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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游_月关-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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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鱼道:“我刚刚回去寻找失物,听到了一个不该知道的大秘密。他们定是发现了我的痕迹,赶来杀人灭口了。”

  李鱼说着,已经将洞口匆匆封好。

  他用背顶着,又不敢太用力,免得将稻草堆顶开,如何撑得住第五凌若的身子,第五凌若身渐渐下滑,李鱼这时坐进来封好了洞口,结果第五凌若头下脚,/ 字形横在了里面。

  第五凌若感觉裙摆滑落,又气又羞:“放我……起来,我的裙子……”

  李鱼扭头看了一眼,两只白生生的秀气小脚丫杵在自己脸颊边。

  李鱼低声道:“想活命别动,忍耐片刻!”

  这时,听外面有人高声禀报:“将军,前方有一条小溪!”

  旋即听一个浑厚的声音道:“继续搜索,一定要找到那人!”

  这时又有一人大喝:“草堆搜一搜!”

  “喏!”

  随着这一声大喝,一枝雪亮的长枪“嚓”地一声插进了稻草堆,从第五凌若的两只脚间插过去,紧贴着李鱼的脸颊,吓得李鱼两眼一突,眼珠子差点儿掉下来。

  第352章 傻狍儿

  “嚓嚓嚓!”

  又是一连几枪刺进了稻草堆,李鱼和第五凌若亏得是一个坐着、一个倒着,有几枪刺得高了,险之又险地贴着他们的身子插了过去。

  李鱼吓出一身冷汗,含胸收腹,尽可能收拢身体,这一下与第五凌若,可真个成了前胸贴后背。

  第五凌若此时大头冲下,头歪扭着垫在稻草,身子斜扬向空,胸腹部贴着李鱼的后背,两腿叉开扬在空,两只脚因为害怕,都微微有些蜷缩。而李鱼坐在地,右肘抵在第五凌若的颊,左手托举着洞顶塌下来的一蓬稻草。

  这时又是一枪扎进来,李鱼身子猛地一颤,左臂肘一抬复又一沉,第五凌若马跟抽筋似的颤了两颤。

  原来,李鱼左臂一沉,肘尖正抵在凌若姑娘双腿之间的三角区。第五凌若整个身子都僵了,她双腿抽筋似的抖颤,只是本能的自然反应,实际她现在不但身子僵住了,连思维都僵住了。

  被人轻薄若厮,虽说没有旁人看到,可也没法活了。

  洞昏暗,无人看见,一抹赤红,不知从何处泛起,然后迅速地向爬去,从脖颈、下巴、脸颊、额头,真的是一层层地浸染去,直至第五凌若的整张脸赤红如血。

  “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

  第五凌若的心,哆哆嗦嗦地想。

  可惜她两只手现在都张开着,想探手去摸袖的金钗刺他一下都办不到。

  这时,李鱼压在她两腿/之间的臂肘又轻轻地抖颤了两下,第五凌若这回真不能忍了,算外边的士兵真是要杀人灭口的,她也宁可与李鱼同归于尽。

  第五凌若张口想大呼,只是方才受惊过甚,一时有些失声。

  不等她恢复声带功能,忽然感觉两腿/之间有些温热的感觉。

  这是……

  血?

  他受伤了?

  第五凌若这才明白方才李鱼为何会身子一颤,原本半举的胳膊又为何会压在自己身。

  其实,她所没有看到的是:李鱼的应变之速。

  李鱼被锋利的枪尖刺了手腕,他忍痛不动,避免了被使枪的人察觉。但是在那士兵抽枪的一刹那,李鱼手腕一翻,抓起衣袖“追”了去,将那枪尖用布裹着擦了一把。

  那士兵只当是草堆受过雨,潮湿粘重,并不多心,枪尖抽出,粗浅一看,依旧闪亮,未见血迹,当然不会认为刺了人。若非李鱼这种应变的急智,算他能忍着不呼疼,还是要被人发现的。

  “嚓!”

