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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游_月关-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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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鱼此时也省觉过来,最初那刺客似乎要杀的是他,奇哉怪也,他们不杀那些当官的,欺负我一个神棍作甚?这时吉祥问起,李鱼也是一脑袋浆糊,只是摇一摇头,突然变色道:“小心!”
李鱼眼角余光捎见墨白焰挺剑刺来,不由大骇,急忙用力一推吉祥,蒲草席子溜光水滑,吉祥登时被推出近一丈远。李鱼双足用力一蹬,“哧溜”一下,滑的比推开的吉祥还快。
这货如今有钱了,穿的可是普通人穿不起的高档布料:绫罗绸缎。丝绸的衣服本就柔滑,在光滑的蒲草席子上简直跟溜冰一样。
墨白焰一剑刺空,“嗤”地一声,长剑入榻半尺,身后李宏杰和纥干承基双双杀到,只得拔剑回身再战。
李鱼这一溜,滑出老远,正自窃喜间,却不想身后就是一根巨大的柱子,任怨正撅着屁股躲在柱后探头探脑。
李鱼的后脑勺儿“砰”地一声,重重撞在柱上,两眼登时一翻白儿,眼睛里最后一幕印象,就是吉祥四肢并用,小狗般跪爬着向他抢过来,一脸惶急。
第070章 偶滴神呐
“李鱼哥哥!李鱼哥哥!”
吉祥扑到李鱼身边,将他抱在怀中,一瞧这位小神仙,后脑勺上磕出鸡蛋大的一个包,真是好不可怜。
吉祥心疼的不得了,生怕不小心碰到他的痛处,赶紧托着他的脑袋,小心翼翼地把他的后颈搁在自己大腿上,手托着脑壳儿,一时间以后背对着刀光剑影的众人,竟丝毫不曾思及自己的安危。
任怨大老爷早就缩到柱子后边去了,心中暗暗庆幸,有李鱼和吉祥那小贱人挡在外面,他就更加安全了几分。
柳下挥拖着庞妈妈跟跳探戈似的,左一晃右一晃,前一窜后一退,拖得庞妈妈昏头转向。
墨白焰情知今日已无法得手,再拖下去恐怕自己也要被人缠住,他倒不信能有人留下他,但打斗之中万一面巾脱落被人看到真面目,那就大势去矣。
思及其中利害,墨总管顿生退却之意,挥剑斩退纥干承基,一脚迫开李宏杰,立即倒身纵开。
这时候柳下挥拖着庞妈妈正惊慌大叫:“哎呀,庞妈妈小心!”说着把她用力一扯,顶向迎面劈来的一口钢刀。庞妈妈眼见一口大刀劈面吹至,吓得一声尖叫,两眼翻白,两眼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墨总管退至,恰到二人中间,大袖一拂,喝道:“滚开!”
墨总管的袖子拂中柳下挥,司马老爷被一股大力震开,“哇”地一声倒摔在席上,直挺挺地向吉祥姑娘滑去。
吉祥生怕柳下挥撞在自己身上,颠动李鱼的伤势,急忙拖抱着李鱼的脑袋,勉为其难地挪开一尺,让出了空档,柳下老爷一头撞在柱子上,登时脑袋一歪,也昏了过去。
墨白焰跳窗逃跑,李宏杰向纥干承基飞快地递了个眼色,大吼一声便扑向武士彟。李伯皓和李仲轩两兄弟正与李宏杰的几个部下交手,猝不及防,不禁大骇。这时候纥干承基吐气开声,大喝一声道:“贼人休得猖狂!看刀!”
纥干承基一刀劈去,李宏杰急忙举刀来迎,只听“铿”地一声,李宏杰手中钢刀竟被纥干承基那口看起来面板般阔壮吓人的大刀给硬生生劈断了。
刀尖疾旋如轮,“噗”地一声,正中柱子旁边露出来的一个大腚,却原来是顾头不顾腚的任太守中招。任怨“嗷”地一声惨叫,全身哆嗦着,却仍咬牙硬撑,不敢离开柱子半步。
李宏杰大叫一声:“不好!”当即一个乳燕穿林,弃了断刀,赤着双手,学那先行逃开的墨白焰,穿窗逃去。
纥干承基横刀当胸,护在武士彟前面,威风八面地喝道:“燕人独孤信在此,何人胆敢与我一战?”
