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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狂士(高月)-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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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能把塑造弥勒大像之事拿到,取悦圣上,到时武承嗣再给圣上说一句,这是敦煌索家全心尽忠,对索家前途将有大大的好处,无论如何,这个机会他绝不能放过了。

他本来想答应李家别的好处,正好李津有求于索家,索庆决定利用这次机会让李家退出弥勒像的建造。

李津明白过来了,这就是索家的条件,索知平帮他制止李臻参加名额争夺,大云弥勒像就由索家一家独占,只是…这个条件有点太高了。

他沉吟一下道:“可是张家和郑家或许也要参与弥勒像建造。”

“张家已经明确表态这次不参与,至于郑家,我会去和郑林谈。”

索庆眼睛笑眯了起来,言外之意就剩下你们李家了,李津又沉思了片刻。

虽然这种事应该由家族长老会来讨论决定,不过时间紧迫,为了拿到最后一个进京名额,拿到王孝杰的推荐信,他最终决定让步了。

……

就在李津和索庆达成了交换条件的同时,副军使张庭也坐在自己的府邸后园望着儿子张黎骑马射箭。

张黎是张庭的次子,今年二十岁,他长得酷似其父,身材高大,一张方脸,相貌堂堂,张家世代从武,张黎六岁开始接受系统训练。

先天的武学基础和后天的刻苦训练,使他成为敦煌年轻子弟中的佼佼者,若没有李臻这个神奇的平民子弟,他绝对是沙州第一。

张黎并不是州学士子,他其实是豆卢军的一名队正,但他也曾在州学读书,这次他便是以州学士子的身份参与武举乡试。

争夺三个进京名额,他势在必得,如果进京能考中,他就可以从队正升为校尉。

尽管他父亲是副军使,但想升为校尉,必须由兵部来任命,军队升职制度很严,他父亲也没有办法。

张黎不断催动战马奔驰,左右开弓,一支支箭射向五十步外的箭靶。

虽然是夜间,但箭靶上方挂了一盏灯笼,所以看得很清楚,如果是白天,他可以在八十步外骑射。

旁边张庭沉思不语,他今天亲眼目睹了李臻的骑射,那种瞬间双射、箭中眉心的神技比他儿子高明得太多,虽然儿子排名第二,实际上他差李臻太远。

但让张庭担心是今天他和王孝杰的一番对话,王孝杰显然已经知道名单内定之事。

所以他最后有点变卦了,什么叫做符合他的要求才写推荐信,谁知道他的要求是什么?

说白了,王孝杰就是不打算写推荐信了,想想也有理由,他已看到了李臻的骑射,再让他看别人的骑射,他哪里还看得上眼,或许他的要求就是和李臻一样水平。

现在张庭有点为难,他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索知平,还是索性装聋作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其实沙州四大世家绝不是铁板一块,而是暗中内斗不已,比如沙州有豆卢军长驻,沙州的治安一直都是由豆卢军负责,沙州司马只挂一个虚职。

