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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仙帅传奇-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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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为王,到时候自能享受荣华富贵,过神仙般的日子。这些年,我一直储心积虑,机关算尽,只可惜时机一直不成熟。为了更快谋得张家财产,赵某不惜献出自己的兰英妹子。哼哼,总算皇天不负苦心人,如今爷只须设计害死张美英,这份家产就易手可得了!”
    刘福听得心惊肉跳,问:“你要谋夺张家的财产与我何干?为何将我捉来后山?”
    赵金虎杀气腾腾地道:“刘福,只要你助我害死李怀玉,除了张美英,得到张家的所有财产,我就留下你这条小命,并且分你一部分金银,到时候你大可娶妻生子,享受余生,你意下如何?”
    刘福心说:“老爷待我恩重如山,我岂能做害死少爷和小姐那等不义之事?”他指着赵金虎阔声喝道:“贼子,老员外待你那么好,你却恩将仇报,蓄意谋夺他的家产,你真是丧尽天良,猪狗不如。”
    “你这小畜生,赵某好心留你一条狗命,你却不识好歹!”赵金虎说着,“噌”地从腰间掏出一把短刀,架在刘福颈部,狠狠问:“快说,李怀玉让你下楼干什么去?”
    刘福道:“狗贼,你休想从你刘家爷爷嘴里问出一个字。”
    赵金虎冷冷道:“打开天窗说亮话,今日你说了也是一死,不说也是一亡!”
    刘福闭上双目道:“你这万恶不赦的贼寇,要杀便杀,何必多言?你家爷爷只求一死!”
    赵金虎听后,怒火中烧,一刀从刘福的后背捅入,直达心脏。可怜那义薄云天的刘福就此惨死在地,去了那世。
    正是:
    贪财狂贼泯天良,
    屠生害命如草芥。
    忠勇烈仆义冲天,
    饮恨九泉显英豪。
    赵金虎见刘福丧命,从他身上搜出李怀玉的拒情诗,将尸体藏在沟里,然后化烟来到刘兰英房间里,把杀害刘福的经过讲说了一遍,又从怀中取出李怀玉的拒情诗,道:“娘子你来看,这诗是甚么意思?”
    刘兰英一看,道:“想必小姐已给李公子送过情诗,这首诗是李公子回送小姐的。看来这李怀玉还真是个正人君子啊!”她又皱眉道:“哼哼,这真是天助我也!”
    赵金虎问:“此话怎讲?”
    刘氏阴笑道:“我可以模仿李公子的字形,将此诗修改一番,便能让你我的计划施展的更加顺利。”
    这天傍晚,刘氏写好诗,赵金虎将诗纸插进雅仙阁门缝里,转身飞走。
    次日清晨,张忠赶回府门,向管家寻问了一番府中大小事务,来到二太太刘兰英房间里。
    刘氏先对员外说了半天甜言蜜语,道:“老爷,自从你离开府门,家里发生了许多大事,奴家有心给你讲说实情,又不敢多言。”
    张忠嗔道:“你这妇人好生无趣,有事你尽管说就是了,有何敢与不敢?”
    “这是你让我说得,我不得不说。咱女儿如今已经二十有三,也该找个婆家了。”刘氏眼珠子一转,试探道:“我看那李怀玉才貌双全,又甚得老爷赏识,何不让他做了咱家的乘龙快婿,成就一桩好姻缘呢?”
    张忠怒道:“混账,那李怀玉如今是我儿子,他与我女儿姐弟相称,让他二人成亲,你让我这老脸往哪搁?那岂不是让旁人耻笑吗?”
    刘氏道:“可是他二人如今已经做下了伤风败俗,辱没门庭之事,若不让他们尽早成亲,等有了孩子,你怎么去堵那芸芸众口呢?”
    张忠火高万丈,抓起刘氏道:“你这臭婆娘,竟敢如此诬蔑我的一双儿女。若你说不出个黑白来,张某绝不饶你!”
