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复秦-第9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一个个转头望去,见一个身穿白衣绸服,头戴黑色束髻冠,腰配翡翠玉环,手持汉白玉如意的年轻男子刚刚将前脚跨进房门。有人不识,转身向身旁人询问,旁人回答:“魏央虽然是魏人,但他是上大夫魏柯的亲侄子,魏国还能同秦国通商,多亏了他在魏国周旋。”
魏央此言一出,当即有魏商愤愤不平的问道:“魏央,你为何出重金助秦?莫非你想通敌?”
魏央笑道:“私人捐赠,名正言顺。你们捐得,我又为何捐不得?”
终究是家族势大,魏央亦是王族远支,与如今的屈王魏奕关系颇深,大家都不愿意得罪。魏商作罢,可秦商却不罢休。有人立即对会长公羊详道:“魏商炫富,会长岂能让他国之人在秦商之中嚣张?不如会长也出千金,好打击一下魏人的气焰!”
公羊详如今乃秦国最大的商贾,家中聚集的财富不知道有多少,在很多人看来区区千金似乎对公羊详也算不了什么。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羊详伸出了五根指头,众人色变,连魏央也忍不住惊问道:“公羊兄欲出五千金?”
“非也非也!”公羊详摇头。
有秦商说道:“五百金也算不错了。”
公羊详依旧摇头,郑重说道:“我出五金!以全我报国之心!”
此言一出,众人侧目,公羊详依旧怡然,面带微笑。
正当咸阳城中大举捐赠之事,在离咸阳东侧的骊山,不少的民夫工匠正在修复骊山大营。
骊山系西周时骊戎国国地,因此称为骊山。在此地还发生不少有名的故事,周幽王时期,骊山作为抵御西部戎族的屏障,幽王却为了博得妃子褒姒一笑,曾在这里点燃烽火戏弄诸侯。当犬戎攻入骊山,幽王再下令点燃烽火,各诸侯却无人来救,幽王被杀,褒姒被掳,西周灭亡。这就是有名的“烽火戏诸侯,一笑失天下”的故事。
秦始皇曾派几十万民夫囚徒在此地修筑他的陵寝,在秦孝公之前,骊山也修建过兵营,作为屯兵练兵之所,以对抗魏国。如今关东之地已失,秦国再无函谷天险可守,所以嬴子婴要重修骊山大营,在此地屯兵以对魏韩。
除了骊山大营,在南方嬴子婴亦派将军黄应与西乞烈重建蓝田营地。如果有地图便可以看清楚,如今整个关中的兵力都集结在这两处大营之中,陇西、上郡只留了少部分兵马,北地的兵马稍微多一点,约有一万多人。蓝田、骊山营地修成之后,两地共扎兵马七万余人。这些兵马当中只有一万多老卒,其余的全是新兵。
秦国竖敌太多,国中不可以无兵。如果不是粮食短缺,估计韦陀招集那二十万民夫嬴子婴一个都不会放过。这也许就是穷兵赎武,然而为了自保,嬴子婴却不得不这么做。
征召了一千多民夫,用了十天时间,骊山的大营终于修复完毕。其中箭楼、马厩、校场、兵舍……等措施都应有尽有。骊山大营修好之后,嬴子婴第一时间将章燕的陇西兵给关进了大营里去。这些天来,陇西兵造成了祸事不少,什么欺压百姓,什么巧取豪夺,甚至还出了不少人命。他们弄出了这么大动静,偏偏嬴子婴还不能重罚。陇西兵是千里前来相助,组建也没多久,军纪不严那是肯定的,一个弄不好就会引起乱子。现在将这群没仗打就嗷嗷叫的大爷送去骊山之后,嬴子婴也终于松了口气。
等驻扎在咸阳跟栎阳的兵马全部送往骊山大营之后,一直在废丘练兵的李左车也回来了。
