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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游_月关-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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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头儿呼哧带喘地道:“比奔丧还急,出大事啦!出大事啦!”
狗头儿说着话,脚下却不停,一阵风儿似地冲进巷弄,脚下被一块突起的石头绊了一下,险险跌个狗吃屎,却一刻也不敢停,踉跄地向前冲出几步,刚刚稳住身子,又加快了脚步。
李鱼是被撞伤了后脑,只消开些外敷内服化淤活血的药物就好,又不是什么疑难杂症,所以那老郎中诊治的非常容易。待他望闻问切一番,知道李鱼并未伤了脑子,便从药箱中拿出事先向陈飞扬了解情况时准备的药材,告诉潘大娘用法。
潘大娘付了诊金、药金,千恩万谢地送了老郎中出来,二人正站在院门口儿说着话,狗头儿一股旋风儿似的从二人中间穿了出去,嗖地一下冲进房子,大叫道:“小神仙,神仙嫂子大事不好啦!”
潘大娘都没听清狗头儿说了些什么,怔了一怔,骂道:“这个小子,莽莽撞撞,不成体统。”
潘大娘话音刚落,陈飞扬也嗖地一下,从二人中间穿了过去,扑向房门,大叫道:“狗头儿,快把话说清楚!”
老郎中也是本坊的一位坐堂医,陈飞扬和狗头儿光屁股娃儿的时候他就认识,见状不禁摇头失笑:“这两个小子,狗肚子装不了二两油的夯货,哪比得上你家小鱼儿,如今可是大有出息的人了。”
潘娇娇听他夸奖儿子,不禁眉开眼笑。一边送他往外走,一边自谦道:“哪里,哪里,您老夸奖啦。”
老郎中挎着药箱,抚着白须,呵呵笑道:“老夫可不是恭维啊。你看他们三人,年岁相当,小飞和狗头风风火火的什么模样,小鱼儿又是何等的矜持庄重,他起身向我作揖时,缓缓落座时,与我诊治过的贵人们仪态相仿,实实的一个贵介公子模样。”
潘娘子心想:“我家小鱼儿什么时候如此庄重了?啊!莫不是今天伤了脑袋,举止迟钝缓慢了?”
潘娇娇自然不会拆自己儿子的台,哼哈地应付着,一路听他夸奖儿子,只管欢喜便是。
潘娇娇一直把老郎中送到巷口,两人往巷口旁一站,老郎中笑道:“老夫在这坊里住了一辈子,今年七十有六,十多年就是一代人长成,如今已经看过四代人的成长,要说出息,再无一个比得了你家小鱼儿。举手投足,威仪自重,一看就是有出息的大人物啊!”
老郎中话音刚落,就见李鱼跟火烧屁股似的从巷子里窜了出来。
李鱼手中举着一根闩门杠,因为后脑撞肿了,跑动间会疼痛不堪,一时间又无处寻摸富有家人物才会戴的“抹额”,所以把他娘的一条蓝布小白花的围裙系在了头上。
李鱼举着门框,头上系着围裙,跑动起来,围裙飞扬于空,其形其状,引人发噱。而陈飞扬和狗头儿一个抓着菜刀,一个扛着扫帚,紧紧跟在李鱼背后,三个人仿佛三股小旋风儿似的,旁若无人地去了。
刚刚夸完李鱼矜持自重的老郎中和眉开眼笑的潘大娘张口结舌。二人呆呆地看着三人绝尘而去,潘大娘才反应过来,急忙向老郎中告辞,高声唤着小鱼儿,急急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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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鱼举着门框跑在街头,陈飞扬气喘吁吁地追上来,唤道:“小神仙,就只你我三人,要冲去太守府救人吗?恐……恐怕我们连大门都进不了哇。”
这时候,几个巡街的官兵正持枪走来,一瞧有人跑动,登时警觉地挺枪围上来。这些人参与过华姑被刺案时搜捕刺客的行动,认得李鱼,一瞧这这头系围裙,手持门杠,造型奇特的少年乃是大都督的座上宾李小神仙,不由怔住。
当先一个执戟长高呼道:“小神仙何故狂奔于街市?”