    刘氏苦丧着脸,委屈地道:“老爷息怒,听奴家细细道来。昨日清晨,我去院儿里料理事物之时,谁知那李怀玉衣衫不整,神色慌张的从雅仙阁跑了下来。老爷啊,奴家糊涂了,以您之见,这男女夜里共处一室,会有什么好事吗?您不相信,您可以去问张管家,若我有半句假话,您尽管把我的人头斩下,我绝无怨言。”
    张忠转身看了眼张管家。
    赵金虎抱拳道:“员外容禀。二太太所言句句属实,全无半句假话。小的见小姐和少爷异常亲密:他们一起去书馆读书,一起用膳;小姐经常去临香阁,少爷也经常去小姐的闺房,二人夜过三更才会分开,简直形影不离。”他眼珠子转了下,续道:“他二人如此亲密,定有书信往来,员外若不相信,大可前去临香阁查个究竟。”
    张忠心想:“这张能所言到也有理,我先去看个究竟,若找不到任何证据,看他二人还有何话要说?”便说:“你二人胡说八道,不足为信,我去临香阁看我儿子去,完了再找你们算账。”他转身赶去临香阁。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张忠听二贼叙述完前因后果,肠子都悔青了,放下女儿,垂泪道:“是老夫罪该万死,听信了你们这对奸夫淫妇的谗言,害了李相公,又害死了我的女儿。”
    赵金虎拿出一张契约,放在桌子上,笑道:“老员外,事到如今,您还是不要悔恨了!只要你在这张契约上画个押,按个手印,将你所有的产业和金银都转到我门下,我便看在你我主仆一场的份儿上,留你一条性命,放你出府。”
    张忠道:“狗贼,你害死了我女儿,休想再得到我张家的半份儿财产。”
    刘氏道:“金虎哥,休跟这老狗多言,一刀把他解决了吧!”
    “不忙!”赵金虎转身对张员外狠狠道:“张忠,我劝你还是趁早把这个押给画了的好,否则赵某一出手,定让你这张府上下鸡犬不留,寸草不生。”
    张忠一想,此贼为了财产什么事都做的出来,若把他惹恼,定会害死众多家丁丫鬟。为了顾全大局,他无耐的拿起笔,颤手准备画押。
    “员外不要画押!”袭月身穿袖箭袍,手执张美英的百斤大刀,奔进客厅。
    赵金虎转身一看,是张美英的贴身丫鬟袭月来了,他微笑道:“我道是谁呢,原来是袭月姑娘啊!”
    袭月厉声喝道:“狗贼,你休得猖狂,吃俺一刀!”说着,挥刀奔赵金虎面门劈去。
    “凭你也配跟爷动手?”赵金虎甩脚踢出一把椅子。
    袭月挥刀一劈,那把椅子“喀嚓”断飞两边,她继续向前疾奔,刀锋直袭赵金虎前胸。赵金虎陡然拔出一口宝刀,迎将上去。他这口宝刀藏的十分神秘,没人知道他刚才从什么部位拔出的刀刃。袭月手举沉重的大刀,毫不费力。双方大刀宝刀相碰,激的火花四溅。二人上蹿下跳大战了二十回合,袭月忽觉双臂甚是酸痛,节节败退。赵金虎趁势紧紧相逼,每招每式都使的异常毒辣。眼看袭月性命堪忧,张忠急的捶胸顿足,束手无策。
    

第二十八章 命悬一线
    赵金虎一掌砸翻袭月,举刀照她脑门劈去。袭月来不及躲闪,只能闭目待死。正在这时,只见地上的八仙桌子忽然活了似的,“嗡嗡”向赵金虎飞将过来。赵金虎两耳听风,急忙跺足跃在半空,落下来踩在桌面上。壶杯碗碟瞬间砸下一地。他回头一看,早已停止呼吸的张美英猛然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
    张美英明明已死,如何能站起来?原来她在临香阁观察了一个时辰,感觉哪里不对,心说:“既然凶手要将杀人之罪嫁祸给李二公子,那就证明他死了对那人有某些好处。如此一来,真正的杀人凶手必定是张府中某个人。”到了吃饭的时候,她察觉刘氏行事十分诡异,遂饮酒时,她将酒水倒进了袖筒里。后来,为了试探刘氏,她使出师父教自己的“龟息大法”,进入假死状态。不料刘氏果然中计,露出了丑恶的面目。更想不到的是,张管家居然是扬州的赵金虎。听到二贼狼狈为奸,做出如此苟且之事,还有狼子野心,想要吞没自己的家产,她真想跳起来与他们决一死战。可是为了让父亲明白李怀玉是清白的,她又忍气佯装了下去。直到袭月命悬一线之际,她终于忍无可忍,便一脚踢出桌子,右手一拍地板,一个“鲤鱼打挺”翻起。
    袭月和张忠一看小姐活过来了,都又惊又喜。赵金虎和刘兰英疑惑不解,满脸惧色。
    袭月问:“小姐,原来你没死啊?”
