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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游_月关-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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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神李靖进兵丹阳,辅公祏弃城而走,之后被俘受死。唐军分道攻辅公祏余部,辅公祏起兵被平定。

  高开道的部将张金树杀了高开道降唐,北方割据势力又少了一个。

  总而言之,这一年的大唐,顺风顺水的,所以皇帝李渊也是兴致大发,跑到仁智宫避暑去了,这一呆是几个月。

  这仁智宫在长安北面的铜川,以那个时代的交通来说,距长安并不近,所以李渊留太子李建成镇守长安,李世民和李元吉随同前往。

  结果,长安发生了兵变。

  今次之乱,源于李建成的心腹杨干。

  杨干原是东宫宿卫,今为庆州都督。

  杨干常将招募的悍勇之士送往长安,充入李建成的太子六率。而李建成也常将兵器铠甲送去给杨干,壮大他的实力。表面看来,这只是派系山头的问题,对自己的嫡系,位者总要多加照顾的,原也没有什么。

  不过,在李渊在仁智宫优哉游哉地度假的时候,东宫属臣朱焕和桥公山突然跑到仁智宫向皇帝告发,说太子李建成正秘谋造反呢!

  李渊闻讯大惊失色,马双管齐下,一面下旨说思念皇儿,要李建成到铜川仁智宫来见他,一面派司农卿宇颖到庆州,想兵不血刃地把太子李建成的心腹杨干做掉。

  可司农卿宇颖也有自己的盘算,他到了庆州后,并没有按照皇帝的吩咐谋划杨干,反而把皇帝的打算告诉了他。杨干为了自保,起兵造反了,李渊闻讯焦头烂额,急忙派左武卫将军钱九陇、灵州都督杨师道进击杨干。

  但这二人却是久战无功,无奈之下,李渊派出了天策府将军、秦王李世民,并许诺:功成之后,当改立他为太子。

  李建成在长安听说奸谋败露,又惊又怕,不敢赴仁智宫拜谒父皇,遂派自己的心腹将领控制了长安城,并顺势扩张,控制长安周围府县,想占据一定的军事优势后,再与他老子李渊谈判。

  这,是此刻正在发生的事。

  这,也是官方正史记载的经过与源由。

  但,事实如何呢?

  事实,已湮灭在历史长河之,无从考据了。

  而李鱼,此时却一个猛子扎了进去,溯流而,将要亲历这一段历史了。

  李鱼拖着跌跌撞撞的第五凌若逃了一阵,眼见如此行走不快,唯恐再被乱军撞见,便绕到第五凌若前面,蹲低了身子,道:“快,我背你走!”

  李鱼握着第五凌若的手腕,示意她趴到自己背,这时节虽非后世理学盛行之世,但是一个女孩儿家,趴到一个陌生男人的背,仍旧是一件难为情的事情,第五凌若心颇不情愿。

  不过,一则她也清楚事急从权,二则她更清楚,如果这杨冰真是歹人,此时更不宜触怒了他。三则,他若真有歹意,也无需让自己爬他的后背,这样可不好轻薄,所以匆匆一权衡,便答应下来。

  第五凌若往李鱼背一伏,微微含胸,免得接触太多,此时的第五凌若还是及笄之年,胸部发育正常,不过如两只倒扣的玉碗大小,有心含胸之下,倒也不至于有太多接触。

  李鱼无心轻薄一个少女,双手只搭在她腿弯里,将她往背一驮,不过几十斤的少女身子,轻盈的很,立即迈开大步,向前走去。

  第五凌若见他果然守礼,倒是安心许多。

  李鱼向前行出大约两里多地,身虽伏了一个人,却也并不十分疲惫,眼见前边出了高梁地,再往前去是一片高及大腿的豆田,李鱼谨慎地先向左右看了看,远近未见有乱军和逃亡百姓,这才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第五凌若暗自焦急,这人背着她,也不知要往哪里去。有心指点道路吧,可刚刚说过自己远从利州而来,在此地应该人地两生才对。不说话吧,他若是歹人,不自己逃命,非要带着我做什么?要说他不是歹人,眼下双目不能视物,不能确定,万一当……