但三年前,索家走了第一权臣魏王武承嗣的关系,索知平出任沙州司马,他竟然按照中原的制度,组建了地方州兵。

索知平把敦煌和寿昌两县的治安权夺了过去,变成地方州兵管城内治安,豆卢军管对外防御。

这是中原的制度不假,但这里是沙州边陲,刺史兼任豆卢军军使,就算他张庭不能兼任沙州司马,那至少司马的实权是属于他的,这是惯例。

现在被索家夺走了他的司马实权,让张庭心中怎么高兴得起来。

人人都知道张家与索家暗中不和,根源就在于此,只是面子上大家过得去罢了,都是乡党,也没必要撕破脸皮。

这次三个进京名额,大家各取所需,他张庭拿走一个,索家拿走一个,至于第三个名额,那与他张庭无关,由索家和李家自己去商量。

想到索家对自己利益的侵犯,张庭终于做出了决定,王孝杰看重李臻之事他就当不知道,装聋作哑,至于推荐信,他更是一无所知。

……

每年冬春之际,大唐各州、县的要把官学或者私学的士子挑出来,进行初步考试,把优秀者推举到尚书省应考,叫做乡贡。

如果地方保举不当,不仅被错举的人不能予试,就连他的所有同乡都要受到牵连,被剥夺考试资格,若存在严重舞弊,甚至还要连累到所在的地方官府。

武举也是一样,各州每年推荐武举乡贡前往京城参加兵部考试,名额或多或少,沙州人口较少,一共只有敦煌和寿昌两个县,所以每年只得到三个乡贡名额。

武举乡试在沙州今年已是第三年,因为进京名额太少,基本上都是内定,当然他们推荐的人也是弓马娴熟,武艺不错的子弟,不是李臻说的那样推荐纨绔无能子弟,毕竟进京出丑会连累到地方官府。

沙州尚武之风极盛,这次一共有六百余人参加武举乡试,一些学文的子弟同样也在练武,这就是州学武科的士子。

州学士子参加武举乡试的人不多,不到百人,其余五百余人都来自敦煌县和寿昌县的六家武馆。

武举乡试一共考四门,举重、套路枪法、步射和骑射,一般通过前三项就算合格了。

凭此取得地方官府认可的乡武举资历,凭这个武举资历就能找到不错的饭碗,这也是大多数考生的目的。

比如可以去州衙、县衙为吏,可以去护卫商队,若有关系,甚至还可以加入豆卢军,成为低级军官。

但想进京参加兵部武举,就得靠骑射来争取,实际上,参加最后骑射争夺进京名额之人,几乎都来自州学士子。

举重和套路枪法之前已经考过了,今天是考步射和骑射,步射分在三个考场,骑射则在敦煌大校场内举行。

东天空刚刚翻起鱼肚白,晨曦青朦,一轮弯月挂在天空,大街上却已经热闹起来,随处可见穿着武士服、后背弓箭的少年儿郎。

李臻骑马来到了东校场,今天康思思没有跟他同来,她是观众,要到骑射考试时才会出现。

东校场门口挤满了正在登记的考生,李臻正东张西望,却听见身后有人在喊:“老李,这边!这边!”

李臻一回头,看见一个肥胖的少年站在一个角落向他挥手。

李臻大喜,连忙牵马走了过去,“老胖,你登记了没有?”

“还没呢!不急,早登记也没用。”

胖子是李臻最好的朋友,名叫酒志,大家都叫他酒胖子,父亲是敦煌有名的屠户。

胖子和李臻同岁,两人一起长大,他的性格开朗风趣,忘尘大师也颇为喜欢他,收他为记名弟子,让他和李臻一起读书习武。

胖子的书读得不好,武艺也稀松平常,不过他也有一手绝活,那就是飞刀厉害,三十步内可百发百中。

胖子的弟弟酒平也跟着兄长一起来,他是李臻的崇拜者,连忙殷勤地接过白马缰绳,“臻哥,我替你看马。”

“多谢了!”

李臻这才发现胖子还是牵着他平时骑的小瘦驴,不由奇怪问道:“老胖,等会儿考骑射,你骑什么?”

胖子挠挠头,貌似很苦恼道:“昨天去骡马行租马,晚了一步,马都被都租掉了,所以……”

李臻见酒平向自己眨眨眼,他立刻明白了,便拍拍胖子的肩膀笑道:“没关系,假如允许考飞刀,进京名额非你莫属。”

“那是!那是!哎,没办法,租不到马,只好被迫放弃骑射了,不知思思该怎么笑话我。”

旁边酒平忍不住捂嘴偷笑,胖子若有所感,扭过头狠狠瞪了他了一眼,“笑什么笑,难道你老哥是那种临阵退缩的人吗?”

李臻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哥哥从不会临阵退缩,只是有点胖,步伐当然会比别人慢一点,别人都阵亡了,他还没有赶到,老胖,对不对?”

