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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狂士(高月)-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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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袆左右开弓,三支箭同样如行云流水般射出,箭箭射中木偶移动靶的额头,这在静止靶都属于上上,到了移动靶,更是上上之上,相比之下,盖嘉运射中脸颊,而窦仙云一箭射中左眼就显得稍微差了一线。

两边欢呼声鹊起,尽管侍卫们都普遍支持窦仙云,但侍卫们起码一半都买李袆夺魁,李袆表现出色,当然令无数人欣喜若狂,内心喜好固然重要,但腰包的银钱才是现实。

武则天对上官婉儿笑着点点头,这是感激她刚才的及时提醒,强中更有强中手,有了前一次的教训,这次武则天不再轻易评论,但明眼人都看得出,她也非常赞赏李袆的箭术。

狄燕的心却悬在了半空中,她听酒志说过,这个李袆才是李臻的最大对手,眼看李袆发挥出色,甚至找不到任何可指责的漏洞,这三箭堪称完美,那李臻怎么可能才能胜出?她心中开始担忧起来。

酒志却毫不在乎,他太了解自己的兄弟,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李臻的性格脾气,他摸得一清二楚,酒志见狄燕担忧,便笑道:“不用担心,老李今天的骑射一定会玩出花来。”

“什么?”狄燕不解地问道。

酒志却不解释,笑道:“你看就是了,这不!开始了。”

‘咚!咚!咚!’鼓声连续敲响,这是目前并列第一的李臻出列的信号,所有侍卫都伸长了脖子,比试场上一片鸦雀无声。

‘嗒!嗒!’马蹄声作响,李臻催马缓缓进入了射场,他脸色平静,睿智的目光中在思索着什么。

前面窦仙云和李袆都表现的十分精彩,李袆的骑射更是无懈可击,要想超过他,只能另辟蹊径,他心中倒是有几个方案,但首先要保证‘三上上’的成绩,否则就算玩得天花乱坠,一箭‘上中’就毁了一切。

李臻沉思良久,他只能用连珠箭法射出精彩。

李臻抽出两支丹朱大箭咬在口中,两腿轻轻一夹战马,胯下名马赤烟雪疾奔而出,如一条直线奔向六十步线,马如蛟龙,如腾云驾雾,神速无比,早已引起两边侍卫的一片惊呼,李臻先声夺人,已经利用战马的速度在侍卫们树立起了一种无形的威压。

刚过六十步线,他拉弓如满月,侧身向左首第一只移动靶瞄准,弓弦一松,丹朱箭如闪电般射向移动木偶靶的眉心,这种木偶靶是用软木制成,箭矢比较容易射入,他第一箭的力量极大,‘噗!’的一声,箭矢从眉心射入,竟然射穿了木偶的头颅。

李臻根本不看结果,第一箭刚射出,第二支箭便已搭上了弓箭,他的战马只奔出十几步,和第一只木偶的面部成一个斜角,第二支箭瞬间射出,这支精准地从侧面再次射入了木偶靶的眉心,箭尖从侧脑透出,两支箭呈八字型紧紧交叉在一起。

不等侍卫们欢呼,他已经将弓换手,面对右首,不慌不忙抽出一支丹朱箭,搭箭拉弦,势若奔雷。

在战马即将冲出六十步线的一瞬间,长箭脱弦而出,箭如流星,一箭射中右首第三只木偶靶的眉心,长箭透木脑而出,李臻的战马随即冲出了射箭去。

这三箭射得惊心动魄,令所有侍卫都张大了嘴,他们无法相信自己眼中所睹,这三箭简直是精彩绝伦。

良久,四周围观的侍卫顿时如山呼海啸般地欢呼起来,侍卫们高举手掌拍手,尽力扯开喉咙大喊,不管没有买李臻的侍卫都由衷的佩服的箭法,狄燕也跟着喊哑的喉咙,激动得挥手跳脚,泪水都涌了出来。

武则天微微一笑,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上官婉儿,上官婉儿明白她的意思,躬身道:“他的箭法确实不错,但箭法好不代表有能力。”

“他的能力也不错,我们都有目共睹,不是吗?”

“陛下明鉴!”

