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名门锦翠-第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作者:苏惠茜
【由文】
第一章 舅妈V5
第一章 舅妈V5
三月繁花似锦,原是景致极好,极适合外出游园的。可罗诗诗却神色恹恹的坐在屋子里发呆,她一时还是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过去那个罗诗诗还是现在这个短手短脚,小了十岁的花如瑾。
可怕的噩梦自从重生以来就一直纠缠着她,让她难以安眠。因夜里常睡不着,少不得白天要多补一些。正托着腮昏昏欲睡,忽而听见院子里一阵尖细的女声响起,猝不及防的闯进了她的耳朵。
“怎就是我无理取闹了?我家芳儿也是出身好人家,也是他们好好聘来的,如今不明不白的死了,难不成还不能来说理了?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芳儿妹妹是怎么死的?若是今儿再不让我如了愿,把银钱都给我,这事儿少不得就要拿到衙门里去说说了。”那声音抑扬顿挫,带着几分泼辣的爽利。
花如瑾微微蹙了蹙眉,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不动声色的将身子摆正,坐好,静静听着外面的动静。
“姨娘刚走,二少爷和四姑娘又都病着,舅太太您就高抬贵手吧。便是要讨个公道,您也该是去找老爷。”随着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乳母荣氏的声音由远及近传了过来。
她原是极其柔顺的人,可现下声音里却带了几分急躁,显然是对这位几次三番上门打秋风的亲戚很不满意。
又听得一阵门帘响动的声音,那尖锐的声音再度响起。“呦,你这话什么意思?拿你们家老爷来压我?不过是个外面买来的奴才,就算是为主子卖命,也入不得主子的眼。”
显然,这话说的十分无赖且刻薄,又带了太多的不尊重和挑衅,半晌对方都没能说出话来。花如瑾能想到荣氏那张温柔娴静的脸上,现在一定是涨红一片。
在泼妇面前,有教养的女人往往是要吃亏的。花如瑾叹了一口气,上辈子她也似这位乳母那般温柔贤惠,处处受人掣肘。
一想到前尘种种,如过眼云烟,不可追及,想到放不下的人和释怀不了的恨,花如瑾觉得胸口一阵胀痛,忍不住轻轻咳嗽出声。
抬手掩住双唇,试图掩住从唇边溢出的声音。可一切已经来不及了,听见屋内响动后,早有人迫不及待的疾步走进暖阁。
“明明醒着,做什么不出来见我?”对面的女人一身青衫布裙,不施粉黛,未着妆面,虽寒酸至极却趾高气扬,一双眼睛带着不友好的光芒直直的射在花如瑾的身上。
荣氏紧随其后追了进来,一只手臂依然保持着向前伸展的姿势,显然是想要抓住那闯进来的女人。她一脸歉疚的看着微微有些愣怔的花如瑾,嘴唇动了动,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花如瑾虽来了没多久,还未曾将这花府上下的人认识周全,却对对面这个穿着比荣氏还差的女人十分熟悉。因个子还小,她极费力的从炕上爬了下来,稳稳在地上站好,微微行了一礼。“如瑾见过舅母。”
那女人见她如此乖巧,似乎甚是满意。漫不经心又十分傲慢的自鼻子里挤出了一声嗯,便不客气的在炕上坐下,拿着花如瑾喝剩下一半的茶一饮而尽。
喝茶的动作极尽粗俗,却依然要附庸风雅的品上一品,做出一副高雅姿态来。“味道似乎不错,想来算是好茶。外甥女有这等好东西,做什么不拿来孝敬孝敬舅母?吩咐人包上一些,我带回去,也好给你那表哥尝尝。”
花如瑾虽极其讨厌她这种无赖的作风,可却自持矜贵,不想和她一般见识。因重生后不过只有八岁,她总不愿做出大人的举动,便将目光投向身后微微愣怔的荣氏。
不等荣氏反驳,那自称舅母的女人又道,“横竖日后都要进我们的家门,现下大可不必分什么彼此。有什么好东西,总该拿来大家一起分享才对。现如今,你姨娘过世,你们姐弟两个无依无靠,还不是要靠舅母。真是个怪可怜见的,以后嫁过来,舅母必定疼你。”
说着,伸手拉了花如瑾白嫩柔软的小手,握在掌心中,一副敦敦教诲的模样,又道。“好孩子,你可要听舅母的。如今你姨娘走了,没人护着你们。你那嫡母又素来刻薄,你若不将你姨娘留给你的好东西都拿来给舅母保管,保不齐日后你什么都捞不着。他们花家想要升官发财,少不得要用女儿巴结官老爷。你们这些小庶女,人微言轻,日后的婚事还不是嫡母一句话,随便的把你指给哪个达官贵人做小。你现下好好的把东西都给了舅母,舅母去你父亲跟前求了亲,待你及笄了便和表哥成亲,岂不是比去那高门大院做小要好?”
