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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锦翠-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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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徐容修对爵位并为表现出多大的热情来,只是一味的埋头于他的医书之中,努力拼搏。且一时半会还没能在慈父早逝的悲痛中缓过神来。
小甘氏也就是徐容修的媳妇,和她姑母甘氏如出一辙。眼睛里盯的全是名利和钱财,最受不了徐容修那副淡然闲散,视一切名利都入浮云的样子。少不得日日要在他跟前吵上几句。
徐容修性子好,多半遗传自老襄阳侯。儒雅,淡漠,对于妻子的吵闹不过就是一笑而过。依旧还是扎在自己的书堆之中,说什么都要研究出一种能治疗自己父亲病症的药。日后若是有人生了和父亲一样的病。他一定要治疗好,免得这样骨肉分离。
花如瑾对这个小叔子印象不错,见过几次面。和徐容卿的冷漠和一身戾气比起来,他总能给人带来如沐春风的自在感。
他这个兄弟,在徐容卿眼里,多半是没什么地位的。小甘氏捏着徐容卿战死沙场的信笺,搅合着族里的人上蹿下跳,不知道她再这样撺掇下去,在徐容卿心里没什么地位的这位兄弟。还能不能完好无损的过完他二十岁的生日。
甘氏以太夫人的身份,聚集了徐家族里有声望的长老们。并将襄阳侯府一支也都聚集全了,大家都聚在襄阳侯正院的花厅里。等着姗姗来迟的花如瑾。
有人说,新夫人听说侯爷战死沙场,一翻白眼晕了过去。
有人说,新夫人不甘年纪轻轻新婚守寡,正想着法的往外逃。
只有甘氏知道,她一定是正在研究什么对付自己的手段。花老太太一手调教出来的姑娘,可不是那么好对付。
侧目去看看她身侧站着的丫头婆子,可不正是当初自己送去给花如瑾,用来监视她的。可结果怎么样?人家毫发无损的给送了回来,理由充分,你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甘氏坐在正中的堂椅上,有些不安的搅动着手中的帕子。
下面做了两溜有了年岁的老头们,神态不一。或是端着茶碗啜茶,眉宇之间闪过一丝不耐烦,或者是端着茶碗,抻长了脖子四处张望,一副等看好戏的样子。
此刻的花如瑾正悠闲的坐在自己的屋子里,歪在软榻上啜茶。地下跪着一个样貌清秀的小厮,一身的风尘仆仆。
蜜桃自那小厮高举着的手上,接过了一个通体碧玉的玉佩呈到花如瑾的手中。
花如瑾挑眸瞧了,接过来放在手上细细打量。“这不是侯爷贴身之物?”
那玉佩是徐容卿八岁生辰的时候,老襄阳侯亲手送的。徐容卿虽然嘴上总吵着不待见父亲,可多年来却一直将这玉佩待在身上,不曾摘离。只是,别人的玉佩都挂在外面,而他这个玉佩,为了不让父亲看见,常年藏在衣襟里面。
起初,除了贴身侍候的人以外,并无人知道他有贴身带着这块玉的习惯。直到十六岁那年,与二房嫡子徐容正大打出手,不小心掉出来时,大家才发现。
而且,因那次大家不小心将这玉佩摔出了裂纹,徐容卿整整半年都没有和徐容正说过一句话。襄阳侯也因此知道了儿子其实也不是那么不待见自己,偷偷乐了好些时辰。父子两个的互动也从此多了起来。
徐容卿也开始大大方方的把这玉佩待在外面,只是时不时的还是忍不住怨恨父亲。
这典故是新婚时徐容卿讲给花如瑾的,因为花如瑾十分好奇,富贵如徐容卿者为何偏要带着一个有了裂痕的玉佩。得知这些之后,才知道,原来是父子情深。可再想要继续追问,他为何怨恨自己父亲的时候,徐容卿就箴默不言了。花如瑾再三追问的声音,最后也被一声声娇喘取而代之。
今日一见这玉佩被呈上来,花如瑾心跳突然偷停了一拍。李贺并没有传回来什么噩耗,便说明徐容卿还是活的好好的。
可眼下这个小厮一脸惨白的拿着徐容卿的贴身之物是什么意思?