酒志笑眯了眼睛,大有一种‘生我者父母,知我者老李’的感慨。

这时,门口登记处有人大喊:“李臻!州学的士子李臻来了没有?”

第0008章制度陷阱

是一名考官在门口大喊,李臻连忙举手,“在这里!”

“快过来登记,你们州学就剩你一个没有登记了。”

酒志在后面嘟囔一句,“睁眼说瞎话,明明老子也是州学士子,也没有登记,又算什么?”

“估计他们已经糊涂了,一起去登记吧!”

酒志把瘦驴也交给弟弟,两人挤到登记台前,交上考生竹牌,考官将登记薄摊在李臻面前,“快登记,你是第一批考试,考试时间要到了。”

“这位考官大爷,请问我是第几批?”旁边酒志问道。

“你?”考官愣了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酒志,喝酒的酒,志向的志!”

“酒志在这边!”旁边另一名考官喊道。

“劳驾各位,让一让!”酒志拼命挤了过去。

这时,李臻登记结束,考官指了指大门,“进去吧!你在第一个棚里选弓箭,蓝色那个大棚,别走错了。”

“多谢!”

李臻先进了校场,校场内已经布置好,摆放了十只靶,射程约五十步,每次十个人同时射箭,在规定时间内射出五支箭,三支中靶就算合格,要想参与骑射,必须五支箭全部中靶。

旁边搭了五座棚子,这是给考生选弓箭并且等候考试之处,第一座便是蓝色大棚。

“老李!”

酒志从后面追了上来,“奇怪了,我明明和你一起报名,怎么被分到第八批,你却是第一批。”

“谁知道,或许是随意分吧!老胖,你在哪个棚?”

“第三个棚,红色那座。”

酒志又拉住李臻低声道:“听说今年规则改了,只有五十人有资格参加骑射,按步射成绩选拔,你要当心,别大意失荆州了。”

李臻点点头,这个规定他能理解,因为王孝杰在场,所以要保证考生质量,以免像去年一样考生良莠不齐。

去年一百名骑射考生中居然有六十人脱靶将箭射飞,这种情况若今年在王孝杰面前出现,会丢尽沙州的颜面。

“我会注意,等会儿大门口见,我还有事情找你商量呢!”

“好!”

酒志飞奔而去,李臻则进了第一座大棚,棚内已有二十余人,靠边上摆着三排弓箭架,有两名考官,一人负责正式登记,另一人负责帮忙选弓箭。

所谓考官,其实都是临时抽调的地方州兵,态度十分粗野,考生动作稍微慢一点,便被考官指着鼻子大吼大叫。

不过他们似乎认识李臻,对他还算客气,李臻来到弓架前,弓架上全部是步弓。

比李臻用的骑弓要大,而且做工也比较粗糙,远不能和他的骑弓比,他的弓可是师父耗费三年时间才制成,堪比名匠之弓。

步弓从五斗弓到一石弓不等,因人而异,可以自己挑选,李臻对弓比较挑剔,一连试了三四张,都不满意,太轻了。

这时,帮助选弓的考官慢慢走过来笑道:“臻公子是不是觉得不顺手?”

这名考官留着一撮焦黄鼠须,颇为醒目,李臻见他认识自己,也笑了笑道:“都太轻了,稍重一点的没有吗?”

“好像有一张稍重的。”

考官带他走到第三排,拾起最边上的一把弓道:“这把最重,没人选它,公子不妨试试看?”

李臻张弓慢慢拉开,这竟然是一把两石弓,正好合他的臂力,李臻大喜,“这就这把了。”

鼠须考官微微一笑,“快去吧!考试要开始了。”

‘咚!咚!咚!’

鼓声敲响了,天刚刚亮,第一批十名考生开始了步射,每人身旁有箭壶,壶内五支箭,要求在鼓声结束前全部射完,众人都很紧张,心和鼓点一起跳动。

李臻却很轻松,这种步射考试对他而言,简直轻而易举,轻轻松松五支箭全中靶心,应该是满分。

“恭喜臻公子通过考试!”