李宏杰找来的那些刺客根本认不出这位大爷就是他们的龙头老大,但人皆有贪生之念,现在连他们的刺客头头都逃之夭夭了,他们又岂会矢志不走,几个刺客登时一哄而散。
但此时李伯皓和李仲轩以及冲上楼来的那些侍卫却不肯放过他们了,这些刺客们又没有墨白焰和李宏杰那样高来高去的本领,登时落于下风。
纥干承基一见,忙也挺刀冲上,大刀挥舞,三个刺客登时惨叫着毙命于他的刀下。武士彟一见急叫道:“壮士,留活口!”
纥干承基的大刀已经劈至一个刺客的脑门,硬生生地停了下来,飞起一脚,将那刺客踢昏,哈哈大笑地收回刀来。刺客被杀死几人,生擒者也有三人,被侍卫们扭着双臂押出楼去。
柳下挥、李鱼、庞妈妈三个昏迷不醒的人被抬到席上,庞妈妈被人使凉水一泼也就醒了,柳下挥和李鱼却是被撞晕的,而且也不宜用泼凉水这样粗暴的手段,一时竟救不醒来。
武士彟唯恐再生意外,忙挥手道:“快把柳下和李先生抬上本官的车驾,速召郎中去我武府救治。”
武士彟说罢又转向举着大刀,顾盼自雄的纥干承基,笑容可掬地道:“多亏壮士拔刀相助,却不知壮士从何而来,往何处去?”
纥干承基忙收了大刀,抱拳说道:“某乃燕人独孤信,游侠江湖,兴之所至,恰到于此。”
武士彟欣然道:“原来如此!老夫乃本州都督。我观独孤壮士武功超群,不知壮士可愿报效朝廷?”
纥干承基动容道:“原来是大都督当面,失敬!失敬!”
纥干承基犹豫了一下,才道:“某少年时,便想学得一身武艺,或报效朝廷,充于行伍。或游侠江湖,管世间不平事。为人保镖护院的话,束缚太多,却非我志向。”
武士彟哈哈大笑,道:“本都督正是管军,你想入伍,这有何难。壮士且随老夫回府,老夫自有安排。”
纥正承基喜悦地道:“既如此,在下愿追随大都督!”
任怨忍着痛,从屁股上拔出刀尖,摁着血哧呼啦的屁股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出来,咆哮道:“封了张飞居,全城通缉刺客!”
庞妈妈满头满脸的水,滴滴嗒嗒的,听说封楼,有心说话,但一瞧任大老爷正在气头儿上,却是不敢多说。
说话间,众侍卫七手八脚地抬了柳下挥下楼,做为他的难兄难弟,“忠心耿耿”的陈飞扬和狗头儿在确认安全后,也是如丧考妣地扑上楼来,禁止别人动手,由那狗头儿把李鱼扛了起来,陈飞扬身子骨单薄,只在一旁扶着他的脑袋。
吉祥欲言又止,终是默默止步。怜惜她的,只是李鱼罢了,李鱼昏迷不醒,旁人谁会把她当会事儿呢?