花如瑾怔怔的看着一脸狡诈神色的舅母,似是有些被说动了。舅母汪氏正要舒一口气,却听花如瑾稚嫩软糯的声音缓缓响起。“若是我不给舅母,舅母就要去告官吗?”
汪氏神色一滞,嘴角抽了抽。“我是要去告你那糊涂父亲,你姨娘……”
“舅太太”荣氏扬声,急促的打断了汪氏的话。
汪氏目光闪动,看了看花如瑾稚嫩可爱的小脸上泛着病态的红晕,一双原本灵动漂亮的大眼睛晦暗无神。便是再狠的心肠,也会泛起一丝怜悯,犹自收了口。可却依然固执的想要沾些便宜。
荣氏素来看不惯汪氏,更知道她是何等的无赖。想着若是再不遂了她的愿,恐怕她会口无遮拦,把所有不该告诉花如瑾的事情都说出来。虽那些多是她捕风捉影得来的,可却是不争的事实。事情若是闹大了,不论是谁都得不到好处,而其中受害最大的怕就是婉姨娘所出的这一对儿女。
思及此,向来容易妥协的荣氏,便松了口。“姨娘生前的份例多半都给了舅太太,便是现下有什么也左不过是老太太和老爷素日里的赏赐,舅太太若是非要,明日我便盘点出来,让舅太太来取便是。”
早这样,不是什么都结了?也省的她一顿口舌,汪氏目的达到,少不得要露出一副得意的表情。对于哄骗花如瑾的工作也觉得索然无味,于是便又做出那副高傲的模样,睨着荣氏,“最好动作快一些,别叫我等急了。”起身欲走,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猛然回头,睨着荣氏道,“快去将那茶叶包来与我,我儿子说话间便要下学了,我还得赶回去给他做饭。”
荣氏虽是心中有气,可毕竟她只是个下人,主子的亲戚就算再穷再混,也是要礼让三分。正要转身去取茶叶,却见有小丫头慌张的跑了进来,急切道,“荣妈妈,太太来了。”
荣氏和汪氏脸上同时闪过一丝慌乱,花如瑾依然一副懵懂无知的神情,实则很想拍手叫好。听闻那太太素来泼辣,同这位无赖舅母碰上,想来会是有一场好戏。
正思量,却见一锦衣贵妇被一众丫头婆子簇拥着走了进来。大红牡丹长裙和头上璀璨的金簪,无处不透着富贵和张扬。只可惜,她生了一张圆脸盘,眉疏目淡,毫无气场。
因碍着她是这家的主母,且男人又是这扬州知府,汪氏倒是收敛不少,行了一礼,唤了一声太太。
太太海氏点了点头,走到花如瑾身边,热络的拉起了她白胖的小手,“看着精神不错,四丫头可是大好了?”