“夫人,”小厮见花如瑾脸色骤然惨白,忙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出声道。“侯爷吩咐小的快马加鞭赶回来,就是要给夫人报个平安。前日侯爷被围堵在大凉山下,无法脱身。但今日李公子已带了援兵救援,将叛贼一举歼灭。”
花如瑾心情稍霁,却又有些讶异。李贺竟是这般的能耐,能领兵打仗!
转头又见那小厮一脸疲惫,想那大凉山与京城相隔百里,他能在短短半日之内抵达,定是快马加鞭不得休息。忙吩咐蜜桃道,“快请小哥起来,一旁休息。委实辛苦了。有什么,且梳洗过后,吃些东西再来回。”又转头对红菱道,“打赏。”
小厮听闻打赏二字,疲惫脸上乍然绽放笑容。忙扣了两记响头,千恩万谢后,跟着小丫头下去休息了。
花如瑾手里握着那玉佩,玉体出手温润,自指尖传来。她忽而便想通了什么,招呼着蜜桃,“去太夫人院子打听的人,可回来了?”
蜜桃用温水投了帕子,递给花如瑾,点头道。“才刚回来,正跟红菱姐姐回话呐。”
“嗯。”
花如瑾的屋子里只留下红菱和蜜桃两个人,旁人想要打听他们屋子里的情况很难。但是太夫人院子里,人多口杂,想要探听一二却是容易的很。
况且蜜桃的交际手段极佳,别说是太夫人院子里的人,就连视她们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徐容修院子里的的丫头、婆子也有不少和蜜桃交好的。打听个事情其实很容易。
红菱打了帘子进来的时候,正看见花如瑾殷殷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忙上前,给花如瑾行了一礼。
“那院儿正热闹着,太夫人似是做好了准备只等着姑娘落网呢。”
“落网?”花如瑾嘴角维扬,笑的有些讽刺。“她倒是胆子不小,看来是破釜沉舟,输死一搏了。”
红菱点头,“姑太太今日也回来了。”
“什么?”花如瑾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姑太太是谁?是四王爷的丈母娘,她女婿正在追着徐容卿打,在这个时候,她跑回到徐家来,做什么?
“才刚得的报,四王爷虽是战胜了侯爷,但却被紧随其后的山贼扣押了。”红菱压低声音,“现下生死未卜,四王妃慌得六神无主,相比是让姑太太来打探虚实的。”
什么山贼?不过是李贺带去的救兵罢了。
花如瑾悠悠起身,将那玉佩搁置在随身的荷包之中,抚上蜜桃的手。“总要太夫人和租老们等着,倒是咱们的不是了。咱们这就去正房走一遭吧。”
蜜桃和红菱相继应声,一个一脸的胸有成竹,一个则是愁眉紧拧。
甘氏终于坐不住要露出马脚了,今日,正好也让花如瑾看看这府上众人的嘴脸。一个一个都是些披着什么样皮毛的恶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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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呼唤大家去瞅瞅新文咩……培养点感情吧。
☆、第十八章 保全
且说甘氏的院子里,虽是聚集了许多人,可却并不见十分吵闹。
一则这非是喜宴,二则众人又都是各揣心思。或有三两个交头接耳的,说话也都极为小心。大家都养精蓄锐,等着新夫人出面时,全力应对,哪里还舍得浪费脑细胞和旁人虚与委蛇。是以,这说话声也渐渐的弱了下来。
屋内一时,除了轻轻浅浅的呼吸声,便是手刮茶碗的斯拉声,亦或是意料抖动略显清脆的声响。
花如瑾扶着蜜桃的手,不缓不急的穿过几个回廊,几个小桥,终于踏上了住院鹅卵石铺的小路上。
门口侍立的丫头正翘首以盼,见花如瑾和蜜桃来了,不等蜜桃上去说话。便有人转身进门自去通报,留下的则低眉顺眼的给花如瑾行了礼,悄无声息的打起了帘子。
许是因为屋内太静,所以那小丫头传报的声音显得格外洪亮。
