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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锦翠-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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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者姿容俏丽,细眉长眼,生的十分妩媚。身上穿着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缎窄褃,下面系着一条翡翠撒花洋绉裙,头上簪着赤金嵌宝衔珠串三翅斜凤钗。本都是十分浓重的色彩,撞在一起没有想象中的糟糕,偏生出那么一股子张扬的味道。
再细看那人的眉眼,凤眸高挑,本该刻薄,却因她时时笑着,透着那么一股亲和感。
如瑾正看的出神,只觉得有谁轻轻拉了一下自己的衣角。侧目看去,只见若瑾凑了过来,在她耳边低声道,“这个,是咱们舅父家的大表嫂。是京卫指挥使嫡次女。”
难怪比之大姐花似瑾的张扬,更胜一筹。花如瑾略点了点头,轻掐了掐若瑾的手心。“认真些,莫要交头接耳,仔细太太责罚。”
花若瑾无所谓的耸耸肩,见盛瑾过来,一步上前,走到了海氏身边,将两个庶女落在后面。
花盛瑾的脸色,明显白了一白。如瑾扯扯嘴角,对她微微点了点头,又牵了她的手,两人并肩规矩的站好。
大表嫂小旁氏在一众丫头婆子的簇拥下,走到海氏身边,携了她的手,道,“祖母一直念着,姑母总算是到了。”一面说着,还一面抻着头像海氏身后望去,眉头微不可查的蹙了一蹙。
海氏见她这般情景,以为是在看自己身后的姑娘们。一番嘘寒问暖后,忙拉了身旁的若瑾道,“这是你三妹妹若瑾。”
小旁氏眉开眼笑,伸手热络的拉了花若瑾的手,细细打量,笑道,“我和大爷成亲那会儿,妹妹还是个不会走路的小人儿,如今却是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若瑾被夸的两颊生晕,忙屈膝行了一礼,落落大方,道,“若瑾见过大表嫂。”
小旁氏微笑着,颔首,一副十分喜欢花若瑾的模样。
海氏又笑着,将身后的两个姑娘拉到身边。“这是那两个庶出的,高一点的,这个是老2盛瑾,另一个便是老四如瑾了。”
花盛瑾和花如瑾双双向前一步,也屈膝给小旁氏行了一礼,道了一声嫂嫂好。
小旁氏伸手,一手拉了一个起来,十分欣赏道,“还是姑母会教养姑娘,各个水葱般的惹人喜爱。”
海氏被夸的心花怒放,一路上的车马劳顿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小旁氏命身后的婆子,引了海氏的车马安置,便携着海氏的手一路说笑着自正门向院子里走去,一面走,却还不忘一面向后张望着。
海氏见此,难免好奇,便问道,“外甥媳妇这是在寻什么呢?”
小旁氏神色微晒,笑道,“没什么,只瞧着,那帮爱偷懒的老货可引着姑母的下人们走了。”
海氏也跟着回头,正见自己带来的下人,被海府上的婆子们引着自角门处进了门。又道,“难为你是个细心的,怪不得你祖母和婆母放心将这府上的事情都交由你管。若是什么时候我能得了你这样的媳妇,便也可轻省着过日子了。”
“姑母谬赞了,”小旁氏笑着推辞,两颊生晕,“听闻大弟弟高才,又生的风流倜傥。日后若是有了功名,那上门提亲的姑娘岂不是要从锦州一路排到京城了?”
这话让海氏听了,只觉得浑身每个汗毛都被熨帖的舒舒服服,携着旁氏的手,一路说笑着进了门。
行至二门处,见海老太太已领了众人等在门口。海氏自小被养在乡下,十四五岁时方才回到府上,未过一年又同花奕成亲离了府上。和这个所谓的母亲的舒适程度,还不如婆母花老太太来的亲近。
一时间母女两人见面颇有一些尴尬,海老太太见了她,似乎也并不是十分兴奋。远不及方在屋子里听见消息时的热情。
旁氏扶着海老太太的手,对扶着海氏手的小旁氏打了一记眼色。小旁氏会意,忙拉了海氏上前,笑着对海老太太道,“老祖宗,孙媳妇儿可将小姑奶奶给您好好的迎了进来。说好了的,可要赏赐我的。”
这一句话,巧妙的打破了众人的尴尬,海老太太啐了一口道,“偏你这个猴儿,惯会卖乖讨好。去迎你姑母可不是你分内的事儿?还来我这里邀宠?”