武士彟因为今日任怨大失风度的举止,对他受伤的事恍若未见,拱一拱手道:“寻凶缉盗之事,就拜托任太守了!”说罢便扬长而去,纥干承基忙扛着大刀跟上。
武士彟是军事官,任怨是行政官,这地方的捕盗缉凶、司法讼狱之事,确实该由任怨来负责。任怨沉着脸色,按着屁股一瘸一拐地下楼,庞妈妈急忙颠着屁股追上去。
庞妈妈腆脸笑道:“太守老爷,这刺客行刺一事,与我‘张飞居’可是全不相干呐!这要是封了张飞居,百十口子指着它吃饭的人可怎么活呀,大老爷您开恩……”
任怨冷笑,庞妈妈忙从袖中摸出几片金叶子,可还不等她递过去,已被任怨冷冷的目光给吓住了。
任怨停住脚步,淡淡地道:“你说刺客与你张飞居没有关系,好!本官暂且信了你!但那小贱人,却是你张飞居的不假吧?一个舞娘,敢让老夫颜面扫地!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庞妈妈迟疑道:“奴奴知道,只是……只是大老爷您贵体受伤……”
任怨怪笑一声,道:“臀部受伤,有甚打紧?我流多少血,就要她十倍的流出来。”
饶是庞妈妈见多识广,听到这里也不禁心头一寒,任怨的怪癖她多少也是知道一些的,便是风月场上的老手,也少有禁得起他变态折磨的,吉祥……那小妮子不识抬举,活该要被他活活弄死。
庞妈妈暗暗发狠,忙满脸堆笑地道:“奴奴省得了,奴奴今晚就安排妥当,亲自送到贵府,包管老爷您玩得儿舒服熨贴。”
任怨仰天怪笑几声,牵动屁股上的伤势,急忙用手摁紧,咬着牙根,一步一下的蹭下楼去。
狗头儿扛着李鱼,脚步沉重地下了两层楼,李鱼竟尔悠悠醒来。
李鱼神识刚刚苏醒,就记挂着吉祥的安危,吃力地叫道:“吉……吉……”
狗头儿正低头看着脚下楼梯,忽听李鱼说话,大喜之下急忙回首:“小神仙,你……”
“醒啦!”二字尚未出口,就听“砰”地一声,被他扛在肩头的李鱼被横着悠出去,脑袋磕在围栏之上,双眼一翻白,又晕了过去。
陈飞扬大怒:“混账东西,小神仙就在你肩上,转身作甚?”
狗头儿也不禁大怒:“不是你在扶着小神仙的脑袋吗?怎地放开了?”
陈飞扬赶紧左右看看,忙张地道:“快走!快走!请郎中诊治,莫要再说废话!”
狗头儿也有些心虚,二人忙又重新扶起李鱼,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楼下走去。
第071章 我不认命!
李鱼被运送到半道上时,再度悠悠醒来。只是他头部本就受了伤,又被那辆连垫子都没有的老牛破车颠得厉害,是以头痛欲呕。
武士彟虽然负气地说过让任怨全权负责缉匪事宜,但又岂会真的置身事外?尤其是荆王殿下不日将至,如果利州治安不靖的话,他做为大都督是要负首要责任的,是以也是一路赶回,一路调动官兵,封锁全城,缉捕刺客。
武士彟听说李鱼已经醒来,甚是高兴,此时柳下老爷依旧在呼呼大睡中,着实令人担心。两相比较,还是小神仙更叫人省心。但是武士彟正在调兵遣将之间,一时也无暇与他多言。
武士彟只到李鱼面前慰问一番,见他精神依旧萎靡,便让陈飞扬和狗头儿送他回家歇息,并请郎中好生延治,等手头事了他再登门看望。
李鱼回到家,潘娇娇一瞧儿子头上撞出好大一个包,登时心疼地掉下泪来,她赶紧让陈飞扬和狗头儿抱着李鱼,小心地放在榻上,让他侧身卧了,便张罗着让陈飞扬赶紧去请郎中。
李鱼此时神志已经清醒了许多,他唤过狗头儿,问了问他晕迷之后的情形。狗头儿当时没敢上楼,等楼上太平后才上的楼,对于楼上情形如何了解?但他自然是不会对李鱼这样讲的,是以便就他上楼后所见,胡乱猜测着编了一通。
李鱼听罢暗自思量,吉祥当众冒犯任太守,任太守必然怀恨在心。但,任太守与武都督刚刚闹出了意气之争,又适逢强梁行刺,任太守本人又受了伤,无论如何,短时间内他总不会还有心思去为难一个小舞女吧?
毕竟他已做到这么大的官儿,起码的境界应该有的。其实这就是李鱼一厢情愿地想当然了,达官贵人们与普通百姓有何区别?只不过他们平素高高在上,叫人看到的都是他们不食人间烟火的一面,自然而然地就认为能做到那等高位的大官,必然坐卧起居、言谈举止、品格境界与我等小民不同了。
但是,其中有些官吏犯事被抓后,从各种渠道透露的他的一些所作所为,七情六欲、爱恨贪嗔影响下的行为,与我等小民却是并无二致,甚至尤有过之。
不过,李鱼虽然认为任太守短时间内不会去寻吉祥的晦气,却不相信庞妈妈会放过吉祥,李鱼想到这里,急忙坐了起来。他这用力一坐,后脑伤处被抻动,登时头痛欲裂,扶着头哎哟一声呻吟。
潘娇娇正为儿子熬枣粥,赶紧抢过来扶住他,道:“儿啊,你不好生躺着,起来做甚?”