在与韩信在北地打仗的时候,李左车被临危受命封为了右相。打了败仗之后,李左车自己请辞了右相之职,被嬴子婴封为右庶长,右庶长自商鞅变法之后就成了一个军功爵位,并不是实职。而李左车的实职只是散骑校尉,这个官职也是李左车自请的。在以前的秦国,并无散骑校尉一职。主要是嬴子婴见各地郡县守兵荒废,各个兵无战力,心中甚为忧虑。于是特意安排散骑校尉一职,操练各地驻兵,将各地驻兵训练成一支可用的兵马。
在当时,不仅是秦国,各国的城池的守兵都一样,没什么战力,所以有将军带领几千人马就能横扫数十城。这些守兵的主要作用就是缉捕盗贼,关押囚徒。就连到外面剿灭山匪,都用不着他们。他们也没有军饷,只是朝廷管饭。嬴子婴思前虑后,觉得这些人马如果操练得当也可以一用,于是让李左车当了散骑校尉,帮助各地守兵操练,期望大战开启之时,一纸令下还能从各地招来一批生力军。
李左车入咸阳复命,自然辞掉了散骑校尉一职,嬴子婴改封他为右将军,前往骊山主持军务。骊山大营的主将还是东方宇,本来嬴子婴是想将东方宇留在身边,不过杜袭几次来书,说上郡多出了一股横山贼,到处烧杀抢掠,官军剿灭不定,要求将东方宇放回。嬴子婴素知道杜袭没什么本事,不过他资历颇足,又自领一军,所以才让他总领上郡之事。如今没了东方宇,杜袭就像是火烧了眉毛一样,连军队都指挥不定,剿匪还吃败仗,嬴子婴也只好放东方宇回去相助。不过嬴子婴特意书信东方宇,让他回上郡之后要密切关注魏地的动静,小心魏军渡黄河偷袭。
过了没几天,派往各国探子终于通过商会的协助回到秦国。当消息传到了嬴子婴手里,嬴子婴立刻震惊了。他没想到刘邦如此不顶用,竟然与项羽携手言和了。又过了一天,魏韩两地的消息也传回来了,韩王成自杀,韩王信继位。魏豹被贬成侯爵,魏奕成了新魏王,不过将国号改成了“屈”。屈之一意,只要是人稍加揣摩就能想明白。不仅如此,这两个新王还被架空了权利,如今魏韩两地最大的掌权者是季布,麾下有十万河北精兵。
韩信将关东之地让给了韩国,换取了韩国的五座城池,季布派大将左丰领三万骑兵入驻关东。韩信自领军回国,关动交割已定,嬴子婴看到了机会,却又生生忍了下来。
天下形势突变,让人越来越看不明白。嬴子婴看着信封苦笑:“莫非又要战诸侯联军?”
第二百九十九章 未忘人
关中七月的天气已经非常的炎热,烈日每日要烧烤大地八九个时辰,如果不穿鞋子,脚踩在石板必然会被烤焦。子车景光着膀子从井里打了水,往身上一淋就继续在青石板上练剑,随着剑风声,他的全身上下都在冒着白烟,不一会身上的水分就被太阳晒没了,练了不到半个时辰,他又要去井里提水。
黑衣禁卫们却不敢解衣卸甲,只得扭头观看子车景练剑。他们议论纷纷,有人叹道:“子车将军的剑术不凡,怕不在昔日的司马无涯首领之下!”
有知晓情况者顿时不屑,反驳道:“子车首领的剑术怕比不过司马首领,不过子车首领真正厉害的不是剑术,而是‘箭术’!我听闻子车首领能拉动三石强弓,能步射百米之外的圆钱方孔,真是神射啊!”
又有人说道:“如论剑术,我却知晓一人,乃秦王昔日的近卫头领,韩谈大人的儿子韩则,他的剑术超凡脱俗,乃秦国鼎鼎有名的大剑师,只可惜六国破秦之后消失无踪。如果说箭术,军中也还有一人可与子车首领的箭术相提并论!”
众人好奇的问道:“是何人?”
那人洋洋得意的说道:“此人姓金名宁,曾为鹰士教习,他曾在军中射雁,一箭射中头颅!端的是神射!如今在冯英将军帐下!”
众人七口八舌的评论,论完剑术又论武功,互相瞎扯不休。过了没多久,后宫便走出一群女官,为首者却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她带着女官提着木桶为禁卫们送来清水。近卫们见到来人,赶紧站起来向小女孩齐声问好:“见过公主!”