“是了,是了,是孙媳妇儿造次了。”小旁氏嬉皮笑脸的,将海氏的手递到海老太太的手中,道,“可把老祖宗的宝贝儿交到老祖宗手里了,老祖宗快仔细瞧瞧。”
海氏被小旁氏往前推着,有些僵硬。海老太太的神色,也不大自然,一时间母女二人交叠在一起的手尴尬的停在半空中。
旁氏在旁边,看了,忙上前,拉过海氏的手,仔仔细细的上下看了一番,笑道,“我可替老太太看了个仔细,哪儿都没磕碰了,好好的。咱们雯姐儿可交了好差事。”
一面说着,一面又拍了拍小旁氏的手,“老太太交的差事可才完成了一半,快去外面守着,瞧瞧大姑奶奶到了没有。”
“是。”小旁氏忙对着大家行了一礼,匆匆领着人去了。
海老太太心里却是惦记着大姑奶奶贾姨妈,听了旁氏的话会心一笑,有些勉强的拉了海氏的手,往屋子里走。她虽是觉得缓和了尴尬,可海氏心中却颇不是滋味。又想了想方才在门口时,小旁氏抻着脖子向外看的意思,哪里是要看海氏身后的姑娘们,明摆着是在看大姑奶奶贾姨妈怎么还没有来。
越想越觉得委屈,越委屈就越觉得气愤,险些将一口银牙咬个粉碎。
花如瑾低头小心的跟在后面,总觉得气氛似是有些不对,可又不知其中缘由。一行人过了一个垂花拱门,进了老太太的含寿院,只见院子中站了两溜十二个衣着光鲜的小丫头,皆垂手而立,见主子们进门,皆屈膝行礼,一应姿势做下来听不见半点声音,又齐整漂亮。尤为叹为观止。
想来,这海舅舅家的规矩是及严格的,
老太太携着海氏的手,进了门,拉着海氏在罗汉床上坐下,母女二人显然没有什么共同语言。旁氏少不得又要出来圆场。
第六十八章 海家母女(二)
第六十八章 海家母女(二)
“几年没见,姑娘们都出落的越发出息了。”旁氏为缓和尴尬气氛,挑开话头。
若瑾闻言,脸上乍然绽放笑容,素日里实在鲜少有人夸她貌美;盛瑾正襟危坐,略有一些得意,姐妹三人里她容貌最为出色,准是最先落了旁氏法眼;唯独如今安静的坐在一旁,只微微低垂了眼眸,略显羞涩。
旁氏眼光一扫,又拉了若瑾到身边,细细端详。“气质上瞧着像你母亲,可细细看去,五官倒是和你父亲更为相似。是个美人坯子。”
若瑾听了这话,更是高兴。花奕俊朗,当年也颇有盛名,若非如此,也不会惹起海氏两姊妹当年的争端。
海氏见女儿有些得意忘形,忙上前道,“她自小最爱听旁人说生的像父亲,今日嫂子一说,指不定要高兴成什么样子呢。”
旁氏掩唇而笑,细细端详着若瑾,似是十分喜爱。海老太太素来不爱拆台,今日却一反常态,放下手中的海棠冻石蕉叶杯,道,“我瞧着,道生的更像心蓝一些。虽是不甚美貌,却也圆润可人。”
若瑾娇憨的脸上,顿时染上一层红晕,颇有一些无助的望向海氏。只见海氏脸色发白,暗暗咬了咬牙,半晌方才笑道,“母亲说的是,还记得小时候住在三清县时,也常有人说我生的比姐姐更像母亲几分。”
老太太倚在藕荷色大引枕上的身子僵了一僵,脸色明显阴沉了下来。不耐烦的往外看了看,“怎么心茗还不到?打发人出去瞧瞧。”
老太太一声令下,早有人领命走了出去。屋子里的人更显得尴尬几分,便连旁氏也觉得圆场十分无力。
花如瑾偷眼瞧了瞧海氏,只见海氏脸色铁青,嘴唇泛白。一时人不下胸中一口恶气,想要开口说话,却被立在身后的秦忠家的按住了肩膀。
海家老太太见她这般模样,似是很开心,突然望向盛瑾,眉开眼笑,“我瞧着,这姑娘生的极好。可是那婉姨娘所出的二姑娘。”
不等海氏开口,盛瑾先忙不迭的起身,行了一礼,“盛瑾给老太太请安了,老太太万福。”
