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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狂士(高月)-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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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武举在李臻心中已经淡了很多,不过对狄燕而言,武举却是能帮助李臻走出侍卫系统的一次机会,她一直不赞成李臻入宫为侍卫,虽然内卫实际上已经不是侍卫,但在狄燕看来,两者差不多。

“老李,你不是有王孝杰的推荐信吗?你有没有拿给兵部?”

狄燕今天穿了男装,变身成一个俊俏的少年郎,她因为心中有所不满,对李臻的称呼也改为了‘老李’。

称呼是她心情的晴雨表,李臻也已经摸透了这一点,所以在狄燕提出陪他去参加武举时,他不敢拒绝,唯恐这位大小姐的脾气发作起来,使他难以收场。

“这个——”李臻含糊其辞地回答道:“信当然已经给了,不过有没有效果我就不知道了。”

“你真的给了?”狄燕怀疑地望着他。

“当然给了,我留着做什么?”

“那兵部是什么意思,有没有考虑把你调到王孝杰哪里?”

李臻再也忍不住,仰头大笑起来,狄燕明白他在笑什么,气得俏脸微红,狠狠在他后背擂了两拳,“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我是希望你离开内卫,你还嘲笑我,你自己去吧!我不陪你了。”

狄燕气鼓鼓调转马头就走,李臻连忙抓住她坐骑的缰绳,歉然道:“我明白你的好意,但我现在身不由己,如果我不想在内卫干,那就会被调入千牛卫,上次扳倒薛怀义,圣上就想升我为千牛卫中郎将,上官舍人帮我换成了升爵一级。”

“哦——你现在是县子爵了?”

狄燕心中的怒气稍稍平息一点,瞥了他一眼,又问道:“是实封还是虚封?”

李臻不解地问道:“什么实封虚封,我不知道啊!”

“笨蛋!实封就是有实际的食邑,子爵是正五品,食邑五百户,也就是五百户人家的税钱都给你,当然不是真给户税,而是折算成俸禄,你每月有没有得到这笔钱?”

李臻挠挠头,“好像没有!”

“那就是虚封了!”狄燕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一个虚爵而已,看你美的,大唐不知有多少虚爵,你还把它当成宝,我若是你,宁可去当中郎将,至少永业田也多了不少,喂!你分到永业田了吗?”

李臻眨眨眼睛,这个问题他好像从没有意识到,半响他才期期艾艾问道:“我也有永业田?”

“我的老天!”

狄燕拍了拍额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没见过你这样当官的,你不要告诉我,你连月俸禄米都没有吧!”

“月俸到是有,每月十二贯,加上内卫津贴,外勤补贴等等,大概一个月有五十贯,禄米要年底才有,不过我确实没有听说要分我永业田。”

狄燕长长叹了口气,很无奈地看着他,“这是在欺负你呢!你是五品郎将,虽然只是卫官,不能和职事官相比,但你至少应该有五顷永业田,另外还有五顷职分田,加起来就是一千亩地。

永业田可传给子孙,职分田退仕后上缴,永业田必须给,职分田就算一时给不了,也必须每年按每亩两斗折算成禄米补偿你,也只有你这种暴发户不当回事,要是别的官员没有给永业田,早就气得跳脚了。”

李臻听说自己居然有一千亩土地,他也有点心动了,就算职分田没有,但五百亩永业田该有啊!

第0192章谁为状元

武举考试是在右卫大训练场内举行,也就是李臻从麟趾寺地道出来后看到的那块平整的马球场,由兵部主持。

事实上,武举考试从七天前就开始了,先进行了一些基础的考试,主要是步射、举重和套路枪法,三项合格者则在二月初五这天参加正式的武举骑射考试。

武举考试,骑射才是核心,三千多名参加武举的士子基本上都通过了预考,但想通过要求严格的骑射考试,那就需要高超的骑射水平,按照十五人录取一人的比例,这次武举最终只有两百人被录取,竞争同样十分激烈。

