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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之盛唐(猫疲)-第4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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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穴飘摇的西域;处于国之腹地的神京洛阳;却是风和日丽的晴明景象
洛水之上的天津桥;自从泰兴元年的洛阳之变中被火烧后;被再次改建的更高更宽。以便通过千石以上运力的平板大船;
汇集在这里的发达水系;为这座八门金锁之都;输送来了全天下的物产和财富因此连幅如云的船帆;和飘走如水上丛林一般的高桅;永远是洛水两岸人家。一生看不够的风景。
幸福安宁的痕迹;随着行走在桥上和两岸街肆士民百姓;轻松安逸的表情;及其牵挽在手中的孩童欢快的笑声;淡淡散佚和充斥在空气中;沿河的水车和磨堆掀起的水花和碎浪;成为洛水秋色中的一道风景。
随着天下太平。休养生息慢慢恢复元气的国家财计好转;作为天下首善之区的都城;这些年来饥绥和灾荒之类的东西;总是远离这些天子脚下的臣民。
已经太平了足足九年时光。足以让许多人逐渐淡忘了;若干年前曾经在这座城市里发生过诸多惨烈的故事和人伦悲剧。
当然这也和这座城市大多数居民;都是填户移民的产物有关;真正三代以上的老洛阳人;已经凋零的只能融合在外来移民的各色口音和腔调中。
除了珍宝土产外;这里水路荟萃天下人文和学术思想的精华;作为关东之地;人才鼎盛富华的首要之地;这里最不缺乏的就是高谈阔论的士子学生;和充满意气热血的游侠儿。
“关学和洛学之争;再次爆发。。且看庭辩分晓”
售卖文抄的游街小贩;卖力叫卖着
“齐云社的白剧新演;黑心韩措大;虎胆上龙船”
“外域连载;犍陀罗军州大破泥婆罗国联军。。那烂陀圣地归入大唐护佑”
“号外;大月氏都督府大破天竺超日王;杀获十万计。。。”
“岭西刊发促商令;西七道会馆联商对策。。”
神京洛阳之中;从公卿宅邸到市井底层;也正在感受和消化着;某人得胜班师的消息;在风月敝数云集的富源里边缘;满是酒肆饭铺的长街上的一处小楼中。
摆满一桌的私房佳肴;都是十足洛阳地方的家常风味;透明的大肚长颈琉璃瓶里;装着深受士人喜爱的葡萄酿。
在这里可以看到街口对面正在大兴土木的坊区;作为门面的高大牌楼已经竖立起来;就等完工后挂上提留了。
这也是由栗末人为主的;广大西域番商捐献土地和财货;所兴建驻京第二十七所外道会馆——岭西会馆的所在;这些人从西征之行中;攫取了巨大的财富和其他利益;因此对于这种事业;格外的财大气粗;。
作为招宴主宾的;是河北地方轮戍回来的畿内中的一名折冲都尉;在这里接受昔日小圈子里的一班同年的招待;
他们攀谈着昔日部曲旧交的消息;一边喝酒;一边叹息;叹息自己怎么就没能赶上;随开府大人西征的从序呢;
要知道从发回来的叙功名单中;当年那批随大人去西域探亲的那批同学;都大大发达了;哪怕晚上好几届的学弟晚辈;现在也在域外坐上了一任团练使的位置。
要知道;这也是国中都要承认的军功资序。更别说他们托转商社;寄回来的大笔财货或和书信中的夸耀;个个在域外都是坐拥田土数以倾计的大地主。