    张美英笑道:“这两个狗贼还没有除了,本姑娘怎么能先死呢?”
    刘氏不解的问:“张美英,你明明已经气绝身亡,如何还能复活?”
    张美英冷冷道:“难道你不知道有种神功叫作龟息大法吗?”
    刘氏垂头不语,躲在了角落里。
    张美英倏然向赵金虎掷去一把椅子,道:“狗贼,你真够卑鄙,拿命来吧!”说话间已然纵步跃飞出去。
    赵金虎将椅子一脚踢的粉碎,摆刀迎接小姐的拳脚功夫。袭月尤恐小姐吃亏,趁机将手中大刀一摆,奋力一掌送将出去。张美英在半空中接住大刀,愤然一挥,劈了下去。赵金虎见小姐来势凶猛,不敢接招,化烟消失,闪现门口。张美英一刀下去,桌子“喀嚓”断飞两边,反手一刀又向赵金虎前胸砍去。
    赵金虎横刀“哧啦”一挡,双方刀锋霎时火星直窜。张美英飘身一跃,挥刀使出一招“二郎劈山”,直攻对方头盖骨。赵金虎忙使一招“霸王举鼎”,架开对方大刀,骤出一招“大鹏展翅”,迳扫张美英右腋。张美英疾出一招“龙游四海”,震开对方寒刃,一转刀柄,大刀片子“唰唰”作响,寒光四射。她摆刀一扑,以快打快。二人刀刀狠毒,招招致命,刹那间激战五十回合,将客厅里砸的一片狼藉。二人飞身冲破房顶,站在房脊上恶斗一番,飘身打到院中,又纵身打到房顶上。如此一来一往,一上一下,砸的地砖横撞,石瓦纷飞,吓的全府上下的仆人丫鬟都躲了起来,生怕伤到自己。两人大战到一百回合,一齐纵上云头。张美英挥刀一劈,射出一道十丈银光,逼向赵金虎。赵金虎推掌一排,运出一团五丈仙气,挡住对方发来的银光,却见两道仙气“轰隆隆”炸出一道百丈金光,激的云雾四散。张美英精神抖擞,摆刀“咔嚓”一声将赵金虎的宝刀削为两段。赵金虎一看自己宝刀已毁,转身便逃。张美英眼急手快,倏出一刀,正中其右臂。赵金虎不顾剧痛,一掷断刀,化烟遁逃。
    刘兰英知道事情不妙,趁机欲逃,被袭月抓了回来。她跪在地上,不停向张忠叩头讨饶。
    张美英落在地面,回屋瞅了眼刘氏,怒道:“你这贱人,枉我爹爹对你那般呵护,将你视为心头之肉,你却勾结外人,谋夺我张家的财产,还要将本姑娘置于死地!难道你的良心被狗给啃了吗?”
    张忠阔声喝道:“休得再与这贼婆娘多言,立刻执行族规,将她装进猪笼里,沉入河底。”
    张美英看着父亲道:“爹,这贱人虽十恶不赦,罪该万死,然而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张家又在江湖上颇有些地位,不如听女儿一言,饶过这贱妇,将她休出府门,如何?”
    张忠听女儿句句在理,自己又对她情谊尚存,便写了一份休书,将其赶出府门。
    常言道:“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刘兰英怀着蛇蝎心肠,走出张府,非但没有感激张员外的不杀之恩,反将张家父女怀恨在心,道:“张美英,我不会放过你的!”说着扬长而去。
    张美英担心李怀玉有性命之忧,又琢磨不出救他的良策,思前想后,她决定将生死置之度外,亲自去劫法场。计议已定,张美英握紧袭月的双手,噙泪道:“袭月,我得去救李相公,我二老爹娘就交给你了!”