李鱼扶着头道:“儿不放心吉祥姑娘,得去‘张飞居’看看。”
潘娇娇急了:“吉祥姑娘乖巧可人,娘也怜惜的紧。可是你自己都伤成这般模样,如何还能上街?再说,发生了那么多事,人人焦头烂额,多少大事来不及梳理,谁有余暇去为难一个苦命的丫头,你待伤养好些再去不迟。”
狗头儿也劝道:“是啊,小神仙。小神仙你名扬天下,靠的就是神仙术,你看你后脑勺儿上这么大一个瘤子,红得发紫,紫的发黑,轻轻一碰,砰地一声就要炸开了似的,这要是伤了脑子,准得变成傻子。”
李鱼气的发昏,指着狗头道:“你……你真真一副狗脑子!”
潘娇娇听狗头儿说的可怕,可是心惊肉跳,急急按住李鱼道:“儿啊,你别乱动,快小心侧卧着。狗头,你把大娘的被子拿来,顶在鱼儿背后。省得他睡着了不小心仰卧,压着伤处,哎呀,造孽啊……”
李鱼被老娘硬按在榻上,实在无可奈何,只得吩咐狗头儿道:“狗头,你替我跑一趟张飞居,打听打听吉祥姑娘的情况,如果有什么情况,速速回报于我,快去!”
狗头儿点头哈腰地道:“小神仙您放心,小的本就是个钻门觅洞的包打听,要不咋叫狗头儿呢,小的这就去,这就去……”狗头儿说罢,撒着欢儿地向张飞居跑去。
张飞居里,庞妈妈指挥人收拾了混乱的现场,满头大汗的提起一壶凉茶咕咚咚饱饮一番,又到店门陪笑应付了一番封锁了店门的捕快杂役,给班头塞了点钱,其结果也不过是换得他们不进店来骚扰,至于解除封锁么……
这是任太守下的命令,县太爷未得撤离的命令,也是不敢撤销的。庞妈妈打听明白,已然明白要想让张飞居继续开张营业,唯有让任太守心平气和才行。返回张飞居后,庞妈妈思量半晌,一腔恨意便都转到了吉祥身上。
这时候,因为店里遭了贼,平素里只在后宅晃悠,不大在前店出现的一众保镖护院也都散布于全楼,巡弋各处,戒备安全。何小敬和荆沿提着刀,正好走到庞妈妈门外。
庞妈妈恶狠狠地向外问道:“吉祥那小贱人呢?”
荆沿答道:“奉妈妈命令,将她押在房中了。”
庞妈妈冷笑一声,眼珠转了转,向何小敬招招手,何小敬忙进了屋,凑到庞妈妈嘴边,听她耳语了几句,轻轻点了点头。
吉祥被关在自己房中,门口两个小二守在那里。
吉祥也不理会,她蜷着双腿坐在榻上,下巴搁在膝上,神思恍惚的,只是在想,李鱼哥哥后脑磕了那么大一个包,不会把他撞傻了吧?人家可是陆上神仙呢,这要是脑子撞坏了,我该是造了多大的孽呀。
想到后怕处,吉祥不禁泫泪欲滴。这时候,何小敬走在前头,荆沿提着一个食盒跟在后头,一起进了房间。
荆沿把食盒往妆台上一放,看一眼吉祥,一脸同情地叹了口气,道:“吉祥姑娘,庞妈妈正在气头儿上,将你禁足房中,不得出去。晚餐,你就在房中用吧。”
吉祥慢慢抬起头,幽幽地道:“多谢荆大哥。”
吉祥轻轻挪到榻边,趿了鞋子下地,荆沿便打开了食盒。两盘素菜配色极好,看着就诱人垂涎,一碗白米饭,还有一罐骨头汤。吉祥平素就只是汤菜拌饭,一见这样好的饭菜,登时一怔,心头疑窦顿起。
何小敬一旁看着,手指下意识地握紧,心情极其紧张。
这饭菜中自然是下了迷药的,何小敬虽然只是一个坊间匹夫,却极重然喏,他答应过李鱼代为照拂吉祥,就不想食言。可是,他也有妻儿老小需要养活,张飞居的这口饭碗他没办法砸了,所以就动了些小心机。
庞妈妈吩咐他们给吉祥饭菜里下药,何小敬就特意嘱咐厨房弄了点像样的饭菜,以此反常来提醒吉祥,一旦吉祥警觉不吃,庞妈妈责问起来,他也可以说是自己是自作聪明,便能搪塞过去,这也是寄人篱下的升斗小民的一种斗争智慧。
此刻,何拳师是真怕吉祥察觉不出其中可疑,放心地吃下这些饭菜。幸好吉祥足够机灵,她刚刚得罪了任太守,惹得庞妈妈大为光火,哪可能还有好菜好饭供她享用的道理?