  第五凌若正自纠结,忽然远处一阵喧哗,远远一群人厮打着出现,越来越近,看双方衣饰,应该都是军人,却不知分别属于谁的人马,李鱼大惊,趁着双方混战,无暇他顾,拿出吃奶的劲儿来,撒腿跑。

  他这一跑,背的第五凌若颠得下起伏,登时大急,惊道:“郎君要做什么,为什么跑这么快?”

  李鱼气喘吁吁道:“不跑来不及了,左侧豆田里有官兵争斗,你这丫头若落到他们手,后果不堪设想。”

  第五凌若道:“我又不曾作乱,官兵争斗,我怕什么?”

  言外之意,你是贼,才怕官兵。

  李鱼道:“愚蠢!乱军如匪,一头猪,他们都想分而食之呢,你一个妙龄少女,还不被他们啃个干干净净。”

  第五凌若大是不服,这是闹兵变,又不是闹大饥荒,怎么会有人吃人,而且还是官兵?转念想了一想,才明白他说的“分而食之,啃个干干净净”是什么意思,不禁嫩脸一热。

  她侧耳听了听,确有兵器碰撞之声,知道他没说谎,这才心安下来。

  只是,李鱼这一奔跑,她无法保持较分开的距离了。胸口一下下撞到他背,也不知李鱼注意到没有,反正第五凌若小姑娘是窘得桃腮飞红,两颗红樱桃不受控制地翘立起来。

  这是生理本能反应,由不得她控制,却也难免令她羞窘。

  这一奔跑,李鱼也扶不住她的膝弯了,双手沿着她的膝弯,不时向滑去,直到托住翘臀,这才将她稳住。

  “耶?这小妮子年岁不大,倒是生了个蛮丰富的屁股,浑圆结实,手感极佳。”

  李鱼猛一耸腰,双手用力,将她向托了一把,双手托住柔腻结实的一双大腿,片刻功夫,复又滑到臀,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背着她逃命,跑得气不接下气,遐思绮念,自然也无遐顾及了。

  第五凌若被他灼热的手掌靠在娇嫩的肌肤,这一下下的摩擦,不禁面红耳赤,羞窘之下,有心推却,一手揽了他的脖子,一手想去推开他按在臀的手,手掌一翻,却触及了他的手腕。

  李鱼用来串住宙轮的丝线经过长期反复地摩擦,早已经快要磨断了,这时用力较大,登时断开来,第五凌若伸手摸去,恰那丝线断开,她一张手,却是把宙轮握在了手。

  第五凌若呆了一呆,心念一转,立即握住了那枚宙轮,握在掌心,收回手来,环住了他的脖子。

  “噗!”

  李鱼把第五凌若往地一扔,自己马也倒了下去,方才这一阵,实在是耗尽了气力,此时终于逃到了一个相对隐弊和安全的所在,再也站不住了。

  不过,他也不是那么不怜香惜玉,地是有稻草的。

  正是秋收时节,这儿是在一处河边,路边有几堆打稻谷堆下的稻草,人摔在面,倒也柔软。

  李鱼本想找个山神庙或者土地庙来着,以前看电视、看小说,都有这样的所在,而且一般都破败的没了香火,可以存身,还不用跟寺主打交道。可惜这一道儿跑下来,他还真见到了一处土地庙,只是小得他连屁股都塞不进去。

  “呼哧!呼哧……”

  李鱼喘了半天,这才稍稍匀了呼吸。

  第五凌若感觉自己摔在稻草堆,登时暗自警觉。趁李鱼不备,悄悄藏好了宙轮,又拔下发髻的钗子,藏在了袖。

  “郎……郎君,这是哪儿,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这是……我也不知道,是一片稻田边,也不知农家远近,应该附近有村庄吧。”

  李鱼瘫在稻草堆,仰望着湛蓝的天空,天空白云朵朵,他的心天的白云还要悠悠无着:“你别担心,我真的不是坏人,你的家虽远,好歹还知道归去的路,我现在,都不知道该去哪儿了。你眼睛不好,可至少问着路可以回家,我算问路,也没人知道怎么走啊……”

  李鱼此时真的是悲从来。

  一眨眼回了十年前,问题是,他不知道怎么回去啊!