花如瑾踏入屋内时,正巧听见那丫头传报的尾音。而也正是恰到好处的接受了众人投来的殷殷目光。
虽然被众人盯着,并非是第一次。可花如瑾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毕竟从前是在娘家,纵然是按潮涌动,可除了花盛瑾那个丧心病狂的,并没有人真心想要让她丧命。而如今她所在的地方,可没有一个人与她有血缘关系,且自己的娘家在这些人眼里,不值一提。她倒下了。对大多数人都有利。这里面每一双盯着她看的眼睛的主人,也许只有一两个稍稍希望她能够活下去。
花如瑾握着蜜桃的手心微微沁出汗来。蜜桃感觉到手心微微的湿凉之意,轻轻握了握花如瑾的手。虽不能在这样的情况下侧目去看花如瑾。但也要通过肢体语言来表达,她一直站在花如瑾的身边。同进同退,誓死效忠。
花如瑾感受到蜜桃手上的力度,心里稍稍安稳不少。也轻轻捏了回去,是以她自己已经收到了她所传达的意思。
蜜桃跟了她这么多年,一直尽心尽力。花如瑾嘴上不说。但都看在心里。日后一定要加倍的对蜜桃好,所谓忠仆义主,就该是她们两个这样才对。
主仆二人在众人的注视下一步一步的走了进来,虽然心里十分紧张。可是看在众人眼里却是从容不迫。没有人不赞叹花如瑾临危不乱的从容,更没有不可惜,她如此少年守寡。
花如瑾就这么一步一步走到了甘氏的面前,一板一眼的给她行了礼。又借着她的引荐一一给没见过面的亲戚们见了礼,经过了这一顿折腾,方才按序齿在徐容修夫妻二人的上首坐下。
那一方小桌连带的两个椅子,她挨着下手的坐了,上首被空着的,自然是为没到席,也不可能到席的徐容卿准备的。
看着那空落落的座位。花如瑾有些悲从中来。
上一世,她什么都依赖丈夫,可最后却是被丈夫无情抛弃。这一世她虽然没想着事事都靠丈夫,可他总该在这种大场合出现以下。
她难道就这么没有丈夫缘?
看着花如瑾愣愣的看着那空座位,有人心生怜悯,有人则是心中窃喜。
甘氏端坐在上面,悲悲切切的不知道哭了多少场。现下看花如瑾这样,依旧要应景的扯出帕子来,按一按干涩的眼角。借着手上的力度让眼角红了起来。故作悲伤道,“我苦命的媳妇,不过才过门几日,怎就生生糟了这样的劫难。”说着拿眼睛去瞅花如瑾,大大的眼睛里瞬间蓄满泪水,看着无比悲切可怜,且满载着同情。
揪出演技派婉姨娘放在一旁,可能都不是甘氏的对手。
花如瑾自知演技上自己绝对不是甘氏的对手,且她又做不管虚情假意的事情。只挑了挑眉毛,故作出一副诧异万分的表情。“母亲何出此言?”
她声音柔和,目光纯净。表情也是十二分的无知。众人看在眼里,不禁可怜起她。死了丈夫,成了寡妇,竟然还全不知晓。
她会不知道?整个京城都吵翻天了,她身边的下人之前也不是没来打听过。甘氏心里冷笑,小样儿,还在我面前演戏,你丫真是太嫩。
心思虽是万千变化,脸上却依旧神态悲伤。甘氏柔柔弱弱的转过头,虚弱的对着身后的丫头招了招手。那丫头见了,忙端上了一个黑漆托盘。上面铺着素色大荣巾子,搁置着一块几乎和花如瑾锦囊中一模一样的玉佩。
甘氏伸手取了那玉佩,又递到贴身大丫头琵琶的手中,由她隔着一方手帕亲自呈到花如瑾的手中。
花如瑾心里明镜一般,再徐容卿贴身小厮将那块真玉佩放在他手上的时候,她就猜测出一二来。只是,她以为自己本就是那人情通达之人,不曾想,竟能一猜就中。甘氏的手段也无非如此。
花如瑾素来便是个小心谨慎的人,况上一世又吃了那样的亏。哪里还容得她轻敌,也还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自琵琶手里接了那玉佩。
托在掌心之中,细细的翻看。
就说,这世上也许有不同时间发生完全想同的事情,但绝对不会有完全想同的物件儿。细细打量之下,花如瑾便看出了这玉佩上面的破绽。不禁莞尔,小扇一样的睫毛忽闪着挑起双眸,看像甘氏,一脸的迷茫和询问。
甘氏以为,这条小鱼果真上了钩。庶女就是庶女,上不得台面。
心中自得意着,语气却好似悲从中来一样。“如儿可认得这玉佩吧?”