这时,兵部尚书王璇将四人领到武则天面前,四人一起行礼,“参见陛下!”

武则天笑眯了眼睛,问王璇道:“朕不太懂兵部的取士规则,既然王爱卿是主考官,那王爱卿说说看,他们四人谁更胜一筹?”

“回禀陛下,他们四人都射出了‘三上上’的优异水准,而且都是左右开弓,难能可贵,不过最后排列胜绩还要考虑预考分值和其他一些特殊情况,比如弓箭的拉力等等,所以李臻和李袆就稍稍略胜一筹。”

盖嘉运没有吭声,他本身附加分值少了一分,而且其中一箭射中木偶靶的脸颊,没有射中要害,相对于其他三人,他最后骑射成绩是逊了一筹,他输得心服口服,排他第四,他已经心满意足。

窦仙云是因为弓箭偏轻,使他附加分吃了亏,不过他对李袆略略有点不服,因为他知道李袆实际上是占了弓的便宜,他明明只能开一石五斗弓,却因为弓非常好,使他也能拉动两石弓,如果换成兵部的弓,他能拉动两石吗?

所以李袆在力量上就比自己逊色了很多,虽然他在箭法上略略胜出一点点,李袆是三箭中额头,而他却射中了一只眼睛,尽管如此,但比起力量上的差异,李袆应该在自己之下。

当王璇说出李臻和李袆,窦仙云再也忍不住,沉声道:“微臣觉得为了公平,大家都应该选兵部的弓,而不应使用自己的弓。”

说完,他还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李袆,李袆脸上微微一红,他上前躬身道:“启禀陛下,微臣的弓是著名的白鹿弓,虽是两石弓,但一石五的力量也能拉开,所以微臣在力量上其实是最弱,不敢居次,应排第四才对。”

武则天长长的眉毛一挑,又注视王璇,“王尚书,这怎么说?”

王璇不慌不忙道:“微臣只能按规则办事,规则是验弓不验人,比如窦将军其实有两石二斗的力量,甚至两石五斗的弓也能拉开,但他给兵部验的弓却是一石九的弓,兵部只能以弓为准,所以不在于李袆有多大力量,而在于他的弓是两石弓,微臣认为自己没有排错名次。”

武则天又向窦仙云望去,窦仙云低下头不敢再多说,和兵部尚书在圣上面前争执,绝不是明智之举。

这时,武则天又问道:“那王尚书认为谁可为冠?”

王璇微微一笑,“两人骑射都极为高明,难分伯仲,虽然李臻能两箭同中眉心,而且力量更大,但这只是花式较为精彩,而在实际武举中,也只能算是‘三上上’和李袆一样。”

“王尚书的意思是,两人并列第一?”

“也不其然。”王璇不慌不忙道:“因为考的是骑射,不光有射,还有骑,尽管箭术难分伯仲,但骑术却有高下,李臻跑完六十步射程耗时更短一点,能在更短的时间内射出三支箭,控马技巧稍胜一筹,所以微臣认为,李臻应该夺冠。”

李袆暗暗苦笑了一声,他想起李臻所言,他的马占优势,现在看来,他这句话其实意味深长,他已经知道他会胜在马速上,李袆立刻躬身道:“微臣心服口服!”

“你们两位呢?”武则天目光又转向盖嘉运和窦仙云。

盖嘉运没有意见,而对于窦仙云,只要不是李袆拿第一,他就可以接受,况且他并不是认为两箭射穿眉心是花式,他知道那是极为高明的箭术,那需要极快的补上第二箭,没有半点瞄准的余地,完全是靠第一箭遗留的感觉,他自认没有这么高明的箭术。

两人都上前施礼,“我们没有异议!”

武则天又看了看上官婉儿,上官婉儿问道:“那后面还有千余人没有考试,会不会再出优异成绩?”

王璇笑道:“上官舍人多虑了,李臻的骑射已经是极致,后面人最多和他一样发挥出色,但在附加分值却要低于李臻,所以不会有人再超过他,也不会超过另外三人。”

武则天欣然道:“既然如此,朕就钦点李臻为证圣科武举状元!”

