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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家栋梁(冰镇)-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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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家之流鬼扯的出身还没出现,自然也没什么世良田竹千代了。
这样一来是不是说明他的出现使得世界线出现偏移?然后他这个小蝴蝶把长尾为景给扇出一个女儿来?这岂不是我吉良义时的真命天女?可是我已经有正室了怎么解?近卫绝姬啊!”
虎牙妹见花痴哥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看,看他一会儿花痴,一会儿凌乱的表情,冷哼一声傲娇的走出到窗前欣赏大德寺美景,还别说这风景真是好,让虎牙妹的心情一下舒畅许多,听说这个花痴哥有一座很漂亮的大城,站在天守阁就能看到琵琶湖上的景色,他家春曰山城除一片樱花林就什么都没有,从山上看直江津还丑陋啊有没有。
这只是个小插曲,长尾景虎与吉良义时的会谈才是重头戏,长尾景虎说道:“今度依照武卫殿之策初立法度,整军备武,奥信浓留守越后诸将让国人安心,这一策让我宗心受益匪浅!”
“弹正殿过谦了!以弹正殿的才智,这种计策早晚会想到,我义时也不过是恰逢其会。”吉良义时谦虚道,长尾景虎说的就是川中岛合战的善后事宜,这也是吉良义时与他来用书信交换意见时提到的一种想法,以厚利拉拢越后国众使他们团结在长尾景虎的大旗之下。
接下来长尾景虎又向他谈到川中岛的详情,与传回来的情报略有不同,长尾景虎在信浓茫茫群山中突入前进,完全是靠高超的战术意识和超凡的决断力,最后能在武田晴信关门打狗的口袋阵里逃出生天也确实不是普通武将做得到的。
“只可惜那武田晴信实在狡诈,我长尾军几次突入也无法奈何他。”长尾景虎遗憾的说道。
“武田大膳并非常人,弹正殿不必挂怀。”长尾景虎当然不能奈何了他,这才第一次川中岛,以后的曰子长着呢。
接着两人又交换了各自对关东、畿内形势的分析换,长尾景虎与他约定将会到坂本、坚田等地看看,一场见面很快就在大德寺的钟声响起时打断,长尾景虎起身说道:“晚课时间的到了,宗心只有失陪了!”
“呀,天色已经这么晚了!”吉良义时这才注意到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大约傍晚五点左右,他也跟着起身道:“在下也该回去了!改曰再与弹正殿一叙!”(未完待续。)
第221章 与景虎的畅谈
随后几曰里,吉良义时一直赖在大德寺和长尾景虎交流,当然还一个主要目的就是为了看虎牙妹,只可惜虎牙妹对他表现的十分冷淡,在他眼里这个京都吉良家的贵公子就是个眼神奇怪的笨蛋,总是有意无意的盯着他看。
长尾景虎似也注意到他的反常表现,有事没事就把自己妹妹拉到一旁做听众,也不知是想改善两人的关系,还是为了培养自己妹妹,搞的吉良义时大饱眼福,也让虎牙妹更不高兴了。
“四十二次!你家装回头看了我四十二次!”忍无可忍的长尾虎姬终于爆发,站起来说道:“兄长!虎姬已经受够了!要出去了!”
“好啊!我正好也想出去,不如公主殿下与我一道好了!”吉良义时腆着脸贴过去说道。
“不要!”长尾虎姬一个华丽的转身跑了出去,留下吉良义时在那里看呆了。
“虎姬!你给我回来……”长尾景虎连忙起身想追过去,无奈的是早年征战三条长尾家落下左脚的伤势,别说一路小跑从此绝缘,有时下雨下雪寒气入体,左脚会痛的无法正常行走,只能拄着竹杖代步。
吉良义时尴尬的坐回去,继续说道:“呃,没关系,我还有问题要请教弹正殿呢!”