花如瑾只盯着那玉佩翻看,不回答是,也不回答不是。甘氏等了三句话时长的功夫,见她不回答,自认为她是已经愣怔,六神无主了。便决定快马加鞭,将她击垮。“这是容卿贴身之物。原来送信说他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我亦不信。可……可这物件儿确确实实是容卿身上的东西。如儿你……节哀。”
这声音百转千回,悲痛不已。任谁听着都想要据一把辛酸泪来捧捧场。
可偏花如瑾眼窝深的很,一滴眼泪也没有。反而是伸手将那玉佩递给蜜桃,要她将那玉佩重新奉还给甘氏。
方一见那玉佩的时候,蜜桃便知道这次许是有惊无险。大方的接了那玉佩,重新递回去。
甘氏不接,因是有些不明所以。看着花如瑾的目光中却偏要透出那么几分同情和哀婉来,然后一直在花如瑾身侧坐着的小甘氏,好心的伸出手去轻轻拉花如瑾的手。“三嫂,人死不能复生。千万要保重自己的身子啊。”
花如瑾侧目去看她点了点头,其实,很容易就在她眼里能看见幸灾乐祸,让人有些作呕。
坐在另一侧,隔了两个位子的郑氏,因同花如瑾一样少年丧父,是打心底里的同情她。少不得也说上几句宽慰的话。“弟妹莫要伤怀,虽则是三弟去了,不能陪在你身边。可你越发要活的比他在时更要爱惜自己。一则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若是不爱惜自己好好活下去,便是不孝。二则,三弟英年早逝,定是多有留恋这世间,更有放心不下的人和事,你定要替他好好活下去!”
这是郑氏多年守寡,不在乎旁人的压迫,不理会别人的恶意,依然能够活的自在安逸的秘诀。他和已过世的大爷少年夫妻,恩爱有加。她是带着这样的信念活下去的。
可花如瑾和徐容卿不同,虽然花如瑾不能反驳,但是却实实在在的领了郑氏的情。对她微微点了点头,十分感激。
郑氏也十分友好,郑重的对花如瑾点头。
这边妯娌情深,那边小甘氏说的话不痛不痒,神态还有些做作,不得不引人深思啊。
郑氏没有别的心思,不过就是觉得花如瑾与自己同病相怜,发自肺腑的同情。可众人意味不明的眼神像小甘氏投过来,心胸狭窄的她,可不这么想,摆明了郑氏是在给自己难堪。
徐容卿已然丧命,郑氏和花如瑾根本毫无依靠。现下不来讨好她,却还与她为敌,这郑氏真是蠢的可以。徐容修若是顺利袭爵,一定要将她们两个讨厌鬼踢的远远的,跟傻子在一起,自己也会变傻的。
且说这边花如瑾神态松散,不慌不忙。道教甘氏有些糊涂了,恐节外生枝,忙将头转到一侧花白了头发的老头身上。“现下正是动乱时期,皇上无暇顾及。容卿过世,这丹书铁劵不能一日无人掌管。不若,就让容修暂未保管。日后再从长计议。”
那老头是老襄阳侯的堂兄,是出了名的糊涂蛋。年轻的时候不学无术,是名扬千里的纨绔。襄阳侯活着的时候虽对他多有照拂,却不愿多与他来往。可奈何他们那一辈的人都英年早逝,堂兄弟里独独留了他一个。甘氏也乐得将他请来和稀泥。
只见那老头捋了捋胡子,笑眯眯的看向甘氏。“弟妹说的有道理。”
有你令堂的道理。花如瑾豁然起身,现在,糊涂装的够劲了,她要来主持公道了!