海老太太瞥了一眼海氏,更显的高兴,招了招手,示意盛瑾到自己身边来。仔细端详一番,赞叹道,“瞧瞧,这小模样生的。真是粉雕玉琢,难怪你父亲疼的紧。”
盛瑾心花怒放,故作一副娇羞姿态,道,“老祖宗谬赞了,盛瑾愧不敢当。”
海氏气的两眼翻白,拉紧了坐在一旁若瑾,本想以示安慰,却被若瑾一把挣脱开,转身拉了如瑾,对着老太太笑道。“若说粉雕玉琢,怕是盛姐姐不及如妹妹万一。”
花若瑾一面说着,一面将极力想要躲避灾难的花如瑾往前推了一推。
花如瑾猝不及防的往前踉跄一步,硬着头皮行了一礼,道了一声万福。
“父亲在家也常夸赞如妹妹生的貌美,日后必是长的倾国倾城,就连姨妈家的二表哥也是这般夸赞的。”若瑾得寸进尺,拉了如瑾的手不放,笑着凑近海老太太道,“外祖母瞧着可是这个道理?”
海老太太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眼看着就要大发雷霆。旁氏忙伸手拉了花如瑾,细细端详了笑道,“可不是,这粉雕玉琢一词按在四姑娘身上倒是更贴切些,到底二姑娘年岁涨一些,若说是小家碧玉才更妥帖。”
海氏一把将女儿拉到身边,略带嗔怪道,“哪里有你这样的,纵然是妹妹好,也不能这么不知羞的在人前夸赞。”
若瑾不服,鼓着小脸要辩解。却听花如瑾的声音柔柔响起,“若姐姐见外祖母总不夸我几句,难免心急。只是如瑾素日里被夸的也只有粉雕玉琢一词,才令若姐姐抢了外祖母用过的词。若换做是盛姐姐,大可用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等词来夸赞。说到底,还是如瑾不长进。哎……”
花如瑾做出一副十分懊恼的模样,倒惹得众人忍俊不禁。连海老太太绷着的神情也缓和下来。
这话说的多巧妙。花若瑾这般,不是因为同盛瑾不和,恰恰是因为姊妹和睦,若今日被忽略的是盛瑾,若瑾也会跳出来为盛瑾说话。
海氏颇为满意的将如瑾拉到身边,点着她的额头,“你这个淘气的……更不知羞,拐着弯的夸自己的姐姐美貌。”
花如瑾揉揉额头,做出一副讨饶的神色。一时间屋内气氛倒是缓和了不少。
海老太太明显没有什么想要和海氏继续叙话的意思,便道,“你父亲今日同你大哥出门,怕是晚一些才回来。你们一路车马劳顿,少不得要多歇息歇息。便要人引了你们去歇息吧,晚膳时再请你们过来。”
海氏掩着心中不满,起身行了一礼,也不多说,领着姑娘们跟这旁氏出了门。安福院紧挨着旁氏的院子,位子虽离着老太太院子颇远,却比给贾姨妈准备的含福院环境好些。
待一切安顿好之后,海氏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她的小宇宙。“我就知道,每一次回来都是这般。若当真这般的讨厌我,当年做什么要生了我?不过是个赖头和尚说的疯话,她便当真。我若真的命中克母,她如何有今日荣华?小时候将我仍在乡下不闻不问也便罢了,如今我已嫁人,好不容易回一次娘家,却还要在孩子们面前给我没脸”
秦忠家被她这般吼声,唬了一跳,忙上前安抚。“太太莫恼,老夫人若不疼太太,当年怎驳了贾夫人,让太太嫁入花家?”
“她明知道盛瑾是那小妇所出,却偏给她脸,岂不就是打我的脸。如今姐姐和姐夫不睦,恐她是后悔没让姐姐嫁进花家呢”海氏神情纷纷,对母亲恨之入骨。
秦忠家的还想在说什么,可实在是有些苍白无力。便轻叹了一口气,“太太何必在意这些,老爷仕途坦荡,哥儿又上进,大姑娘也嫁得好。咱们日子过的舒心便是了,何必还计较那许多?”