    袭月点头道:“小姐放心去吧,袭月会照顾好老爷太太的。”
    张美英纵上绣楼,将父亲特意为自己打造的黄金盔甲穿在上身,将大刀一提,向楼下跳去。
    张大小姐雄赳赳,气昂昂,骑在马上,豪气冲天。她挥鞭一催战马,箭一般驰出府门,一直向城里奔去。
    法场上,红毯铺地,左支一面催命鼓,右放三支催命炮,高杆悬挑三尺白绫,随风飘扬。正上方监斩棚里端坐刺史陆天德、别驾鲁青,均服饰整洁,威风凛凛,盛气凌人;断头台上跪倒李怀玉,只见他蓬头散发,身穿白囚衣,周身血迹,手脚上着铁镣,背插亡旗牌,热泪盈眶,低头不语;台前站定一名刽子手,头包血红缎子布,身罩朱红大褂,腿穿一条黑甩裤,怀抱一口板门钢刀;法场四周把守五百多名官兵,尽力维持现场秩序,不放任何人越警戒线;法场外高矮胖瘦,贫穷富贵的男女老少接踵相随,蜂拥而至,瞬间将菜市口站的人山人海,水泄不通。老百姓都喜欢凑热闹。
    炮过三响,鼓过三通,刺史大人站将起来,一扔令签,高声喝道:“午时三刻已到,行刑……”
    刽子手从李怀玉后背摘下亡旗牌,在明晃晃的刀锋上喷了一口酒水,举刀欲斩。
    李怀玉忙道:“慢着,容我说一句话!”
    刽子手停刀在空,看了眼刺史大人。
    陆天德摆手示意:“让他说!”
    李怀玉哀声喊道:“吴凤英,我爱你,来生再会吧……”
    场外数千百姓感动的抹泪痛哭开来,直将哭声传遍整个菜市口。
    刽子手是个冷血无情之人,他牙关一咬,举刀向李怀玉颈部砍去。
    

第二十九章 白衣仙女
    就在刽子手挥刀斩李怀玉的千钧一发之际,忽然人群中闪出一名白衣女子,手持牛皮长鞭,打倒十几名官兵,飞身飘入法场,投鞭缠住刽子手手中钢刀,抖臂一摆,鞭梢钢刀“咔嚓”一声砍翻刽子手。法场顿时一片哗然。
    陆天德大吃一惊,立身怒道:“大胆魔女,竟敢明目张胆抢劫法场,屠杀官兵,这还了得?来人哪,立马将那魔女就地正法!”
    官兵霎时间将那白衣女子困在正中,舞刀而上。场下百姓一看法场有变,吓的纷纷四处奔去。
    这时,大路驰来一匹黄骠马,马上端坐一员女将,手持大刀,英姿飒爽,正是张美英。她来到法场外,一提缰绳,连人带马跳入法场,一挥大刀,砍翻数十名官兵,抱拳对那白衣女子道:“多谢女侠救我李郎,小女子感激不尽。”
    白衣女子道:“不必多谢,救李公子性命要紧!”
    张美英一看数十杆长枪向自己刺来,她纵身跃起一丈,避开枪锋,一个大旋身,摆刀砍倒数十人,复又坐回马背。只见她左砍一刀好像猛虎下山进羊群,右劈一刀胜似蛟龙摆尾扫群山,前刺一刀人连人,后剁一刀尸摞尸。在她这口饮血魔刀的一通拼杀之下,瞬间二百多名官兵丧命。
    白衣女子的一把龙形长鞭甚是凌厉。却见她挥鞭打翻十余人,紧接着骤出一招“龙行天下”,将数十人扫死在地,点足一纵,像燕子似的横冲竖蹿,乱打一番,复使一招“龙啸九天”,又有数十人四散倒地,命丧阴曹。
    使长鞭的人通常都是身怀绝技的武林高手,一般人使它不得劲儿。这白衣女子将长鞭使的出神入化,活灵活现,足见她武艺超群,鞭法奇高。
    陆天德一看众官兵多数已战死,吓的目瞪口呆,心说:“这二人是何人?她们仅凭两人之力,竟能战死我四百多名官兵,真乃神人。”他醒过神来,挥手道:“弓箭手,速将这二贼射死!”