李鱼虽心急如焚,但是听陈飞扬一说,也省起光有冲动是不够的,自己这般冲过去,恐怕真连太守府的大门都进不去。此时听那执戟长一问,心中灵光乍现,急忙回答道:“李某知道那欲行刺都督的真凶所在,快随我去!”
李鱼说罢,已经一阵风儿似的从他们身边冲了过去。那执戟长怔了一怔,立即率人紧随其后,还把挂在颈间的竹哨儿叼在嘴上,用力吹了起来,招唤散处城中搜捕刺客的战友。
不一时,李鱼后边已经追上来三队官兵,三队官兵各自边跑边吹哨招呼伙伴,更多的官兵闻讯纷纷向这边赶来。
前边一个奉命协助官府缉拿凶手的不良帅,带着几十个持竹枪的不良人,正沿街头巡来,瞧见小神仙健步如飞,冲在前面,后面官兵浩荡,威势惊人,不由得呆住。
此时也不用李鱼开口了,陈飞扬大声道:“小神仙掐指一算,已知刺客所在,快去抓人!”说着便跟着李鱼冲了过去。
一个执戟长向那不良帅喝道:“快快跟上,拿了刺杀大都督的刺客,少不得你一份功劳。”
那不良帅如梦初醒,攘臂高呼:“跟上,拿人!”
一大队不良人登时跟在官兵背后,跑步前进。再往前往不远,又见一个捕快率领十几个帮闲正在趁搜捕之机敲诈一个店铺,被不良帅和执戟长一声吆喝,登时也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
百姓们的业余生活其实单调的很,如今一瞧捕快、不良人、官兵络绎于途,浩浩荡荡,前边更有利州的传奇―――――小神仙李鱼,闲极无聊且刚刚下工、打烊的利州百姓们登时也追在了后面……看热闹。
李鱼所率这一路人马,仿佛滚雪团般,越来越形壮大,及至赶到太守府时,仿佛汹涌澎湃的一道洪流。
陈飞扬和狗头儿何曾这般万众瞩目,虽说这些人都是冲着李鱼来的,但在他们心中,却觉一生中再无如此荣耀的一刻,登时如打了鸡血一般,就连本来跑得没了力气的狗头儿都觉身轻如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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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妈妈把吉祥灌了迷药,绑进车子,又恐她嚼舌自尽,嘴里还塞了团布,亲自押解至太守府。
其实如果有可能,庞妈妈自然也不吝于给吉祥灌上一服春药。奈何,对男人能起性壮阳的药物是有,但是能对女人起作用,药性甚至强到昏乱她神志的春药只是一个传说。
至少在这个时代,是没人开发这种药物的,达官贵人们饱暖思淫欲,想要助的也是自己的性,想让自己玩的更开心,岂会不惜重金,去购置让女人起性助欲的药物,以他们的权力和富贵,想得到女人,实比得到一副上好的壮阳药容易百倍。
是以,庞妈妈也只能给吉祥灌些令其四肢酥软、神志恍惚的迷药。此时到了太守府,药性也开始发作起来,吉祥几无挣扎之力,被庞妈妈使人拖拽着,拉进了太守府中。
任怨身材高大痴肥,臀部肥硕好似一具大磨盘,被那刀尖儿扎处未曾伤了骨头,如今敷了上好的金疮药,用沸水煮过的布匹缠裹包扎,因其臀围巨大,足足用了两匹火麻布。
此时任怨斜着身子坐在胡床上,倚着靠垫儿正自思量,如何利用武士彟的拒绝,在荆王面前进点儿谗言,破坏双方的关系,就听管家进来禀报,庞妈妈送吉祥入府了。
任怨听了登时把武士彟抛在一边,怪笑一声,道:“送到花厅里来。”
这花厅是平素会见私密亲近客人的所在,也是家里人日常聚会之所,里边有蒲垫胡床,也可做休息之用。任怨臀上有伤,不想再折腾到后宅里去,就想在这花厅中把吉祥“正法!”