相比之下;这些盘横在京中没有寸进;还只能在折冲都尉官衔上打转;在暮气沉沉的京军体系内按部就班;度日如年的一点点消磨时光、热血和意气的学长。有些眼红又有些赫颜的很。
要知道刊载在传奇文钞上;那个最出名的模范人物叶永星;不过是泰兴四年武学特选科的半路出身;现在在番外已经是统兵上万;独当一面的正五品镇守使;荡寇将军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作为最大的好消息;枢府大人总算是回来了;这也是他们这些前生员;坐在这里庆祝兼商讨出路的最大由头。
随着那为大人的得胜荣归;这也意味着这些因为上层没有足够的庇护者;而深受抑制和排挤的新兴馆院出身的同年;重新拥有了一个来自政权顶端的主心骨。
要知道。自从那位大人创立两学以来;每年招收的生员数以千百计;作为两学出身的生员;这些年下来已经积累了一个可观的数量;足以在传统的门荫流和科班流之间;硬是生造出一个新兴的学院派。
但是这些学院派出现的时间尚短;在仕途职官中的根也基实在太浅薄;向上没有多少学长同年可以引为援应。向下也没有多少门人故旧;可以作为臂膀心腹;
随着绵连天下的战事结束;国家重归太平;可以破格选任人才的机会也越来越少;更多是按照官场惯例的排资论辈和联结营钻。
现在的两学;每年毕业数百人想要获得官身。越来越不容易;多数情况下只有出身而没有职事;如果想要有更好发展;就得和天下数以万计的学子。去争取那几十科举进士的名额;然后在补备两班的冷板凳上坐上许久。
在铨淹论资序上;也深受来自传统科班和门荫党的挤压和排斥;因此就算通过考揭试得以受官;也只能在远州外县的基层开始发展;或是分派部院寺监司署最底层的职事开始奋斗;以至于许多人宁远放弃这一途;转向龙武系操持的军中发展。
不过好在那位大人多少;考虑到自己亲手创立院校这些生员的出路;由他一手开拓和打造的南平、安南、南海、安东、北原;青唐等九夷四边的边屯体系;同样需要足够收过基本教育和训练的人员;来充实地方的政权组织和营屯架构。
而朝廷中人也乐得其成;将这些争夺传统资源的新兴势力;打发到这些新开拓的蛮荒之地;哪怕稍微抬高一两等任事规格也无妨;因此分流了大量的院校出身。
在这些边地事官任职;虽然不乏苦寒蛮瘴的艰辛和危险;但是考绩堪磨确实实实在在的;而且比同内地有加成的;踏踏实实的干上一两任;基本上作为地方亲民官的资序就有了;再回到京中侯任的底气和资格;就不一样了。
而之前在战时被破格叙用;大量外放地方的两学和军中出身;经过这些年的积累;数量多少也堆成了一个质变;也开始在仕途官流发力了;而这位大人的回归;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契机
可以说是众望所归的;
聚集了洛阳大部分储集的圆壁仓城之中;刚刚检视完诸岁入库的度支宰相第五岐;也在坐在公事厅里休息。
他已经在领转运度支户口色役诸使的位置上坐了十多年;虽然官身规格一升再升;从录尚书、参知政事;到同中书门下三品;名衔和爵禄也一再恩加;他的本职一直没有变化多少。
因此;虽然他在宰相班里的序列;一直没有靠前过;但是相对数年一动的其他宰相来说;他在政事堂里的位置;却是最稳妥的;根本没有动摇过的;因为对于乾元或是泰兴天子来说;在梳理财计上他的作用是无可取代;也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和善于掌控这个国家庞大财政系统的运转和效率。