海氏端坐在贵妃榻上,一双手紧握成拳,重重打在炕桌上“我怎不知她们母女又在打什么心思,我今日既带着姑娘们来,就觉吧让她们得逞”
第六十九章 丑闻
第六十九章 丑闻
“太太切不可意气用事。”秦忠家的慌忙将门关了个严严实实,一脸的慌张。
她是海家的家生子,最是知道海家的底细。见海氏这般不知死活,也深刻觉察到自己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海氏自小养在乡间,性子憨直鲁莽。又惯在海老太太的事情上起执念,犹然愤恨道。“本我似儿是要嫁入忠勇伯府的,如何改成了户部尚书府。旁人不知道,我最清楚。母亲明知是姐姐从中作梗,却还要强压着我不要出头。如今,大哥升迁做了督御史,她又撺掇着,想要他们两家结亲,不过就是为了拉扯一把我那不争气的姐夫。凭什么好的都是姐姐的,我沾不得?难道就因为当年是我嫁了老爷,抢了姐姐的如意郎君吗?可……可我自小就被扔在乡下,受了那许多苦,这合该是给我的补偿。”
秦忠家的望着海氏眼中的怨念和不平,心中叹气。老人偏心,那是没有办法的事,更是没有道理的事情。
海氏因是七夕所出,当年一个赖头和尚说,老太太和命占七七的人相克。偏海氏又是难产所出,险些折腾掉海老太太一条命,更犯了忌讳。海老太太因这两件事厌恶她,永远都没有回转的余地。
“太太,舅老爷家里未曾婚配的只一个尚未及笄的嫡女和一个还未娶亲的庶子。太太可不能糊涂的将咱们姑娘配了庶子。”秦忠家的塞了一个引枕在海氏身后,让她能靠的舒服些。“再者……舅老爷家的嫡女,薇姐儿是个什么性子,太太比我清楚。若是娶进门,只怕是……”
秦忠家的欲言又止,拿眼睛偷偷瞄着海氏。
海氏松了身上的力道,渐渐消了气,细细想来也觉得甚为不妥,却终不甘心。“我总不能眼瞧着他们两家结秦晋之好。纵然是不娶进门一个,也要嫁过来一个。庶女配庶子,有何不妥?”
秦忠家的眼珠一转,仔细打量了海氏的神色,咬咬牙,似是下了很大决心,又道,“若说嫁过来的,属如姑娘最妥帖。可老太太……老太太怕是另有打算。”
海氏虽是娇憨,可却到底忌惮着花老太太的余威。皱了眉眼,“我总要尽力试一试,若是嫂子瞧上了如瑾,亲自上门提亲,老太太断不能不给这个脸面。几辈子人的关系,她断不会因为一个小丫头而断了。”
老太太什么样的性子,大家心知肚明,她最不怕的就是得罪人。秦忠家的看着海氏一脸的怨念和执念,轻轻叹了一口气。望了望外面渐渐阴沉下来的天,道,“许是快要到晚膳时间了,奴婢侍候太太换一身衣服吧。”
海氏起身,振奋起精神,准备打下一场战役。
可是海家却没有给她这个打仗的机会,贾姨妈在路上因事耽搁了,未能准时到达,海老太太因此全然没有了吃饭的兴致,便传话下来,命各自在自己的院子里用饭。只明日寿宴时,在一起用饭便是。
今日同花如瑾一同出门的不是常在身边侍候的蜜桃,而是老太太前几天才从自己房里拨过去,侍候花如瑾的红菱。
红菱虽只有十二岁,可却处事老练,为人谨慎踏实。自从香梨离府邸之后,花如瑾便多有倚重于她。
因花如瑾有用过晚膳散步的习惯,此时天色渐暗,主仆二人正相伴在海府的后花园散步。
行至一座假山处时,忽而听见男子粗重的呼吸夹杂着一阵娇媚的女声传来,“靖泽……泽……你……慢一点……我要不行了。”