  又是一枪刺来,角度还是差不多,但高低略有不同。

  李鱼终于明白,外面并不是几个士卒在用枪刺探稻草堆是否有人,而是一个个大兵行进过程,顺手往这里边刺一枪,刚才受这几枪,也意味着已经有几排士兵从稻草堆旁走了过去。

  既然是这样,没用了!李鱼方才看得清楚,至少十多排的士兵,一定会有那么一枪是他绝对躲不过去的。既然早晚是死,与其这样恐惧地等着那枪不知从哪个方向刺来,是刺他的眼睛还是嘴巴,莫如出去送死。

  “我出去……

  李鱼长长地吸了口气,用低哑的声音道:“你躺在地,一动别动,活的机会,尚有一线!看你福气吧!”

  第五凌若呆住了,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由下而地“仰视着”,如观一尊佛。

  李鱼身子一倾,洞内“沙”地一声,要冲出去了,但是一声大喝,忽然把他定在了原地。

  “有人!”

  “在河那边,快追!”

  大队的官兵迅速向小河冲去,毫不犹豫地冲下了河,向对岸扑去。

  对岸与这边不同,这边是一片缓坡,坡是沙土和鹅卵石,而对岸,是一片土涯。一人多高的立坡,坡野草藤萝,垂蔓下来,汲于水。

  此时;张威张公子正趴在那野草藤萝,探头向这边看来。

  张公子一向垂涎第五凌若姑娘的美貌,再加第五家境虽然平凡,其父却有功名,也算是清贵之家,而且第五姑娘随其父学习,精于术数之学,这可是最擅理财的贤内助啊。

  张家做着许多生意,规模不大,却杂而广博,恰需要这么一个可心称意、又可靠的“大账房”,所以张威公子是很属意于她的,有事账房干,没事干账房,岂不美哉。

  因之,这一次第五姑娘被蛇咬了,余毒未清,双目失明,需要定时进城诊治拿药,张威热情洋溢地抢过了这个差使,本想着先取悦了小姑娘,再顺势向其家里提亲,谁料偏偏遇“太子谋反”。

  张威逃了一阵,自觉当时有些太过惶恐了,也不知道第五姑娘下场如何,算是死了吧,回去后总得向第五家有个交待啊。

  于是,张威公子犹犹豫豫地又转了回来,可他到了河边,又胆怯起来,迟迟疑疑的不敢过河,正拨开藤萝杂草观望这边动静,忽然看见大群官兵。

  传说,狍子之所以被称为傻狍子,是因为它是一种好心重的生物,哪怕你一枪轰到它屁股底下,被它侥幸逃脱了,你都不用走,在原地等着,这货觉得安全了以后,一定会急急忙忙赶回来,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那是一种神的生物,

  张威公子也是!

  张威是被扮贼的李鱼吓走的,可不知道这些官兵的来路,身为良民,看见官兵,自然不会畏惧,他刚刚站起来,想着过来向官兵们打听一下是否曾救下一位眼盲的姑娘,却不料那官兵一看见他,便是一声大吼,旋即有人张弓搭箭向他射来。

  张威公子吓了一跳,他本胆小如鼠,马转身飞逃,那些官兵接了严令,务必斩杀那个有可能窃听到了重要谈话的人,一瞧他出现的地点、出现的方式、逃跑的模样,马认准了他,立即追了去。

  正路过稻草堆的士兵已经发现了目标,自然也不会穷极无聊,再去捅稻草堆一枪,立即争先恐后,向对岸扑去。

  稻草堆,正欲起身的李鱼呆住了,静了半晌,听周围动静,料想那些官兵已经全部离去,这才轻轻拨开一道缝隙。

  结果,入目的是最后一批士兵,有的叠着罗汉,正把同伴搭对岸,有的站在岸,用枪杆将下边的同伴拉去,然后一刻不停,喧喧嚷嚷地向远处追去。

  李鱼也不晓得是哪位好汉恰好出现,救了他们一命,等那河沿下最后一批士兵都爬去跑远了,这才拨开草丛,回头一看,第五凌若还大字形侧躺在稻草洞里,便好气地道:“还不出来!”