    弓箭手火速摆开阵式,开弓便向二女射击。
    白衣女子一挥长鞭,卷回十几支羽箭,甩鞭一掷,射死十余人,大喊一声:“姑娘切不可恋战,快把李公子救出法场,这里交给我。”
    张美英挥刀挡开箭雨,催马来到李怀玉近前,摆刀劈断他手脚上的铁镣,一把将他提上马背。
    白衣女子闪身护在张李二人身前,将她的长鞭左摆右甩,为他们挡开所有来箭。
    “姑娘小心,城外再会。”张美英趁机一催战马,向大路奔去。
    白衣女子看着他二人跑远,一个健步跃起数尺,一甩长鞭,“轰隆隆”一声,震得法场上火花四溅,尘土飞扬。陆天德持袖遮住二目,睁眼一看,那白衣女子早已化烟消失,死囚被劫,众官兵死伤惨重,他拍案怒道:“本官若不能将这两个魔女碎尸万段,誓不为官。”
    西门守城官兵见城内跑来一匹黄骠马,马上端坐一员女将,声色慌张,周身血迹,手提一柄血淋淋的大刀,马后绑一名受伤男子,百夫长连忙举枪喝问:“骑马女将是何人?为何这般模样?”
    张美英抱拳道:“我有要事出城,望各位官爷通个方便,放我等出去!”
    那百夫长道:“看你如此打扮,定是朝廷要犯。弟兄们,不要让这两个贼人逃出城去,快把他们捉住,交给刺史大人处置!”说话间,众官兵跑步将张李二人围在正中。
    张美英怒道:“既然尔等如此不识时务,那就莫怪姑娘刀下无情。”说着挥刀便砍。
    众官兵举枪挡开来刀,赶忙摆开阵式,挺枪向张美英四周刺去。
    “找死!”张美英甩刀倏使一招“龙游四海”,震开四下来枪,保全自身,护住李怀玉。她忽然大喊一声,一刀劈倒十七人,提马踩死六人,急忙一调马头,甩刀“咔嚓咔嚓”砍死十人。忽见城楼垛口处闪出数十名弓箭手,扳弓上箭,描准他们,开弓便欲射击。
    正在这时,白衣女子凌空飞来,甩手投出十多枚飞镖,射翻十六名弓箭手,轻轻飘落尘埃,一挥衣袖,荡出一道白光,将数十支来箭定在半空,再一抖袖,半空羽箭纷纷调头返回,击毙所有弓箭手。
    张美英一拍马臀,飞奔出城门,向西逃出二十余里路程,见那白衣女子忽然又现身了。她勒住马,抱拳道:“姑娘救命大恩,我二人无以为报!不知姑娘高名贵姓,仙乡何地?”
    白衣女子抱拳道:“在下山西人白玉娥,不知姑娘尊姓大名?”
    张美英道:“我乃徐州张家庄张美英。”
    二人都非常欣赏对方的侠义情怀,互相夸赞了一番,决定以姐妹相称。
    白玉娥见李怀玉伤势严重,昏迷不醒,道:“姐姐,咱们快去给李公子找个郎中吧!”
    二人日落时分来到一家小镇,找了一家医馆住下。
    郎中为李生诊断了一番,敷上草药,道:“二位姑娘不必担心,这位公子无有大碍,明日清晨就能苏醒。”
    白玉娥拿出一锭银子,道:“大夫,这些银子你拿去给我们弄些酒菜来。”
    郎中接住银子,道:“姑娘,这银子太多了吧?”
    白玉娥道:“你只管照我说的去做,剩下的银子就当是酬谢你的叨扰费。”
    郎中揣好银子,很快备齐酒菜端来。
    是晚,二女灯下交心,谈的甚是畅快,直至三更天方才同塌入梦。
    次日天亮,李怀玉伤势得到了好转,苏醒了过来。
    三人向西行了百里路程,白玉娥抱拳道:“姐姐先与李公子北上避祸,待风头过后再作打算。妹妹家有要事,恕不能与姐姐同行了,咱们就此别过。”
    张美英十分伤感:“这一路多亏妹妹援手相助,不料这么快就要分别。只是此去山西路途遥远,辛苦妹妹了。”她目光闪动,续道:“妹妹,不如你乘我这匹战马代路,省些疲劳之苦。”
    白玉娥微微一笑,道:“不必了,姐姐比我更需要它。”
    张美英蹙眉道:“莫非妹妹瞧不上我这匹战马?”