那名焦黄鼠须考官出现在李臻面前,笑容满面道:“成绩已经确认,目前排名第一,主考官让我通知公子去大校场准备参加骑射,骑射将在那里举行。”

“多谢!”

李臻将弓递给他,快步向外面走去,对他而言,这种步射没有任何意义,他关心的是骑射,。

他今天状态非常不错,只要正常发挥,进京名额非他莫属。

李臻走出校场,老远便看见了康思思,这时她看见了李臻,高兴得跳起来,“这边,三郎哥哥!”

她的声音娇嗲,喊得又亲密,旁边很多人都侧目向她望去,她却毫不在意地冲上来,亲密挽住了李臻的胳膊,“三郎哥哥,等你半天了。”

李臻望着思思的两颊笑涡的霞光荡漾,他心中涌起一缕温情,也忍不住开心起来。

“思思,你二哥呢?”

“他去大校场那边占位子了,泉大姊也来了,刚才我还见到她,估计她也去大校场了,她让我转告你,让你放下包裹,轻装上阵。”

原来大姊也来了,这时他又想起一事,对思思歉然道:“我明天要出门几天,上次答应去看你的跳舞比赛,可能去不了。”

思思神情黯然,“我听泉大姊说了,你去不了也没办法。”

李臻见她难过,便笑道:“要不你也跟我们一起出游,你二哥也要去呢!”

思思慢慢低下头,“我真的很想去啊!可是…这次跳舞比赛很重要,听说跳得好还能去长安,对不起,三郎哥哥,我…我真的不想放弃。”

李臻眉头一皱,“你要去长安?”

思思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连忙摇头,“没有啊!我只是说说,我爹爹哪里会准我去。”

李臻不太相信,这小娘一心想去长安和洛阳,她可别做了傻事,他又叮嘱道:“就算你爹爹答应,你也不能去!你还不到十四岁,一个人去长安太危险了。”

“我不会去啦!”

李臻还是有点不放心,有时间他要给康大叔说说,得把她看紧一点。

……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步射考试非常快,仅仅一个时辰,三个考场的六百多名考生便完成了步射。

大部分考生到此都结束了,但还有五十名考生要参加骑射,争夺三个进京乡贡名额。

这才是武举乡试的重头戏,骑射在敦煌大校场内举行,这里也是沙州的马球赛场,每年的马球比赛会吸引数万沙州民众跑来观战,盛况空前。

今天的武举乡试骑射也吸引了上万名观众,他们挤满了四周的观战场地。

数千士兵负责维持秩序,在北面则有一座看台,沙州的高官们都坐在看台之上。

包括太守李无亏,长史蒋源,司马索知平、副军使张庭,另外还有敦煌和寿昌两县县令,李氏家主李津,郑氏家主郑林等等。

今天还有两名贵客,一个是左卫大将军、武威道总管王孝杰,另一个是王孝杰的副将苏宏晖,王孝杰是正三品衔,位高权重。

而太守李无亏不过是正四品下阶,不仅官职上差了好几级,而且朝廷地位也远不能比,他甚至连副将苏宏晖也比不上。

王孝杰坐在正中主位,苏宏晖则坐在第二排,毕竟李无亏是主人,他要陪同王孝杰,哪有主人坐在后面的道理。

王孝杰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他眯着眼欣赏马球场上一队舞姬翩翩起舞。

坐在他身后的张庭也笑而不语,他今天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会揭穿王孝杰和李臻的暗中联系。

不过有一点他毫不含糊,无论如何,属于他儿子的名额,他绝不会放弃。

“大将军军中也有将领被推荐去京城参加武举吗?”李无亏笑问道。

“以前有,但今年还没考虑,毕竟要打仗了,暂时没有这个心思。”

李无亏点点头,又关切地说道:“听说圣上派高延福出使敦煌,应该这几天就到了,我却没有消息,我已让张军使派军队去迎接,大将军是不是也派军队去迎接一下比较好?”