在他的麾下;各道转运使、出纳使、盐铁使、度支使、租庸使、铸钱使、常平使、户口色役使、诸道税地钱物使、税青苗地钱使;等形形色色的职事和差遣名目;构成了天子雄心壮志的基石。
作为一位振奋有为的天子;国家度支上的赤字;那是家常便饭的事情;只要不跌落到某种无以循转下限;作为大一统政府的信用;足以支撑起任何纸面上的赤字和预支。因此虽然几经朝争风波和人事更迭;天子对他的信用;却是没有太大的变化。
现在他也要面临一个选择;事实上作为最初从地方官任上;就受到扶持的半公开政治盟友;很早就摆脱了那位的直接影响;而自成体系一个财计官僚为主;被人称为财经党的朝派源流。
但是在政治上的天然盟约和纽带;却因为各种缘故一直维系到现在;哪怕人不在其位了;因为这是一个何等庞大;从中枢盘根错节到地方的新兴利益群体。因为那个人的存在与否;已经形成了一种惯性;只要按照他指定或是按时的方向;就能获得意料之中或是意想不到的结果和收获。
但是现在一个契机来到了眼前;如果他想要更上一步;进入被称为大相或是执政的全职资序;甚至是全力支持他成为率领诸相朝拜天子的头班。。而不是一直带着专业性十足的计相尊称;告老退养;那就必须割舍掉一些重要的东西和切身相关的过去;从立场上彻底改弦更张。
他一边权衡着;
手中无意识的把玩着一枚泰兴年号的小金宝;根据左右藏库账面上的记录;司农寺和太府寺联合监造的大小金银钱;实际发行额度为六百万缗;但是经由各地市舶司、官椎局;飞钱票号和官兑所等渠道;挥手和兑换回来的各色泰兴年号金银钱;却足足有一千万缗还多;而且基本看不出官制和伪制的区别。
这无疑需要人出来负责的;光是铸印局或是钞行署;官兑司的主官;是不够的;更合款他们还想籍着这个契机和发作由头;在老都护卸任;新都护尚未定选的新老交替的空档;拿下一贯以富产著称的南平都护府境内的几个钱监;以及驻军管领下的大小银山的经营主导权。
但是西边那位一地来;无疑要增添极大的变数和更多的意外;那些原本以及答应配合的人;又会生出怎样的心思。
堆叠在案面上上的金钱;就像是交替对比的筹码;让他的心思在得失之间沉浮着;迟迟难以作出决定。(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第八百一十七章 承启?开始?
当延续和承载了阿拉伯文明的辉煌与荣耀的阿拔斯帝国,仅仅经过数十年的鼎盛,就轰然倒在东方入侵者的铁蹄之下,横跨三大洲的版图,分裂成大部分从属于新统治者的数十个属国和城邦,但并不是所有的阿拉伯人,都甘于忍受侵略者的统治。
他们携家带口,带着最后的财产,纷纷踏上了出奔海外的不归之路,若干年后,他们的后代,在其他大陆上和岛屿上找到新的家园,而重建起一个个带有鲜明阿拉伯遗存的城邦和族群 。
《海娜共和国与斯瓦西里城邦的起源》……
在疏勒镇,过了一个别具风味,印象格外深刻的冬天之后,我和小丫头一行,就迫不及待的踏着尚未完全消融的冰雪下,遗迹顽强探出头来的嫩草初芽,再次踏上回国之旅。
同行的队伍,也壮大了好几倍,毕竟,过了疏勒镇后,回程的道路就轻松写意的多了,除了运送财货珍宝和特色战利品的车马队,献俘和出事的代表团外,还多少了许多搭顺风车的商队,他们只要远远的尾随在后面就行。
在这段形同郊游踏春一般的回国旅程中
我们在车上,在马背上,在草地里,在古烽燧和戍塔遗迹里,用一切方法和手段,尝试更多的姿势和花样,所谓苍穹为盖,地似床帐。用我的女人们某些话来说,在回到京城之前。让她们怀上孩子,就是我能够给予的最大礼物。