“蒙太太照拂,已经大好了。”花如瑾一张病态的小脸上,挂着天真可爱的笑容,一双眼睛十分诚挚的看着海氏。
这一句蒙太太照拂,甚是讨人欢心,自从花如瑾生病便没露面的海氏嘴角轻扬,笑的十分满意。偏头睨着舅太太,“舅太太这会儿来做什么?我们花家未作那亏心事,倒也不怕你告到衙门。你若偏想着用这样的法子,来讹诈我们的银子,我们倒也不怕麻烦将你扭送见官。”
显然谁都没想到太太会如此开门见山,在明明理亏的情况下还如此理直气壮。如此泼皮无赖,似乎和汪氏一般无二,可却明显比她更加没有脑子。
汪氏素来不是好惹的,当即冷笑道,“我原是想息事宁人,拿了该得的将这事情掩盖下去。太太既不愿意,偏要闹得去见官,我倒也不怕。横竖,人是无故死在你们家里的,百密终有一疏,便是你们做的在周密,也总要留下些蛛丝马迹。倒时候查出端倪,可不是银钱能解决的问题。”
“横竖不过是一命抵一命,事情还没有定论,你便想着来讹诈我们家的银子?哼,想的美”海氏一声冷哼,目光灼灼的盯着汪氏,总觉得自己气势不够,又补充道,“也不打听打听,民告官哪里有告赢的。”
这话不说还好,说了便是披露,汪氏算是揪住了把柄,猛然起身,尖叫一声,“这是什么世道,做官的杀人便不偿命了?这要我们平头百姓怎么活?”
声音之洪亮,辽阔,直刺的一旁的花如瑾耳膜生疼。
第二章 主仆情深
第二章 主仆情深
汪氏一路高呼着,杀人偿命等激烈的言辞,从屋子里冲了出去。素日不知藏在哪里偷懒的下人们都各个探出头来,瞪眼瞧着看好戏,更有胆子大的不顾及站在门口脸色铁青的太太,三三两两交头接耳。
太太海氏被气的面皮紫涨,扶着秦忠家的手也在不停颤抖,显然战斗力颇为不足,见到汪氏这种骨灰级的流氓俨然黔驴技穷,无计可施。
秦忠家的是海家老太太千挑万选送来的陪嫁,自然是见过阵势也颇有些本事的。她瞥见太太海氏嘴唇颤抖,两眼翻白,便自顾做了主张,一招手唤来几个身材壮硕的粗使婆子,喝道,“都愣着做什么,这等下作之人公然撒泼,没得毁了花家门楣,还不快叉出去”
四五个面皮黑红,穿着短衫布裤子的粗壮婆子得令,都显出一副跃跃欲试的神情。几个人互看一眼,挽了袖子,便疾步朝汪氏走去。
那汪氏哪里是吃素的,见阵势不对,脚底抹油,一面踉跄向外跑着,一面高呼着,“什么书香世家,什么清廉高德,竟是这杀人不讲道理的土匪。我们家好好的姑娘,嫁给你们做妾,竟是这么死的不明不白。如今不给我个说法也就罢了,还动手要将我打出去。这扬州城,竟是没有了王法”
她的声音极大,怕是传了几条街出去。几个婆子虽不及她的速度快,可她扯着嗓子太过卖力,少不得要浪费体力,终究因寡不敌众,被速度快的婆子扭住了双手。正挣扎着,几个人便一拥而上,或用手帕子堵了她的嘴,或上手在她身上打上几拳头,七手八脚便将她拖走,顺着早已打开的后门扔了出去。
吵闹声渐渐远去,太太却依旧浑身抖个不停,偏头看了一眼秦忠家的。
那秦忠家的自小跟在太太身边,自是知晓她此刻用意,一扫方才凌厉,平静却极具威严的扫了一眼来不及藏起来的下人们。“素日里不知道都躲在哪里吃酒赌牌,这会儿出来做什么?不想领罚的,都快去把自己手头的事情做好,休要惹得太太气恼。”
话虽并不严厉,却胜在气势和音调上,哪里还有人敢多说一句,皆垂首抚胸,逃之夭夭。
太太顾不得去安抚本应该被吓的不轻的花如瑾,扶着秦忠家的手,往自己院子走去。
荣氏抚着胸口,脸色苍白,依旧心有余悸,转头见花如瑾并未在身侧,忙不迭的拉着傻站在一旁意犹未尽的蜜桃匆匆往屋子里赶。