  现在利州该有另一个李鱼在的吧?吉祥也不知道随家人搬去利州了没有,他这十年该怎么过?无论怎么过,未来曾经经历过的一切,他都不可能再如之前一般重新演绎一遍了。

  他并不在意那样的人生,也不介意开始一段新的人生,可是,曾经经历过的人和感情,才是他无法割舍的。

  直到此刻,李鱼才忽然意识到,他的怀念,他的故乡,不是因为一个地方,而是因为那个地方,曾经与他留下一段感情的那些人。

  吾心安处是故乡,

  这里,绝不是他可以安心的所在,

  他能安心地重活十年,与十年后那些曾经荣辱与共、曾经情深意重的人形同陌路么?

  他做不到,可他,该如何回去?

  天目神女啊,你好歹把它的功用说给我听,然后再逃命去啊,现在这样靠我自己摸索着,我几时才搞得清它究竟怎么用?你还活着吧?没有被大反派抓到吧?你要是能此刻回来……

  李鱼沮丧地想:“哎,怎么可能,指望三目天女此时回来的机会,渺茫的还不如我自己摸索呢。”

  李鱼想着,下意识地向手腕摸去,这一摸,李鱼登时一惊,原本跑得毛窍张开,浑身燥热,这一下子,真的是冷汗涔涔,顷刻间汗透重衣:“宙轮!宙轮不见了!”

  第350章 要命的八卦

  “我的宙~~~腕饰!”

  李鱼把大袖翻开,仔仔细细找了一遍,又浑身下拍打,怕是绳子断了顺着袖筒滑到了身,当最终一无所获的时候,又赶紧趴在地搜起了稻草堆。

  第五凌若听着悉悉索索的声音,明知故问道:“郎君,你在找什么?”

  李鱼一边翻着地稻草,一边急急答道:“腕饰,一个球状腕饰,本来系在我腕的,不见了。”

  第五凌若道:“那东西……很珍贵么?”

  李鱼道:“当然,那东西……那是……家母传给我的,是我李家的传家之物,虽不值几个钱,但祖先所传之物,岂容遗失?”

  第五凌若听了心一宽,这东西对他既有大用,那好办了,有此物在身,他若对自己心怀歹意,危急时刻,还可以用来威胁他。

  李鱼翻找一阵,全无那宙轮踪影,额头都急出汗来。

  平时那宙轮系在腕,因为体温传导过去,浑然一体,久而久之,常常都忘了它的存在。但这时真的失去,才意识到它对自己是多么的重要。

  如果此时是在十年后还罢了,老娘、吉祥、作作,所有的朋友都在身边,大不了失去一个关键时刻可以保命的宝物,可此刻失去了它,那意味着,他必须要从这时开始在大唐世界的旅程。

  他和老娘潘氏、和吉祥、和作作,和铁无环,和所有亲近的人,都不可能再重复曾经的一切,他将展开一段全新的人生,而他将要付出的代价,是他之前的一切。

  “掉在路了,一定是掉在路了。”

  李鱼喃喃地说着,幸好他逃开的路并不复杂,赶紧回去,应该找得到。

  李鱼立即拔腿跑,临走之前还不忘好心地叮嘱:“我回去找,你别乱跳,我一会回来。”

  “嗳!”