李无亏提到了王孝杰最心烦意乱之事,他蓦地一惊,“使君说,圣上是派高延福来?”

“官牒上是这样说的,难道不是高府君?”

王孝杰更加担心起来,高延福可是圣上的心腹宦官,位高权重,万一他出什么事,自己怎么担待得起这个责任。

李无亏的意思他听懂了,李无亏只负责沙州范围,而他王孝杰却管整个河西,他也应该派出军队去迎接。

王孝杰掩饰住心中的担忧,点点头笑道:“我已经派军队去了,我暂时没有消息,高府君应该有宫廷侍卫,安全上不会有什么问题,李使君以为呢?”

“我也希望没有什么问题。”

这时,索知平上前施礼道:“大将军、使君,骑射马上开始了。”

王孝杰思绪不在比试场上,便心不在焉地问道:“有多少人参加?”

“大约五十人左右,都是步弓考试的佼佼者,也是我们沙州最优秀的骑射少年,相信大将军不会失望。”

王孝杰随口答应一声,“那就开始吧!”

第0009章绝不甘心

骑射比试已经开始了,之所以骑射叫比试而不叫考试,是因为步射有标准,合格即可,没有什么比赛竞争。

骑射就相反,没有标准,完全是参赛士子之间的竞争,技高者胜出,所以叫比试.骑射共考十轮,一轮考五人,每人都只有一次机会,其他人都在校场外等候,叫到名字才能进去。

这也是今年的新规矩,去年大家一起进场等候,据说去年士子间互有骚扰,影响成绩发挥,所以临时改掉了规则。

李臻牵着他的白马和一众士子在外面等候,虽然他不知道自己步射最后成绩,不过他是五箭全中靶心,且成绩已被主考官确认,进前三没有问题。

众人都牵着马,竖直了耳朵,听上面考官叫自己名字。

很多士子都不是第一次参加比试了,有的还是第三次参加,这些都是沙州大户人家子弟,家境优越,养得起战马。

“索平、李盘!”

考官高声念着名字,声音很高,念两到三遍,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李盘翻身上马,不屑地瞥了一眼李臻,“还不死心吗?”

李盘仰天一阵大笑,催马冲进了比试场内,这时外面只剩下三个人了,依然没有喊到他,李臻心中也开始打鼓,难道真没有自己吗?

不可能啊!他的步射箭箭中靶心,五名考官同时记成绩,由主考官通知他参加骑射,制度严密,没有理由不让自己参加骑射。

李臻想到了刚才李盘的神态和他说的话,这里面难道真藏有什么阴谋?

李臻再也忍不住,催马上前,高声问考官道:“请问,有李臻的名字吗?”

考官看了看名单,摇摇头道:“名单里只有一个姓李的,叫做李盘,刚才已经进去了,很抱歉,没有李臻!”

李臻愣住了,继而大怒,“为什么会没有我?”

考官是个老者,他瞥了一眼李臻,慢慢悠悠道:“年轻人,没有你不正常吗?说明你的步射不合格,排不进五十个骑射名额,自然就没有你了,火气不要太大,我老人家心脏不好。”

李臻已经明白了,这帮该死的家伙在步射时弄手脚,压低自己成绩,把自己降到五十个骑射名额之外,他自然就没有资格参加骑射了。

他们都是高官,权力遮天,做这种手段简直轻而易举,李臻倒冷静下来了。

他克制住心中怒火,抱拳问道:“请问考官,我想查步射成绩,该怎么查?”

老者又看了他一眼,用笔悄悄指了指旁边一名考官,李臻立刻调转马头,冲到这名考官面前,施礼道:“我想查步射成绩,是找你吗?”

“原来是臻公子,你没有进去吗?”这名考官认识李臻,漫不经心的问道。

李臻摇了摇头,“说我步射成绩不合格,我想知道我步射究竟排多少名,是不是第五十一名?”