任怨瞟了眼厅中侍候的四个丫环,指着其中两个看起来壮实些的道:“你俩留下,其他人退下!”除了他指定的两个丫环,其他侍婢忙和门口的家丁一起退下。
古时权贵老爷行房时,常会让使唤丫头在一旁侍候。口渴了递杯水,疲乏了忙着推推屁股,需要清洁时清洗擦拭等等。古人虽然比现代人更加重视私密,尤其是闺房之乐,但是这种使唤丫头在他们眼中只是一个使唤的物件儿,并没当成平等的人看待,是以倒不避讳。
如今任怨臀上有伤,就想留两个力气大些的,侍候他玩弄吉祥。其实任太守虽然悍妻在堂时装模作样,偶尔也能偷口腥吃的,倒不至于如此急色。但吉祥不同,他被武士彟所拒,折了颜面,又被吉祥踢了脸,更是恼羞成怒。他要发泄的不仅是欲火,更是不甘与屈辱。
庞妈妈带了人将吉祥送进花厅,任怨瞧她挣扎的钗横鬓乱,此时两眼迷离,似睁似闭,当得起一个媚眼如丝。俏脸儿因为惊急而绯红一片,仿佛雨中一朵桃后,邪念顿起。
庞妈妈搓着手儿站在一边,琢磨着如何开口让他撤去“张飞居”的封锁令,任怨早知她心中所想,睨她一眼道:“你等去厅外候着,老爷我高兴了,自然不会为难你‘张飞居’。”
庞妈妈大喜,连忙道:“是是是!”当下带了自己的人就往外退。
任怨把茶盏重重地一顿,哼道:“把门带上!”
庞妈妈陪笑道:“太守老爷玩的开心!”急忙听命掩上房门,就去庭中候着。
任怨嘿嘿冷笑地站起,见吉祥五花大绑,口中还塞了一团布,便向两个丫环努了努嘴儿,吩咐道:“替她解绑、宽衣!”
第074章 驱魔人
李鱼冲到任太守府前,气喘吁吁地向内一指,大喝道:“冲进去!”
此时,夜色将晚,任太府是不吝于那点灯油的,两个门子刚出了府门,正打算点亮门前灯笼,见此一幕,不禁目瞪口呆。若非见那冲在前边的尽是身着赧黄色军服的官兵,知道不是暴乱或山贼下山,两个门子早已逃之夭夭。
听李鱼一喝,一个门子撞起胆子问道:“你……你们想干什么?这儿可是太守府!”
几个执戟长、不良帅、坊正等大小有个职衔的人也都起了狐疑之色,凑到李鱼面前,其中一人低声问道:“小神仙,这里可是太守府啊!你是说,那刺客是太守府的人?”
李鱼心思一转,回身看向众人,高举双手高声呼喊道:“诸位,诸位,且听李鱼一言!”
门前怕不有几千上万的人,一听李鱼说话,尽都摒住了呼吸,瞪大眼睛看他。李鱼道:“诸位,尔等可知,那刺客为何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刺?又为何逃之无踪,满城搜索不见形影?因为……他们之中有妖人!有妖人作法!”
众官兵、百姓顿时哗然变色,别说这是一千多年前的古人了,就算后来世上,又有多少人对此信之不疑?大唐时候,李鱼的这种话尤其有市场,何况他还挂着个小神仙的头衔,说话就更有份量了。
李鱼道:“李某正在饮宴间,不曾戒备,中了那妖人的妖法,所以才昏迷过去。如今已经破除了那妖人的妖法,苏醒过来。据我掐算,那妖人贼心不死,如今已经潜入太守府,意图被太守不利!太守危矣,速速救人呐!”
李鱼说罢,转身一指府门:“凡事有我担待的!给我冲!”