百里伊水亲自用木瓢舀水,送给禁卫们道:“这么热的天你们要身穿甲衣保卫王宫,真是辛苦。都来喝点水解解渴吧!”
言毕,用双手捧着木瓢,微笑着看着禁卫们。禁卫们互相吆喝着排队,女官们将水递给他们。一瓢清凉的井水下腹后,所有人都觉得舒爽不已。小百里又伸手招呼着子车景,唤他过来喝水。
就在百里伊水为禁卫送水之时,书房之中,嬴子婴与蒯彻依旧商议着军情。他们二人皆伏在地图面前,对着一个个目标指指点点。君臣二人有意见不同的时候,还会争辩两句。嬴子婴一拂袖,一屁股坐到席上,指着蒯彻气呼呼说道:“我还觉得应该派使入魏!魏豹没有死,他肯定不甘心,只要我们鼓动他夺取魏奕兵权,到时候有他牵扯,我们就好打得多!”
蒯彻依旧摇头,说道:“不然,魏豹这个人我见过。其人并无多大胆识,如今有季布在,他哪敢造反?依我所见,还是应该遣使入汉,至少先要将刘邦拿下。”
蒯彻不提刘邦倒还好,一提刘邦嬴子婴就是满肚子火气,他咧嘴反驳道:“刘邦这老儿都被项羽打破胆了,他岂敢背弃盟约?如今项羽的声望如日中天,天下诸侯无一不惧怕。刘邦纵然有点心思,却也无可奈何!他已经失去了同项羽一较高下的资本,现在估计一心龟缩在汉中等死罢了!”
蒯彻争辩道:“刘邦此败,非他无能。主要原因还是韩信,要不是韩信打了败仗,他也不会如此!他这人我也知道,绝对不会是善罢甘休之辈!我们还是应该派出使者去试探一下!”
嬴子婴不悦道:“你说这些都太一厢情愿了,你见过他们,就真能看清楚他们的性格?纵然看清楚了他们的性格,难道他们不会为形式所迫?”
二人继续争辩,正不可开交之时。门外突然响起了百里伊水那弱弱的声音:“秦王哥哥,蒯先生,你们先喝点水吧?”
嬴子婴扭头一看,见到百里伊水端着木瓢正努力的控制着水不洒出来,不过看她双手发抖的样子就知道这姑娘坚持不了多久。嬴子婴赶紧站了起来,走到百里伊水面前将水接了过来,口中轻声的责备道:“你这么傻端着干嘛,怎么不叫近侍帮忙?”
百里伊水抿嘴笑着,小声的说道:“我想秦王哥哥了,可是你每天都很忙。”
嬴子婴揉了揉她的脑袋,端起水就往口中送。几口下腹后,只觉得浑身舒爽,正准备再喝几口之时,蒯彻一把将水瓢夺了过去,哼道:“秦王不能只顾自己,剩下的水归我!”
嬴子婴眉一竖,只说了个“你”字,百里伊水赶紧说道:“你们喝吧,喝完之后我再去舀。”
蒯彻咕哝咕哝将水喝完,一抹嘴巴,双手将水瓢递还给百里伊水,一脸郑重的说道:“多谢公主赐水!”
言毕,又转身向嬴子婴说道:“秦王定是被这炎热的天气扰乱了思维,再与分说你也听不进去。臣先告辞,等秦王脑袋清醒过来之后我再来!”
嬴子婴没好气的说道:“要走就赶紧走!”
于是蒯彻告辞离去,屋中只剩下兄妹二人。嬴子婴用眼睛打量着百里伊水,过了良久方才叹道:“不知不觉你又长高了!”
百里伊水高兴的说道:“是呀!戚姐姐也说我最近长得好快!”
嬴子婴摸着她的头道:“再长王兄就抱不动你了!”
百里伊水伸开双手一脸期待的看着嬴子婴,嬴子婴弯腰将她抱起,感觉怀里已经略有重量的身躯,他又忍不住叹了一声:“当初我抱你的时候,你浑身瘦的只有骨头,拧起来估计也只有二两肉。呵呵……再过几年,我的小公主也要长大了!”