“这个…”

考官脸上露出为难之色,他半天才取出一卷名单,“按规矩,不允许查名次,不过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我帮你看看。”

考官从头找到尾,他也有点愣住了,“臻公子,我也不敢相信,但上面写得很清楚,你的名次排在最后。”

“什么叫最后?”李臻快要暴怒了。

“就是…没有成绩。”

李臻一把从考官手中抢过名卷,考官顿时大喊,“这个你不能看,快还给我!”

李臻不睬他,他在名单最后找到了自己的名字,确实没有成绩,后面有个小小备注,‘用弓违规’。

李臻俨如一盆冷水从头顶淋下,他到今天才领教到官场的手段,原来至始至终就是一个陷阱。

让自己去第一座大棚,安排了专门的人给自己选弓,诱引自己选了那把两石弓,最后又及时出现,把弓拿走,环环相扣,没有一丝漏洞。

他也曾想到李津不会死心,他本能的想到李津会在骑射中搞鬼,却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在步射时就下手了,巧妙地让他失去了参加骑射的资格。

而且还让他乡武举不合格,就算王孝杰想帮他,让他进去参加骑射,但没有地方官府的武举认可,他的骑射发挥再出色也没有资格进京。

李臻第一次感到了绝望,他一个无权无势的小民,最终只能被当权者玩弄于股掌之中。

但他绝不甘心,就算他没有任何成绩,他也要让沙州人知道他的遭遇。

李臻心中愤怒之极,他调转马头,狠狠猛抽一鞭马臀,催马向比试场内疾奔而去。

“拦住他!”几名官员大喊。

十几名士兵冲过来,挥长枪拦住了他的去路,李臻一提战马,双腿猛夹,战马长嘶一声,腾空而起,从十几名士兵头顶越过,冲进了比试场地。

比试场内鼓声如雷,民众们如痴如醉大喊,为骑手鼓掌加油,酒志等人站在南面的第一排,他们东张西望寻找李臻,都有点着急了。

康思思急得直跺脚,“死胖子,你到底看见三郎哥哥没有?已经都快结束,他怎么还不上场?”

酒志无奈地摊开手,“我和你站在一起,你没看见,我就能看见吗?”

这时,李泉挤了过来,“思思,小胖,看见我家阿臻没有?”

“大姊,我们也没有看见他,很奇怪,他早该上场了,怎么还不来?”

就在这时,康大壮指着门口大喊起来,“快看,阿臻出来了!”

众人都看见了,只见李臻骑在白马,一阵狂风似的冲进了比试场,后面追着一群士兵,却被李臻越甩越远。

康思思和李泉兴奋得大喊起来,酒志更是激动得拳掌相击,“果然不出我胖爷所料,压轴的最后一个。”

高台上,几名高官表情各异,王孝杰和张庭皆不露声色,就仿佛不知道来者是谁。

李无亏和长史蒋源只管科举乡试,对武举基本不管,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唯有索知平和李津面面相觑,这小子怎么会冲进来?李津感到一丝不妙,事情恐怕要闹大了。

这时,李臻纵马奔至高台前,他在台前抱拳大喊:“大将军,学生李臻愿为你表演骑射!”

王孝杰呵呵一笑,“你是何人?为何要为我表演骑射,难道你不参加骑射比试?”

刺史李无亏认出了李臻,他很惊讶,回头问索知平,“索司马,这孩子没有参加骑射吗?”

索知平慌忙摇头,“具体下官也不知,张军使知道吗?”

他顺手将事情推给了张庭,张庭笑了起来,“索司马是沙州司马,全权负责武举乡试,我不过是出兵维持秩序,怎么问起我来了?”

王孝杰故作惊讶问道:“这少年很重要吗?”