  第五凌若唤了一声,侧耳倾听着李鱼跑开的脚步声,唇边渐渐逸出一丝得意的笑意。

  看来那东西对他真的很重要呢,他竟然因此寻了回去,那自己可以逃走了。

  李鱼沿着来时的路,一路低头寻找着,向前奔去。

  渐渐的,远方已经可以看到那交战的双方,居然还在厮杀,不但在路厮杀,交手过程辗转腾挪的,还有人杀到了豆田。

  李鱼暗急,这种情形,如何靠近,一旦被人发现,死在乱军之,岂不冤枉?

  如果说,原来他还有宙轮傍身,可以“重活一回”,现在宙轮已失,那可真是危险至极。

  可是,宙轮是他回到未来,重见亲人的唯一机会,他又不可能放弃。

  李鱼灵机一动,立即矮身钻进了一旁的豆田,贴着地,匍匐前进,从侧方看着走过的路,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渐渐地,已经能听到惨叫声和厮杀声,李鱼知道已经距交战的双方近了,再往前去恐怕会被他们发现,只好在豆田静静地趴着,一动不动,等着那些人离开。

  兵器交击声渐渐消失了,但人还没有走,李鱼听得到他们的交谈声。过了一阵儿,有两个人越走越近,李鱼骇然,可这时一旦动弹,反而更易被人发现,只好暗暗祈祷着屏息趴在那里。

  天仿佛听到了他的祈祷,脚步声停住了,隔得并不远,他都能听清对方的声音,但是只要对方不是刻意望来,这豆田还能掩饰他的身形。

  只听一个声音道:“将军,敌人全被歼灭了。”

  旋即又听一个清朗的声音道:“好!若非其有人认得我,原也不必尽歼之。看来,我还是尽快离开为宜。叔宝,你逐一检视,莫留一个活口,随后依旧游戈于周围,咱们的目的,是让父皇废了他的太子之位,一旦真让他控制了长安周边府县,原本没有野心,也难免会滋生野心,那弄巧成拙了。”

  将军?大唐开国,有几个将军?

  天策将位列亲王、三公之,仅次于名义的官之首三师(即太师、太傅、太保),乃武官之首,可自行招募人才,委任官员,终大唐一朝,仅有在虎牢之战连破夏王窦建德、郑王王世充两大割据势力,并俘获二人至长安的李世民。

  当时,李世民已经位列秦王、太尉(三公之首,主管全国军事)兼尚书令(尚书省长官,宰相之首),封无可封,故特设此职位,并加领司徒(三公的第二位,主管全国教化,此时三师和太尉之职空缺,司徒实为百官之首),同时仍兼尚书令。

  因为当时百官之首的三师空缺,所以天策将李世民已是事实的仅次于皇帝李渊和皇太子李建成(皇帝为君,皇太子是储君,对臣下而言都是君主)的第三人。

  况且他称另一人为叔宝,哪个叔宝?秦琼么?

  却听那叔宝笑道:“将军放心,程知节守东面,我守西面,只放开东北两方向,他敢向东北两方纵兵,有进袭铜川,危及皇的‘意图’,到时,他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将军笑道:“最好如此。我不想杀他,如果此番能令父皇废了他的太子之位,幽禁为废太子,那是最好,否则整日里受他算计,一个大意,难免着了他的道儿。”

  叔宝道:“将军仁慈。这天下,是将军相助皇,亲手打下来的。太子何德何能坐享其成,这江山,理应由将军您来继承。”

  李鱼听到这里,心暗想:“没错了,没错了,程知节是程咬金。这将军是李世民,原来老李家在闹家务事。”

  却听李世民轻叹一声道:“其实这么说,有些委屈了太子。论才干本领,其实他并不弱于我,只不过,他是储君,征战沙场、领兵打仗这种事,本来可能让储君去做,所以这战功,他想抢也抢不了。”

  秦叔宝道:“可是将军……”

  李世民又道:“可你要知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我领兵征战四方的时候,辎重粮草、兵器甲胄,这些事都是谁在做?都是太子!要调度这些事,何其不易,更何况那时天下纷乱,我父皇所拥不过太原之地,要筹措调度足够的粮草辎重,又不至于天怒人怨,何其不易?但这些事,于太子而言,却游刃有余,太子持政之才,由此可见一斑,其实我也是很佩服的。”

  李世民说到这里,沉默了片刻,轻轻叹道:“可惜,他有他的功,我有我的功,而皇位只有一个。他若登基,能不能放过我,我不知道。我李世民,绝不会把自己的性命,寄望于他可能的怜悯。须得先下手为强!”