百里伊水突然嘤嘤的哭了,头枕在嬴子婴的臂膀上,轻声唤道:“王兄……”
嬴子婴拭去了她的眼泪,问了她去哪里,然后笑道:“原来伊水也懂事了!”
百里伊水抽着小鼻子不满道:“我早就懂事了,每天我都看书呢!”
“都看了些什么书?”
“诗经、论语……”
“……”
兄妹二人聊了些闲话,百里伊水突然沉默了,有些期期艾艾的向嬴子婴问道:“秦王哥哥能不能将秀绮姐姐救回来?”
突出此言却让嬴子婴一怔,他一下子想起了那个面上带笑一脸狡黠的绿衣女子。心中蓦然一紧:他欠她的,然而自己却将她忘却了。
嬴子婴回想了好久,从那寥寥几面开始回想:她大大咧咧的样子不过是伪装,她也许为了她的父亲一直在暗自心伤,她一直等待着自己的接见,等了好久都不见,于是她终于忍不住来求见自己,然后自己发现她原来是一个挺聪慧的女子。
为了从她父亲手里得到援助,他欠了一个承诺。
等她被汉军抓走后,自己似乎想逃避这个承诺,于是将她忘却。
她也许在汉营之中遭受折磨和煎熬,她或许一直在默默的等待他去营救。
在一刹那间,嬴子婴凌乱了,他想起了那个女子,想起了那段承诺——那是一段逃避不了的羁绊。
心中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嬴子婴摸着百里伊水的小脑袋说道:“放心吧,王兄会把她从汉国救回来的。”
百里伊水重重的点头,嬴子婴脸上一直挂着微笑,在他的眼睛里,他仿佛看见一个身穿红衣提枪跃马的身影,那个身影在夕阳下的草原中驰骋,然后一点点消失终于再也看不见。
赵国、邯郸。
赵王歇像木偶一样坐在王座上,脸上尽是惊恐和不安。他口中一直在喃喃:“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齐人田横直挺挺的站在殿中,他的手上提着一颗血淋淋的头颅。那颗首级上挂满了惊恐,嘴巴未闭合,血水从牙齿嘴唇中不停的外溢。这颗首级是代王张耳的,他曾经嚣张跋扈不可一世,如今已经成了刀下亡魂。
在齐人田横的身侧还站着两人,一个面色蜡黄干瘦,身躯佝偻。一个气宇轩昂,虎目生辉。他们一个叫陈余,一个叫彭越。在他们的身后还有大批持戟的甲士,双人四目一直盯着王座上颤抖的男人,眼睛里尽是不屑与讥讽。
大殿上,田横用他那沙哑的嗓音向赵歇说道:“赵王殿下想杀的人,我们已经替你杀了。当初赵王承诺的话,不知还记得否?”
赵王歇点了点头,缩了缩身子说道:“孤答应你们,只要除掉了张耳,孤就将代国送给你复国报仇!”
田横哈哈大笑,破锣般的嗓音在大殿中一直回响:“可是我现在想要的不仅仅是代国!”
赵王歇依旧颤抖:“那……那你想要什么?”
田横冷冷的说道:“你将赵国给我!”
赵王歇脸色一下变得惨白,正当他环顾左右寻求帮助的时候,两侧的那些朝臣却一个低头沉声,无一敢出头者。赵歇突然想起了他妹妹的话:“你这是引狼入室!”
他在心中念叨:“妹妹,是王兄错怪你了,你快回来救救王兄吧!”
正当赵歇还在乞求神灵显灵的时候,大殿里又响起了一个声音。彭越跨步向前,拔刀出鞘,冷冷说道:“我去杀了他!”
当步伐一步步靠近,彭越的身影在赵歇的眼中越变越大的时候。王宫里不知道从哪传来了凄厉的喊声,外面刀戈呐喊声越来越近!
大殿中的人脸色突变,田横正欲说话,外面冲进一个浑身是血的士卒,噗通一声滚到了殿中,伸手向田横说道:“长公主赵予带领三千长枪铁骑,持着赵王虎符,杀进了王宫!”