孩子不安且断断续续的哼唧声,从暖阁里传了出来。荣氏脸色焦急,三步并作两步赶了进去。方才转过紫檀木的插花小屏风,却见花如瑾坐在炕上,很是专业的抱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小男孩,耐心的哄着。听闻有脚步声,忙挑眸轻轻摇头,示意她们不要发出太大响动。
花如瑾一身半新不旧的桃色掐丝绣花裙子,圆胖的小身子端坐着,煞有介事的抱着只穿中衣的弟弟,伸手抓了绣了连理枝的锦被往孩子身上裹,一张小脸上挂着与年纪不符的郑重。本是及怪异的神色,却因她卖相不错,竟有那么几分装小大人的可爱。
荣氏看着这对刚失去母亲的可怜孩子,鼻头一酸。往前探了一步,伸手想要将孩子抱过来,却不料,手指不过才碰到被褥,就引来孩子一顿啼哭。那小子皱巴巴着一张脸,也不睁眼,只咧着嘴哼唧,拼命的往花如瑾的怀里靠,似是认定了这位的怀抱才最安全。
低头看着怀里小小的人儿,花如瑾的思绪拉回了前世,心里忍不住酸涩。摇了摇胳膊,晃动着怀中的孩子,道,“弟弟既是喜欢我,便要我哄他睡吧。”
荣氏无奈,也只能依着,可总不放心要说几句。“姑娘还小,身子又弱,这般操劳,少不得又要生病。”
花如瑾只笑着摇头,并不言语。生病,然后死去,或者要比借居在别人身体里好上不少。
暖炉里飘出缕缕青烟,屋子内只能听得见沙漏的轻微响声。太太躺在临窗的摇椅里,微微合着眼睛打盹儿,秦忠家的则挨着坐在绣花小墩上,手执蒲扇,小心翼翼的扇着。
“想我儿时也曾长在乡间,也见过不少村野莽妇,却未见得似汪氏那般的泼皮无赖。”太太海氏微阖着眼睛,虽是困倦,却还带着几分愤愤。脸上泛着几丝红晕,不知是因气色极好,还是因心气浮躁。
秦忠家的脸上挂着惯有的笑,有着那么几分的谄媚,“太太生的尊贵,虽幼时因故而不得不寄养在乡间,老爷和太太也是特例找了好人家仔细看顾的。那真正的乡野人家,太太哪里见过。”
仔细看顾?海氏无声的冷笑,嘴角轻轻扯出一抹笑来,“端的是那清河县民风朴实,不似这江南之人狡诈无赖。”
宁远海氏,乃是北方大户,亦是游牧民族后裔。太太海氏又颇有其祖父遗风,虽为女子,却豪爽大方,是真真正正的北方女人,最是瞧不起江南人油滑事故,小气算计的样子。
秦忠家的却是地道的南方女人,脸色有些许难看,可不过是转瞬即逝,不留一丝痕迹。接口道,“太太说的极是,既是这般,何苦和他们计较,徒增烦恼。”
“我怎能不气?”太太猛然坐直身子,咬牙切齿,“今次这种种祸事,皆因婉澜苑那小妇所起。老爷不但不追究,反倒处处向着她,什么麻烦都要让我来处理。我倒真希望那破落户汪氏闹的沸沸扬扬,揪出那善施诡计的小妇给芳姨娘偿命”
太太中气十足,声音又颇为尖细,十足是能传音三里。秦忠家的被虎了一跳,忙压低声音,道,“太太好生糊涂,这话哪里能拿出来说?现下老爷正是要调任升职之时,多少双眼睛都盯着咱们花府,想找披露来搬倒老爷,太太怎能在这节骨眼上犯糊涂?且不说老爷仕途如何,太太难道就不替大少爷打算?老爷官运亨通,少爷才能平步青云不是?”
海氏蹙了眉,看着秦忠家的目光闪烁,显见是对自己方才的举动有些后悔。秦忠家最是知道海氏脾气,便又挑了她爱听的话,道,“自古能者多劳,太太是这府上的主母,又颇有手段,老爷自然放心将这宅子里的事情交给太太。婉澜苑的那位不过是老太太院里抬上来的妾侍罢了,就是翻了天也不过是老爷身边的玩物,太太才是同老爷举案齐眉的妻子。老爷看中的是谁,不消说也一目了然。”
第三章 婉姨娘
第三章 婉姨娘
太太自是觉得这话说的顺耳,略一思索也便信了,重新又躺回摇椅之中。神色稍平静了片刻,又猛然瞪大眼睛,道,“他哪里是敬重我是妻?素日里他怎不将事情都交予我管?给庄田铺子让那小妇傍身,使得她比我这正头太太在府上更有威信,哪个耀武扬威能敌得过她?现如今出了乱子,倒一并都归罪到我的头上。我如何能叫他们好过?”