李臻上前单膝跪下,“微臣谢陛下厚爱。”

“不是朕厚爱,是你的骑射众望所归,理应夺魁。”

武则天又笑道:“你们四人让朕看了一场精彩骑射争霸,朕每人赏黄金三百两,白玉一双,以示嘉奖!”

“多谢陛下厚赏!”

消息传出,侍卫们顿时欢呼起来,尤其押李臻夺冠的侍卫们更是欣喜若狂,欢呼雀跃,狄燕激动得捏紧拳头,向李臻飞奔而去。

第0195章左岸夜宴

武举影响力原本远远不如科举,科举进士们跨马游街,为全城瞩目,状元郎更是使无数少女迷醉倾倒,是家家户户都梦寐以求的女婿。

而武举考完就结束了,没有任何庆祝仪式,武举状元更是低调,不为人知,不过今天因为武则天亲临而特地举行的骑射争霸赛,却是所有人感兴趣的话题,武举无人关心,争霸却人人喜欢。

经过宫廷侍卫们的推广和渲染,这场骑射争霸赛顿时如一阵风似的传遍了洛阳的千家万户,被无数人津津乐道,李臻的名字再一次成为洛阳城的传奇,他的风头甚至盖过了科举状元贺知章。

李泉听说兄弟夺得武举状元,她喜极而泣,当即在左岸酒肆包下一层楼,宴请所有的亲朋好友,近百人济济一堂,为李臻夺取武举状元庆贺。

大堂觥筹交错,笑语喧阗,气氛十分热烈,开宴还不到一刻钟,李臻便被庆贺的人连灌了五六碗酒,眼看着后面还有不少人在排队敬自己酒,吓得李臻借口更衣溜进了一间雅室内。

人人都笑声一片,唯独狄燕十分不高兴,她被李泉安排在旁边一桌,在主桌上,除了李泉姐弟外,还有内卫将军武攸绪,以及三个校尉和主簿杨信、长史崔少颖。

这些人倒也罢了,让狄燕恼火的是,还有一个十分美貌的年轻小娘也坐在主桌,而且就坐在李臻身旁,让狄燕暗生闷气。

“胖子,那个女子是谁?”狄燕终于忍不住,低声问坐在对面的酒志。

酒志正远远望着坐在大门口的阿玲发呆,被狄燕一问,他随口答道:“那是阿玲,秋娘大姐的徒弟,我的梦中仙女,哎!我胖爷我命苦啊!”

狄燕眉头皱了起来,她瞥了酒志一眼,发现他看的方向不对,便踢了他一脚,“我是说坐在主桌那个!”

酒志这才醒悟,连忙回头看了一眼主桌,他顿时嘿嘿一笑,“那个啊!是王元宝的妹妹王轻语,和老李关系非同寻常。”

狄燕脸色愈加阴沉如水,冷冷问道:“什么叫非同寻常?”

不等酒志再说,坐在酒志身旁的姚熙接过他话头道:“别听这个死胖子嚼舌头,没有什么非同寻常,只是打过交道罢了。”

他便将舍利之事简单说了一下,酒志顿时怒道:“什么叫我嚼舌头,嵩山之事你不知道,我可是听说了一点。”

狄燕刚刚放下的心又被酒志的话拉回半空,她连忙问道:“嵩山发生了什么事?”

酒志缩了缩脖子,“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恨小细说我乱嚼舌头,听说老李在嵩山调查韦妖道时救过王姑娘,但细节我就不知了。”

“你听谁说的?”

酒志用嘴努了一下赵秋娘,“秋娘大姐说的呗!”

虽然听起来事情并不是那么糟糕,但狄燕还是心中堆积怒火,原因很简单,凭什么那个王轻语坐在主桌,还居然坐在李大哥身边,这是谁安排的位子?

想到安排位子,狄燕极为不满瞥了李泉一眼,只见她正和王轻语低声笑谈着什么,两人关系十分亲密,她心中愈加忿忿不平,不过就是王家的女儿罢了,为一点蝇头小利就这么讨好,不愧是商人——

狄燕又向四周看了看,却不见李臻,旁边姚熙小声道:“狄姑娘,我刚才见臻哥上三楼了。”

“哦——”

狄燕茫然答应一声,随即收回目光,又冷冷哼了一声道:“我不是找他,他去哪里关我什么事?”