  第五凌若似乎这时才察觉他已离开,急忙“喔”了一声,慌忙往外爬,行动之间,只觉下体湿粘,知道那是李鱼的血,一时倒不觉嫌弃,反而有些感动。

  她从洞里爬出来,抿了抿唇,怯怯地道:“你受伤了?”

  李鱼向对岸张望了几下,又跑到稻草堆左右看看,再回来时,见第五凌弱跟一只小牝犬儿似的跪趴在地,正小心翼翼地向面前一块土坷垃发问,李鱼的唇角忍不住抽了抽,道:“我在这里!”

  第353章 改日再还

  听见李鱼说话,第五凌若脸一糗,好在本一张精致的巴掌脸,绷带遮住了一半脸庞,只露出一张小巧的嘴巴,一只小巧的鼻子,有糗色也不至于被人看得清楚。

  第五凌若听音站起,对李鱼道:“我们现在怎么办?”

  “走啊,难道在这等死?”

  李鱼一把拉过第五凌若,拔腿走。

  第五凌若这回乖巧的很,乖乖跟着李鱼逃走。

  秦琼的兵过河追去了,要逃只有三个方向,沿河向游逃,沿河向下游逃,又或者向来时的路逃。李鱼想也不想,逃的正是来时的路,他仍不死心,想着沿途要找回他的宙轮。

  “你……你怎么发现我的啊?”

  第五凌若一边被他牵着手逃,一边期期艾艾地问。对一个自诩精明的小姑娘来说,轻易被人识破阴谋,是件很丢脸的事情。

  李鱼道:“很简单啊,你眼睛不管用,居然可以逃得无影无踪?一个瞎子试探着走向河水,一定会非常小心,一步步挪着前行,怎么可能慌乱弃下一只鞋子?再说,你从利州来,并不熟悉这里地形,你知道那河是深是浅?居然敢下河?”

  第五凌若听了大为气馁:“我……以为自己想的很精细了,想不到……居然漏洞百出。”

  李鱼一边抻着脖子,将自己已经搜过一遍的路继续不死心地搜寻着,一边咳嗽一声,道:“当然,这只是我发现你藏在稻草堆里以后反推出来的。”

  第五凌若大为诧异:“反推出来的?”

  她精于术数之学,反推的意思她是明白的,但她不明白的是,李鱼如何获得了结果,继而反推出了这些疑点。

  李鱼道:“如果你能看到对岸的情形,会明白,我为什么知道你没逃进河里。”

  第五凌若虚心求教:“我现在看不见东西,为什么?”

  李鱼道:“对岸,是一人多高的陡立土坡,没人帮忙,算是我,也爬不去,你怎么可能得去?所以,你都莫如什么踪迹都不留下,说不定我会怀疑你沿河溜走了,你刻意制造过河的假象,反而让我一眼看穿。”

  第五凌若大为懊恼:“原来是这样……”

  继而一想,原来不是她太蠢,是因为她此刻患有眼疾,看不清东西,导致做出了错误的计划,倒是有些开心起来。

  “嗯~~”

  第五凌若闷哼一声,细嫩的脚掌踩在地,有些敏感和微痛,虽然都是土路,但并不平坦,而她一双雪白纤秀的脚,脚掌幼嫩,又不是常常下地劳作的妇人,脚有硬茧保护,走起来极不舒服。

  但第五凌若性子很要强,始终没有呼痛叫苦。

  李鱼的步伐很快,只是照顾她眼盲,所以走得较慢,但是随着她的速度不断减慢,李鱼便有些不耐烦了。他扭头看了第五凌若一眼,刚要说话,注意到她白生生一双脚儿,是赤裸着踩在地。

  因为怕硌碰时的痛楚感,她微微踮着脚尖,在努力跟自己的速度,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来,我背你吧!”

  李鱼拉住第五凌若,第五凌若想起刚刚在他背的窘态,忸怩道:“我……我能走。”

  “快来,少说废话!”