秦忠家的见她愤恨神色,便知道她又起了执念,忙安抚道,“老爷如今将事情都交给太太办,岂不就是剥了那位的权?太太休要恼怒前事,只将眼前这件办好,既要保住花家名誉,又要将那位赶出府去才好。”
“说的容易,哪里就能办了?便连老太太那般精明之人都拿那小妇没办法,我再大能耐,能大过身经百战的老太太?”海氏哭丧着脸,不是她对自己没有信心,而是敌人实在太强大。十年来都将她这正头夫人排挤在外,连素以狠辣文明,战斗小三经验丰富的老太太都拿她没辙,自己又如何能赢得了?
“老太太哪里能管的了儿子房里的事情?总该是太太自己想法子,抓住老爷的心,方才是上策。”秦忠家的叹气,若不是海氏时而消极抗战,时而盲目战斗,也不至于让那女人羽翼丰满,如今独霸后院。
海氏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微微坐正了身子,正要兴起说些什么,忽而又似泄了气的皮球般靠了回去。“我哪里会那狐媚子功夫?且不说我不精通胭脂水粉之事,单只说说那能酸掉人几颗门牙的诗我也是断然写不出的。”
可偏偏老爷花奕是个文艺青年,就好这口。秦忠家的心中叹气摇头,脸上却依然恭敬有加,“太太只先将这件事办妥办好,再做后面的打算。太太想想,新婚之时,老爷同太太是何等亲昵?怕是对太太的情谊,不比对婉澜苑的浅。”
但凡失败的婚姻,总有其失败的原因,绝非偶然,也不见得都属于必然。以太太的智商,她是万万想不到究竟因为什么,秦忠家的虽然知道,可却不是时候直言不讳,只得又将话题绕开。原是想要替太太分忧舅太太之事,却哪里料到这位太太消极怠工,并不想说。合着眼睛,只想午睡。
汪氏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一连几日都上门造访,且有恃无恐,吵嚷着必定要见到芳姨娘尸体才肯罢休。太太被气的半死,几次三番都不能在言语上战胜汪氏。
这世间的争端,最有效的解决方式大抵只有一个,那便是用武力解决。可但凡是用武力能够解决的争端,似乎也不能叫做争端了。
汪氏每每被家丁或是仆妇扔出去后,总能原地满血复活,站在门口破口大骂,引来路人围观。因碍于自家名声,太太最后只得对她的造访视而不见,执行冷处理策略。
“怎么?你那嫡母却是不敢见我,让你来了?”汪氏挑了挑眉,看着规规矩矩在自己对面站着的花如瑾,忍不住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唯恐自己轻蔑之色表现的不够淋漓尽致。
花如瑾牵着荣氏的手,不慌不忙的在汪氏旁边坐下,瞪着水汪汪的眼睛,一副懵懂神色望着汪氏。“您说的什么?如儿怎听不大懂?难道您不是思及姨娘方才过世,如儿和弟弟孤苦无依而来慰藉一二,却是来找太太要商量要紧事吗?”
荣氏忍俊不禁,偷偷挑眸看着汪氏的脸,在白色和青色之间不停转变,半晌方才听她轻轻咳嗽一声,道,“我自然是来看你和桐儿的。你表哥一直惦念着你,怕你过的不好。”
“劳烦表哥记挂着。”花如瑾脸上闪过一丝绯红,伸手拿了桌上点漆缀花小瓷盘上摆成花状的桃酥小点心递给舅母,“昨日父亲派人送来的点心,味道极好。因想着舅母今日要来,便特意留了给舅母尝尝,另又包了一些给表哥,还烦请舅母一并带回去。”
汪氏听了这话,脸上乍然绽放笑容,伸手接了那做成桃子形状的小巧点心,满意道,“果真是个惹人疼的好孩子,不枉我疼你一场。”
花如瑾不出声,只默默的看着汪氏满足的将最后一块点心塞进嘴里,方才缓缓开口。“舅母成日惦念我们姐弟,不辞辛劳来府上探望,实在是让如儿心中不忍。太太近日身子骨不大爽利,总不能见客,少不得要怠慢舅母。舅母不如多在家歇一歇,不必太多惦记咱们。”
花如瑾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汪氏,只将她看的脸色发白。小小年纪,说话竟是这般周密,不过是撵人的话也要这般长篇大论?