话虽这样说,只坐了片刻,狄燕趁人不注意,从后面悄悄离开位子,绕了一个圈,若无其事地上了三楼。

三楼没有几个酒客,大多是从二楼上来休息的宾客,坐在一起喝茶聊天,狄燕没有看见李臻,目光落在另一侧的几间雅室上,她慢慢走上前,只见最边上一间雅室的门虚掩着,从门缝望去,看见伏在桌上的李臻。

李臻空着肚子,被连灌了五六碗酒,这种酒不是酒肆里掺了水的三碗不醉,而是李泉从店铺里拿来的五年窖藏陈酒,酒如蜜浆,非常醇厚,烈度很高,五六碗酒下肚,李臻便受不了,酒意上涌,令他胸腹里十分难受。

他趴着小桌上,轻轻揉自己的太阳穴,企图缓和不断上涌的酒意,这时,一杯热茶放在他面前,只听狄燕埋怨道:“没见过像你这样喝酒的,这酒我只喝两杯就不能再喝了,你却连喝五六碗,你不想要小命了吗?”

李臻端起茶杯,将热茶一饮而尽,这才喘气道:“大姊害死我了,居然拿这么烈的酒来招待客人,事先也不和我说一声。”

“你行不行啊?不行就回去吧!来,我扶你。”

狄燕一心想让李臻回家休息,她就见不得李臻再坐到那个年轻女子身旁,接受她的关怀,她扶起李臻向楼下走去,不料刚出门,便迎面见孙礼和张曦走过来,两人皆端着酒杯,指着李臻笑道:“这小子躲在这里来了,来,来,大伙还在等着你呢!”

狄燕顿时急道:“他不能再喝了,再喝就要倒下了。”

“狄姑娘小看他了。”

张曦笑道:“上次我也这里请他喝酒,他喝了十几碗,还和秋娘比剑一场,这才喝了几杯,今晚大伙是为他庆贺,他怎么能逃走。”

“二位大哥,他真不行了。”

孙礼拦住她笑道:“狄姑娘放心吧!有我们在,他不会有事,难得如此尽兴,今晚大家不醉不休。”

两人拉着李臻下楼,狄燕还想再拦,李臻却对她笑道:“两位大哥说得对,今晚我是主人,无论如何不能退场,拼着命再去喝两杯。”

“这就对了!”

孙礼和张曦拉着李臻去了二楼,狄燕束手无策望着李臻下楼,她恨得一跺脚,“你去喝吧!喝死了关我什么事?”

她心中恼火万分,怒气冲冲下了楼,准备自己先回家,她不想再和李臻啰嗦什么,他考上武状元又关她什么事?

但走到二楼拐弯处,却听见楼梯背后传来一个女子的饮泣声,狄燕一下子停住脚步,偷偷走了过去。

却只见酒志正搂着一个年轻小娘的双肩,一边哄她,一边给她擦眼泪,“我现在已经改邪归正,每天勤勤恳恳做事,等我再攒一点钱就去找你父母求婚,相信他们一定会答应。”

小娘抽抽噎噎道:“酒大哥,我父母不是因为钱的问题,他们是说你做的事太危险了,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办?”

“这…这是在说我老胖短命么?阿玲,你父母想得太多了,你酒大哥身经百战,把小命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我绝不会以身犯险,再说你二哥不也在内卫嘛!你父母怎么不担心他?”

“酒大哥,我真的…不知该怎么办?”

“你不要担心了,有我在,你就听我的,我会全心全意待你,我已经把房子卖了,再攒点钱,我也去南市盘个店铺,让你来做女东主,好不好?”

阿玲扑在酒志怀中哭了起来,“酒大哥,你在哄我呢!”

狄燕在一旁看着,她的心也变得柔软起来,想不到这个酒胖子也有如此温柔体贴的一面,她又不想走了,转身进了大堂,回自己位子坐下。

这时,狄燕又四周寻了一圈,却不见李臻的身影,再看那个美貌小娘,她的位子也空着,人不知去向,狄燕心中顿时一惊,连忙问姚熙道:“小细,李大哥呢?”