天刚亮,数千名参加武举的士子早已聚集在右卫训练场外,连同随从及马夫,足有五六千人之多,参加考试者都穿着同样的皮甲,并配有腰牌,有很多都是从各军推荐来的军官,三十余岁者居多,其中不乏郎将、中郎将等中级军官。

训练场外挤满了考生和战马,各种议论声、吵嚷声响成一片,李臻和狄燕站在边上,李臻已经换上了皮甲,狄燕正帮他系后面的带子。

“你发现没有,好多都是从军队过来,年纪还不小,军职看起来也不低。”狄燕在一旁低声对李臻道。

李臻的目光向不远外一群军官望去,约二十余人,不知哪里的军官,个个长得孔武有力,面目粗犷,年纪也不小,至少三十出头,看得出他们都是军队高官,聚在一起正议论着什么。

“他们都是各地的地方军,参加武举是想捞个功名,为下一步的升职打下基础。”

李臻并不鄙视这些军官,因为他自己也是一样,明明当上了内卫副统领,还跑来凑热闹,挤占名额,估计别人也同样会抱怨他。

这时,张黎从人群中走了过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人,“统领,你看我把谁带来了?”

李臻早就看见张黎身后之人,正是敦煌李氏族人李盘,当初在敦煌时李盘曾跟随李津来他家里,就是想让他退出武举乡试,后来李盘也得到一个名额,能进京参加武举。

李盘脸有点红,一直红到耳朵根,他硬着头皮上前施礼道:“参见李统领!”

李臻虽然不想记争夺名额的宿怨,但他怎么也和李盘亲热不起来,主要是因为李盘的父亲李泽想谋他在莫高窟的石壁,引发了他和家族的对抗,李臻至今没有忘记。

不过李臻现在是有身份的人,不再是受气的平头小民,既然已经入仕为官,心胸也开阔了不少,至少表面上显得大度了一点。

李臻满脸笑容回一礼道:“原来是盘兄,好久不见,不知盘兄是何时来都城?”

李臻和李盘是族人,彼此有血缘关系,如果李臻叫他二哥,说明他还认这个族兄,可叫他盘兄,他们就从亲戚变成了朋友,一个小小称呼就表面了他的态度。

李盘心中黯然,他和张黎私交不错,他听说张黎进了内卫,他也想通过李臻的关系进入内卫,不料李臻还没有忘记他父亲做的事情,进内卫恐怕无望了,令他心中十分沮丧。

张黎也听出了李臻热情中隐藏的冷淡,他当然知道李臻和李盘的宿怨,但他带李盘过来是另有深意。

他连忙把李臻拉到一边,低声对他道:“这两天索文在拉拢李盘,想让他加入来俊臣的黑吏,你知道一旦李盘加入黑吏,恐怕敦煌那边就会生变了。”

这倒出乎李臻的意料,索文竟然在拉拢李盘,他沉思片刻道:“难道他就没有第三条路可以走吗?”

张黎叹了口气,“是你们族长希望他在京城谋发展,在京城没有靠山,在敦煌也难混啊!”

如果涉及到敦煌各大家族之争,又另当别论了,不管李臻怎么憎恨敦煌李氏,但那毕竟是他的家族,他绝不希望敦煌李氏加入来俊臣的阵营。

相对于来俊臣的威胁,李臻的个人恩怨就显得无足轻重了,李臻点了点头,“这件事让我考虑一下,先让他集中精力参加科举,争取考上。”

张黎心中暗喜,李臻语气和缓下来,事情就有商量的余地了,他连忙回头对李盘低语几句,两人又向李臻施一礼,一起离开了。

旁边狄燕一直没有说话,直到他们走了,狄燕才问道:“他是你族人?”

“你怎么知道?”李臻惊讶地问道。

“我感觉你们长得有点像!”

“像么?”李臻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他脸型偏长,而李盘是方脸,眉眼差异更大,他们哪里长得像了?

狄燕笑了起来,“跟你开个玩笑,我以前听胖子说过,还有一个参加武举的敦煌士子是你的族兄,所以我估计就是他。”

“嗯!就是他,他想加入内卫,我有点犹豫。”

“犹豫?”