    “非也。”白玉娥摇了下头,缠好长鞭,自信满满道:“不瞒姐姐,我在华山九阳仙君处学了十年法术,半空飞行快如流星,根本不需要以马代步。”她又抱拳道:“不过我还是要感谢姐姐的赠马美意。”
    张美英长长叹了口气,道:“既是如此,恭祝妹妹一路顺风。”
    白玉娥抱拳道:“姐姐保重,告辞。”说话间化烟远去。
    

第三十章 冤家路窄
    烈日,当空普照;天气,异常炎热。一座大山深处绿树成荫,层峦叠嶂。一条笔直的山路上跑来一匹黄骠马,马背上驮一男一女两人,男的头顶儒巾,身罩灰布袍,疲态十足;女的顶盔贯甲,背披鲜红斗篷,风尘仆仆,目视前方,不停催马疾奔,却不是张美英、李怀玉,又是何人?
    两人驰过两座山坡,却见远处走来一位肩挑柴薪的樵夫。张美英催马来到樵夫近前,下马施礼问:“敢问兄台,此处名为何山?”
    樵夫抬头打量了一番张美英,道:“这里是胡家岭!”
    张美英抱拳道:“如此多谢,我们这便过山去也!”
    樵夫放下柴担,忙道:“姑娘,看你身强体壮,定是个女中豪杰。我劝你绕道而行,不要在此断送了大好前程!”
    张美英回头问:“兄台此言何意?”
    樵夫长叹一声,道:“胡家岭上住一家女代王,生的青面燎牙,甚是恐怖,经常下山打家劫舍,烧杀抢掠,吃了不少路人。如今已有上百位英雄成了她的腹中之鬼。”
    张美英一听,火高万丈,跺脚道:“好一个吃人女妖,有我张美英在此,定让她死无全尸。”
    樵夫苦口婆心道:“姑娘切不可逞强,那女妖武艺高强,法术了得,你若与她相斗,必会被她生擒活捉。你到是无所谓,你得为马上这位公子着想啊!”
    张美英笑道:“多谢兄台衷言相告,不过自古邪不胜正,任她有通天法术,俺也有治她的法子。”说着她翻身上马,挥鞭向山上奔去。
    樵夫摇了下头:“唉!这人真倔啊!”也挑起柴担向山下走去。
    李怀玉在马后惊道:“姐姐,那樵夫说山上有妖怪,若被她捉回山寨,你我岂不是都必死无疑吗?不如咱们绕道而行吧?”
    张美英道:“哼哼,以我多年的经验判断,那樵夫所言未必属实,你无须害怕。只要有我张美英在,保你能活八十三。”
    二人走出十里途程,忽见山上沙尘滚滚,山鸟纷纷扑打着翅膀向远处飞去。张美英闭目一听,有马蹄声,又有数十人的跑步声。她判断必是那伙强人下山来了。她下马在路边寻了一棵空心大树,用刀削开个口子,将李怀玉藏进去,又将削下的树皮堵在洞口上。她提刀上鞍,跑马向山上冲去。刚走出一里路,迎面等上一扫人马。她定眼一看,却见为首的女贼骑一匹乌龙驹,身高八尺开外,膀宽七尺挂零,肤色黝黑,生的虎背熊腰,甚是健壮,身罩一副铜铁盔甲,手提一杆丈八蛇矛枪,显的十分威武,不过相貌倒没那樵夫说的那般狰狞。余下的数十名小喽罗俱都举刀持枪,如虎似狼,跑步前行。
    那女贼见前方横挡一员女将,勒住马,高声喝道:“姑娘,这四处宽天敞地,你为何不在别处停马,非要挡住俺的去路?”
    张美英冷冷道:“恶贼,莫非你就是那个烧杀抢掠,专吃壮年英雄的妖孽不成?”
    女代王怒道:“你这厮休得胡言,俺何曾吃过人?”
    张美英道:“你这妖孽敢做不敢当,吃姑娘一刀!”说着挥刀斩将过去。
    女代王一看对方来势凶猛,毫不示弱,举枪一迎,便与她战在一起。
    二人一来一往大战二百回合,女代王不解的问:“你这悍妇好生无理,我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何非要与我为难?”