狗头儿头脑简单,倒真听话,李鱼一语说罢,狗头儿“汪”地一声就扑进了府门。陈飞扬读过书的人,头脑灵活一些,本来还有些犹豫,待见狗头儿冲了进去,再一想反正天塌下来有个儿高的顶着,当下也嗷地一声冲了进去。
这哼哈二将一冲,那些普通官兵、不良人就按捺不住了,尤其是后边看热闹的普通百姓可是不怕事儿大,听李鱼一说,登时鼓噪着向前拥挤过来,那些官兵和不良人、捕快们不由自主地就向前冲去。
一开了头儿就好办了,管它是法不责众也好,半信半疑也罢,事已至此,那些低级军官、不良帅、捕快班头,也就被众人裹挟着,乱哄哄地冲进了太守府。
花厅里面,吉祥被两个丫环拿去了口中破布,反绑的双手也被解了开来,倒在胡床上,咻咻地喘息不已。药性已经发作,她的眼皮沉重无比,但她一次次努力地挣扎着,不肯闭上眼睛。
两个丫环还要替吉祥除去衣衫,吉祥无力地挣扎反抗,任怨得意洋洋地踱到胡床边,缓缓张开双臂,吩咐两个丫环道:“她的衣裳,由老夫亲手来扒!哈哈,来,给老夫宽衣!”
两个丫环赶紧放开吉祥,转而替任怨宽衣,外袍、中单一一除去,只剩一身贴身小衣,上衣刚宽了一半,瞧见吉祥在榻上挣扎想要站起,却只能无力地缓缓而动,那姿态动作……
任怨欲念大炽,不等衣服脱完,便迫不及待地甩开两个丫环,猛扑上去,狞笑道:“贱婢,叫你尝尝老夫的……哎哟!”
任怨扑上去,将那招牌式的河马嘴巴撅起来,想先撮住那樊素小口,狠狠地吻上一记,却不想一直动作迟缓、虚弱无力的吉祥此时突然像一只发怒的小野猫儿似的,猛然扬起了她的手。
任怨下意识地躲了一下,但臀部有伤,动作终究迟缓了,被吉祥的小指指甲倏地划过了眼球。任怨啊地一声惨叫,身子一退,一屁股坐到地上,刚敷了药的创口又裂开了,又是一声惨叫。
吉祥这一抓极是果决,虽然力弱,但指尖划过的可是眼球,更加脆弱。任怨虽未被戳瞎,却是眼泪长流,眼球儿变得通红一片。任怨恨极,指着吉祥大喝道:“打死她!给我活活打死她!”
吉祥颤巍巍地坐了起来,两只手腕血肉模糊。原来,她这一路被反绑着双手,全靠用指甲划烂另一只手的手腕,以此强烈的肉体痛楚刺激着,让自己的神志保持清醒,以对抗药物的作用。
这时听任怨终于大怒,要活活打死她,吉祥却似了了一桩心愿似的,悬起的心也放了下去。神志这一放松,药性顿时涌入脑海,眼前天晕地转,看到的人物也模糊起来,但她心中却无比的欢喜。
质本洁来还洁去,能达成这一目的,她就算一命呜呼,也心甘了。
“砰!”房门被踢开了,李鱼一阵风儿地冲进来,官兵、捕快、不良人纷纷冲进院子,庞妈妈带着几个张飞居的人赶紧退到院角儿,一脸的茫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吉祥!”李鱼一脚踢开房门,就见吉祥摇摇晃晃地坐在榻上,立即飞奔过去。吉祥身子一歪,险险就要跌下榻来,李鱼抢上几步,双臂一张,堪堪把她抱在怀里。
此时吉祥药性已经发作,仅凭两腕的痛楚也无力抵挡了,她双眼模糊看不清来人,耳朵听到的声音也是忽远忽近若有若无,眼见一人冲上前来,吉祥只当是奉任怨所命赶来殴杀她的家丁。
察觉被他抱在怀里,吉祥登时便挣扎起来:“放……放开我!要杀要剐,都随你,不……不许碰我……”说着,她还无力地抬起手,想去插李鱼的眼睛,却被李鱼一把攥住。
李鱼鼻子一酸,哽咽地道:“吉祥!是我!你看清楚,是李鱼哥哥来了!”
吉祥听清了后半句,蓦地努力张大了双眼,向李鱼凑近了些,仔细辨认着,喃喃地道:“鱼……鱼哥哥?鱼哥哥?”
李鱼激动地点头:“是我!是我!”