  李鱼弯腰于前,在她大腿拍了一巴掌,第五凌若乖乖地向前一扶,双手搭住了他的肩膀,李鱼双手一托第五凌若的大腿,把她背了起来。

  “第……二次被他背着呢。”

  少女的心思,关注点永远有些特别,只有触动她心思的东西,才是她最关心的。李鱼在抻着脖子一边走一边扫视着路面,寻找着宙轮,而第五凌若双手搭在他的肩,却是浮想连翩。

  “好快的肩膀,他一定很有力。”

  “声音这么清朗,长得一定不难看。”

  “看他迈步这么矫健,跟我家那头大骡子似的,双腿也一定很强壮。”

  “啊!他的手臂受伤了,都没包扎……”

  第五凌若有心探手去摸他托着自己身体的手臂,但又怕碰痛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

  “好像,记忆里只有小时候,被父亲背着,逛过一次花灯呢。”

  第五凌若悠悠地想着,一种安全感油然而生。

  沉默了片刻,她忍不住道:“方才,真是对不起,我……把你当成了坏人。”

  李鱼一边左顾右盼,一边随口答道:“没什么,好女孩,该为人谨慎,轻易相信一个人,是要吃亏的。何况你不能视物,更该小心。对了,你的眼睛,还能治好?”

  “是啊是啊,我是不小心被一条毒蛇咬了,然后……”

  第五凌若的脑筋转的很快,可想说余毒未清,忽然记起自己曾说自己是远从利州来的,若说是余毒未清,在当地救治好。如果说当地治不了,那么这路途迢迢,等她赶来长安,那余毒早沁入骨髓了,还谈什么祛除。

  所以,第五凌若马改口:“惊慌之下,逃跑时绊了一跤,伤了脑袋。蛇毒是清除了,可眼睛却因此受伤。其实我现在也不是完全看不见,只是只能看很近很近的东西,眼神很弱,所以来长安寻访名医。”

  “原来如此。”

  第五凌若在他背悄悄地吐了吐舌头:“总算瞒过去了。”

  不过,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为什么要向李鱼解释这么多,怕他真把自己当成了治不好的瞎子?他又不是门求亲的,跟人家解释这么多干嘛。

  “方才弃你而去的那个男人……不是你家兄长吧?”

  “不要提那个混蛋!”

  一听他提起张威,小姑娘立即怒气满腔:“他是我家邻居,总是向我献殷勤,人家觉得他长得不难看,为人也礼貌,还读过书,谁知道却是个懦夫,胆小如鼠,真是可恶!”

  李鱼打个哈哈,道:“第一先说长相,你们女人呐,这么在乎颜值?我跟你讲,找男人,要讲究内涵。颜值那东西,靠不住的。算他英俊得一塌糊涂,同床共枕两个月,也司空见惯了。要长相厮守,靠的可不是这个。”

  第五凌若趁机道:“你这么说,是不是因为你长得很丑?”

  “嘁!只是相对于我的美貌,我的内涵尤其突出。”

  李鱼虽在忙于寻找他的宙轮,也不忘替自己吹嘘一把。好胜心对少男来说,一样是种本能。

  第五凌若小大人儿似的叹了口气:“我现在看不见东西,只能体会你的内涵了。”

  李鱼负着第五凌若向前走,左顾右盼,第五凌若等了一会儿,不见李鱼接口,忍不住道:“你不问我,体没体会到你的内涵吗?”

  李鱼道:“你体会到什么了?”

  “你这人,挺男人的!身子也很壮!嗯……暂时这么多。”

  第五凌若说到壮,趁机手加了把力,捏了捏李鱼结实有力的肩膀。咳,谁说只有男人会揩女人的油,其实女人对男人英俊的脸蛋,壮硕的胸肌、有力的臂膀,一样有兴趣。

  但是第五凌若这一捏,察觉了李鱼前探的动作,顿时敏感地问道:“你在找什么?”