李无亏已经有点明白了,估计这几个人把李臻给坑了,他虽然是一个比较有正义感的官员,但毕竟是官场中人。

他不想为一个普通少年得罪同僚,而且这里面估计涉及到某种丑闻,家丑可不能外扬。

李无亏笑了笑道:“这少年在敦煌骑射很有名气,也不知为什么他没有参加今天的骑射比试。”

王孝杰似乎更加有兴趣了,问索知平道:“比试什么时候结束?”

“回禀大将军,还有最后一轮。”

“这样吧!反正时间还早,坐着也没事,既然这少年在沙州骑射有名,不妨就让他表演一下骑射,各位以为如何?”

众人都觉得不妥,哪有自己跑出来要表演骑射的,就算有表演也是官府事先安排好。

唯有张庭应和道:“大将军既然有此雅兴,我觉得应该安排一下,索司马的意思呢?”

索知平心中暗骂,但王孝杰已经开口,他不能扫大将军的面子,只得勉强笑道:“可以安排!”

王孝杰点点头,起身对李臻笑道:“这位少年,大家都同意比试结束后让你表演骑射,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张庭也笑道,“李公子,王大将军是远到的贵客,他既然愿意看你表演骑射,你就别扫了大将军的兴致。”

张庭就是在暗示李臻,不要把事情说出来,扫了大家的兴,对你没好处。

李臻已经从最初的愤怒中冷静下来,默默点了点头,他已经明白张庭的意思了,王孝杰只是客人,客人不会管主人家的事情,看样子,他是没法翻盘了。

但李臻也憋足了一口气,就算没法翻盘,他也要扬眉吐气一番,让他们看一看,什么是真正的箭术,要让他们感到羞辱。

“多谢大将军!”

李臻调转马头向场外奔去,磨拳搽掌,准备最后一刻的雪耻。

第0010章技压全场

比试场上还有五名士子,他们是索知平刻意选出的压轴考生,张黎、索平、李盘、郑寒和赵元礼。

这里面除了赵元礼是普通大户人家子弟外,其他四人则代表了沙州的四大世家。

他们也是敦煌最优秀的骑射子弟,李臻独占魁首,他们五人则分别排名二到六名。

五名子弟鲜衣怒马,每个都人身材高大,器宇轩昂,手执射雕弓,在比试道上一字排开,春风吹拂中,人马精神,显得格外的玉树临风。

但普通民众却不管什么刻意安排,他们的情绪被彻底调动起来,所有人都声嘶力竭呐喊助威,连士兵也跟着高喊起来,鼓声越敲越响,震天动地。

李无亏也颇感有面子,捋须对王孝杰笑道:“大将军觉得这几个敦煌子弟如何?”

王孝杰点了点头,“不错,几名少年仪容出众,就不知骑射如何?”

“呵呵!这是我们敦煌最优秀的子弟,特地放在最后比试。”

“是吗?”

王孝杰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远处的李臻,“那我就更有兴趣了。”

李无亏立刻吩咐索知平,“索司马,开始吧!”

索知平奔跑到高台边挥手大喊:“开始了!”

他也很紧张,不知索平能不能给索家争个面子,这时,李津也紧张地站了起来,他手心里攥满汗水。

李盘的排名位子比较微妙,去掉了李臻,他正好排名第三,如果他临场发挥失常,可能就会被郑寒取代,那可就糟糕了。

其实只要李盘能发挥正常,就算略略逊色一点,也能在步射上把失分补回来。

这也是今年临时改变的规则,把步射成绩算进去,有利于操纵内定名单,关键是李盘不要发挥失常。

这时,边上士兵挥动了出发的红旗,五名士子按照顺序先后纵马疾奔,每人只能射一箭。

他们在五十步长的奔跑距离内,射右首六十步外的草人靶,然后就看每个人射中的部位来评判高下。

这是军方标准的骑射测试方法,比起李臻在军营的骑射,难度降低了很多。

李臻是在二十步的奔跑距离内,两支箭左右开弓射八十步外的草人靶,是属于最高的难度,极少有人能办到。

第一个就是张黎,在两边观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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