“臻哥一进来就被手下灌了几碗酒,他从那边逃下楼了。”姚熙指了指另一边的楼梯道。

狄燕虽然对李泉不满,但她心里明白,安排位子应该和李臻无关,李臻今天得到武状元,事情千头万绪,哪里顾得上位子的安排,如果他真顾得上,他就绝不会把王轻语安排在身边,而把自己扔到一边去。

只是她刚刚坐下,又跑去找李臻,这未免显得太急躁了,被别人看见会笑话她,狄燕便忍住心中的焦虑,端起酒杯细细喝酒,这时,她见酒志拉着那个小娘进了大堂,小娘已经破涕为笑,和他亲密地坐在一起说话。

“小细,那个小娘是谁,胖子身边那个?”

姚熙探头看了看,“那个是阿玲,秋娘大姐的徒弟,酒大哥对她很痴迷,一心想娶她为妻。”

“好像她父母不太愿意?”

“是有一点!”

姚熙点点头,“她父母对酒大哥一直有成见,也怪酒大哥以前不检点,现在虽然收敛了很多,但她母亲却说他本性难改,哎!需要时间慢慢消除她父母的成见。”

狄燕目光又瞥了一眼李泉,想到李泉似乎对自己也有成见,第一次见面她就不喜欢自己,这却是为何?

这时,几名侍卫把姚熙拉去喝酒,他们这一桌就只剩下狄燕一人,狄燕见所有人都不再注意自己,她便悄悄起身,从另一侧楼梯下了楼。

楼梯直酒肆后院,狄燕看了一圈,院子里很安静,没有其他酒客,只听到一座假山后似乎有点动静,她快步走了过去,眼前的一幕几乎让她肺都要气炸了。

只见李臻半蹲在地上,扼着喉咙干呕,而那个王轻语搀扶着他,拿一块湿毛巾在轻轻给他擦拭额头,低声安慰道:“李大哥,把酒吐出来就好了,正好我带了解酒药,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多谢了!”李臻嘟囔一声,身子歪斜着,头也抬不起来,显得醉态十足。

王轻语站起身,向四周看了看,狄燕急忙闪身躲到假山后,王轻语找到一块稍微平整的大石,扶李臻坐下,她转身匆匆向厨房去了。

等王轻语进了厨房,狄燕才从假山后闪身出来,一把拉起李臻,咬紧牙关恨声道:“你跟我走,我送你回去,再喝下去你就死定了。”

李臻喝醉了酒,头脑一片恍惚,根本分不清眼前是谁,走路直打踉跄,狄燕将他胳膊搭在自己肩头,扶住着他从后门离去了。

过了片刻,王轻语端着一杯热水快步走来,假山旁却不见了李臻的身影,她不由一怔,四下寻找,眼睛里充满了困惑。

……

此时大堂内也有点乱了,二楼又来了一名贵客,梁王武三思亲自来酒肆祝贺李臻夺取武状元。

李泉慌了手脚,连忙让酒志和姚熙去找兄弟,但李臻却不见了踪影,无奈,李泉只得上前行礼道:“多谢殿下对我兄弟厚爱,他…他已不胜酒力,可能已经醉倒,实在是无礼,请殿下谅解。”

武三思呵呵一笑,“我完全能理解,不妨事,你就是李统领的长姊吧!”

“民女正是!”

武三思意味深长地看了李泉一眼,他知道眼前这个女子同时也是曹文之妻,原来她长得这般模样,比自己女儿可差得远了。

武三思眯起眼笑道:“我只是来祝贺令弟夺取武状元,一点心意,务必请收下。”

他一摆手,后面随从奉上一只锦盒,锦盒里摆放着一只用象牙做成的进贤冠,十分名贵。

李泉虽然不想随意收下这么名贵的礼品,但对方是王爷,她不能不给对方面子,只得感谢收下了,又对武三思道:“王爷请坐下喝杯薄酒吧!”

“不用了,我另外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武三思笑着向族侄武攸绪点了点头,转身便在十几名随从簇拥下扬长而去,武攸绪也将族叔送出了酒肆大门。

这时,酒志从三楼跑下来,“大姊,三楼和四楼我都找遍了,不见他的影子。”

姚熙想了想道:“刚才臻哥好像下楼了,可能在后院,王姑娘陪着他。”

李泉一回头,正好看见王轻语从楼梯上来,她连忙迎上去问道:“轻语,阿臻呢?”