狄燕脸上又露出了一贯地讥讽的笑意,这是针对李臻不懂官场规则而特有的表情,“别人是千方百计想把族人拉进来,你倒好,居然犹豫,你什么都与众不同!”

李臻早已习惯了狄燕的表情变化,他眉毛轻轻一扬,抵消了她讥讽笑意带来的打击,“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以后再慢慢告诉你。”

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阵击鼓之声,这是武举骑射开始准备开始的信号,李臻看了看自己的号牌,他是在最后报名,所以排序也在后面,也就是说,他将在后面参加考试。

“走吧!我带你先去找个看台。”

武举和科举不同,它的考试几乎是开放的,巨大的考试场地并没有用幔布包围,武举士子在训练场的骑射发挥,外面可以清晰地看见,这就决定了武举骑射是靠真本事来赢取,很难投机作弊,兵部之所以这样做,也是迫于各军压力的无奈之举。

兵部的骑射考试和沙州的武举乡试一样,也是在一百五十步内射出三箭来评价考生的骑射水平。

当然,兵部武举取士开始还要考虑其他因素,比如力量,开一石弓和八斗弓的考生成绩肯定不会一样,再比如步射、枪法等初试成绩,最后得出综合成绩,排列出前两百名录取。

第一名也就是武状元,这是每年武举的最高荣誉,武状元将得到圣上的接见并特殊嘉奖,这也是每个武举考生的梦想。

随着鼓声敲响,大批宫廷侍卫纷纷溜到东城右卫训练场,都想一观一年一度的骑射比赛,右卫训练场两侧旁观人数迅速增加,李臻想找一个人数较少的角落安置狄燕。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老李,这边!这边!”

他一回头,看见了酒志站在不远处向他招手,酒志出现在这里,他一点也不奇怪,相反,这个极好热闹的家伙若今天不在这里,那才是奇怪之事。

当然,领导的架子还是要摆一摆,李臻催马上前,脸一沉道:“你今天没事可做吗?”

酒志这才想起,自己是李臻的下属,他脸上露出尬尴之色,看了一眼旁边的狄燕,眼珠一转,立刻涎脸笑道:“我知道狄妹子要来,所以过来帮你照顾她,再说,统领参加比赛,做下属怎么能不来呐喊助威?万一你需要一个马僮什么的,总得有人准备吧!”

后面的狄燕忍不住掩口轻笑,这个酒胖子比从前更加油嘴滑舌了,这时,远处鼓声再次敲响,这是催促考生入场,要开始点名了,李臻便不再为难酒志,对他道:“阿燕就交给你了,找个人少的地方。”

“没问题,我保证把狄妹子照顾的好好的,一根…那个头发也不会少。”

李臻瞪了他一眼,又嘱咐狄燕两句,催马转身而去。

不多时,所有的参试士子都集中在了东北角,三千余名考生牵马待考,颇有几分骑兵集结的壮观,考生百人一批,分别通过五条骑射跑道进行考试,骑射完毕后,直接从西面出去,也不用等待成绩,所以人数虽多,其实也并不慢。

‘咚!咚!咚!’随着第三通鼓声敲响,骑射考试最后开始,五名考生验完弓箭,他们翻身上马,催马疾奔而出,手执弓箭向目标奔去,两边观战的数千侍卫顿时激动起来,大声喝喊,掌声如雷。

在训练场一角,酒志也异常激动,他指着远处的箭靶,给狄燕唾沫四飞地讲解道:“你看见那边的草人箭靶没有,射中脖子以上为上等,射中身体为中等,射中四肢为下等,脱靶就没有分了。”

“如果射中眉心呢?”狄燕又好奇地问道。

“这就要再细分了,比如射中眉心、额头正中和咽喉为上上,射中口鼻和眼睛为上中,射中脸颊和脖子为上下,不过射中心脏部位也为上中,和口鼻眼睛同分。”

“居然还这么严格?”

