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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狂士(高月)-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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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咧!马上就来。”

酒保走了,狄燕这才敲着桌子催促道:“你快说,我真要急死了!”

李臻笑了笑,便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详详细细给狄燕说了一遍,狄燕听得目瞪口呆,原来她去梁州买来的欧阳询手书佛经竟然是陷阱。

“我要杀了那个秃驴方丈!”狄燕恨得咬牙切齿。

“梁州之事再说吧!今天下午我已经查到一点线索。”

狄燕大喜,“什么线索?”

“恐怕这件事我还真知道点内情。”

李臻又将云宣中毒和吐火罗高僧中毒之事又说了一遍,最后道:“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个毒药是蓝振玉从吐火罗带回来,给了武顺,武顺又给了武承嗣。

只要我们能拿到武承嗣有这种毒药的证据,就算不能证明令尊清白,但至少皇帝也会疑心了。”

狄燕点点头,“你说得对,我兄长也说,圣上也并不相信我父亲要下毒害她,只是证据对我父亲不利,所以才要严审,只要证明武承嗣有这种毒药,圣上心里有数,也就不会杀我父亲了。”

李臻又沉思片刻,说道:“关键是武顺已死,那么只有蓝振玉能证明这种毒药,要先找到蓝振玉,还要逼他答应出来作证,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啊!”

狄燕心中也沉重起来,这该怎么办呢?

……

由于昨天宫内发生了投毒案,致使高僧云宣身亡,太初宫内闹得人心惶惶,武则天心情也不好,暂时停止了寿辰筹办。

高延福忙碌了半个月,也终于得此机会喘了口气,回家休息一天。

高延福正坐在书房里喝茶看书,这时,养子高力士匆匆来报,“父亲,李公子有急事求见!”

来得真是巧,正好自己在家,高延福呵呵笑道:“请他到我书房来!”

不多时,高力士领着李臻来到书房,“父亲,他来了!”

“请进!”

门开了,李臻走了进来,他上前躬身行礼,“晚辈参见府君!”

“李公子请坐。”

李臻坐下歉然道:“这么晚还来打扰府君休息,晚辈真是过意不去。”

“这没什么,你应该不知道我在家。”

高延福又让侍女给李臻上了茶,他才不慌不忙道:“公子可是担心魏王之事?”

李臻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按理,高延福是武承嗣的人,他来和高延福来谈狄仁杰的案子,实在有点不妥。

说不定高延福就是宫中下毒之人,但李臻又反复考虑,这件事高延福应该不知情,就算知情也与他无关。

很简单,如果武承嗣落难,高延福或许会替他说说情,但要下毒害人,以高延福身份,他岂会做武承嗣的棋子?

所以李臻反复考虑后,有些事情他还是得问高延福,只是他自己的事情还没有完结,又卷进了狄仁杰的案子,他很难向高延福解释。

李臻只得硬着头皮道:“晚辈今晚来找府君,是想打听一下,狄相国的案子在宫中有什么说法?”

果然,高延福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之色,但他还是用一种很温和的语气问道:“公子问这件事做什么?”

“是有人托我打听的,我和狄相国之女是朋友。”

高延福笑了起来,“原来是那个小妮子,那就情有可原了。”

高延福随即脸上笑容消失,叹了口气说:“这件事后果非常严重,不仅圣上震怒,连薛大总管也暴跳如雷,他一口咬定狄相国不仅要害圣上,也是要害他。

他要求圣上立刻处斩狄相,反正宫里已乱成一团,已经有十几名宫女和宦官因这件事被处死。”

李臻默默无语,看样子这件事确实很严重。

高延福又道:“不过狄仁杰为相多年,人品信誉皆值得称道,圣上也不太相信他会下毒,而是怀疑他是被人利用。

所以圣上没有答应薛大总管处斩狄相的要求,下旨让大三司会审此案,这个案子没有那么快结束。”

“外臣献寿礼,宫中肯定要检查,不知检查之人现在如何?”

“你是说罗忠诚吧!是他负责检查寿礼,不过听说他也死了,李公子,我实话告诉你,接触过佛经之人,不会有人能活下来,你明白吗?”

李臻心中暗叹,果然被自己猜中,武承嗣杀人灭口了。

这时,高延福又委婉劝他道:“这件事很难扳回,我希望你能置身事外,不要再参与进去。”

李臻苦笑一声,“狄姑娘很担心有人会趁机在狱中暗害狄相,特地请我进狱中护卫狄相,如果府君能提醒一下圣上,或许我就不用参与此事了。”

李臻要在外面调查这件案子,他担心只留酒志一人恐怕难以支撑,最好武则天能派得力侍卫保护狄仁杰。

高延福明白李臻的意思,笑了笑说:“我看机会吧!圣上若心情不错,我就提一下。”

这时,旁边高力士接口道:“父亲,要不派八宝他们去!”