与安西都护郭臬短暂的会商,约定利害之后,我就没有再往龟兹走,而是改走南线,进入尚未踏足的于阗镇,沿着青海高地边缘的外贺兰山脉,与图伦啧(塔里木大沙漠)之间,稀疏的草原和绿洲,向东偏北鱼沥而行。
抵达且末河畔的播仙镇(故且末国)、沿着且末河溯水草而上。穿过瓦石峡和新城戍。转到向南进入石城镇(故鄯善国境内)下辖的蒲桃城,这里也是最早开始种植和酿造葡萄的古城,再行六十里就抵达尽头的菖蒲海(罗布泊),
照例在菖蒲海休整之后。再往南越过萨毗泽、紫亭山和龙勒山之间的大峡谷。就回到西域丝绸之路的南线起点。沙州寿昌县所辖,著名词曲阳关三叠的所在古阳关治。
作为丝绸之路南道的必经之地。商旅、使节、戍卒、僧侣、艺人在这里查验身份,交换牒文。办理出关入关的手续。各色人种,风云际会。繁华胜景,辉煌无比,史籍称这里是“华戎所交一大都会”。
虽然已经被北线瓜州境内的玉门关,分流走了大量商旅和客流,但是这里作为历史上西出的最后一站的,还是保留了不少历史积淀下来的繁华和气派,光是佛寺和其他宗教场所,就多大几十所。
从这里向东度过甘泉水,就进入真正意义上的内地第一站瓜州治下,这里也是与龙武军关系密切,并且从中长期受益的边域要地,光是在军中服役的瓜沙子弟就数以千计,各色行走在岭外的其他人员,更是数倍于此,在甘泉河畔,甚至还有一个北军轮驻的桥渡据点和若干个用来对国中移民和新兵员,进行集训的大型荣军农场。
因此,在这里我们受到规模更加盛大的欢迎仪式,李氏、张氏、曹氏、等当地有点字号的豪门世家和商社行会的头面人物,都到场恭迎,光是香花彩表铺陈了十几里路,沿途百姓食箪浆壶喜迎王师,一路都有自发赶来的乡老,将饼肉塞满将士的衣装行囊了。
附带为西归将士,所举办盛大的祈福兼招魂法会,满城寺观各种水陆道场一色排开,也整整热闹了七天七夜。
抵达瓜州之后,我还特地到当年住过的莫高窟去瞧瞧,发现南北崖壁上,又多了许多新开凿的洞窟和正在描绘的新鲜壁画,以及相应佛教和其他宗教的本生变故事。
其中主要都是西征路上的典故和轶事,作为这些洞窟和壁画的捐助人,则是历年来那些络绎不绝路经此地,中转回国的商人,军将和官吏。
我没想到我偶然意兴而为,居然可以带动这么大的变化。现在但凡出从域外衣锦还乡的商人行旅,都会花钱在当地崖壁上留个各种铭记,以资纪念的风气,其中不乏财大气粗者自凿一窟一穴,或是以同乡合伙,共同留名供养一幅壁画。
从瓜州绕过大雪山东麓,就进入肃州境内的地界,沿着祁连山一路南下,在这里我的行程再次加快,没有进城,也减少宿营停留的间次,只是沿途先行派人通报和采买所需,以备途中。
相比以瓜州为分界的荒凉孤寂,除了人类以外,连活物都很稀有的连绵沙洲荒原,这里无疑在历年的休养生息下恢复的不错,越是往南,就越是鸡犬相闻,人烟稠密。
沿着传统的河西走廊,进入河西道的境内后,就可以途经不少龙武军关系密切的势力范围,沿途的军城镇戍,多少派人来问候和呈上心意。更有不少当地的军屯庄,主动聚集在道路旁,为我们提供各种服务和便利。
当我抵达甘州的时候,连位于偏远青唐都护府境内的经略严武,和湟源郡王慕容霍,都大老远专门派人过来等候在我的必经之路上。
前者让他的经略判官,送来了西海中岛上龙城戍,出产一群十多匹的龙驹;后者则由亲属小部落,驱赶来了数百匹产于湟水上游的湟源骏马,为换乘代步之用。
就这么一路走走停停,当我踏入姑臧大草原,故地重游的时候,已经是芳草纷飞的初夏了。