那声音说大不大,可偏巧如瑾和红菱二人都听的清清楚楚。越过眼前虚掩着的小木门,正能瞧见假山的穿堂洞里,正有一对男女,衣衫不整的交叠在一起,做本能的造人运动。
花如瑾将在原处,将才刚要卖出去的脚步生生拉了回来。若非是红菱在一旁搀扶,恐是要栽倒。
纵然她是两世为人,也早就尝过**之事,可亲眼瞧见别人如此,还是忍不住脸红心跳起来。
红菱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主仆二人面面相觑,僵在原地。
那里面交缠着的两人,正到了激烈之处。喘息声越来越重,花如瑾整张脸涨了个通红。拉着红菱的手便往回退。
红菱因被花如瑾猛的一拉,脚下一个不注意踩在了石头上,惊呼一声,卧倒在地上。
这一声惊呼,彻底将那二人惊醒。女人伸出红酥手,轻推了男人的胸膛,将衣衫在胸前拉拢。嗔怪道,“来人了,还不快去瞧瞧”
那男人一脸不耐烦的神色,退出女人身体。迅速将衣服整好,又理了理略有一些松散的发髻,阔步向外走来。
花如瑾一把将红菱抓了起来,拉着就要往回跑。可奈何自己的小短腿,实在跑不过男人的长腿。
那人加快几步,伸手便抓住了如瑾的手腕。硬生生的拉回了自己身边。
花如瑾硬着头皮回头,见到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脸孔。那男人俊眉修目,生的不甚貌美。他紧抿着薄唇,上下打量如瑾一番,那目光似是利剑一般,恨不能将如瑾生生刺穿。
在他威慑力十足的目光注视下,如瑾不自在的低了头,诺诺到,“方才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也没瞧见你的长相。更不知你是谁。”
那男人皱了眉,见她不过是个八九岁大的小姑娘。生的粉雕玉琢,不甚可爱,身上的衣服又是上好的蜀锦。身旁还有个年纪不大的丫头跟着,便将其身份猜了个十有八九。
今日这样的丑事,被来客撞见,生生丢进了海家的脸面。他立了眉毛,沉声道,“算你识趣。若是今日之事,流露半点风声,便不要怪我不客气。”
“不会的,不会的。”花如瑾连连摆手,一手拉了红菱往前,“我们什么都没瞧见,什么都没听见。也没见到你,更没同你说过话。”
红菱被吓的脸色惨白,也跟着附和几句。
那男人对此,甚是满意,无耻的微微点了点头,“知道厉害就是,滚吧”
第七十章 捉奸
第七十章 捉奸
花如瑾如蒙大赦,顾不得礼数,拉着红菱转身便跑。
堪堪才刚要出花园的门,竟遇上小旁氏领着一众人急匆匆向这边敢过来,那气势汹涌,似是要……捉奸
“四妹妹这会儿怎么在这儿?”小旁氏见了花如瑾,停下脚步,脸上闪过一丝狐疑。又见如瑾主仆二人跑的气喘呼呼,面带红晕,更是心中大叫不妙。
花如瑾略带惊慌的看了一眼小旁氏,又侧目看了看跟在她身后的四五个身强力壮的婆子,见她们各个手上带着家伙,便也将她们的来意猜了一个十有八九。慌忙收回目光,屈膝行了一礼。“因晚饭用的多了些,怕存食,是以出来散步消食。”饶是花如瑾再如何极力掩藏,声音中还是少不得有几丝颤抖。
额头冷汗也在小旁氏犀利的注视下不停滴落。
小旁氏柳眉一蹙,挑剔看着神色大囧的花如瑾,冷笑一声,“好妹妹,天色不早了,和不该在院子里乱撞。若是冲撞上什么,生了病明日不能出席祖父的寿宴,不能一一认识兄弟姐妹们,可不划算了。妹妹,你说是也不是?”