“不光这个呢!比如弓箭也有区分,一石弓为标准,增一斗加一,轻一斗减一,还有预考的分数,都一并算为附加分值,如果能拿三个上上,后面的附加分值很高,基本上进前二十没问题了,不过想考中武举,至少要射中三个上上,大唐藏龙卧虎啊!”

这时,狄燕发现后面一群侍卫在掏钱押注,她不由低声问道:“胖子,这武举还带赌钱?”

酒志眼一瞥,嘿嘿一笑,“很正常啊!侍卫大多好赌,这种武举争魁他们怎么可能放过,不瞒你说,我也押了二十贯钱,我赌老李夺魁。”

狄燕顿时有了兴趣,她掏出一锭白银,“我也押李大哥夺魁。”

酒志接过她的银子掂一掂,至少二十两重,便笑道:“你等着,我帮你下注!”

酒志跑过去,登记并押了银子,很快回来笑道:“好了,按二十贯钱下注,不过押老李夺魁的比较多,如果赢了也赚不了多少,你最多赚二十贯钱。”

狄燕听说能翻一倍,顿时笑吟吟道:“二十贯钱也好啊!他若夺魁,我请客喝酒。”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欢呼,考场上出现了三个上上的高分,一名考生八十步外三箭连中咽喉,狄燕也被现场气氛感染,激动得大声叫喊起来。

随着时间推移,一批批考生射出了箭矢,越来越多的‘三上上’高分开始涌现,今年的成绩明显高于去年,此时后面的附加分值,才是最后能否获得好名次的关键。

或许是因为下注的缘故,狄燕特别关心李臻能否夺魁,她又问道:“李大哥的竞争对手有多少?”

酒志伸出一个巴掌,笑道:“其实就只有五个人,这五个人骑射超群,他们的附加分值都差不多,两个四十分,三个三十九分,最后的状元必然在他们中产生,所有投注都在他们五人身上,老李是其中佼佼者,二石弓,预考并列第一,他的附加分就是四十分。”

“还有一人是谁?”狄燕问道:“和李大哥同分之人。”

“是一名皇族宗室,太宗皇帝的曾孙,叫做李祎,大约三十岁左右,骑射非常厉害,马球也打得十分精妙。”

狄燕顿时有些忧虑起来,“如果因为他是皇族,得到格外关照怎么办?”

就在这时,喧闹的侍卫忽然安静下来,只听有人低声喊道:“圣上也来了!”

第0193章骑射争雄(上)

狄燕连忙回头望去,只见数百名侍卫、宦官、及宫女簇拥一顶黄罗伞盖缓缓而来,侍卫们纷纷向两边闪开,让出了一块空地,狄燕也看见了,身穿男装女帝武则天负手站在一辆马舆上,旁边陪同着上官婉儿,后面还跟着十几名高官。

狄燕忽然想到了父亲,如果父亲不被罢相,他应该也在后面跟随,她心中有点黯然,她知道父亲渴望回到朝廷,为国为民再做一些大事,不知父亲什么时候才能复官回来?

武则天今天正好没什么事,她听说在皇城内进行武举骑射考试,便欣然前来观看,这时,主考官、兵部尚书王璇带着几名考官匆匆赶来拜见武则天,武则天笑问道:“武举开始多久了?”

“回禀陛下,已经过半!”

武则天点点头,又问道:“今年参举士子的武艺如何?”

“回禀陛下,今年参考士子骑射武艺普遍强于去年,在几天前的预考中出现了五名满分,估计今年的武状元就出在他们五人之中。”

“哦!都是哪五人?”武则天颇有兴趣地问道。

“一个是北庭军推荐的校尉,叫做盖嘉运,一个千骑郎将窦仙云,还有陇右军推荐的郎将鲁元,以及宗室李祎,再有一个便是内卫副统领李臻,这五人都是骑射超群的骁勇之将,若是去年,每一个人都能夺魁,可他们全在今年出现了。”

这五人中,武则天知道三人,窦仙云是马球第一高手,名气最大,李祎她当然也知道,太宗曾孙、吴王李恪嫡孙,至于李臻,去年的后起新秀,武则天可是亲眼目睹他的骑射,说他骑射超群,武则天一点也不奇怪。

“他们都射过了吗?”