第二次盛大的欢迎仪式,则是在我们进入兰州地界。遇到陇右都督兼节度副使卫伯玉的行帐之后,作为岭西行台中,仅次于高适的第二大山头,卫伯玉所代表的陇西派,同样有成千上万的健儿,活跃在岭西军中。
因此这次班师回朝,同样有两千多名将士,得以就地归遣探乡,一时间各种笑声和泪水,同时洋溢在城外军营的暂别欢宴中。长达半年到一年的休假。他们将在家人和妻儿的环抱中,洗去心灵的征尘和集聚的疲惫。
随着踏入国内的步伐,与都城的距离逐步缩短,各种前期收集的消息。也随着蛰伏已久的各种渠道和途径一点点的复苏。如潮水一样聚拢起来。当然里面有多少是真正有用的,或是九真一假用来混淆耳目的,还不好说。
毕竟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可不短,作为众所觊觎的权力中枢,可不会留下太久的空白,这对忠诚、执着和操守,是一种最好的考验。
毕竟指望人走茶不凉这种事情太过不切实际了,靠本身不知道能够维持多久的感恩心态,和人们所谓自发觉悟,来确保人不再政不息,那是一种奢望,
还不如靠一个可以自我维持的利益循环体系来保证,如果仅仅tongguo约定俗成的习惯来维护这个体系,就可以保证自己的利益,那么一个初始的利益阶层也就自然形成了……
但是这种循环必须加以约束和制约,才能处于良性的轨道上。
这些年征战在外,所有的资源重点保障出征之后,对地方上府兵营屯体系的监察和管控有所放松,一些无序膨胀的问题和弊端也被积累起来,另一方面则是政策执行上的偏差。
比如:原本为了防止地方官府在正赋和徭役外,滥加盘剥和支派,而建立的傍户投寄制度,被有些滥用开来,收纳的不再是那些贫民小户,。
许多地方大户和宗族,也想办法摇身一变托产投名其中,然后用姻亲或是金钱勾结军屯庄的管理层,利用军屯庄本身所代表的地方产业体系和军队背景,来对抗当地官府的政令和征税,乃至籍以隐瞒和脱逃正当的税赋,或是变成作奸犯科之徒,花钱隐匿身份的所在。
某些关内设置的老庄子,蜕变之快,令人触目惊心,但是这些减少的税赋和徭役,是不可能凭空消失的,于是就被分摊到其他普通百姓身上,然后只要有心人一煽动,矛头就自然对准着了这些接着军队背景,自行其是的军屯庄身上。
然后几次力量悬殊的乡里械斗之后,很容易就变成新的社会对立和群体矛盾的根源。
显然这种政策执行上的失误,并不是某种偶然的,且不说外部推波助澜促成这种结果的推力,所谓“根子都出在前三排”,长期故意纵容或是坐视这种情况的人,显然就在龙武军内部拥有足够的地位和影响力,甚至是我指定的留守人员之中。
看起来只是一些无关紧要,毫无联系的个案和偶然现象,但是根子上却在偏离龙武军的立足基本,向与政权对抗的方向倒去,在历史上,任何与国家政权争夺人口和社会资源控制权的组织或是阶层,都必将遭到严重的反弹和冲击。
最终结果只有两个,被政权付出惨重的代价铲除,或是反攻倒算朝廷成功,诚信的统治基础,但是同样需要经历的惨烈的过程和代价。
显然我刚要回来,朝中某些人就迫不及待的,给我出了这么一道大题目啊……
广州港,也正在举行盛大的庆祝,官民百姓皆新衣冠带,高举烛火成群结队的游走在街道上,庆祝征服远方大食国的功业,这也意味的新开拓的海路,有陆地政权的依托,更少的风险和更多的利益。
波罗海神庙里,更是被昂贵的香料和鲸油烛点的灯火通明,大笔大笔的金钱和器物,被施射出去,建立起更多的拜像和神龛。