王轻语慌忙摇头,“刚才他喝醉了,我去给他倒杯水,回来他就不见了,我还以为他回来了,他不在这里吗?”

李泉心中奇怪,这浑小子跑哪里去了?这时她忽然想到什么,连忙向狄燕位子望去,见狄燕也不见了踪影,她心中顿时若有所悟。

第0196章太平贺礼

次日一早,狄燕来到了李臻的家里,管家林叔给她开了门,林叔已经见过狄燕,便笑道:“狄姑娘是来找我家公子吧!”

“嗯!他醒来了吗?”

“公子已经起来了,在自己院里,我领姑娘过去。”

“多谢林叔,我自己过去。”

这时,李泉快步从外堂走了出来,她正准备去酒铺,却迎面遇到了狄燕,李泉眼中立刻露出不快之色,昨晚晚上,狄燕没有和自己商量就把李臻送回家中,导致后来酒宴冷了场,大家都没有尽兴,便各自回去了。

李泉当然知道兄弟是因为喝醉了酒,但她早有准备,她安排王轻语坐在兄弟身边,就是为了让王轻语照顾他,不料狄燕自作主张地把兄弟提前送回家了,最后梁王武三思来祝贺,他却缺了席,很是无礼,使李泉心中对狄燕很不满。

其实李泉也知道自己让王轻语坐在兄弟身边,狄燕肯定会不高兴,但李泉有自己的考虑,她从一开始就不喜欢狄燕,包括现在,狄燕身后依旧背着一柄剑,让她看见就不舒服,相反,王轻语温柔体贴,是典型的贤妻良母型女子,比风风火火的狄燕更适合自己兄弟。

李泉早把王轻语视为自己未来的弟媳,所以她要千方百计成全王轻语,至于狄燕,也不是说她不好,大家闺秀,相国之女,长得也很不错,一般人能娶到她当然是福气,但是弟媳只能有一个,所以李泉只能偏心于王轻语。

“狄姑娘这么早就来了,我家阿臻昨晚喝多了,好像还在休息吧!要不,狄姑娘晚一点再来?”

狄燕也不想得罪李泉,可想到李泉昨晚刻意把王轻语安排在李臻身边,明显是故意冷落自己,想到这一点,狄燕脸上怎么也摆不出笑脸,她又不擅于假笑,便板着脸对李泉道:“刚才林叔说李大哥已经起来了,我有事找他呢!”

“哦!他起来了吗?”

李泉脸色有点不自然,狠狠瞪了管家林叔一眼,就在这时,李臻从院子里走了出来,远远看见大姊和狄燕在说话,连忙走上前笑道:“阿燕,什么时候过来的?”

李泉见兄弟露面了,只得勉强笑了笑,“狄姑娘刚刚到,你们聊吧!我先走了。”

她转身走出了大门,骑着她的小毛驴向酒铺而去。



“李大哥今天休息吗?”狄燕满脸笑容地问道,自从昨晚发现了王轻语这个劲敌后,狄燕对李臻态度就多少有点改变了。

“嗯!”

李臻挠挠头笑道:“圣上给了我三天假,虽然兵部那边去不去无所谓,但我想想,还是去一趟比较好,今天武举发榜,要求所有中榜者都要去兵部报道,我不去不太好。”

“我正好无事,就陪你一起去。”

“好呀!反正用不了多少时间,回头我请你喝一杯。”

“还是我请吧!”狄燕笑嘻嘻道:“昨天押你的注,我赚了二十贯钱。”

李臻嘿嘿一笑,“那就沾沾女土豪的光了。”

“去!”

狄燕娇嗔道:“你可是得了三百两黄金的赏赐,我这个穷女子的月钱才五贯,你好意思!”