话一说完,那士卒便头一歪死掉。
大殿之中的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惨白,唯有赵王歇一脸通红,激动得乱吼:“你们这些乱臣贼子,个个不得好死!我王妹救我来了,你们全部要死!要死!”
他伸着双手咆哮,兴奋得头发都竖起来了。正当他满怀希望等待赵予来救之时,彭越一剑便削掉了他的脑袋。
当他的首级咕噜噜的滚下高台,大殿外面那个身穿红衣银甲的俏丽女子才刚刚跃马杀死了一个横戟拦阻的士卒。
公元前203年七月中旬,赵王歇为除掉张耳而引齐国遗族田横入赵,田横虽杀张耳,却又反叛了赵歇,他领军攻破了邯郸,将赵王歇杀死在王宫。长公主赵予凭借半块兵符召集了三千赵骑救驾,正当她攻破宫门之时,赵歇已死。两军混战,赵予得到越来越多的赵军相助,终于赶走了田横、陈余等人。然而赵歇已死,赵国必然会陷入大乱之中。
第三百章 朝会
咸阳,信宫,议事殿。
随着宦官的唱腔声,嬴子婴移步正中,然后正身挥袖,缓缓坐到王座上。一旁的韩谈便向大臣们说道:“朝会开始!”。
话刚说完,左相公孙止便移步出列,像嬴子婴禀报道:“如今大军已经移至骊山大营,从各路抽调的粮草也开始送往丽邑粮仓之中。不过各地运粮的骡车不够,如此下去,恐怕大战之时都还得千里运粮。”
嬴子婴知道大战开启,粮草是重中之重,如果在战事开启的时候还未将粮草囤积好,很有可能被敌人派兵切断粮道。于是他略加思索后便道:“如今离秋收还远,百姓家里的耕牛还不需要犁地。这样吧!让各地下令,借用百姓的耕牛一用。不过必须得登记造册,百姓借牛者可以领取一串铜钱。”
公孙止低声称喏,然后便回到座位上了。他刚刚退下,大司农黎泽又站起来说道:“禀君上,自从融了大量的铜铸钱之后,军中的箭矢便不够用了,还有很多需要修复的铠甲和兵刃,国库中的铜铁已经所剩无几!”
嬴子婴皱了皱眉毛,心思这是个问题。关中并没有什么大的铜铁矿,如今关外诸侯禁止铜铁器具流入秦国,而北方能与之交易的月氏更加的缺少武器。以前他寻思着将重甲铁骑弄出来,如今想想还是作罢!一个重甲铁骑从人甲到马铠再加上武器,起码得花费一百斤铁,用这一百斤却可以打造出至少三十根长戈!如今国中缺铁,这性价比实在不划算,只能作罢!
如今离嬴子婴制定的秋收后起兵的日子已经不远了,各地的工坊都在加紧赶制武器和箭矢,既然黎泽提出了这个问题,嬴子婴当然不能掉以轻心,他目视朝臣,问道:“谁是大良造?”
朝臣中站出一方脸短髯者,弯腰向嬴子婴行礼道:“臣羊秙参见秦王!”
嬴子婴对他说道:“孤在两个月前就令你派人出去侦测铁矿,如今可有进展?”
羊秙答道:“禀告君上,臣派人多地侦测,在岐山之中发现了一处中型铁矿。不过那里已经是深山之中,挖采运送都不容易,如今也只是刚刚派人将入山的道路清理出来!”
嬴子婴便道:“孤要立即采矿,你能办得到吗?”
羊秙苦笑道:“臣也想早日将矿开采出来,好为君上分忧。可是大司农那拿不出钱来,臣也无可奈何啊!”
不等嬴子婴询问,黎泽便站出来的说道:“君上修筑两大营地,还有召集民夫修建从蓝田到骊山大营的驰道,并依照军例给报上的‘军户’发送饷钱,如今臣这里根本拨不出更多的钱来采矿啊!还望君上明鉴!”
嬴子婴沉默了,巧妇难做无米之炊,这道理大家都明白。可是修复武器制造箭矢可关系到不日的战事,也绝不容马虎。再加上嬴子婴还有心思让所有的骑兵都装备上马蹄铁和马镫,这处处都关系着用铁,关系着用钱。正当嬴子婴凝眉不解之时,左相公孙止又出列献计道:“吾王毋忧,臣有一计或许能解这燃眉之急!”