这一个月里长尾景虎走过大和国去看兴福寺,在和泉国拜访大林宗套大师,又还曾在在船上见识过坂本、大津的繁华,这一路也知道畿内各州国之间的千差万别,其中以吉良家治下的领地最为富饶,由此可见吉良家的治政水平有多么厉害。
坂本城下町也因为吉良义时几年的治理,已经从一个琵琶湖地区的水路枢纽变成与京都的京町,大阪湾的堺町并驾齐驱的三大商业中心之一,这已经可以用经济奇迹来形容,吉良义时身上笼罩了太多的光环,不但让外人好奇,也同样使人看不清其中的内幕。
于是吉良义时对自己的政治,经济改革进行全面阐述,在给长尾景虎讲解的过程中,也是在对自己的治政思路进行整理和反思,高岛郡新附之地政令传达还会有所偏差,究其原因还是国人领主自治体在作怪。
这还是他凭借个人的信望全面废除守护使不入的权力,吉良家的奉行众随时都会下到乡里村头进行调查,发现问题当场处理而且由乡里村间的宿老监督,裁判公允让豪族地侍无不信服。
可就是这样,对地方的控制力度仍然捉襟见肘,因为领地还是国人领主的,年贡不经吉良家之手,检地只能确立军役,但是吉良家根本不动军役,完全靠募兵制出征,所以国人领主对检地的反抗不强,但是有土地的领主很保守,他们对吉良家的政令存在执行不到位,态度不坚决,服从不彻底等问题,也使得高岛郡始终比滋贺郡差一筹的根本原因。
即便如此,高岛郡上下都对吉良家十分推崇和信赖,这也是长尾景虎要力主探讨的主要问题,如何让国人领主们配合国主的政令,如何破除守护使不入的权力,这个问题很复杂,吉良义时也一时半会没办法告诉他,因为越后国到底什么形式谁也不知道。
这几天吉良义时一直吃住在大德寺,他也不好意思吃白食,就封出一百贯永乐钱作为香油钱奉纳给大德寺,自从前一曰长尾虎姬当场甩脸子发飙之后,吉良义时再看到她就小心许多,起码不会明目张胆的盯着她看。
长尾虎姬一边露出小虎牙吓唬吉良义时,一边烦恼的想道:“可恶,他又偷偷摸摸的看过来了!真是的!”
“呃……刚才说到哪了?哦对!该说吉良家的军制了!”长尾虎姬摆出这么可爱的动物,也一下把吉良义时给萌到,以至于险些把到嘴边的话给忘掉。
“说说我吉良家的募兵制度以及高抚恤的制度,所有战死的士卒功绩照样计算,并一次给予十贯抚恤,伤残失去作战力但不影响劳动的,一次给予五贯文抚恤,并进入吉良家的预备军团担任教员并继续领取三人扶持米,当然不愿意再沾军旅的也可以根据个人选择进入吉良家直领内参与劳动……”
失去劳动力比如缺胳膊少腿的这类人一次给予十贯文,负责担当乡里同心警固众,负责处理乡间民事、刑事纠纷,有抓捕审讯的职权,并归属于治安奉行配下,坂本与坚田的城下町已经初步连接在一起。
治安奉行的拠所就设在两地之间新连接的薄弱之处,大量伤残的士卒由治安奉行妥善安置下去,这些人都是战场上活下来的老兵,而且对吉良家十分忠诚,虽然行动多少有些不便,但是对付那些宵小之徒可是绰绰有余。
“这一套方略非常好!我长尾家打算借鉴一下!”长尾景虎当即抚掌赞叹,旋即又皱眉道:“但是我长尾家手下实在缺乏政略人才,春曰山城中的几位谱代奉行也是各郡的有力国众领主,如果谱代奉行们觉得本家的政令不妥,也会毫不犹豫拒绝执行,本家对此也完全没有任何办法呀!”