第十九章 解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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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解围
花如瑾这一起身,结结实实的唬了大家一跳。哪个还管自己手里拿着什么,现下坐着什么。都是停顿下动作,好奇的张望过来。
有等着看笑话的,自然是一脸的新奇。也有好心担忧的,自然是面露戚容。可大多数,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自然是气定神闲,眼珠在花如瑾身上扫了几圈就算完了。
“三嫂……你没事吧?可万要保全住身子啊。”小甘氏收到甘氏的一记眼色,赶忙起身去扶住花如瑾。看着是好心搀扶,实际是钳制住她。花如瑾的性子很难捉摸,保不齐她会做什么。
郑氏见状,也要起身。却见花如瑾用力拂开了小甘氏的手,知道上前恐是要多事,于是便作罢,放松了身上紧绷的肌肉,重新坐好。
花如瑾抓着小甘氏牢牢扣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暗自咬牙拂开她。笑的人畜无害道,“好弟妹,劳你费心。事情真相未明,我倒还不至于伤心至此。平白的浪费了眼泪和心劲儿,若是侯爷知道了,恐要笑话我没主意。”
她是个主意大的,大家都心知肚明,何必要再次重申呢。小甘氏神色讪讪,心里觉得被压了石块一样堵得难受。花如瑾柔和的眉目此刻看在她眼睛里就是万分的狰狞。悻悻然松开花如瑾的手,还装出那副关心人的样子,没得让花如瑾一阵恶心。
花如瑾别过头去,不瞧她。将锦囊中收好的真玉佩取了出来,托在掌心之上。往甘氏身边走去,在离她几步之遥时停住脚步。目光炯炯看向她道,“母亲莫要伤怀,那玉佩非是侯爷身上之物。”说着又将自己手上的玉佩往甘氏眼前递了过去,却在她要伸手去拿的时候猛然收了回来。看着甘氏手尴尬的停在半空中,扫了一眼她苍白的脸色。不紧不慢道,“不怕母亲笑话,我和侯爷新婚燕尔就要别离,万分舍不得,便缠着侯爷要了这贴身之物,慰藉相思之情。这一块千真万确是侯爷身上的,却不知母亲手里那块是哪里得来的。”
花如瑾话音一落,众人便忍不住交头接耳起来。甘氏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谁不知道她和她儿子觊觎侯位。
花如瑾这不软不硬的话,什么也没说,可却比什么都说了还精彩。
甘氏脸上尴尬之色一闪而过,可到底她是见过阵势的。命人将那假玉佩拿了出来,递给一旁的张妈妈。“张妈妈是侯爷的乳母,最是认得侯爷的东西,不若要张妈妈将这两只玉佩都拿来仔细瞧瞧。”
甘氏话外之音,便是花如瑾和徐容卿相处不久,搞不好在用假玉佩糊弄人。
张妈妈吹着眼眸,恭敬的接了,很是认真的翻看了一番,继而将玉佩送还到甘氏手中,又取花如瑾的玉佩来瞧。
本是紧拧的眉毛,在细细看了花如瑾手中那块玉佩时骤然舒展。递到花如瑾手中后,微微对花如瑾点了点头,以示安慰。而后转头对甘氏屈膝福礼,道,“回太夫人的话,夫人手中的的确是侯爷贴身玉佩,而夫人手中的是假的。”见甘氏皱着眉头,又详尽解释到,“大家都知道,当年小侯爷的玉佩摔坏过。那裂痕在侯爷看来却是不美观,遂便找了玉匠师父点了丹青渗进那玉中,做了一副小小的画儿。那裂缝乍一看去,好似是摔坏所致的裂纹,可细细看去,却是个五爪青龙。若是放在阳光之下,瞧的更清楚。”
甘氏伸手将手中玉佩举了起来,对着窗子洒进来的阳光去看,哪里有什么青龙?花如瑾站在一侧,清晰的看见她的眉梢一抽。
心里说不出的欢脱。转身自己也将那玉佩对着阳光照了照,通体透着莹莹光泽的玉佩之中,却是有一个小小青龙。
为让众人信服,少不得要一一传开来看。众人因见了这精湛的技艺手段,都顾着唏嘘赞叹,哪个还管何为真,何为假。况且,这宁远侯府谁当家,他们都是仰人鼻息而活的。
看似宽宥,实则苛刻的甘氏母子,其实比不上徐容卿那个面冷心善的愣头青。
坐着看戏看了半晌的徐容修,啜了一口茶后,将汝窑三清虾茶盏放下。缓缓开口,道,“谁人不知张妈妈是侯爷的乳母,心自然是偏的。自然是要帮着侯夫人说话,便是那玉佩是假的也能说成是真的。”他语调慵懒,惯带着那么一股纨绔味道。眼睛好似不经意的划过花如瑾平静的脸庞。
他眉宇之间有七分酷似徐容卿,却没有徐容卿生的那般俊朗刚毅,多了几分阴柔。美则美矣,只是全没有男子气概。
花如瑾侧目去看他,嗤笑出声。“怎么,五弟就这么盼着你三哥哥去世不成?”