嬴子婴脸上一喜,连忙说道:“左相请讲!”
公孙止便道:“我听说君上将募捐来的财物都已经交给了商会处置,既然君上知道用商,这一次为何不依旧照本宣科呢?”
嬴子婴听公孙止这么一说,心里有了点头绪,还没等他想明白,公孙至又道:“世人皆知商人重利,只要在采矿之事上让商人觉得有利可图,他们就会蜂拥而至!”
嬴子婴顿时明白了,公孙止见秦王会意,也就不往下说了。嬴子婴立即拍板,对黎泽与羊秙说道:“你二人等朝会散去之后,便去四海商会见一见公羊详,告诉他就说孤有个大买卖要和他做。只要他召集人手替孤将矿采摘出来,孤就将矿中所产才三份送给他!”
嬴子婴话一出口,就有臣子感觉到不妥,他们互相议论了一会便由上大夫魏柯出面向嬴子婴说道:“君上啊!这些商人都是些为了利益而不顾国纪的奸商,君上将三成的矿产给他们,他们肯定会将这些铁矿运送到他国去卖,这样一来不等同与资敌?要是他们将铁矿运到即将与我国交战的韩国,那又是增长了敌军的气焰啊!”
公孙止听魏柯这么说也有些犹豫,他劝嬴子婴说道:“三成实在是太多,不如只给他们一成就够了!”
嬴子婴看着下方这两位重臣,坚决的摇了摇头,说道:“不行,此乃危急存亡之时,不能考虑得太多。只给一成,商人会觉得没多大甜头,纵然将铁矿交由他们采办,估计也会拖拖拉拉。只有给他们足够多的甜头,到时候他们才会想尽办法为孤尽快的将矿采出来!这些矿都是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准备的,要越快越好!至于魏卿所说的资敌,孤觉得没那么严重,只要两三个月就会爆发战争,而商人想将铁矿送往韩、魏也需要花费不少的时日,等大战开启的时候他们又能卖多少出去呢?所以这谈不上资敌,更何况孤知道原铁并没有多大的利润可言,依照商人的性格,他们肯定会将原铁精炼之后,铸造武器或者农具,再不济也会烧铸成精铁去卖!而大战开启,各地的工坊已经被国家征用,他们要想精炼铁矿的话,必须得等孤的工坊空闲之后才有办法!”
听嬴子婴这么一说,两人弯腰拜服,口中称赞道:“君上明鉴!”
见下方众臣再无多大的政事,嬴子婴就将目光对向在座的几位大将,嬴子婴向上将军马逸问道:“如今的几处大营可有状况?”
马逸答道:“蓝田无事,骊山……却颇有些周折。”
“为何?”
“李左车意欲整顿军队,重塑军规!只是陇西人马复杂,多有不听令者,李左车斩了两个人,其他的将军都开始闹起别扭,连军议都不去,现在吵嚷着让冀候过去做主!”
冀候章燕立即跪地请罪道:“麾下兵马闹事,也是臣的责任,还请君上惩罚!”
嬴子婴叹了一口,双手微托示意章燕起来,说道:“陇西兵马建立不久,里面派系众多,不服管教也是意料中的事!冀候千里驰骋相助,又何罪之有呢?”
嬴子婴想了想,又问章燕道:“你的话,陇西兵可还听得进去?”
章燕沉默了一下,脸上像是下定了决心,向嬴子婴说道:“臣既为陇西兵首领,愿意前往大营辅佐李将军!”
嬴子婴心中明白,章燕虽是陇西兵的首领,但他统兵的时间还不太久。而且陇西人马实在是太过复杂,真正能听从章燕号令的也不太多。嬴子婴觉得如果让章燕就这么去,说不定还会造成更大的祸患。毕竟现在陇西兵马都盼望着章燕能过去替他们主持公道,章燕如果明目张胆的站在李左车一边唱黑脸的话,估计连章燕都要失去对这支兵马的控制。
正当嬴子婴思索着如何处理这个问题的时候,军师蒯彻突然说道:“上将军亦是陇西出身,何不让上将军同冀候一同前往?”