两人说说笑笑,一路向皇城而去,刚到天津桥头,后来传来车轮声,隐约有人在喊自己,李臻回头,只见数十名骑马武士护卫着一辆华丽的马车快速驶来,马车在阳光闪烁耀眼的光泽,远远便可看见。

李臻认出了这辆马车,正是太平公主那辆镶嵌有宝石的马车,他连忙拉着狄燕闪到天津桥一旁。

华丽耀眼的马车在李臻和狄燕面前缓缓停下,乳白色的车帘拉开,露出太平公主丰满的脸庞,一双细长的双目仿佛也镶嵌了宝石,格外闪亮,修长的眉毛轻轻扬起,显得格外神采飞扬。

“李统领,我要恭喜你了。”

太平公主的嘴角弯起一个漂亮的弧度,取出一只细细扁扁的白玉盒子递给李臻,笑容可掬道:“这是我的薄利,祝贺李统领夺取武举状元。”

李臻接过盒子,微微欠身笑道:“感谢公主殿下的美意,李臻心领了。”

太平公主目光又转向狄燕,她对狄燕出现李臻身边一点不奇怪,仿佛早知道他们两人的关系,她笑容里带着一丝深意道:“狄姑娘和李统领在一起,恐怕有人会不高兴啊!”

太平公主咯咯一笑,细嫩的玉手轻轻一摆,马车启动,上了天津桥,沿着宽阔的大桥,向皇城内驶去。

望着太平公主远去,狄燕秀眉轻挑,满脸疑惑地问李臻道:“她是什么意思?”

“你指什么,这个玉盒?”

李臻举起玉盒,目光注视着狄燕,“还是指她最后那句话?”

狄燕看了一眼二十余步外的守桥士兵,指了指李臻手上的盒子,“当心一点,里面未必是什么好东西!”

李臻打开了玉盒,只见里面放着一张薄薄的金箔,外形像一片金色的树叶,约巴掌大小,上面刻画着一只秋梨和一颗饱满的红枣。

狄燕呆了一下,“这…应该是新婚贺礼啊!她莫非拿错了吗?”

李臻却冷笑一声道:“不是‘早立子’,她其实是在暗示我‘早自立’。”

狄燕哑然失笑,“这个公主还颇有心思,居然送这个东西给你,假如你不在皇城,她会托谁送给你呢?”

狄燕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又道:“李大哥,我在栗香酒肆等你,你快去快回。”

“好!我马上就出来。”

李臻催马上了桥,轻抽一鞭战马,雄健的战马四蹄撒开,沿着两里长的天津桥向皇城端门疾奔而去。

狄燕望着李臻魁梧高大的身影奔远,她脑海里却在想着太平公主说的那句话,自己和李臻在一起,究竟谁会不高兴?

……

李臻在兵部并没有耽误多少时间,和科举进士得到的隆重待遇有所不同,武举要简单得多,中了武举,只是兵部进行一下登记,无官无职的平民或许要花费的时间多一点,但对于李臻这样的职务,其实意义并不大。

李臻完全可以不用去兵部,但考虑到内卫扩员的需要,他就必须和兵部进行商量,一部分考中武举的平民可以转为内卫,其次,他还可以从落榜的武举士子中选拔内卫士兵。

刚从兵部出来,李臻便遇到了张曦,张曦不久前刚刚升了一级,升为正七品的千牛卫直长,也正是这个原因,他对加入内卫并不感兴趣,尽管他知道,只要他提出进入内卫的要求,李臻一定会答应。

事实上,在得到扩员消息的当天,李臻便含蓄地暗示了他,张曦也曾一时动心,内卫待遇丰厚,地位较高,但相对于千牛卫的松散和自由,内卫的规矩十分严格,就算为隐卫,也须随时听从召唤。

这对于一向懒散、自由的张曦,无疑是难以忍受的挑战,况且他刚刚被提升为千牛直长,手下也有百名弟兄,好歹当了长官,除非让他进内卫当赵秋娘那样的校尉,否则放弃官职去做小兵,这无疑是件赔本的买卖,所以张曦思来想去,最终放弃了进内卫的机会。

不过张曦虽然放弃了,但还是有不少过去的千牛卫同僚托他的关系想入内卫,他便在李臻刚从兵部官署出来时截住了他。

张曦满脸堆笑道:“李老弟,我知道你招内卫是有条件,所以我也不想太过于麻烦你,我这边有两个兄弟,都在宫里做了四五年,经验人脉都没得说,只是他们不想在千牛卫混下去,想谋个前程,你看能不能——”

张曦刚说完,李臻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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