徐容修好似偷糖吃被抓现行的孩子,脸涨了个通红。急道,“嫂嫂怎么这么说话?我们兄弟情深,他过世我比你还痛心疾首。”
花如瑾不置可否,只是嘴角倾斜,笑的十分嘲讽。“若真心痛心疾首,在听见侯爷过世消息的第一时间想到的该是否定这个消息,想方设法去排除他真的亡故了的可能性。而非是即刻便认准了他已经过世,并忙不迭的公诸于众。五弟的兄弟情深,倒真是让人颇为惊讶。”
当众被解了短,徐容修觉得好像被人拔了个精光,连块遮羞布都被花如瑾扯了个细碎。他所有不可告人的想法,这会儿似乎都赤luo裸的暴露在了空气里。
大家都知道他是个不仁不义的人,大家都知道他在巴不得自己的哥哥早点死去。
他恼羞成怒,就要发火。可抬眼看见甘氏立眉瞪着自己,即刻便偃旗息鼓。鼓着腮帮子,只在鼻子里哼了一声,别过脸去再不看花如瑾。
花如瑾大获全胜,却没有掉以轻心。她转过头去看甘氏,“母亲今日请了族中的长老们,又叫齐了亲戚们,可就为了宣布侯爷的死讯?”
甘氏不置可否。花如瑾又道,“母亲都不搞清楚状况,就这么急匆匆的宣布,真是引人深思。”
撕破脸的最大好处,就是让对方毫无招架之力。甘氏一定是拿准了花如瑾不敢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才召集了众人,想要她陷入在敌众我寡的可怜境地下,不得不低头承认徐容卿已死。襄阳侯夫人都要给襄阳侯披麻戴孝了,谁还敢吵嚷着侯爷在世?又有谁还能拦着她儿子袭爵?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教养极好的姑娘,做起事来却像是个破皮破落户,根本不留情面。
而且还惯带着那甜美的笑容来恶心人。
甘氏稳住心神,强压住胸口翻涌的恶心感。皱眉道,“这玉佩暂且不提,可那一身铠甲可千真万确是侯爷身上的。”说着便对着身后招了招手,又有小丫头捧了放着沾满血迹的盔甲上前。
“可到底没有侯爷尸首不是?”花如瑾只瞥了一眼那盔甲,并不细细去瞧。“容媳妇说句不该说的话。若今日被传战死沙场的是五弟,母亲会不派人去核实真伪,就这么草率的宣布审讯,并迫不及待的要给侯爷立衣冠冢么?”
花如瑾字字锱铢,掷地有声。分明就是在指责继母黑心。
饶是甘氏在淡定,被这样骂在脸上也还是坐不住了。一双保养极好的白嫩双手紧紧抓着躺椅扶手,金属护甲挂在檀木之上发出刺耳声音。这样的盛怒,是想要掩饰也掩饰不了的。
偏偏花如瑾像个不会看人脸色的孩子,又继续对那糊涂蛋堂叔道。“今日劳烦堂叔大老远的走这一遭,却是白跑了。咱们侯爷才打发了贴身小厮来报平安,说是不日就要回府了。堂叔不若留在府上多带些日子,到时候要侯爷陪您吃酒逍遥,岂不好?”