  秦琼讷讷道:“是!末将……晓得了。”

  秦王忽地哈哈大笑,随即甲胄声响,想来是他拍了拍秦琼的肩膀:“你不要多想。我这么说,只是对你推心置腹,故而出公允持正之言。即便太子的才干远超于我,这皇位,我也是绝不相让的!”

  李世民忽然提高了声音,十分自信地道:“我相信,我会是一个好皇帝!我不负这天地,不负万千黎庶,不负我心壮志,那只好有负于太子哥哥了!”

  李鱼听得暗惊,万没想到,今天竟然能听到这样一个大八卦,足以让他掉脑袋的大八卦。

  其实,虽然历史早经李世民篡改,其实从一些珠丝马迹,还是能推测出真正的史实的。

  当年,东宫属臣朱焕和桥公山突然告发太子谋反,李渊身在铜川仁智宫,而都城在太子手,李渊是非常紧张的,他派出两员大将对付杨干,却久战无功,无奈之下,只好动用他的王牌:李世民的精锐之军。

  而李渊、李世民父子此事曾有一段很精彩的对答,对答的内容表面当然是父慈子孝,但细品其味道,却是一个讨价还价的过程,最后李渊同意事成之后废了太子之位,由其继任太子,李世民才同意出兵。

  但是杨干横死、李建成自缚赴仁智宫请罪后,他的太子之位并未失去,李渊将东宫的王圭、韦挺流放了,实际是代太子受过。但与此同时,秦王李世民不但没有得到太子之位,还有一位重要的天策府属臣杜淹也被流放了。

  为什么?

  按照正史所载,天策府在此事件完全无过,倒是功劳累累啊,平叛有功反遭流放,这是何道理?可是,天策府没有一个人反对,杜淹本人也不反对,秦王李世民,也是一句话都没说。

  这,又是为什么?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这可不是大唐的风范,更不是天策府的风格。

  三年后,玄武门之变前夕,李渊下决心牺牲李世民,以稳定大唐江山的时候,听从李元吉的建议,开始削弱天策府势力,削程咬金爵位,结果是程咬金坚决抗旨。李渊又听从李元吉建议,将尉迟敬德逮捕下狱,结果李世民直趋御前,据理力争,到底是请来圣旨,把尉迟敬德又给放了。

  但这次明明立了平叛大功的前提下,天策府属臣遭贬黜,李世民一言未发。

  为什么?

  只能是因为,他理亏。

  从李鱼此刻所听到的情况来看,李建成利用职务之便,壮大自己亲信应该是真的,而此事却被李世民利用了,策反了那两个告黑状的东宫属臣。

  一般情况下,皇帝对于这种事只能是宁可信其有,不会信其无,是不可能耐着性子去查明真相再说的。

  那么,皇帝出兵剿拿杨干,李建成会怎么想?

  他自信在皇帝面前一定能辩白清楚?

  皇帝这么做,明明是已经相信了他要谋反啊!

  如何辩解失败怎么败?