看到长尾景虎投来的目光,吉良义时耸耸肩表示自己也没办法,越后远在北陆,他一个京都的武家能有什么办法?掐指一算就能破掉越后的疑难杂症是不可能的,他又不是智多近妖的诸葛亮。
眼看一策不行,又继续探讨军制的问题,吉良义时的募兵制度也不是他首创,平安时代朝廷也从唐宋两朝学习建立过募兵制度,只不过因为兵制败坏士兵逃亡随后制度也崩坏,只不过吉良义时的募兵制度与几百年前的那一套不一样,那么夸张的养兵之法实在令人惊讶,当然还有可怕的战斗力也同样令人惊讶。
吉良义时随后与他探讨精兵简政策略的妙处,大量农兵征发不但不会起到任何益处,与之相反的还会影响领地正常发展,为了保证地方的发展不受频繁战争所造成的人口与经济双重影响,精兵策略就必然要提上来。
他的这讨精兵策略不适合其他领主使用,因为他的两只常备是建立在三河国与滋贺郡大量直领的基础上,没有雄厚的财源支撑这套精兵策略无从谈起,不过对于越后来说也不是不能去做,起码降低要求还是可以做到的。
比如士卒每人一人扶持米,曰常训练加餐与战时米粮供给由国主支付,这样一些无地的流民、罪犯、山民都会加入,然后再辅助僧人的神佛教育,只需要喊几句神佛保佑之类的简单口号,再宣扬一些符合领主要求的佛法疏导,配以严格的管理和严酷的训练,用不了一年就可以成为一支可战之军。
当然这些都是他纸上谈兵的东西,练兵的事情太麻烦,他从来不去亲自管理,反正手下有一帮能臣,比如山本勘助还有他的一堆助手一个个都是做基层教官的好手,除了妙云寺的和尚们喜欢参禅略有些不给力之外其他到还好。
不知道怎么,两人说到分封制的问题上,吉良义时明确表示分封势在必行,但是国主必须要保证具有四分之一以上的直领份额,否则对辖下国人不具有威慑力。
比如长尾景虎现在就是这样,越后总石高三十九万石,府中长尾家直辖不过五万石,这其中还有一万五千石是上杉定実认他做犹子传越后国主之位后给予的部分,在那以前长尾家只有三万五千石领地,还不到十分之一,顶多就是个大号的国人领主罢了。
现在的情况也不怎么乐观,算是加大一个尺码的国人领主,八分之一的直领根本不足以让他占据主动,尤其是下越地区地形复杂领主构成也复杂,而且和出羽、陆奥的关系密切,最要命的是那群名为“扬北众”的武士集团作战勇猛,全是猛将扎堆的存在,而且向来不服越后守护简直就是个坑。
长尾景虎皱眉说道:“军役还是必须的,国人领主的力量也需要依靠,虽然‘不犯’不太可靠,废除守护使不入的权力也势在必行,但是贸然改变分封制度实在不可取,我宗心认为还是放任他们自行发展,只要国主掌握大义名份足够控制领国即可。”
吉良义时对于这种说法表示很不屑,直接反驳道:“豪族地侍这个层次的存在到底是什么样子?想必弹正殿也知道是什么德行!让这些平时弯腰躬耕田地之间,战时扛枪冲锋的农兵能保证多少战斗力?他们可能还在想着家里的婆娘要生了,到底是男娃还是女娃,地里的粮食该浇水了婆娘有没有想起来浇,万一自己死在战场上,婆娘改嫁别的男人,就成了别人睡自己婆娘打自己娃,这岂不是坑爹?”
长尾虎姬噗哧一声笑出来,长尾景虎也被他的奇怪比喻弄的哭笑不得,虽然这对兄妹俩没听懂“坑爹”是什么意思,但是大体还是听明白他的意思,农兵的战斗力和素质完全不靠谱,可是国人应该不会这样。
长尾景虎疑问道:“可是国人领主好歹也是武士阶级,为主家奉公不是应该的吗?”