她故意将尾音拉的极长,一双眼睛不停的在花如瑾身上打转。
如瑾绞着手帕,这话中含义,她听的明白,遂深吸一口气,又行一礼。“多谢嫂嫂提点,如瑾定会万般小心,不让嫂嫂忧心。”
小旁氏见如瑾是个明白的,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妹妹,天色不早了,还是快些回去吧。”一面说着,一面又对紧跟在自己身后的嬷嬷道,“陈妈妈,你送四姑娘一程吧。这天色渐暗,两个小孩子可不好在院子里乱闯的。再去我屋子里取了消食的芙蓉山楂蜜丸来给四姑娘送去。”
“是。”那陈妈妈得令,忙应了声。促狭的看了花如瑾主仆二人一眼,恭敬有礼的躬身让了一条路出来,“四姑娘,请。”
花如瑾心乱如麻,忙不迭的应了声,又跟小旁氏道了别,拉着红菱灰头土脸的走了。
小旁氏站在原地,望着花如瑾略显仓皇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狠戾。狠狠甩了一下手中帕子,厉声道,“今日可给我抓个现行,将那不要脸的下作小娼妇绑了”
话音一落,她自己便首当其冲的冲了出去。
这厢捉奸的气势汹汹,那厢做奸的二人竟还是情意浓浓。
虽被花如瑾冲撞了一次,可海靖泽依然性趣盎然,见四周再无他人,便又回去缠着旁六娘再来一次。
旁六娘哪肯再依,忙不迭的将衣服穿了个严严实实。“你这个害人精,若是再被人撞见,我还怎么做人?日后我还嫁不嫁得人?”
“你只一心跟着我便是,怎还想着嫁了别人去?”海靖泽拥着旁六娘的纤腰,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间,又是一顿啃咬。
旁六娘一时受不住,软了身子,也随他去了。两人正在情浓之时,忽而听见木门大响。
在外面听了半天的小旁氏终是忍不住,一脚将门踹开。上前将那厮混的二人拽开,毫不客气的一巴掌甩在旁六娘的脸上,“不要脸的下作小娼妇,生生丢尽了我旁家的脸面”
小旁氏那一巴掌用尽了全力,将旁六娘删倒在地,护甲又生生在旁六娘那白嫩的小脸上刮出了四道血印。
旁六娘大惊失色,捂着火辣辣疼痛的脸颊,吐了一口血沫子,侧卧在地,怯生生的望着小旁氏。
那娇柔怯懦的样子,我见犹怜。
海靖泽瞪眼瞧着小旁氏,因心虚本想认错,可抬头却见小旁氏带了一众仆妇婆子来,胸中怒火顿起。竟不管不顾的上前狠狠给了小旁氏一记耳光,怒道,“好歹她是你的姨母,你怎能出手打她?素日里是我太给你脸面了,让你忘了自己的本分”
小旁氏被海靖泽打的一愣,一时不知如何反应,只觉得被打的左脸颊火辣辣的疼痛。
海靖泽见小旁氏愣住,越发壮了胆子,喉头一滑又道,“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偏我怎么不行?你害了我的通房侍妾,我一声不响的依了你。如今不过是和六娘情投意合,你也不准。有你这样做人家媳妇的吗?你要脸不要?”
“我不要脸?”小旁氏冷哼一声,指着自己的鼻子,似是听了什么大笑话一般,突兀了笑了起来。“海靖泽,你自己也说,她是我的姨母。你私下和妻子的姨母苟合就算要脸了?”
“什么是苟合?雯姐儿,这话说的也太难听了些个。”旁六娘一抹唇边血迹,挣扎着自地上爬了起来。咄咄逼人的望着小旁氏,“我们不过是情投意合,做些爱做的事情罢了。你一味的拈酸吃醋,又不能生养。害的靖泽如今已二十有九依然膝下荒凉,且不知自己已经是犯了七出。他怜与你十年夫妻情分,将你好好留在这府上做当家奶奶,你不知好好待他,还处处同他作对。又是什么道理?”
“你……”小旁氏瞠目结舌。见过不要脸的,可是完全没见过旁六娘这么不要脸的。又被提到不能生养这样的大忌讳,当即便没了声音。
海靖泽见小旁氏完全愣住,越发来了威风。往前一步,贴着小旁氏的脸道,“我敬你是嫡妻,你也该给我些脸面。如今这节骨眼上,府上宾客如云,若是在这会儿吵起来,恐是你没脸。”
小旁氏被气的浑身打颤,哪里还说的出话,挥手便叫身后的婆子上前。“快将这不要脸的奸夫yin妇绑了,送到老太太跟前儿。这日子,我没法过了”
她哭的涕泪横流,可身后却没有人动。小旁氏错愕的回头,瞪着那些婆子,“都杵着做什么?都是死的不成?”