  所以,李建成虽无作乱之心,但已陷于嫌疑之地。尤其是当时李世民伴驾,在李渊身边,他更不敢去。

  他不敢去,那坐实了他的谋反嫌疑,他要自保,唯有造反。

  这样,假的也变成了真的,李世民若领兵前往镇压,乘乱将之诛杀,那是名正言顺,不仅不存在“手刃亲兄”的诟责,反而是“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他成了大义灭亲的功臣。

  这一番策划,不可谓不巧妙。而直到目前为止,李建成也确实在按照李世民给他设计好的路一步步地走下去。

  而李世民又担心他以监国太子之便利,狗急跳墙的时候真个掌握了强大的力量,那弄假成真了,所以亲自带了他的干将,假意去平杨干之乱,实则是到了长安,暗限制太子李建成的势力扩张,这也是杨干久剿未灭的原因。

  李鱼大气也不敢喘,伏在豆田里静静地听着,身汗水涔涔。

  李世民和秦琼商量已毕,马启程离开了,秦琼送走秦王,便去号令部卒再做最后检视,不管死没死透,将那尸体要害尽皆再补一刀,以防万一。

  这个时候,哪有可能还等在那儿找宙轮,稍一不慎,马得送了性命,无奈之下,李鱼立即趁着这个机会原地倒回,倒退着爬出十几丈远,这才转了个身,匍匐前进,沿着已经趟出的一趟仆倒的豆田迅速离开。

  李鱼远远离开豆田,这才猫着腰小跑而逃,待他赶回河边那几堆稻草堆旁,已然不见了那“武凌儿”的身影。

  李鱼一呆,诧异叫道:“武姑娘?凌儿姑娘?”

  小小几堆稻草,其余一揽无余,李鱼绕行几匝,依旧不见“武凌儿”身影,正讶异间,忽见河边鹅卵石有一只绣花的鞋子。

  李鱼走过去,捡起鞋子看了看,那鞋子很新,难不成“武凌儿”过了河?

  李鱼正欲趟水过河,忽又心一动,疑窦顿起。他扔下鞋子,慢慢走回稻草堆旁,仔细看了看,微微地眯起了眼睛。

  这时候,远远的豆田那边的战场清扫已接近尾声,一个士卒走到一边,正欲解袍方便一下,忽然看到了地一个人形地压痕,顿时一惊,顺着那压痕一看,李鱼一来一回,将那长长一溜压得平平实实。

  那士兵也忘了小解,登时大呼起来:“将军,将军,不好啦,你快来看!”

  第351章 草堆

  第五凌若趴在草堆,屏气凝息,安静地躺藏着。

  “应该能瞒过他的吧?我在河边丢了只鞋子,还趟到对岸,往岸撩了些水。他见了第一反应,是我趟水过河了,要追也会往对岸追的。”

  第五凌若小小得意着,对自己的手段甚是满意。

  她有资格得意,一个年方十五岁的小姑娘,眼睛又不能视物,在这种情况下,居然靠摸索的周围环境,迅速设下这么一个局。而且在一片黑暗,她还要准确地记住自己走过的方位,然后退回的时候向游走出一段距离,再登岸返回,避免在原地留下回来的痕迹。

  如此种种,心思可谓缜密之极了。

  但是,她刚刚想到这儿,听悉索一阵响,稻草被搬开了,然后翘起的娇臀被狠狠地抽了一巴掌,打得她屁股一下子都麻了。

  李鱼刚刚丢了宙轮,心情坏,这小妮子防范心还这么重,躲进了稻草堆,李鱼一把掏开稻草,看她鸵鸟似的一头扎在稻草里,屁股翘弯在空,实在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一下真不是拍的,而是抽。

  第五凌若疼得“哎哟”一声,下意识地一跳,脑袋顶在了头顶的草堆。

  李鱼没好气地一抓她的腰带:“滚出来!”

  一个及笄之年的小姑娘能有多重,李鱼气怒之下用力又大,提着腰带,把个哈腰翘臀的第五凌若生生从草堆提了出来,往地一丢,瞧那掏出的草洞倒真是不小,想是她为了在里边呼吸方便。

  第五凌若趴在草堆,被他这一摔摔了个七昏八素,眼冒金星,静了片刻,才稍稍喘匀了气息,只觉臀。尖酸麻难禁,忍不住怒道:“你要干什么?”

  李鱼怒道:“我好心救你,你说我要干什么?居然把我当坏人防范!若不是为了救你,我怎么会丢了宙……丢了我的家传宝物!”