  李鱼道:“找我遗落的那件东西。”

  第五凌若吃了一惊:“你疯啦,那东西这么重要?不赶紧逃命,还在找?”

  李鱼道:“我必须得找到它,如果不然……,我再也回不去我的故乡,也见不到……我想见的人。”

  “怎么会……”

  第五凌若实在想不通一个腕饰,算是家传的,怎么能决定他去哪儿,见到什么人。不过,她本来听说李鱼在找这东西,又已确认他是个好人,都想交出来了,听了这话,却又悄悄地打消了主意。

  “他找到那个腕饰要走吗?也是,长安风在这么乱,他一个外乡人,怎么会愿意呆在这里。不过……怎么也该等我眼睛好了,让我看看你的样子吧?”

  第五凌若捏了捏卷在她衣带的宙轮,悄悄地想。

  第354章 缘来是你?

  长安城外,近官道处,一片榆树林。

  李鱼和第五凌若坐在地,大口地喘息了半天,这才调匀了呼息。

  两人一路寻回,连方才来不及寻找的一段路面也看过了,依旧没有宙轮的踪影。

  李鱼一时万念俱灰,但至少人还活着,总不能此自暴自弃。何况身边还跟着一只小拖油瓶,李鱼的性格,没有此弃之不理的道理,所以强忍焦灼的心情,想着先寻一安全所在,再作道理。

  结果,两人先是又在逃跑的乱民之后,碰到了一伙城出来的官兵,他们蹲在路旁庄稼地里,未等判断出这些人是否安全,秦叔宝领兵杀过来了:他们的意图是,把太子的势力“软禁”地城,阻止其近一步扩大。

  秦叔宝已经宰了那个偷听者,那厮身材修长,两条长腿,倒是真能跑。但他腿再快,也快不过弓箭,已经被乱箭射得刺猬一般。了却了这件心腹大事,一群人便又杀回长安城附近,暗游戈阻击。

  李鱼怕成为池鱼,只好拉着第五凌若继续逃命,到了这片榆树林深处才算歇息下来。

  “我……我们……为什么……要进城啊?”

  第五凌若娇。喘息息,声音还有些停顿。

  李鱼道:“兔子不吃窝边草!太子不管反没反,是不会坐视自己的大本营一团糟的。所以,眼下要说安全,只有城里最安全。”

  第五凌若很是不服:“那还有这么多的百姓往外跑?”

  李鱼道:“战乱一起,百姓们哪想得到那么多?再说,如果这战事持久的话,那么守在城会苦不堪言了,所以及早避之,确是策,不过……”

  李鱼向远处高大的城墙望了一眼,轻轻地道:“这场乱局,绝不会持久。不会出现封门守城,粮食耗尽,城居民易子而食的惨剧的。”

  第五凌若撇撇嘴,她是聪明人,也知道自己是聪明人,所以很看不惯有人在她面前扮神机妙算相,不过……谁叫自己现在依赖于他呢,在人屋檐下、怎能不低头的道理,她也懂。

  其实,第五凌若此时已经相信李鱼是好人,也想对他说出实情了。但是,说出实情,他会不会因为自己一再的不信任而拂袖而去?再说,第五凌若的家距城数十里,来时是乘车来的,但是因为战乱,张威携她弃车而走,此时无论如何是不能靠着双腿走回家去的。

  而城那位郎,是她的一位远房表叔,多少沾亲带故,平时不便寄宿其家,此时若要求助,对方还是会应允的,所以如果李鱼判断无误,进城也未必不妥。想到这里,第五凌若便默认了李鱼的主张。

  第五凌若道:“可是现在城内城外杀的厉害,咱们怎么进城?”

  李鱼道:“放心,城里联络不到城外情形,不会一直派兵出来。而城外的游骑志在堵截城内的兵,也不会胡乱对逃难的小民下手。这一仗打完,双方一定会撤离战场,我们便可趁隙进城。”

  李鱼说到这里,又复站起:“时间差不多了,你老实待在这里,我去看看情形。”

  李鱼说罢,起身走。

  第五凌若纳罕地扬起下巴,道:“你放心留我在这里?你不怕我又逃掉?”