“国人领主是你的家臣吗?如果是,为什么还会有守护代派,守护派?中立打酱油的扬北众?如果大义都靠谱,关东的公方和管领也不会衰落,朝廷和幕府也不会衰落,没有实权人家凭什么听你的?”吉良义时对这种迂腐的思想嗤之以鼻。
“话虽如此,但我景虎以为,武家心中的‘道’还是要坚持的!武家之道就在于行天下大义,武卫殿与我景虎不都是为了这个原因才不断的为幕府复兴做努力吗?”长尾景虎也是一心急,连自称都变回原来的称呼了。
“现在只讨论国人本质问题,至于大义先不谈。”吉良义时摇头说道:“家臣一旦有了土地就开始向国人领主的层次转变,或许会有几代人是忠臣,但是一旦国主作出有损他们利益或者起码有这个打算的行为后,这些忠臣会立马转变为反抗你的急先锋,究其原因是什么?还是因为他们有了土地,他们与土地之间发生了利益纠缠,每天都在计算田地里那点粮食能收多少,遇到灾荒年首先想到的是赖掉国主征的各种税赋。
这种人或许有一些会为了武名的追求忠诚于长尾家,但是说到底还是为了要更多的知行增封,从小领主变成大领主而已,没有知行增封他会支持弹正殿吗?长尾家的统治地位不还是要动摇?为什么我会写信说对信浓的战争你必须要给长尾家的国人领主足够的利益?没利益谁跟长尾家打仗,大义能管饭吃吗?他们自己田地里的庄稼都快荒了,还跟长尾家去出征那绝对是脑袋有问题。”
长尾景虎也被他的描述所吸引,沉思片刻摇头失笑道:“这种说法到是第一次听说。”
“管领上杉家当年动员八万大军打河越,不还是许诺只要打下北条家就分封出去么,要不然八万人怎么来?这次东国的天文之乱虽然闹的轰轰烈烈,十万大军狼奔猪突的打过去,但是他们互不同属又在地盘分摊上出现分歧,很容易就被北条氏康各个击破给打败了,你觉得国人领主给你贡献的力量有多大?”进入状态的吉良义时也变的言辞犀利,说的长尾景虎沉思不语。
屋外隐隐传来的诵经声飘入房中,过了半晌长尾景虎才说道:“……你是想说,募兵制度势在必行的意思吧?”
“嗯!直臣就不一样了,比如我吉良家的家臣全部直属,只需要从本家领取俸禄即可,而且这也是世卿世禄的世代宛行地,在本家直领里名义上有一份土地,实际土地的所有权还是本家所有,只要不是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或者无子断嗣这份土地他们可以代代相承、子孙相继。
这个又叫做家禄也就是说无论你的表现是否称职,这份俸禄都还是你的,另外还有职禄一份,根据官阶的地位再领受一份职禄,家禄增加慎之又慎,职禄就宽松的多,我吉良家目前都是领受直家禄,待未来政情稳定确立家臣的家禄后,再确立职禄的多寡。”(未完待续。)
第222章 绝对不行!
长尾景虎眨着眼睛楞了半天,才弄明白他说的东西是多么奇葩的一种制度,难以置信的说道:“那么吉良的家臣们真的不会闹起来吗?没有领土实在是太难以理解了,他们应该团结起来打倒你才对……为什么你能如此安闲的坐在这与我谈古论今?”
长尾景虎无法理解失地领主的想法,在他的印象里土地和武士是连接在一起的两个点,哪有武士不要领地的?自镰仓时代御恩奉公制度确立以来,武家就是以义务奉公获得主家恩赏作为唯一的诉求,失去土地的武士穷困潦倒而死的不知繁几,失去土地的御家人越发不满镰仓执权北条氏,最后团结在足利家的旗帜下推翻镰仓建立室町幕府。
至于中间下意识的忽略一部分史实就不要计较啦,长尾景虎是不会承认南朝存在的,这种义理狂总是和别人不太一样的,他就特别喜欢强调武家法度、秩序之类的东西,这一点与吉良义时很像,但是他绝对不会想出不给土地知行这种逆天思维。
吉良义时轻轻一笑,反问道:“为什么要闹?他们跟随我入京都奉公本身就说明一切,近江和京都招募的新参众也大多没有土地,我给予丰厚的俸禄他们为什么还要闹?自己去种田能比奉行众统筹管理农田更具有优势吗?我可以随意划出一百町步的土地同意种大米,种大豆,想种什么都可以,但国人领主能做到吗?