  第五凌若暗暗松了口气:“看来那腕饰对他真的很重要,如果他意图对我不轨,我可以凭此物要挟他了。”

  这样一想,第五凌若宽心起来,气壮地问道:“你真不是歹人?你真的是好心救我?”

  李鱼道:“当然!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对你起了歹意了?”

  第五凌若道:“我……我是看不见,所以才不放心!”

  李鱼一想,也是。此时不太平时节,而且他刚出现时,扮的还真是歹人模样,这小丫头目不视物,要是听自己说了几句,便对自己信任无疑,那不是成了傻大姐了么?

  “哎!算了,和她一个小丫头片子有什么好计较的,可我的宙轮……,如果一会儿官兵走了,回去寻回还好,若是被他们捡走,我要如何回去?”

  虽然李鱼现在即便手握宙轮,也不知道如何回去,可是他既能被此物送到十年前,自然也有能力把他送回十年后,慢慢摸索,总能摸索到办法的。然后没有宙轮,这个希望彻底断绝了。

  这样一想,李鱼沮丧地一屁股坐在了稻草堆。

  第五凌若正趴在草堆,感觉到稻草一沉,李鱼坐到了身边,吓得她一下子蜷起了身子。她的鞋子已经丢在河边一只,只穿一只反而碍事,已经丢进河顺水漂走了,这时白生生两只天足,沾着些草茎,湿了的裙摆也沾贴在小腿,露出曲线优美的两截小腿,再加她此时蜷曲的动作,着实可人。

  可李鱼往草堆一躺,枕着两条手臂,怅怅然地望着天空,毫无欣赏之意。

  第五凌若小猫儿般弓着背,紧张地等了一阵,却只听到李鱼有些沉重的呼吸,对自己之前的犹疑终于渐渐释去。她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东西,对你真的很重要呀?”

  李鱼心若死灰,没有理她。

  第五凌若暗暗撇了撇嘴,心想:“看起来他真的不是坏人了,不过,什么破腕饰啊,这么看重,跟死了爹似的。我这么一个千娇百媚的小美人儿趴在他身边,他都睁眼瞎子!”

  难怪孔圣人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打她主意吧,她觉得你是坏人。

  不打她主意吧,她又觉得你忽略了她的美貌。

  美人如猫,不好侍候啊!

  第五凌若正考虑要不要取出宙轮,还给这个睁眼瞎子。

  睁眼瞎子忽然一下子坐了起来,侧耳一听,第五凌若感觉到动静,又有些害怕:“你……你做什么?”

  李鱼急道:“噤声,有人来了。”

  李鱼赶紧起来,向稻草堆后探头一瞧,见一个个官兵,手持长枪,从那收割过的稻谷地里,间隔三步行一人,前后无数行列,徐徐而来,杀气盈宵。

  李鱼大吃一惊:“不好!出事了!快!快躲起来!”

  第五凌若疑心道:“什么人来了?”

  李鱼道:“官兵,大批的官兵,没空说了,快躲起来!”

  第五凌若大喜,道:“官兵来了怕什么?难不成你真是歹人?”

  李鱼道:“你懂个屁!没空说了!”

  李鱼一提第五凌若的胳膊,跟拎小鸡崽儿似的把她拎了起来。

  第五凌若张嘴欲呼,李鱼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一头往草堆里扎去。

  这种情形,换了谁都要认为李鱼确有问题了,第五凌若更是视此为唯一逃命机会,拼命地挣扎,李鱼恼极,一个掏裆将她打横儿怼进了稻草堆,自己也往里一钻,沉声道:“这里是太子的地盘,那些官兵是秦王的兵,你既然这么聪明,用屁股想,也该知道有问题。想死你喊!”

  李鱼说罢,松开捂她嘴巴的手,用背顶着她的小肚子,往里胡乱地掏稻草堵塞洞口。

  第五凌若果然生疑:“你……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李鱼道:“我刚刚回去寻找失物,听到了一个不该知道的大秘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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