各种食肆酒家颠覆提供的食物和酒水,用长岸摆满了街头,任人取用而不收分文,因为今日最后所有的花费,将有南海会社旗下的诸多商团世家,一力承当。
根据海路传回的消息。那位大人在极西之海保扶了一批藩国臣属,并且立下制度典章,但凡以后,想要开拓任何与南部善洲(非洲)与西牛贺州(欧洲)的新贸易往来航路的势力和人家,
就必须得到位于怀远州(耶路撒冷)的七海长史府的批文,否则将遭到来自七大海外军州的共同攻讨和剿灭,也不可能再沿岸的各路藩国中,获得任何补给。
这个消息,自然有人欢喜有人忧,有人雀跃有人愁。欢喜和雀跃的是就有的权势和利益。更的保障,忧愁的是tongguo南海都督府和岭西行台的海陆结合,梁某人在域外的权势和控制力,就更加难以动摇了。
但无论他们是否真心实意的庆祝。都不可避免的被人群的气氛所熏陶和浸染。最后尽情开怀畅饮的酩酊大醉。
当天明之后,消耗了大量精力,连带大量食物和酒水的人群。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的散去之后。
一只船队也在凉爽的海风中,整装待发,崭新的船只和身披帛甲的水手,以及吃水半深的船舷,都昭示这这是一只与众不同的船队。
相比在那些人烟稠密,文明高度开化地区,势如破竹的西海经略,向东海外洋进发的探索和开拓,一直磕磕绊绊的不算顺利,先是海流和逆风的问题,早期派出的小型船队不是被吹散,就是失控触礁,或者干脆迷失在茫茫洋面之中,再无音讯。
前赴后继的付出了好几拨损失的代价之后,才在通往外洋的诸多岛屿之间,探索出一条相对安全的航路,然后又花了好几年时间,好容易在远方满是生番土蛮的大岛上,建立起一个个长期或是短期的简易据点。
然后仗着船坚炮锐和兵甲之利,就地大肆搜捕当地土人,驯养为劳役驱使,这才慢慢站稳脚跟,将这些外洋大岛变成一个个新的土奴来源地,然后再用这些驯化土奴作为前驱,伐木修路,探索岛内的矿物和出产。
然后再往西,绵连的岛屿群,突然一下子消失了,一只外出船团航行了数日之后,惊喜的发现了一无边际的海岸线,但是好容易寻着登陆之地,却发现令人失望的是,深入内陆十多里后,见到的竟然是茫茫的大漠和不毛之丘,真正水草植被繁茂,适宜动物和人居的,只有海岸线附近的狭长绿洲,
最后他们只捕捉了一些看起来奇异的当地跳兽,作为肉食和样本,就匆匆结束了这次意外之旅。
但是回到南海都督府治所之后,却意外受到了重奖,所发现的海图和航路、水文资料,被列为机要之属。然后在南海都督府的大力支持下,更多的船只被派出去,熟悉和摸索这条航路,然后一些当地植物和动物的则被络绎不绝输送回来,可惜没有发现多少有价值的东西。
一些金沙和铜矿的标本,也开始出现在了收获之中,但是相对与近岸地区,外海开拓这些资源的成本实在太大了。
直到第五批的船团,发现当地有土人活跃的踪迹,诱捕了若干,才定下了在当地建立临时据点的基调。
然后岭西与南海合流的消息传来,这些最富有jingyàn和技艺的人员,才被重新抽调出来,配备以最适宜远洋的新款大船,足够的武装军械和各色技师、匠人,学员和护卫,满载可以自持数月的补给。
一张重新修订过的精细海图,也被发到了他们的手中。
这一次,他们将启程,扬帆万里之外,去寻找那个传说中的北俱芦洲,以及跨海避居当地的殷地遗民……
当匈奴人试图挑衅他们的权威,结果匈奴人的霸权彻底变成了历史名词,他们的子孙只能逃亡到另一个大陆,在遥远的西方重新获得立足之地;