  李鱼头都没回:“我救你一次,仁至义尽了,何况是两次了。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再四,你又不是我老婆,想要作死的话,我管你死不死,嘁!”

  “这个瞎子!”

  第五凌若仰着小脸,风凌乱:“这个睁眼瞎子!嗯……一定是布匹包住了脸庞,他看不到我的美貌。本姑娘的姿容,风靡多少年少……”

  不过,第五凌若虽然自恋,却不自负,想到这里,又长长叹了口气,耷拉下了肩膀。生死关头,谁管你美不美啊,拖着她这么个累赘,换谁也是性命要紧啊,张威迷她迷得神魂颠倒,生死关头,还不是弃她而去?

  哎,英雄气短,美人……也气短啊!

  李鱼去了不过片刻,匆匆赶回来了,兴冲冲地道:“快!双方大战结束了,趁这间隙,咱们赶快路。”

  第五凌若听了也是一喜,下意识地伸出小手,被李鱼一把握住,将她牵了起来。二人从林穿过,重新回到路边,李鱼再度打量一番,见地尸横处处,有官兵,也有受了殃及的百姓,路已经不见行人。

  第五凌若看不见,紧张地侧耳听着,问道:“怎么样?”

  李鱼道:“没有人,可以路。等一下!”

  第五凌若刚要起身,闻言又是一愣:“怎么?”

  李鱼道:“此时进城,我固然安全,你却未必。”

  第五凌若一呆:“这是何道理?”

  李鱼道:“我是男人,你是女人,而且看起来蛮漂亮的。战乱一起,法度全无,那些官兵手有刀枪,难免为所欲为,天知道谁会打你主意,到时我如何护得你周全?”

  第五凌弱一听大喜:这个瞎子,怎么发现我的美貌了。不过……,此时看来,美貌确实成了累赘。她是李鱼的累赘,美貌是她的累赘,可她此时离不开李鱼,而若让美貌离开她……

  毋宁死!

  第五凌若急急一想,欣然道:“我有办法了!”

  李鱼大喜:“什么办法?”

  第五凌若道:“我弄些淤泥,把脸涂脏了如何?”

  李鱼嘴角抽了一抽,道:“这等想当然的主意,是你的好办法?眉眼五官、身材体态,人家全看得到,涂了泥,谁都看得出那不是本来肤色,能唬人么?”

  第五凌若焦急起来:“那怎么办?”

  李鱼眼珠一转,道:“扮男人!”

  第五凌若一呆,讶然道:“扮男人?”

  李鱼说到做,道:“你别动,等我一下,我去去来!”

  第五凌若“哎”了一声,李鱼已飞快地跑开。

  第五凌若侧着脑袋,警觉地倾听着,可也听不到什么声息。

  李鱼寻到一个身高胖瘦与第五凌若相仿的少年,那少年被人打破了头,当即倒地毙命了,衣服不曾玷污。李鱼迅速扒了他的衣裳,土拨鼠似的左右看看,大道没有行人,忙又溜了回来。

  “快,这是一套少年人的衣裳,你快换。喏,一件外袍,你的里衬内衣注意掩饰一下。”

  衣服被塞进手,第五凌若待着没动。

  李鱼焦急催促道:“快呀,还犹豫什么?”

  第五凌若期期艾艾地道:“你……你不走开,我怎么换?”

  李鱼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心道:“老子当初去海边旅游,穿基尼三点式的小姑娘也不知道看过多少,你只是换个外套罢了,用得着这么小心么?这是一片稀疏的林子,我得躲多远才能看不见你?”

  李鱼懒得与她分辨,便道:“好,那边有片灌木,我先躲去后边,你换好了叫我!”