吉祥心里一松,欢喜地道:“鱼哥哥……”头儿顿时一歪,便睡倒在李鱼的臂弯。李鱼先是吓了一跳,待见她呼吸平稳,只是沉沉睡去,这才放下心来。
李鱼又转向任怨,任怨仍然坐在地上,下身只着小衣,上身赤裸着,袒着一个大肚腩,双乳下垂,宛如弥勒,脸上泪水涔涔,眼珠红肿,好不狼狈。
李鱼虽不知先前发生了什么,这时一看便揣摩出了大概,登时怒发冲冠。他性情再沉稳、做人再理智,终究还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此等劣行,李鱼不由得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李鱼咬牙切齿地骂道:“任太守!你这个人渣!”
任怨睁一眼闭一眼,泪水满颊,虽然不曾听过人渣这个词儿,可是瞧李鱼脸色、听到他的语气,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话,不禁怒道:“你说甚么?”
李鱼咬牙切齿地道:“我说你是蝇蚋鼠辈!混账忘八!田舍蠢奴,贼獠痴汉!你个千刀万剐的畜牲,我日你亲大爷!”
李鱼前半段还学着管老师的口头禅,后边却是用上了自己的骂人话,任怨身为一方太守,有多久不曾被人骂得如此狗血淋头了?一时间只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任怨指着李鱼,瞪着大小眼,哆哆嗦嗦地道:“你……你你……你好大的狗胆!不要以为你懂得几手方术,就能羞辱本官!老夫……老夫要把你……要把你千刀万剐!”
李鱼冷笑一声,道:“此时此刻,还要跟我摆官威?看到外面那些人没有?”
任怨扭头往外一看,不禁也吓了一跳,院子里官兵、捕快、不良人、看热闹的老百姓……一个个呆呆地站在那里,抻着脖子,仿佛一群“卖呆”的鸭,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不过,任怨倒也不惧,转向李鱼,狰狞地一笑,道:“本官乃利州太守,凡利州百姓,皆我牧守之子民,就算全利州的人都来了又如何,你拿他们威胁我?”
李鱼道:“现官不如现管!你这个太守的话,眼下的他们,可未必肯听!”
李鱼一把抄起吉祥,一个公主抱,举步就走。吉祥轻盈盈一个身子,李鱼又是自幼习武的人,把她抱在怀中,简直是轻若无物。
任怨见他抱了人要走,就凭任怨那睚眦必报的性子,吉祥当众折他颜面,他就不惜放下手段如此报复,更何况是如今这种情况。一时间也顾不得屁股上的伤口了,从地上努力爬起,便追了上去,大喝道:“来人!给我抓住他!”
院子里那些看客此时还在发愣,不是说太守老爷有性命之忧么?怎么厅中情景如此的……暖昧?刺客呢?妖人呢?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李鱼抱了吉祥走出大厅,把她向前一递,狗头儿急忙伸手来接,李鱼却身子一侧,把她交给了陈飞扬。在张飞居被狗头儿撞昏了头的事儿李鱼还没忘呢,这位大兄弟太不靠谱,李鱼可不希望好不容易救出的吉祥,被他给撞成个傻姑娘。
李鱼把吉祥交给了陈飞扬,立即伸手一指追出来的任怨,大声道:“妖人已经逃走,但任太守却中了妖法,尔等速速拿住他,待李某来为太守作法驱魔。”
众人听了不禁面面相觑,这可是利州太守啊,谁敢抓他?太守何许人也?这么说吧,他就相当于省委书记兼省长兼省人大主任兼省政法季书记兼省公安厅厅长兼省高法院长兼省税务局局长……
权力大得一塌糊涂,谁敢抓他?
有一个人敢!
脑袋里缺根弦的狗头儿。
狗头儿听李鱼一说,头脑一热,嗖地一下就冲了上去,任怨大惊道:“你干什么?”
狗头儿道:“老爷中了妖人的妖法,我帮小神仙为老爷驱魔!”
李鱼大声疾呼道:“尔等还愣着做什么,太守中了妖法啊!你们看他,衣冠不整,眼睛发红,还欲强暴民女,这是一方太守会做的事吗?这正是入魔的征兆啊!