吉祥抬起头,警觉地看了看何小敬和荆沿,摇摇头道:“多谢两位大哥,我不饿。”
吉祥说着,便把食盒重新盖上,轻轻往前一推。
荆沿急道:“忙碌一天了,怎么可能不饿,姑娘快些用餐吧,我等也好回去向庞妈妈复命……”这句话说出来,荆沿便知失言,不禁尴尬地一笑。
吉祥听他话音儿,这饭菜竟是庞妈妈叮嘱送来的,她在张飞居做了一段时间舞娘了,对于一些阴暗手段岂会一无所知,心头登时升起一股寒气,警惧地摇一摇头,坚决地道:“我不饿!不吃!”
荆沿急了,求助似地看了看何小敬,众保镖护院中,何小敬武功最高,理所当然地也就成了他们这些保镖的头头。何小敬笑了笑道:“算了,吉祥姑娘既然不饿,你我照实回禀便是。走吧!”
何小敬说罢,转身就往外走,荆沿无奈,忙也提起食盒跟在后头。
“一对废物,这点事儿都办不好!”门口突然传出庞妈妈的一句大怒,庞妈妈一手拈着手帕,反掐着腰儿,瞪着一双凶狠的眼睛,冷笑连连地走进来。
“小贱人,你倒是生了一颗七巧玲珑心啊!”庞妈妈冷笑着,顺手从荆沿手中夺过食盒,往妆台上一顿,沉声道:“吃了它!”
吉祥紧张地退了一步,看看食盒:“里边放了药,我不吃!”
庞妈妈皮笑肉不笑地道:“老娘倒是不想放药,你若能竭力奉迎,小心侍候,太守老爷才会更得趣儿。奈何你这小贱人不知道天高地厚,老娘可担心,你这只小野猫,再挠花了大老爷的脸,替我张飞居招灾惹祸。快把汤喝了,到时候两眼一闭,忍一忍也就过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吉祥一听,她意是要下迷药,把自己送给任太守糟蹋,不禁骇然欲绝,急忙退后两步,道:“我不喝!我宁可死也不喝……”
庞妈妈本就对吉祥一肚子火,瞧她这般模样,登时怒从心头起,她像一头熊似的扑上来,一把揪住吉祥的头发,恶狠狠地一记耳光,扇得吉祥嘴角都沁出血来。
庞妈妈抓着吉祥的头发,把她的脸儿往自己眼前一递,一脸狰狞地道:“小贱人,你想活下去,就只能让男人爬上来!知不知道?这,就是你的命,你得认命!”
庞妈妈狠狠一推,吉祥倒退两步,膝弯撞到榻沿上,就势便跌坐到在榻上。吉祥陡然想起床侧针线筐中有把剪刀,急急向旁一滚,翻身再站起时,一把锋利的剪刀已经攥在手中。
庞妈妈吓得退了两步,躲到何小敬和荆沿身后,吃吃地道:“你……你想做什么?”
吉祥嘴角流着血,瞪视着庞妈妈,一脸庄重:“如果,这就是我的命!从今天起,我不再认命!”
吉祥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剪刀:“因为,我不想叫他看不起!”
吉祥有剪刀锋利的尖对准自己的脸,凄婉绝然地一笑,手一扬再一屈,一道银光就向她吹弹得破的脸蛋儿狠狠地划了下去!
第072章 然诺在心
“你想活下去,就得让男人爬上来!”