“回禀陛下,陇右军的鲁元已射过,骑射三上上,附加分三十九,目前排第一,另外四人还没有开始。”

武则天笑问:“朕的时间不多,王尚书可安排他们一起比试,让朕开一开眼界!”

“微臣遵旨!”

王璇飞奔去安排了,上有好,下必迎之,作为兵部尚书、更是作为相国,王璇知道圣上喜欢什么,他知道用一种什么方式才能满足圣上的兴趣,其实就是一种通俗的,所有人都喜欢的方式——比武。

所有的观看侍卫,包括参加武举的士子们都轰动了,尽管兵部尚书只挑选了四个人,但没有任何人对他们有疑问。

侍卫们的赌博盘口就说明了一切,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几人是这次武举中最强的举子,骑射超俗绝伦。

窦仙云是公认的大唐马球第一人,精于骑射,李祎是宗室中的佼佼者,骑射在洛阳十分出名,至于内卫副统领李臻,众人更是久闻他骑射威名,他在训练时,不少人看过,但大部分人都没有目睹,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另外一人盖嘉运虽然听说不多,但他来自骑射最强的西域军队,且预考为满分,估计骑射也不会在前面三人之下。

赶来观看的侍卫越来越多,已经超过万人,他们主要围在南北两侧,群情激昂,声势壮观。

王璇将窦仙云、李祎、盖嘉运及李臻叫到面前,对他们四人道:“圣上亲临考场,考试方式稍做调整,你们四人单独考试,按照顺序从第一考道通过,还是每人射三箭,不过要用朱红大箭和移动盔甲木偶靶,有问题吗?”

朱红大箭是一种表演用箭,箭身涂成朱红色,盔甲木偶靶不同于草人靶,是用软木制成的人偶靶,披挂上盔甲,由士兵举着奔跑,虽然便于远观者欣赏,但这种方式却无形中就加大了难度。

四人面面相觑,朱红箭和木偶靶虽然有点影响,但影响还不大,关键是移动靶,难度陡然加大数倍不止,他们未必能射出‘三上上’的成绩,搞不好武举就会落榜,这明显有失公平。

窦仙云有些不满道:“移动靶对我们太不公平了吧!”

王璇心里也明白,别的士子考静止靶,他们几个考移动靶,确实太不公平,便又对他们道:“几位都是骑射高手,稍微严一点问题也应该不大,这样吧!按照宫里骑射比赛的惯例,移动靶的上下就相对于静止靶的上上,这个条件应该好一点了吧!”

窦仙云参加过宫中的骑射比赛,他深知其中规则,实际上,移动靶的中上就相当于静止靶的上上,这是骑射比赛公认的标准,而这个王尚书显然又稍微把标准向上提了一级,不过窦仙云自负骑射,他不想再多计较,便拱手道:“我接受这个方案!”

窦仙云开了口,其他三人也纷纷同意,王璇大喜,立刻道:“现在我们抽签决定出场顺序!”

四个人心里都明白,他们是在为圣上进行一场骑射比赛,四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事实上,窦仙云和盖嘉运因为弓箭稍轻一斗,使他们二人附加分值低了一分,目前处于劣势。

如果是静止靶,他们二人基本上和状元无缘,但移动靶的难度极大,很容易出现脱靶或者低分,这又给他们带来一线希望,毕竟三箭中眉心和三箭中脖子,分数还是会有所不同。

李臻从王璇手中抽出一根签,签号是四,也就是他将在最后一个出场,李臻一言不发,接过一壶朱红大箭便向旁边走去,他必须要先适应一下朱红大箭的手感。

李臻抽出一支朱红大箭,只见箭羽、箭身和箭头都涂成了鲜红的丹朱色,长度约比平常箭长一寸,箭羽也稍大,重量略重,他将箭搭上弓弦,略略拉开,体会一下手感。

这时,旁边有人笑道:“是有点不一样,对吧!”