那老堂叔最是个爱热闹好吃酒的,更是个猴一样精明会钻空子的。瞧甘氏被媳妇这样排挤着,却没人跳出来帮着说话,可见她在这府上混的不怎么样。眼前这个侄儿媳妇现下可是侯夫人,若是徐容卿这次立了功,搞不好还会有诰命在身。亲近谁,远离谁,不过一眨眼的功夫,老家伙就在心里算计了个明明白白。
咧了嘴,露出一口已然不齐整的牙,笑的十分灿烂。连连点头,道,“好好,再好不过了。”
甘氏看着那老家伙就这么倒戈,哪里咽得下这口气。当即就要挑唆襄阳侯府令两房的出来搅合,她眼睛刚扫到二老爷脸上,那个老猴儿就别开了眼睛。
笑眯眯的看着花如瑾,“今日听侄媳妇这一番话,看来侯爷定安然无恙。若是久不回府在做计较也不迟。”又侧头去看堂兄,道,“我说三堂兄,我得了一对上好的蛐蛐,你不是最爱斗蛐蛐的,咱们去斗上一局如何?”
甘氏母子小肚鸡肠,若是真要他们袭了爵位,必定要分家。到时候,他们二房还怎么像寄生虫一样活着?他可不傻,徐容卿再怎么严厉,也不可能将自己的叔叔扫地出门。该往哪边站,他清楚的很。况且,这个小了自己十几岁的嫂子,他是真看不惯啊整整她,爽一下自己,顺便卖花如瑾一个人情,如此甚好,甚好。
“再好不过了。”堂老爷连连点头,他巴不得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花如瑾很感激的对二老爷福了福身,这解围的情她领了。
第二十章 旧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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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旧情人
爱玛,好激动,又见粉红票。感谢juan921971zh童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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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因二来也的搅局,便也就这样不了了之。甘氏不能得逞,花如瑾也不见得占了什么大便宜,毕竟就这么欠了别人的人情。
要知道,这世上什么债都好算,偏这人情算不清楚。
见是已经没什么热闹好瞧的,众人该散的也便散去了。独独留了襄阳侯这一房的,因甘氏没有出声,小辈们也不好先走。
而甘氏之所以没出声,是因为被花如瑾气的够呛,怕一开口就喷火,毁了她良善婆婆的形象。
花如瑾似是浑然不知自己摆了甘氏一道一样,默默的坐回到自己的位子,受气小媳妇一样的恭恭敬敬的坐好,老老实实的将自己的双手摆在膝上,低垂着眼眸,要多乖巧文静,就有多乖巧文静,哪里还有刚才那气焰嚣张的半分模样。
甘氏咕咚灌了一口凉茶,用来熄灭胸中乱窜的火苗,压制着想要冲上去狂抓花如瑾的冲动。瞪眼瞧着这边半天,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一句话,起身扶着琵琶的手走了。
她一起身,这边的小辈们也都依序齿轮流起身准备走了。
徐容修自小是千娇万宠着长大的,谁敢给他排头吃?花如瑾今日给她难堪,这仇他总算是记下了的,小甘氏更是小肚鸡肠,夫妻两个都愤恨的横了花如瑾一眼,一前一后走了。
徐容修袍摆一甩,如风一样刮了出去,跟在后面的小甘氏提着裙摆追的很是费力。
花如瑾看着夫妻二人的背影,垂了眼眸,挡住眼底的一丝笑意。这小两口,生在这深宅大院却这么幼稚,可想而知,甘氏绝对是个彪悍的,才能护得他们周全。
想到这里,花如瑾眸色一沉,秀眉也微微蹙起。
郑氏在她身后缓缓扶着丫头的手起了身,今日花如瑾可是要她打开了眼界。她素日里吃斋念佛,又是个安静性子,虽是有徐容卿暗中护着,到底也吃了不少老少甘氏的暗亏。今日见花如瑾当众给他们下不来台,也算是自己跟着出了一口恶气。
连带着对花如瑾也亲昵起来。
“我娘家哥哥打南边带了上好的紫笋茶,是清明时采摘的上品。”郑氏挽着花如瑾的手,一面往外走,一面亲昵的说。“我听说花老爷和两位公子都是极爱茶的,我喝茶不过就凑合热闹,喝不出什么风雅来。不若包些来给你,你爱自己留着也罢,爱送去给爹爹兄弟们品茗也好。”
对于郑氏的示好,花如瑾坦然接受。喳喳眼睛调皮道,“嫂嫂真是待我再好不过了。你不知道,我自进门来,只回门子时空着手回去了一次,恐怕爹爹要怪我是白眼狼呢。今次拿了嫂嫂的好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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