现如今太守只红了一只眼睛,待另一只眼睛也变红了,就彻底入魔,救无可救了,你们还不动手?速速绑了太守,待李某做法,替太守驱去附身的魔物,太守定然会对你等感激不尽的。”
这句话一下子点醒了几个“伶俐”些的军校和不良人:“对啊!太守老爷这般模样,明显不正常啊!显然是中邪了!”既然是中了邪,那他们绑的就不是太守!
弄清了这层逻辑关系,众官校与不良人登时一涌而上,七手八脚地把任怨绑在了柱子上。这些人立功心切,把最先动手的狗头儿都挤到了一边去,任凭任怨如何咆哮大骂,只当他是中邪发疯,根本不理。
太守府里赶来的人见此一幕,只惊得目瞪口呆,只是前边被看热闹的挤得水泄不通,他们想冲过去都办不到。
狗头儿被挤到一边,急得跳脚,这时李鱼一把扯过他,对他耳语几句,狗头儿急忙点头,兴冲冲跑开了。片刻的功夫,狗头儿一手捏着鼻子,一手端着个大粪勺跑了回来:“借光借光,别蹭身上,驱魔的金汁来了!”
李鱼从狗头儿手中接过勺柄,冷冷地看向任怨。任怨张大了眼睛,直至此刻仍然不信李鱼会做的那么绝。
但李鱼已经看透了任怨,就他这种人,一旦撕破脸,也就彻底没有了转寰的余地。既然要做,就要做绝。不留遗憾,不留借口!狠,才是硬道理!今儿这碗粪汤,他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第075章 要做就做绝
李鱼端着粪勺子走到被绑在柱子上的任怨面前。任怨又惊又怒,大肚腩一鼓一鼓,仿佛一只马上就要现了原形的蛤蟆精,怒斥李鱼道:“小子敢尔!你敢辱我,我定教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李鱼哈哈一笑,赶紧又稳住,生怕笑的动静大了,那满满一勺子金汁会溢出来。
李鱼道:“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你这妖魔是个什么东西,竟然附着在任太守身上,为非作恶,坏他名声。在本仙人面前,还敢大言不惭?”
既然装了,就得装得底,他现在装的越像,众人就越是信他。李鱼心知此刻是断断不能认怂的,所以又信口盗了本家那位诗仙小白的几句诗,给自己装添门面。
狗头儿站在李鱼旁边,可是一点都不害怕。他知道任太守并未入魔,是李鱼在整治太守。但他可不知道李鱼是个假神仙。李鱼一次次对求上门来的人大显神通的场面,他可是亲眼见过的,早已对李鱼的神通崇信不疑。
他既然是神仙的小跟班,那太守算个什么鸟?如今听李鱼吟诗,没读过书的狗头儿只听了个一知半解,大概明白是说李鱼是天上的神仙,便得意洋洋地道:“妖魔,你听到了没有?我家小郎君,那可是天上人间的!”
李鱼横了狗头儿一眼,心道:“你才是天上人间的,你全家都是天上人家的!不对,这货是孤儿!”
李鱼只好狠狠白了狗头儿一眼,吩咐道:“捏开他的嘴巴!”
狗头儿一听,不禁咧咧了嘴,好生不情愿地上前,掐住任怨的嘴巴,任怨两颊被掐,酸痛难忍,身不由己地张开了嘴巴,咿咿唔唔地道:“你肉次……藕,藕哦哈咿……”
李鱼大惊,道:“魔物要反抗了,尔等闪开!”
众不良帅、官兵、捕快闻言哗啦啦一下就闪开半丈多远,其中真怕妖魔做法的未必有几个,怕那金汁粪汤溅在身上的倒占了八成。李鱼将那粪勺子往任怨嘴巴上一堵,便倾了下去。
狗头儿只觉任太守拼命挣扎起来,怕他挣扎的狠了,一勺子稀粪全洒自己手上,是以用力挣紧了他的两颊,另一只手捏住了他鼻子,任怨躲无可躲,又不得不喘气儿,一勺子金汁大半都被灌到了口中。
等一勺子金汁灌罢,狗头儿赶紧撤回手,冲进花厅,就着墙角放着的净脸盆儿洗起手来。
任怨吞了一肚子金汁,那金汁金黄澄亮,卖相颇好,可那臭味儿实在是奇臭无比,任怨胃里一阵翻腾,稀里哗啦倾吐而出,弄得一个人更加臭哄哄脏兮兮不堪入目了。
李鱼上前一步,用粪勺子敲着任怨的脑袋,好像敲木鱼儿似的,一脸庄重:“梆梆梆!恶魔,还不离开!我以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之名驱逐你!”