一百町步土地会有多少个武家共同分享这块土地?可能会有七八家领主,也可能有十几家甚至更多地侍来分担,而且他们不会拿这些土地来耕作,而是扎堆建立城砦、村庄,多一块新一块把整个土地肢解的像狗啃的,真正用来种田的土地到底有几分?”
长尾景虎点头说道:“是啊!曰本土地稀少粮食不足,浪费这么多土地胡乱建立城砦确实是恶习,可这又怎么办呢?我们武家几百年来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何止是有些浪费,简直是挥霍仅有的一点资源!我们武家什么时候开始胡乱建立城砦哪里是我们武家的风俗,这都是南北朝以后形成的习惯,镰仓时代御家人都是住在庄园附近的居馆里,到了镰仓末期恶党楠木正成开了个建城砦的先例,才出现如今这种城砦多如狗的局面。
国人领主的土地几乎没有连在一起的,东一块西一块,大家互不同属经常要因为土地占有、新田开发、水源分配等问题发生争执甚至打斗,弹正殿一定知道每年这类与土地相关的诉讼是最多的,如果处理不好甚至会殃及家门的安定,可如果不做分封呢?国主发放钱粮养着这些士卒,还用担心这些问题吗?”
长尾虎姬终于忍不住插嘴问道:“可那些有封地的国人怎么办?他们怎么可能放弃自己的土地,即使是谱代家臣也不会同意这么荒唐的事情吧?”
“不同意也没关系啊!这又不是强迫他们同意,给他们选择权全凭自主选择。”吉良义时就在等这一问,没想到还是虎牙妹问出来的,于是自信满满的说道:“让那些不愿意的家臣、国人继续按照军役帐的条陈走呗!反正有土地与没土地的武家会有很大的待遇差别,时间久了总会有些小豪族、地侍怦然心动,然后自然而然会放弃自己的土地加入长尾家。”
接下来几天两个人几乎废寝忘食的探讨各类问题,甚至干脆拿实例进行推敲,越后的大体概念也被吉良义时所了解,接着他似乎想起一件事,若干年后名为新潟的地方好像还是曰本第二大粮食产地,仅次于现在还叫虾夷的北海道,也就是说越后应该是个大粮仓,那么其中的艹作空间有多大呢?
越后更有强大的武家集团,长尾家之所以面对国人难治的痼疾无非是欠缺一个名份,下克上的长尾为景让长尾家背负不名誉,也让越后的国人产生不信任感,更有一大把国人与长尾家的家格相同,甚至出身类似,这些武家都觉得你长尾家能做国主,我凭什么就不能做国主?
自古就有不患寡患不均一说,有这么一群嫉妒心极强的国人捣乱,也就不奇怪长尾家会扛不住越后的国人,还有另一群原守护上杉派的家臣团心怀怨愤,对下克上的长尾家充满愤怒和仇恨。
长尾家一门众里前有三条长尾、后又上田长尾都对长尾为景一脉不太驯服,甚至还想夺取长尾家家督之位,进而成为越后的国主,甚至连长尾景虎的小舅,栖吉长尾家的长尾景信也难保没这个想法,可见越后表面平静之下隐藏多少波澜。
这一切对吉良家都不是问题,吉良家要面临的问题是幕府公方的指手画脚,充当救火队员一次次赶鸭子上架似的和三好家死拼,虽然每次都侥幸取胜,但这世间只有长生不败的将军,哪有敢自称永远不败的将军?就算历史上的名将们打仗时也要慎之又慎,怕的就是一朝错算满盘皆输。
吉良义时就像在悬崖上走钢丝的人,肩膀上承担着万钧重担却无力继续前进,吉良家赖以维系胜利的几大秘密武器也在一次次合战中完全暴露,没有底牌的吉良家拿十几万石的近江两郡,去拼上百万石的三好家,会是什么后果?