李臻回头,只见李祎双手抱在胸前,站在十几步外注视着他,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李祎年约二十余岁,身材细长,肩膀却很宽,双臂尤长,而且十分有力,他脸形瘦长,脸色略微苍白,一双眼睛闪烁着明亮的光泽。

李祎也是两石弓,预考满分,目前附加分值与李臻并列第一,如果按照之前的静止靶,今年的状元就应该在他们两人之间产生,不过李祎也参加了今年的科举,虽然没有能考中进士,但也文才横溢,是难得的文武双全。

李祎慢慢走上前,从身后的箭壶里抽出一支丹朱大箭,凝视片刻,对李臻笑道:“我在去年秋天,专门练了一个月的丹朱大箭,当然不是为了今天,我只是出于好奇,虽然骑射之难,在于差之毫厘、失之千里,但我发现更多是心理上的原因,如果你把它看做普通箭,你就不会受到影响。”

李臻脸上露出感激的笑意,对他道:“祎公子为什么对我说这些?”

“因为我希望你能发挥出高超的水平,我希望与你是友非敌。”

李臻注视他片刻,笑道:“我们只是竞争对手,不是吗?对手不是敌人,场上对手,场下或许是朋友。”

李祎呵呵一笑,“那我们就全力以赴,以箭技竞高下,无论是谁最后胜出,我们彼此都心服口服!”

说完,李祎向李臻行一礼,转身向自己战马走去,李臻远远笑道:“祎公子,我的战马可能会占一点优势。”

“彼此彼此,我弓是大唐第一弓匠褚方明的遗世之作,也要占一点优势。”

两人都大笑起来,这时,李臻忽然觉得,无论输赢,如能结交此人,倒也不错。



场地边,狄燕有些担忧起来,她虽然嘴上不饶李臻,总是挑他这样那样的毛病,但实际上她比谁都关心李臻,她当然希望他能夺取冠军,也希望他能通过这次武举离开宫廷。

尤其当她听说女皇的贴身侍卫也为女皇做另一种特殊之事,她心中就担忧不已,同时为李臻及时离开武则天的贴身侍卫而感到庆幸。

但内卫毕竟还是侍卫之一,就算李臻已升为副统领,还是让她心中不喜,令她心中十分矛盾,也十分无奈,她知道自己改变不了现实,进入内卫,不是那么想走就能离开,她建议李臻申请调去边疆,其实只是发泄自己心中的郁闷。

这时,一名骑手出场,引起两旁侍卫的一片欢呼,狄燕急问道:“胖子,那是谁?”

酒志凝视片刻道:“窦仙云我认识,李祎也见过,鲁元已经射过了,那么这个人应该就是盖嘉运。”

“他…他很厉害嘛?”

“能进入下注的盘口,当然是厉害角色,快看,他开始了!”

盖嘉运抽中了一号,第一个出场,他已经准备就绪,战马前蹄轻轻踢打地面,随着一声鼓声,他催马冲了出去,战马奔了一圈,随即向骑射跑道疾奔而去。

骑射跑道全长一百五十步,射箭范围在六十步内,六十步内要射出三支箭,时间非常紧促,但对于能进京参加武举的士子们而言,六十步射三支箭,应该问题不大,所以考试已经过半,但还没有出现谁没有射完的情况。

但那针对静止靶而言,对于移动靶,就完全不是一回事了,两边八十步外各装有一条百步长的围板,围板背后两边各有三名士兵举着一具披挂盔甲木偶靶列队奔跑。

考生可以左射,可以右射,如果能左右开弓则能得到加分,但难度却大增,出箭所需的时间也要拉长,六十步射三箭就显得非常紧张了,尤其是第三箭,极可能是仓促射出。

盖嘉运不到二十岁,十分年轻,但他却显得大气沉稳,他咬牙疾奔,战马冲过出箭线,一支丹朱大箭立刻搭上弓弦,一支箭脱弦而出,如流星般射向木偶,一箭正中左首第一具木偶的脸颊,他随即扭身,长弓换手,一支箭射向右首奔跑的木偶靶,正中木偶靶眉心,第三支箭在最后一刻射出,正中右首第三具木偶靶的脑门。

盖嘉运的左右开弓箭术激起了两边观战侍卫的一片喝彩欢呼。

第0194章骑射争雄(下)

武则天看得很真切,盖嘉运的高超箭术令她连声赞叹,她回头对刑部尚书、相国娄师德笑道:“这个盖嘉运是哪里人?”