嬴子婴看了看身高体阔,一脸煞气的大胡子,心中突然想道:“蒯彻所言有理,马逸也是陇西出身,而且威望不低。陇西民风彪悍,马逸是凭借他的武勇才能震慑住陇西各部。到时候让马逸与章燕一同前往。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然后让马逸用拳头将那群骄兵悍将揍服,章燕再趁机将陇西兵彻底的收复。到时候李左车自然就容易整顿!”
思毕,他就在案上亲自书写了两封密信,分别赐予二人后才吩咐二人一起前往骊山大营。
处理完政务军事,嬴子婴也觉得颇有些疲倦,但他还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
第三百零一章 何解
嬴子婴说完之后,静静的看着下面朝臣那一张张或讶异或舒展的面孔,心中充满了唏嘘。
就在将才,嬴子婴宣布了一件大事,那就是派使入汉。不过嬴子婴并未讲明入汉到底要干什么,是结盟?是和亲?是议商?还是……每个人心中都涌出了不少的想法,有人表示认同,也有人表示不屑。
认同者认为秦国毕竟不能与天下所有的诸侯为敌,在这个纷乱的世界,必须寻求盟友,不管是派使者入汉还是去其他国家,秦国终究该有所行动。不屑者认为刘邦才与项羽达成盟约,他甚至采取了割肉求存之法,在这个敏感的时期,汉国又怎么会接见秦国的使者呢?
众说纷纭,不过在座的几位重臣都默不出声,他们知道秦王不是那种不善思考的愚笨之人,嬴子婴既然做出了决定,肯定有所考量。果然,没过多久嬴子婴就缓缓开口:“此次入汉并非结盟,只是孤的夫人,秦国未来的王妃还遭陷在汉国。使者入汉主要是赎回秦王妃。”
这是嬴子婴首次公开承认秀绮乃秦国王妃,这无疑肯定了秀绮的地位。或有朝臣不知其人者,只要相互一打听也知道了秀绮的身份。按理来说,秦王并未婚娶秀绮,当初的承诺也不过是与伯彦的交易,伯彦已经没有利用价值,这秀绮也似乎无关紧要。不过当嬴子婴亲口承认了秀绮的地位后,朝臣们都不得不认真考虑这件事。
秦王今年已经二十四岁了,可如今还孑然一身。这说出来真是让外国诸侯嘲笑,国中臣民忧心的一件事情。别说是普通的臣子,就连公孙止、蒯彻这样的重臣也都很担心。秦国宗族被戮,连九卿宗正一职也成了个摆设,要是秦王有个三长两短,国中又无诸君,那岂不是要大乱?秦王虽然年轻,可是这个君主却是个不肯安生的主,经常领军出征,甚至有时候还冲锋陷阵。所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就是这个理!
秦王至今无后,这是一个相当严峻的问题。几位重臣互相交递一个眼神,表示认同此事,而且心里已经开始活络:是不是等东征完毕,在咸阳召开一次选妃大会?先挑选十个八个丽人养在宫里,想必早晚会有收获。
出使人选由上大夫魏柯举荐,其人姓名池名裳,出身于古秦世族,不过池氏随着商鞅变法后也渐渐衰弱,如今的影响力远不如后面新兴的一些大族。池裳能说善辩,面对嬴子婴的问题也能对答如流。嬴子婴考校过此人之后,也忍不住点了点,此人嘴皮淋漓,是个当说客的料。
敲定了出使的人选,接下来就该考虑如何赎回秀绮。既然是赎回,那肯定要付出代价。嬴子婴决定用一对玉璧换回秀绮,那对玉璧是他在北地出征的时候,由泾河山谷之中的乌氏族长献上的,以感谢嬴子婴不灭乌氏的谢礼。玉璧并非普通白玉,而是一整块通体翠绿的碧玉,碧玉无暇当然价值连城,嬴子婴用此物赎回秀绮,也不算辱没了秀绮的身份。
嬴子婴见事情敲定,朝臣们也无异议,便就安排如此行事。此时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