还好,学生总算是不辱使命,找到了一个人选。那个人实际上是刘养正安插在马绍钧手下的,被我们收买了过来!”
“刘养正的人?”这一点更加让魏水意外了,“你收买刘养正的人,就不怕那人反咬咱们一口吗?”
张阳似乎很有把握,他说道:“此人原本就是马绍钧手下,世袭的官位,但被刘养正收买了。可以这么说,他既然可以背叛马绍钧,就可以背叛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