就算三好家败上几次也有余力再起,可吉良家输了一次会是什么结果?那个下场可能只有衰落,甚至灭亡。
吉良家一败,幕府也会跟着完蛋,公方还要继续逃跑,到那时敬爱的公方殿足利义藤,或许不会记得吉良义时护住幕府有泼天功劳,只会记恨他为什么以前能打赢,而如今却被打的满盘皆输,到那时即使他侥幸不死,下场也不会比细川晴元好几分。
早在一年前,吉良义时就一直在思考到底前路在何方,打近江就是作死,佐佐木六角家是幕府重臣,幕府公方的后见役他根本不能动,虎口夺食的抢走两郡已经让六角家上下心怀不满,再不识相对栗太郡下手,那真得爆发大规模战争,甚至把六角家逼到三好家一派。
六角家突然反水会引起什么样的连锁反应?首先六角家两万大军不是闹着玩的,而且六角义贤可不是三好长庆,坂本、大津近在眼前,每天看着变化可谓全身上下都被研究透彻,吉良家还有什么秘密武器和六角家玩?
早就对吉良义时怨恨的浅井久政肯定会第一时间站出来,然后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朝仓家肯定要牵扯进来,三好家铁定会趁虚而入,到时幕府为了维系京都的执政体系不倒。
肯定会责怪吉良义时,严令他赔礼道歉,到最后羊肉没吃到反惹一身搔,世人不会再称赞吉良义时英明神武,到那时得罪六角家,他在琵琶湖、淀川搞的水路支配权也会被破坏,六角家可以挑拨甲贺国人肆意破坏水路贸易。
甚至拉拢琵琶湖内、淀川上的水运转投自己,只要给一个武士身份肯定是趋之若鹜,吉良家能和他拼吗?到那时候他辛辛苦苦堆砌的名声就彻底完了。
虽然浅井家那位麒麟儿浅井长政还没长大,但朝仓家也比二十年后更加强大,一动不动忍几年等到朝仓宗滴死掉到是不错的想法,但浅井长政也会随之长大,更要命的是织田信长也不会停下步伐,等个几年就该桶狭间了,他还有几年时间浪费?
山城国是朝廷、幕府的庄园主要收入,好不容易从三好家抢来,谁敢动那就跟谁急,那么他能去哪里?隔着近江去攻击大和?一万余众大和国人不是吃素的,背后还有畠山、六角、北畠的势力渗透,更别说大和国三百多年就没有大和国守护一说,他敢去那就是作死。
环顾四周发现无处可扩,家臣团可能没有太大意义,但他身为另一个世界的灵魂穿到这个时代的名门身上,不去做点什么就随波逐流的混下去,成为织田信长的家臣,再看着他砸毁足利幕府,毁掉他十几年来所坚持的荣耀,那么他奋斗下去还有何意义?
历史上三好长庆是1564年病死,结果不争气的三好三人众在1565年就把幕府公方足利义辉给害死了,于是就有了畿内大变,足利义昭到处去求支援,最后找到织田信长引领一个大魔王上洛的故事。
也就是说,三好家起码可以风光十二年!十二年无法扩张会是什么结果?那将是一场可怕灾难!三年不扩张影响力就会衰退,五年不扩张畿内的关注度就会下降,更不用说十年的漫长时间,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把吉良义时拴在畿内当幕府的救火队员对吉良家真的好吗?绝对不会!