娄师德也从未听说这个盖嘉运,他只得含糊道:“微臣只知道他在西域从军,应该属于中低层军官,知道人不多。”

旁边上官婉儿笑道:“我倒知道这个盖嘉运是兰州人,世代为军户,他在高昌从军,号称高昌第一箭,今年尚不足二十岁。”

武则天很惊讶,问道:“婉儿如何知道?”

上官婉儿微微一笑,“因为李臻想从这次武举中挑选一些武艺高强的年轻人充实内卫,所以我就特地关注了一下。”

“从武举挑选内卫武士!”

武则天赞许地点点头,“这个想法很有新意,也比较公平,相信能挑到真正的人才,朕准许他这样做。”

这时,鼓声响起,众人的注意力再次被吸引到了训练场上,这是窦仙云出场了,他被誉为大唐第一马球高手,又是千骑营中郎将,在侍卫中具有极高的美誉,他的出现顿时引来侍卫们一片欢呼声。

窦仙云出身唐朝著名的外戚窦氏家族,无论骑射还是马球在洛阳都久负盛名,他身材魁梧高大,满脸大胡子,相貌十分威猛。

从一开始他就憋足了一口气,他的力量完全可以开两石两斗的弓,但因为习惯,他最终选择了自己用熟练的弓,一石九斗,没想到正是这一斗之差,使他在附加分值上低了李臻一分。

如射静止靶,那么李臻或者李袆肯定也是‘三箭上上’,最终把他挤出前两名,这个结果令他十分郁闷,但圣上的到来改变了考试方式,静止靶改成移动靶,那么他就有了一线希望,或许他还击败李臻,夺取今科状元。

窦仙云纵马疾奔,在短短六十步的奔跑距离内左右开弓,三支箭如行云流水般射出,两箭射中木偶靶的咽喉,一箭射中左眼,再次引起两边侍卫的惊叹和欢呼,甚至有不少人高声喊叫起来,‘状元!状元!”

连武则天也感叹一声,对两边人道:“窦将军若不得状元,真是可惜了!”

上官婉儿却抿嘴一笑,小声提醒她道:“陛下,后面还有两人呢!”

武则天顿时醒悟,此时她更加期待后面两人的表现,甚至有点等不及了。

……

入口处,李臻和李袆已准备就绪,李袆是三号,应该是他先出列,催促的鼓声已经敲响,李袆向李臻抱拳笑了笑,“李统领,我就不客气先射了!”

李臻微微回礼笑道:“袆公子请!”

李袆调转马头,双腿一夹,战马疾奔而出,他长啸一声,高高举起弓箭向六十步线奔去,这一张狂的举动赢得了两边侍卫的一片喝彩,连武则天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年轻人不错,虽是宗室,但令人心生好感。

李袆的弓箭极占优势,他的弓叫做白鹿弓,是天下最好的五张弓之一,原本是太宗李世民赐给儿子吴王恪,最后由吴王恪传给孙子李袆。

这张弓最大的优势就是它明明是一张两石弓,但只需要一石五斗的力量就能拉开,而且做工精湛,定位精准,是著名弓匠褚方明的遗世之作。

李袆的力量本不如李臻和窦仙云等人,但他凭借这张两石弓和李臻并驾齐驱,目前并列第一,而且李袆本身的骑射也是超群绝伦,号称皇族第一箭,连他曾祖父李世民都不如他。

李袆左右开弓,三支箭同样如行云流水般射出,箭箭射中木偶移动靶的额头,这在静止靶都属于上上,到了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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