“梆梆梆!我驱逐你!以中央土德黄帝含枢纽之名命令你,离开任太守的身体!梆梆梆!我驱逐你!以东方木德青帝灵威仰之名命令你,离开任太守的尸体……啊不,身体!梆梆梆……”
“北极玄天真武大帝亲自命令你离开!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亲自命令你离开!”
幸亏李鱼开始装神弄鬼扮小神仙后,认真背过一些道教神系的神明的名字,这时一一拿来使用,倒还蛮像那么回事,只是他的驱魔手段……太西方了些。不过,主要是为了方便,学林正英的话他既没空摆香案,身上也没有符箓,还是敲粪勺子方便。
任怨被他敲得一头金汁,恶狠狠地瞪着李鱼,一副要吃人的模样。李鱼敲得累了,扭头对净了手赶到身边的狗头儿道:“这妖魔不肯离去,你再去取一勺子金汁来!”
任怨一听,登时崩溃了,老泪滂沱地大叫道:“不要啊!我服了!我认栽!我认栽啊……”
任老魔一开口,当真是“香”飘十里、熏人欲醉,李鱼和狗头儿不约而同地捂着鼻子退了几步。李鱼拿粪勺子指着任怨,呵斥道:“妖魔,还不离开?”
任怨欲哭无泪,我离开?我被你绑着,怎么离开?你到底要怎样啊你?
李鱼扭头对狗头儿道:“这妖魔还不死心,你去取金汁来!”
任怨终于福至心灵了,忽然“啊”地一声大叫,脑袋往下一垂,好像咽了气儿似的,然后缓缓抬头,左顾右盼,一脸惊讶:“啊!老夫怎么在这里?出了什么事?啊!呸呸呸,好臭……”
李鱼暗翘大指,真不愧是宦海中打过滚儿的人,就是上道。李鱼立即抢上两步,一脸惊喜地道:“任太守,你终于醒了!方才你被邪魔附体,小可刚刚将它驱离。”
任怨目此欲裂地瞪着李鱼,李鱼笑看着他,手里的粪勺子轻轻颠了颠。任怨的嘴角顿时抽搐了几下,勉强挤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多……多谢小神仙,救命之恩,老夫……没、齿、不、忘!”
李鱼笑容满面地道:“太守客气了,李鱼身为利州的一份子,岂能坐视邪魔作祟。来人啊,还不快替太守老爷松绑!”
李鱼逼着任怨当众承认入魔,就不怕他当场翻脸。任怨已经被他弄成这副模样,官威体面荡然无存,想要保全名声,必须得承认真是入魔了,想报复他也得容后再说。
如果任怨真就连这点深沉也没有,当场发作起来,李鱼随时可以再次声称他是邪魔附体尚未离开,让他继续灌金汁。
任怨显然也明白李鱼有后手为恃,被松绑后依旧十分配合,一副当真入过魔的模样,向他道谢几句,臭气逼得李鱼连连后退,随即就像安上了小马达似的,颠动着大肚腩狂奔进了花厅洗漱去了。
李鱼目光一转,就看到庞妈妈领着两个打手,贴着墙根儿正蹑手蹑脚地想要溜出去。李鱼立即伸手一指,大喝道:“他们是妖人同党,抓住他们!”
那些官兵、捕快、不良人眼见任太守与李鱼做的这场戏,本来不信的此刻都相信任太守是真的入魔了,对李鱼更是言听计从到了盲从盲信的地步。听李鱼一说一指,这些人立即一拥而上,将庞妈妈和两个打手拿下。
为表正义之心,这些不良人、捕快、官兵还对庞妈妈三人拳打脚踢一番,有些热心群众也拼命挤过来踹上几脚,等李鱼分开众人走过去,连他都认不出摊在地上的这三个人了。
幸好庞妈妈的体型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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