领头的婆子自听了旁六娘完全不顾颜面的言辞后,心中便有了计较。她不过是旁氏的一个未出阁的庶妹妹,如今父母皆已不再,依附在兄长家过活。如何敢这么大胆的和小旁氏作对,若是没人撑腰,那是断不可能的。
小旁氏现下虽是管家,可大头都牢牢窝在旁氏手中,哪个得罪不得,这些老东西心中自是清楚。
那婆子想的明白,便上前一步,伏在小旁氏耳边低语起来。
第七十一章 哄骗
第七十一章 哄骗
小旁氏在那婆子的絮絮低语中,陡然变了脸色。眼底的挣扎和无助,渐渐取代了方才的愤怒。
海靖泽见此,忙给旁六娘打了一记眼色,旁六娘会意,一溜烟的自后面的小木门处闪身而逃。
小旁氏见此,玉臂伸展,下意识的往前倾斜一步,想要将旁六娘抓住,可却徒劳,反被海靖泽牢牢搂在怀里。哄到;“雯儿,我不过是一时兴起和她逢场作戏,哪里就当真了。你何苦生那么大的气?”
小旁氏被气的涨红了脸,又碍着跟前儿许多的下人羞愤难当。抬脚用力在海靖泽脚上踩了一下,挣脱开,指着因疼痛弹跳开老远的海靖泽骂道,“你惯会说些花言巧语骗人,哪个信你。方才还同那小娼妇一起轰我生不出儿子,这会儿倒说巧话儿来哄我,当我是什么?”
海靖泽见仆妇们早就知趣的退了下去,便更不用顾忌脸面。往前拉了小旁氏的手,“好雯儿,你是我的嫡妻,她们不过是随手摆弄的物件儿,用来生儿育女的工具罢了。好好的,你同她们计较什么?”
“你惯爱沾花惹草,今儿是包三媳妇儿,明儿是旺儿妹子,你当我不知道?不过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下人,随意玩弄玩弄倒也不碍事。如今你越发没了规矩,那旁六娘好歹是母亲的庶出妹妹,我还要叫她一声姑母呢”小旁氏虽还是僵直着身子,可语气明显软了下来。
海靖泽最是知道她是个刀子嘴豆腐心,便又将她搂在怀里哄着。“你莫恼,总听我说说这事情的缘由再恼我也不迟。”
“你有什么好说的?”小旁氏在海靖泽的怀里扭了扭,嗔怪道。
她这样子,显然是已经消了气。海靖泽拉了她的手往外走,一面摸着她平坦的小腹,一面低声道,“如今我已快到而立之年,却膝下无子无女,哪里说的过去。你想想,那旁六娘是什么身份?她娘不过是个婢妾,虽名义上是我娘的妹妹,是我的姨母,可哪个说她是正经主子了?况且,她的身份旁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她是老太爷的正经骨血?”
自己娘家当年的这段丑闻,海靖泽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小旁氏脸上神情明显不自在起来,“你什么意思?”
“她的孩子抱养在你膝下,就是我们的嫡子。她总不敢跳出来喊那孩子是她的,纵然是她想,母亲也绝不会给她这个机会。”海靖泽搂着小旁氏有些颤抖的肩膀。“雯儿,我都是为了你着想。你说道理是不是这样的?”
小旁氏偏着头,看着海靖泽俊逸的侧脸,眼神有些涣散。
海靖泽见她这样,知道她已经动容,长舒一口气。又道,“只是,今日我们两个被一个小姑娘撞见了。我只知该是姑母家的姑娘……你方才来时,可瞧见是谁了?”
“嗯,是二姑姑家的四姑娘。”小旁氏点了点头,“你放心吧,她不敢说出去的。”
海靖泽皱着眉,也点了点头。夫妻二人,各怀心思的向自己院子走去。
第二日一早,海氏正忙着指点花若瑾的装扮。忽有小丫头掀了帘子,进门行礼道,“太太,四姑娘屋子的红菱来,说是四姑娘病了,今日怕是不能同太太一道参加寿宴了。”
海氏正在给花若瑾扣盘扣的手顿了顿,“昨儿还好端端的今儿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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