荣氏知道她要发作,忙将包好的点心塞进她的怀里,“老爷这些日子忙于政务,怕是也想不起来赏赐姑娘些什么。今次这点心,便多给舅太太包些,回去也好让表少爷多吃几日。”
汪氏接了点心,略一思索荣氏话中含义,想来这几日便是来,也不见得会得了什么好处。不如在家歇几日,再来闹一场大的。想着,便也觉得如此甚好,又恬不知耻的要了花如瑾腕上挂着的一对儿精致小巧的银镯,满载而归。
三月桃花开的正旺,花府的小桃园里花开正盛,汪氏出府,必是要经过那院子,因见花开正盛,忍不住多望了几眼。正瞧着,却和一双柔媚动人的杏眼撞上了视线。
汪氏微微有些一愣,却见那双眼睛的主人盈盈走上前来,礼貌客气的打着招呼,“陈家太太这是要回去了吗?可是太太给了满意答复?”
那女人削肩柳腰,相貌柔媚,一袭水烟色长裙,更衬得她娇媚出众。虽已不是妙龄,可却依然身姿妙曼,眼波动人。
汪氏定睛瞧着,半晌方才想起这人是谁,便也礼貌的回了礼,“婉姨娘好兴致,竟是在这里赏花?休要提你们那混账太太,这些天来,我哪里见到了她的影子。”
婉姨娘一副吃惊的神色,“太太竟是对您避之不见了?”说着又轻轻叹了一口气,神色哀婉,“可怜了芳儿妹妹,年纪轻轻的便就去了,老爷最是喜欢她的,如今这一走,让老爷如何自处?”
第四章 做主母要从娃娃抓起
第四章 做主母要从娃娃抓起
“他若真是伤怀,哪里会纵的那位这般对待我?”汪氏没好气的努努嘴,正对着太太主院的方向。
听婉姨娘话中含义,更是坚定了汪氏要将此事闹到底的决心。芳姨娘入府九年,先后为花奕添了一女一子,临死前又怀有一胎,如此恩宠,怎会不给补偿?想来花奕早已准备好了银子,不过是被那个吝啬成性的海氏扣留,想要蒙混过关。哼哼,不过她的如意算盘算是打错了,她汪氏可不是好糊弄的
婉姨娘似是觉得自己说错了话,扯着帕子轻掩朱唇,惶恐道,“瞧,我一时为妹妹打抱不平竟是说了这般不该说的话。若让太太知道了,只怕……”
未等她担忧的话说完,汪氏便很仗义的打断她,道,“婉姨娘放心,今**同我说的话,绝不会传到第三个人耳中。我那妹子在这府上九年,也多蒙你照料,其他客气之言辞也不必多说,我这就赶回去,再想法子。”
汪氏急急忙忙的告别转身,婉姨娘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讥诮。
待人已经走远,花丛中走出一个十岁上下的小女孩。穿着杏色撒花长裙,乳白色对襟小褂,双丫髻上垂下的流苏穗子随风轻扬,平添几分俏皮。那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生的和婉姨娘倒有七八分的相似,甚是漂亮。
“娘。”小女孩往前走着,虽年纪尚幼,身量未成,可行事作风却有着大家闺秀的风范。她伸手拉住了婉姨娘的手,便连着撒娇都带着几分柔弱矜贵。
婉姨娘牵起小女孩的手,笑意浓浓。问道,“盛儿,可知这些日子以来府上发生了什么事?”
“女儿自然知道的,方才那人不就是滋事的陈家太太汪氏?”花盛瑾向汪氏远去的方向望去,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和不屑。
婉姨娘对于女儿的乖巧懂事很是满意,又道,“你可知道对付这样的女人应当如何?”