“就算这是我的命,我也不再认命。只因为,我不想让他看不起!”
一问,一答。
吉祥掷地有声地回答了庞妈妈,声音虽然清脆,隐隐却有金石之音。语落,吉祥便将利剪划向自己的脸庞,既然被那权贵相中了她的皮囊,那她就毁去这皮囊。皮囊再丑,灵魂高洁,她也依然挺得起自己的脊梁。
幸好何小敬就站在她前面,也幸好何小敬受李鱼所托,存着忠人之事的心态,一直注意着她的状态。
吉祥将利剪刺向自己的脸庞,何小敬手疾眼快,右手闪电般伸出,那剪刀尖儿距她肌肤堪堪只差毫厘,手腕被何小敬硬生生抓攥住。
何小敬吓出了一身冷汗,庞妈妈也是吓了一跳,待见何小敬抓住了吉祥的手腕,这才长出一口气,赞道:“不愧是我利州第一神拳,真不错!”
庞妈妈从何小敬和荆沿中间挤过来,看向吉祥,怒意陡生:“好!你很好!想自毁容颜?哈哈哈哈……”
庞妈妈仰天大笑,笑罢突然脸色一沉,伸手捏住吉祥的下巴,恶狠狠地瞪着她吉祥,神情无比的邪恶、阴毒。
庞妈妈阴恻恻地道:“老娘会满足你的,等太守老爷玩够了,老娘会亲手划花你的脸,把你拴在后院里那道终年不见阳光的夹墙阴沟里,任由泼皮、乞丐、乃至野狗蹂躏,到时候,你只会后悔,今天没有乖乖顺从于我!”
庞妈妈扭过脸儿,瞥向荆沿:“把汤拿过来,给她灌下去!”
“唔!不……不……”
吉祥惊骇欲绝,拼命地挣扎,奈何手腕被何小敬攥住,下巴又被庞妈妈捏住,如何挣扎得脱。荆沿取过那放了迷药的骨头汤,拧着吉祥另一只胳膊,咕咚咚地给她灌了下去。
吉祥骇极,两行绝望的眼泪滚滚而落,庞妈妈依旧捏着她的下巴,提防她咬舌自尽,向门口喊道:“来人!给我绑紧了她。老娘要亲自送她去太守府!”
*************
狗头儿跑回‘张飞居’前,但见捕快公差按着刀巡弋左右,严密的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有那不知情的酒客走来,都被捕快们粗暴地赶走,狗头儿一个闲汉,哪有胆子上前。
狗头儿摸摸后脑勺,琢磨既然有官府公人守在这里,自己不妨回去禀报李鱼。反正既有官差在场,自己办不成差事也情有可愿,可他刚一迈步,心思打了个转儿,又不禁停了下来。
李鱼现在发达了,狗头儿跟在他身边混吃混喝,偶尔安排点事情,也都尽可能地想着自己家亲人,有便宜就占,确实市侩的很。但吃人家的、拿人家的,办什么事儿都不尽心,他又觉得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李鱼对吉祥姑娘的看重,他都看在眼里。吉祥姑娘现在的处境,也确实叫人揪心。就这么回去,有官差为借口,李鱼倒也说不出什么来,可他心里总觉得无法心安理得。
这样一想,狗头儿就腆着脸凑了上去,未及说话,先点头哈腰地笑起来:“哟!齐爷,齐爷您辛苦啊,小的……”
那姓齐的公差厌恶地一挥手:“滚!”
狗头儿也不恼,呲牙笑道:“小的哪有钱到张飞居来逍遥快活啊,不是客人,不是客人,我是进去找个人。”
那姓齐的公差更不耐烦了,按刀瞪向他:“老爷吩咐,任何人不许踏入张飞居半步,你滚不滚?你敢再向前试试,老子一刀砍断你的腿。”
狗头儿忙不迭道:“别别别,我滚!我滚!”
狗头儿逃出几步,暗啐一口,低声骂道:“我呸!狗仗人势的东西!换老子穿上那身虎皮,老子比你更威风!”