当中亚崛起的强大王朝和新兴霸主,自以为大片沙漠戈壁和草原高山构成的山河之险,足以让自己获得安全的距离,而可以对塞里斯帝国的代表,高傲的扬起蔑视的头颅,于是连毗邻的波斯帝国,都感受到了来自东方的震怒;
无独有偶,当统治权横跨三大陆而志得意满的穆斯林征服者,拼命在东方夸耀他们武功和信仰的时候,来自远东帝国的反弹,则轻而易举的用大进军的民族迁徙狂潮,将他们建立的文明和国家彻底淹没。
这一刻,连海峡对岸大陆最古老的帝国,拜占庭的统治者也在臣民百姓狂喜和欢呼中,颤栗惊惧着宿敌的覆灭,所幸这些征服者止步与地中海东岸,不然或许欧亚非的历史,又会是另一种景象。
这一切tongguo非洲和欧洲大陆上,历代统治者的口口相传和记载,最后归结为一句话,千万别惹赛里斯人,千万不要惊动这只巨龙。
因此,当因为饥荒和宗教矛盾,来自欧洲大陆的流亡者和探险家,在五大湖区,遇到这些疑似塞里斯人的存在时,第一反应竟然是丢弃辎重和营地,向海边逃亡,
《地缘论。风起东方》……(未完待续……)
ps:抱歉,迟到了一天,昨天家里做祭,没心思写东西
正文 第八百一十八章 归路难
第八百一十八章归路难
日上三竿时分。
东都洛水之滨,眼界和风光最好的群冠楼,已经是客满大半,其中不乏身家尊贵的简服之辈。
这种饮茶,看文抄,赏街景,听小曲,消磨上大半天时光的生活风尚,也随着天子逐粮之举,被从西京长安带到了这里。
随着茶器蒸腾起的水气,弥漫在时鲜瓜果干脯小碟之间
各色用硬边装订好文抄,铺陈在案几上,堆叠出新旧油墨的香味,算是店家特供的福利,这段时间”“。
得到官方和背后授意的各种文抄,几乎长椟累篇的报道,那位开府大人班师回朝的行程每一个细节,然后事无巨细的将其在道途上的见闻和感想,连载在各自的刊首頁。
当然侧重有所不同,有的是格外突出某人在域外,如何的骄奢淫逸,肆意妄为;有的是借机鼓吹域外遍地丰饶,人口牛羊嬴野,就缺天朝上国子民去管领和治理了……
但是身在体制内的真正有心人,还是能看出不少卯端的,比如正在品茗为名,聚首在这里的京学首座王维,以及他的从弟黄门侍郎兼秘书少监王缙。
因为这位大兄一直行走于上层,在这些事端纷扰中的立场比较超脱,所以王缙所代表某只的中间派,还是忍不住问事于他。
“别看那些人危言耸听,”
王唯慢吞吞的道
“这其实。也没有那么夸张,就算是功高震主之说,也要看当今是个什么样的主上”
“今上优怀念旧,又欲国事奋发有大作为,就不会轻易坐视,好容易经营出的大好局面,出现动荡……”
“更何况,尝有自比光武之资而言……”
“加食采邑多少都无所谓,只要不封王,哪怕封一个大国国公。也丝毫不为过。追赠三代,加荫诸子,从来不是问题。”
“若要酬功,只要三孤三少中。拿出一个来。就足以封堵天下之口了。”
“诸公为其忧虑惊恐的是。关于政事堂的格局,才刻意悚言其事”
“前些年左右两枢密先后去位,都是再三挽留。恩加特厚的……”
“如果要这位卸任内枢密的职事,起码要在政事堂中,给予一个居前的位置,作为补偿和过渡,不然不足以体现天子恩遇功臣之道啊。”
“宰臣之班,下位之后可是要依例避位数载,有人觉得自己熬不到那个时候,也是正常,这位的年纪……”
“可这些功劳未免有些尴尬啊,内靖国难,外平边患,可他把极远的一个大国,给打没了,这该怎么算呢……”
王缙皱了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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