花盛瑾摇摇头,她年纪尚幼,哪里懂得那么多人情世故。便是知道不少,也全都是婉姨娘亲身教授的。
花家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婉姨娘自然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教学机会,揉了揉小女儿的头,柔声道,“对待泼妇要么就要比她更加无赖,更加泼辣。骂得她无地自容,没脸出来。要么就摆出大家风范不将她放在眼里,任她如何吵闹都不为所动,久而久之她自觉无趣也便不再闹过来了。”
“太太既放不下身段撒泼,又做不到完全的高贵,夹在中加,受了人家的制肘。”花盛瑾若有所思的看着母亲,对于那个蠢货太太,很是鄙夷。
婉姨娘点头,很是欣赏小女儿的聪慧懂事。又拉着她絮絮的说了些做人的道理,可她说的大抵都是上不得台面的阴损招数。
戌时的梆子敲过三下,花府上下陆陆续续点起了灯。一身朝服的花奕行色匆匆的跨进二进门,走进了内宅。太太派去找老爷的小厮在门口等候多时,正要迎上去禀报太太有事请老爷,却见跟在花奕身后的小厮不停的对自己打眼色。因十分爱惜小命,便不得不做罢,往一旁退了过去,见花奕匆匆的往婉澜苑走去。
“竟是去了婉澜苑?”太太得了消息,气恼不已,一扬手便将手中茶盏砸落在地。瓷器碎裂的声音清冽刺耳,似是因死的太过惨烈而哀鸣。
秦忠家的给那早已吓的脸色惨白的小厮打了一记眼色,示意他快些下去,又见小丫头们迅速来收拾残局,这方才上前拍着太太海氏的后背,软言相劝道,“太太何必生气?您也听到了,方才回话的不是说,老爷行色匆匆一脸戾气?显然是去那院儿兴师问罪了。这会儿老爷不来太太这里正巧,若是来了指不定又有口角不是?”
太太哪里想到这层,她一心认为,若是花奕敬重他,打京城回来就要先到自己的屋子里来商讨眼下花家境况。风尘仆仆的一赶回来就去婉澜苑是什么意思?可听秦忠家的这么一说,似乎有些道理。便按住心中熊熊燃烧的火苗,冷哼道,“他哪里舍得责问那位?”口中虽是这样说着,心里却实在是希望花奕真的和婉姨娘翻脸,就算不将她打卖出去,也要禁足她几个月,杀杀她的威风。
秦忠家的看太太这般表情,怎不知她心中所想,暗地里叹了一口气,道,“太太这会儿只消仔细将养身体,莫要气坏了身子。这府上大小事务还需太太做主,便是老太太回府来,这管家的权力也都在您的手里不是?现如今趁着这档子事儿,太太该大展手脚,让老太太和老爷都瞧瞧太太的本事,也杀杀那位的威风。”
太太却起了执念,道,“今次这般境地还不是因为他嫡庶不分,坏了规矩。哼,做什么我替他收拾这烂摊子。”
秦忠家的恨不能躺倒在地,实在是被低觉悟的海氏气的半死。可既然身为陪嫁,就要恪职尽守,急主子之所急,想主子之所想,秦忠家的再次不厌其烦的开始教授海氏如何淡定抗击小三。
花奕风尘仆仆的赶到婉澜苑时,婉姨娘早已经准备好了美酒佳肴,静候一场烛光晚宴。
因一路车马劳顿,又听闻家中巨变,花奕委实疲惫。一进门便看见美酒佳肴,和宠妾温柔笑容,顿时觉得浑身每一个汗毛都被熨帖过一样舒坦。
“奕郎。”婉姨娘情意绵绵的一声轻轻呼唤,风情万种的踏着小碎步扑到了花奕怀里,不用千言万语便已经将心中的思念娓娓道来。
花奕搂住婉姨娘,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府上巨变,让你受惊了。”
婉姨娘柔弱无骨的自花奕怀中探出头来,轻轻摇了摇头,一双媚眼里盈满了泪水。细细地瞧着花奕,见他下颚生出一层清清胡茬来,心疼不已道,“老爷,你瘦了。”
花奕摸了摸双颊,笑道,“宽衣解带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婉姨娘娇怯万分,用绣拳轻垂花奕并不算结实的胸膛,娇嗔道,“就知道取笑人。”
二人嬉闹过后,便执手一同在桌边坐下对酌。三巡酒后,多日未见的两人少不得要翻云覆雨一番。待花奕满足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