狗头儿骂完了却不肯走,捏着下巴思量一番,就沿夹墙向张飞居后院儿走去。他琢磨从墙头儿爬过去,只消打听到吉祥姑娘的情况,对李鱼也算有了交待。
这夹街里是一条死胡同儿,极窄,只是为了和其他人家间隔开来,所以常年无人出入,里边杂草丛生,还有些便溺痕迹。狗头儿也不嫌脏,只管往里行去,一路向墙头张望。
这地方狗头儿小时候与人玩捉迷藏时来过,那时他是翻不过墙去的,这时一瞧,高有丈八,没有抓头也没有蹬头,他还是上不去。
狗头儿正在着急,墙头儿上却突然冒出一道人影,两个人看见对方,都吓了一跳,实未想到在这里竟会碰到别人。
从墙里爬上来的那人正是何小敬何拳师,当着庞妈妈的面儿,考虑到自家饭碗,何小敬不敢抗命,待店小二把吉祥五花大绑,押进牛车后,何小敬却找个借口没有担任押送去太守府的责任,而是留在了店中。
何小敬好不容易才窥个机会,摆脱黏糊在他旁边的几个保镖伙伴,壮起胆子想跳墙出来,赶去李鱼家里报信。依他估计,全力奔跑,速去速回,此事或可神不知鬼不觉,如此既不负了李鱼,对家里嗷嗷待哺的三儿两女还有父母妻子有个交待。
却不想他刚刚一个“旱地拔葱”,手攀着墙头儿爬出来,就见外边一人,獐头鼠目,仰脸蹙眉地看着他。二人这一对视,同时认出了对方。狗头儿讶然道:“何师傅?”
何小敬也认出了狗头儿,上次去过李鱼家,知道他是李鱼的帮闲,登时大喜:“狗头儿?”
狗头儿喜不自禁:“何师傅怎么从这儿钻出来?会相好么?你放心,你放心,小的嘴巴严的很,就算嘴巴不严,可也怕了你的拳头,绝对不敢声张出去的。何师傅你尽管放心,咳!小的有件事儿,想向何师傅打听……”
狗头儿自作聪明,先暗暗威胁了何小敬一番,马上就索要起了回报,想向他打听吉祥的消息。何小敬哪有闲功夫听他扯淡,他这样爬在墙头,万一有人路过看到怎么办?
何小敬马上打断了狗头儿的话:“你闭嘴!再放狗屁,老子打落你满口牙齿!”
狗头儿吓得一缩脖子,马上闭紧了嘴巴。
何小敬急急道:“你是小神仙的帮闲是吧?快去禀报小神仙,就说庞妈妈给吉祥姑娘下了迷药,捆上牛车,现已解送任太守府了。速速想办法救援,迟了的话,恐怕……”
狗头儿登时脸色大变:“我艹,神仙嫂子要被狗日了?”
狗头儿也顾不得跟何小敬再说,撒腿便往外跑。那巷中有些便溺痕迹,钻进来时他还知道小心避过,这时一连踩了两泡狗屎,也是无暇理会。
“张飞居”禁人进入,其实是任怨故意找碴儿,封了店里的生意,以泄私愤。人若外出,当然是不禁的,否则的话,张飞居岂非就算想疏通关系金银贿赂,也没了机会?
捕快们对这样的潜规则再清楚不过,所以见庞妈妈押了一辆牛车出来,并不阻拦,收了几串大钱,便笑嘻嘻地就送她离开了。
众捕快把钱飞了,那姓齐的差官将分给他的一份揣进怀里,转身慢悠悠踱开的时候,远远就见一条人影狂奔而去。齐捕快定睛一看,正是那个狗头儿。齐捕快不由一怔,自言自语道:“这个狗才,怎么跟见了鬼似的?”
狗头儿可是听不见齐捕快的这句话,夕阳之下,狗头儿仿佛一条脱缰的野狗,绝尘而去……
第073章 发动人民战争
狗头儿两条腿跑得跟飞车轱辘一般,堪堪冲进李鱼家门口小巷的时候,陈飞扬从里边钻了出来。
李鱼知道狗头儿做事不太靠谱,待陈飞扬请了郎中回来,马上就打发陈飞扬也去“张飞居”一探究竟。陈飞扬刚刚钻出巷子,险险被狗头儿撞倒。陈飞扬骂道:“不长眼睛的狗头,急着奔丧吗?”
狗头儿呼哧带喘地道:“比奔丧还急,出大事啦!出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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