  李鱼一边说,一边原地踏步,脚步渐渐放轻,直至没有了声息。

  第五凌若侧耳听着,待听不到声音了,轻轻咬了咬嘴唇,还是宽解起了衣带。

  李鱼在旁边看着,却不知她那衣带藏着他求之不得的宙轮。

  第五凌若内里一身雪白的小衣,其实肌肤露不了多少,只是体态更加明显,说她体态曼妙吧,还带着些少女的稚嫩清纯。说她尚未长开吧,但长腿细腰、翘臀酥胸,又初见规模。

  那种少女和成年女性相间的美丽味道十分诱人。

  第五凌若宽去了外衣,摸挲着又拿起腰带,将小衣系住。方才举臂脱袍时,小衣向一滑,性感香脐也是若隐若现,小蛮腰儿颇为诱惑,这时衣带一系,却再无春光乍泄了。

  她把头发打开,开了个马尾头,钗子自然是揣了起来,然后第五凌若又摸索着拿起李鱼给她的那件男式外袍,小心地穿起,这儿抻一抻,那儿拽一拽,习惯性地整理着妆容。

  李鱼等啊等啊,实在忍无可忍了,忍不住道:“成了,不用收拾了,邋遢些更好!”

  第五凌若一声尖叫,下意识地双臂抱胸,惊骇道:“你……你根本没走?”

  李鱼翻个白眼儿道:“没长开的小雏儿,有什么好看的吗?嘁,你是脱光光,我都懒得看,别太当回事儿啊。”

  “你……你……”

  第五凌若又羞又气,娇躯发抖:“你怎么这么贱啊!”

  李鱼心情正糟,也没好口气给她:“我这么贱,你要不要跟我走呢?我跟你说,你再捯饬下去,打扮的太漂亮了,万一碰个喜欢兔爷儿的,你要倒霉了,到时我也救不得你。”

  第五凌若哪懂这“黑话”:“什么兔爷儿?”

  李鱼道:“是喜欢走后窍的啊。”

  第五凌若细细一品味,明白了他的意思,登时俏脸发烫,听声辨位,飞起一脚:“无耻,你怎么这么贱!哎哎哎……你干什么?”

  李鱼手疾眼快,一把抄住了她的足踝,顺势一个公主抱,抱起第五凌若迈步走。第五凌若被他一抱,登时心小鹿乱跳,整个人蜷在他怀,害怕地道:“你快放开我,我要喊了。”

  “你喊个屁呀,这儿一个活人都没有,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的。”

  李鱼说着,把她抱大路,往地一墩,没好气地道:“用不用我牵着?”

  第五凌若讶异道:“没人?那我这衣服……”

  李鱼道:“死人身扒来的啊!”

  “啊!”

  第五凌若又是一声尖叫,本来通红的小脸瞬间雪白,急唬唬地要把衣服脱掉。

  李鱼道:“脱吧,最好把内衣也脱掉,光天化日之下,光不哧溜的,那才好看。”

  第五凌若马停手,气得哆嗦:“你……你好贱!”

  这一番逗弄,李鱼郁闷的心情好转许多,虽然知道她看不见,还是下意识地向她扮了个鬼脸:“冲你贱!”

  这句话一出口,李鱼突然一呆,阳光之下,看着那种羞窘难堪的面孔,突然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难道……难道……她是她?

  第355章 归来客栈

  李鱼紧紧地盯着第五凌若,可此时的第五凌若蒙着双眼,只露出鼻子、嘴巴,再加女大十八变,十年后的第五凌若是明艳妩媚的轻熟。女模样,此时这般看着,实在是连轮廓都无从较。

  李鱼定定地看她半晌,才轻轻一牵她的手,道:“走吧。”

  第五凌若跟着李鱼的脚步乖巧地向前走去,二人贴着路边,以便碰到乱军可以及时避入树林或庄稼地里。

  第五凌若忐忑不安地道:“真不用把脸涂黑吗?”

  李鱼道:“泥巴也好,炭灰也罢,涂在脸,与肤色相去甚远,人家一看知道做了手脚,反而更引人注意。不必理会。”

  “喔!”

  既然确认了李鱼不是坏人,第五凌若配合的很,乖乖地答应了一声。

  李鱼走着走着,突然道:“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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