    “你少说废话,看刀!”张美英摆刀又劈。
    女代王举枪一挡,费了好大劲儿才架开她这口大刀。不料张美英倏然又劈来一刀。女代王一看不妙,脚踩马蹬,纵离马鞍,躲开刀锋。张美英一刀劈中女代王的镶花鞍,见她跃上半空,她也脚底一纵,蹿起数丈,与她在半空一直打到平地。二人地面上又激战了一百个照面,那女代王一看敌不过张美英,遁入土层深处。张美英面不红,心不慌,闭上二目,静静一听,嘴角上翘,微微一笑,一刀插进地里。那女贼前方被大刀一堵,遁地术瞬间无法使用,蹿出地面,挥枪又与张美英大战了一个回合,一闪身,又不见人影了。张美英四处观察一番,在一棵树上劈了一刀,只见树干流下几滴鲜血。原来那女贼用的又是隐身术,右臂被张美英劈了一刀,鲜血顿流。女代王用尽心计都不是张美英的对手,现了身,虚劈一枪,飞身上马,带领喽兵迅速逃回山寨。
    张美英一看天色已晚,转身跳上马背,向山下奔来。到了空心树近前,她放出李怀玉,两人同骑一马,下山找到一户农家,下马徐步进入小院,拴好马。只见门里出来一位四十来岁的妇人,张美英上前施礼道:“大嫂,我姐弟二人路过此地,天色已晚,夜路难行,不知能否在你这里借宿一晚?”
    那妇人甚是热情,道:“姑娘哪里话,哪个出门人没个七灾八难?快快随我进屋去吧!”
    进屋后,那妇人给他们端上饭菜,两人很快便已吃饱喝足。
    那妇人收拾完碗筷,坏笑道:“姑娘,我看你与这位相公并非姐弟,倒像是一对恩爱的夫妻呀!”
    张美英羞的俏脸悱红,笑问:“大嫂何以见得?”
    那妇人道:“我看你二人郎才女貌,亲密无间,甚是般配。”
    李怀玉道:“大嫂,您就别耍笑我二人了,给我们安排个睡处吧?”
    那妇人道:“可是我家客房里只有一张床,若你二人果真是姐弟,如何能同床共枕?”
    张美英干咳了一声,道:“大嫂,实不相瞒,我二人的确不是姐弟。我们是背着父母私奔出来的,要是他们不同意我们的婚事,我们就不回去了。”
    那妇人咯咯笑道:“我就察觉你们不是姐弟。”
    客房里,主家大嫂关门离去,张李二人甚是重视节誉,李怀玉在张美英极力要求下上榻安睡,张美英在地上歇息。
    张美英与李怀玉刚然进入梦乡,忽然听到院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张美英心想:“不会是追兵来了吧?”她站起身来,提刀悄悄走出房门,见拴马处有个黑影,她一步跃过去,一把抓住那人,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问:“你是何人?为何深更半夜,还在这里诡诡祟祟行走?”
    

第三十一章 舍身取义
    张美英刀下这人吓的全身大颤:“好……好汉不要杀我,我是牛二!”
    这时,主家大嫂屋里灯火忽然亮起,只见她提着灯笼从门里出来,摆手道:“姑娘刀下留情,他是我家当家的!”
    张美英收起大刀,抱拳赔礼:“大哥多加担待,小女刚才多有得罪。”
    牛二惊魂未定,笑道:“无妨。”
    几人回到主家娘子房间,张美英定眼一看,惊问:“哎?大哥,你不就是白天那个樵夫吗?”
    牛二打量了一下,也是一怔:“原来是你啊?”
    主家娘子疑惑不解:“怎么?你们认识啊?”
    张美英把白天樵夫牛二说的话,和自己与女代王大战之事讲说了一遍。
    主家娘子咯咯怪笑,道:“妹子,那是我家当家的吓唬你呢!”
    “唉!早知如此,我又何必当初呢?我真是悔之晚矣!”牛二叹息了片刻,道:“姑娘,实不相瞒,山上那女代王是一个劫富济贫,除暴安良的女中豪杰。自从她来到这座山上,附近所有山贼和官兵都不敢再来叨扰我们这些善良百姓。”
    张美英不解地问:“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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