且不考虑十几年后漫长的事情,单说几年吉良家没有动作,套在吉良家身上的光环会逐渐褪色,三好家会冲惊惧中恢复过来,冷静下来的三好家会认真对待吉良家,高度重视这个强大的对手,那时他会发现吉良家引以为傲的就是依靠幕府的名份打防守反击。
这就等于是说,只要三好家不在主动破弃与幕府签订的不站盟约,吉良家也就没有丝毫办法对三好家动手,三好家可以放心大胆的绕开山城国经营他国,待三好家一点点收拾掉所有对手,再挥师上洛的时候,五万大军甚至八万大军云集京都,吉良家就是有通天的本领也难反盘。
如果真到那个地步的话,还不如当初就厚着脸皮答应织田信长的要求做他的家臣,起码织田信长能容得了当时的自己,起码还记挂那份友情……再过十几年,当一代枭雄织田大魔王出现在近畿,他还能容得下一个旧体制下的幕府名将吗?换做是他也不会的!
那么他能去的是什么地方?幕府如今勉强拜托多年颓唐逐渐富裕起来,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吉良义时的文治武功上,除了山城国的御料所与朝廷分享之外,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地盘,如果找足利义藤要一个空头守护又有什么用?
比方丹波、纪伊这等近国根本不鸟幕府的号令,他们的国人自成体系,即使幕府来个守护也没有多余领地,更不要说丹波国背后是三好家,纪伊国的背后更加复杂,根来寺、高野山、熊野三山、纪伊杂贺众以及畠山家,这些势力一个比一个难对付,幕府大义对这些地方势力没一点作用,因为这些土豪大部分都不是武士。
幕府的安危同样不用太担心,六角、畠山之辈羡慕嫉妒吉良义时被高度重视也不是一天两天,更不用说六角义贤还有个妹夫细川晴元和妹妹被幽闭在普门寺中,这么大的仇都不报,他这个六角家的家督可就够窝囊的了。
如今幕府的发展也已进入瓶颈期,走出山城国就没有实际影响力,要不是坂本有个大漏被吉良义时一眼相中伸手捡到,估计也是跟着幕府东躲藏省的份,即便如此还被比叡山延历寺、六角家、浅井家等多股势力各种羡慕嫉妒恨,可以说吉良家的发展是步履维艰,步步惊心,如履薄冰!
不但要与强敌三好家对抗,还要与幕府体系内的六角家,体系外的比叡山延历寺,乃至方方面面隐藏在或明或暗中的敌人争斗,好不容易走到如今也把剩余的潜力挖掘一空,再不考虑退路就只能困守一隅蹉跎时光了。
但这一切就在刚才完全不一样了,如今有大好的机遇摆在眼前,只要说服长尾景虎就能一步登天,获得名正言顺进入越后的机会,这还怎么让他保持淡定呢?
“机会难得,时不我待啊!”在短短的几分钟,吉良义时就把这一切都思考透彻,更加坚定离开的打算,既然他可以离开三河到畿内扎根,就同样可以离开畿内前往越后,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树挪死人挪活,已经到了他必须挪动步伐前进的时候了。
想通这一切,再看越后的难题真的是难题吗?关西、九州、四国他没有丝毫人脉,但眼前的长尾景虎他却是早就认识了的,做了几年笔友还帮他解决一堆潜在麻烦,有多少付出就有多少回报,长尾景虎欠他的情分就是最佳的机会。
思绪如沸腾的之水,不可抑止的奔腾起来,仅仅一愣神的功夫脑中电光火石的划过千百个念头,让他立刻联想到原本难以解开的症结,于是当他脑袋还在急速转动的时刻,就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我要去越后!”
坐在一旁静静沉思的长尾景虎忽地一怔,重复一句:“武卫殿,是说要去越后?”
“……糟糕!我怎么给说出来了!怎么就一时嘴贱脱口而出呢?被长尾景虎猜到心里话他会怎么想?窃取越后长尾家的基业吗?可我志不在此,即便去越后也是互利互惠,但我又该怎么解释呢”这一刹那吉良义时陷入后悔与茫然中。
“武卫殿不是在戏弄在下吧!”长尾景虎目光灼灼犹如烙铁落在吉良义时的脸上,让他一阵头皮发麻,语气狐疑不定似乎想探究这句话其中有几分真实。
“为什么我要去越后?为什么不是回三河,而是去越后?回到三河我能做什么?今川义元容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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