八宝是高延福的贴身侍卫,一共有八人,个个武艺高强,高力士是担心李臻的安危,所以才提议让高府侍卫去保护狄仁杰。

不等高延福表态,李臻连忙摆手,“这件事狄家会处理,不需要府君插手。”

高延福倒也不回避,淡淡笑道:“让八宝他们去不是不可以,不过事情就会变得更复杂,别人还以为是我高延福在宫中接应狄仁杰,现在宫中人人自危,我也一样啊!”

“这件事高府君就别管了,另外我想问一下,魏王打算什么时候献舍利?”

“应该是明天吧!圣上很看重舍利之事,特地下旨令魏王在万象神宫进献舍利。”

第0075章真假舍利

次日一早,万像神宫内便由献舍利之事引发了轰动,倒不是舍利本身,而是出现两颗弥勒舍利。

皇嗣李旦向她的母亲,也就是圣神皇帝武则天进献一颗弥勒舍利作为寿辰贺礼。

同时,魏王武承嗣也向天子武则天进献一颗弥勒舍利作为寿辰贺礼。

而且两颗舍利都来自吐火罗,套函一模一样,引起满朝轰动,这两颗舍利必然一真一假,那到底谁是真舍利?

满朝文武议论纷纷,这件事已迅速取代了狄仁杰献毒经案,成为朝野关注的焦点。

寝宫内,韦团儿正小心翼翼地给武则天梳头,一边笑着说道:“奴婢今天还和大官儿打赌,哪个舍利函是真,我们押了五贯钱!”

她一边说,一边关注武则天神情的变化,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武则天眼中闪过一丝怒色,随即又消失,淡淡笑问道:“那你押谁的舍利是真?”

“大官儿先押了魏王,那奴婢只好押皇嗣了。”

“你们都认为魏王是真吗?”

武则天回过头,勾魂媚眼瞟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薛怀义,轻启朱唇笑道:“大官儿为什么认定魏王是真呢?”

薛怀义身材雄壮,大鼻子,豹子头,浑身洋溢着一种男人的野性,他呵呵笑道:“很简单,皇嗣足不出东宫,别人给他什么,他就相信了,恐怕连他都不知道真假。”

“哦?那大官儿知道是谁给他的舍利吗?”

“谁知道呢?”

薛怀义故作漫不精心道:“或许是哪个外臣吧!反正我听说他常和外臣私下有往来,他得到舍利,很正常嘛!”

武则天笑了笑,又问站在门口的上官婉儿,“婉儿,你应该知道一点消息吧!”

上官婉儿上前施礼道:“婉儿看了皇嗣的献舍利书,好像是寿春郡王派人去吐火罗求来,献给皇嗣。”

寿春郡王李成器是皇嗣李旦的长子,他今年十七岁,已独立开府,可以结交外臣。

而深居东宫的李旦就绝对不允许结交外臣,所以薛怀义刚才之言,其实就是在暗示李旦有罪。

武则天似乎并不计较,她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就两盒舍利一起开启,让我们直接辨认真假。”

“婉儿遵旨!”上官婉儿行一礼,便转身去了。

这时,武则天又瞟了一眼薛怀义强健的胸膛,春心开始荡漾,她便问道:“现在什么时候了?”

韦团儿之所以受宠,就在于她太了解武则天的心思,她给武则天梳头时,触摸到她耳垂发烫。

现在又问时辰,韦团儿立刻心知肚晓,轻声笑道:“离上朝时辰还早,要不,圣上再休息一会儿?”

武则天笑了起来,“你这个坏妮子,好吧!就听你的劝,再休息一会儿。”

她荡人心魄的眼神送给了薛怀义,薛怀义会意,立刻上前单膝跪下,“小僧愿给圣上讲禅!”

武则天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眼中春情荡漾,“那朕就再听一听怀义高僧的讲禅吧!”

她扶着薛怀义慢慢走进了寝宫中间的一座小花园,韦团儿连忙喝令宫女退下,她则站在门口,远远地服侍圣上和大官儿修禅。

寝宫外的鼓声‘咚!咚!’的敲响了,掩盖住了某种声音传出,但宫中的宦官和宫女们都心知肚明,白天鼓声敲响意味着什么。

宫女们满脸通红,不少侍卫也心神不安,没有人再敢走动,纷纷跪了下来。

……

太初宫发生的风流之事并没有惊动万象神宫的朝臣们,此时,李德昭、苏味道等相国正带领大臣们在下堂内端详麒麟白玉桌上放置的两只舍利套函。

众人议论纷纷,舍利当然只有一颗,那到底谁真谁假,令他们心中充满了好奇,不过和内宫打赌相反,大部分朝臣都希望魏王那颗是假。

魏王武承嗣心中着实忐忑不安,他做梦也想不到,李旦居然也会拿出一颗舍利,连套函也和他的舍利一模一样。

原来竟有两颗舍利,一真一假,直到这时,武承嗣才隐隐感觉自己或许被武顺欺骗了。

武顺一定向他隐瞒了很多事情,武承嗣恨不得将武顺挫骨扬灰,但恨归恨,眼前这一关他该怎么过,进献假舍利,那可是欺君之罪。

武承嗣心中还存有一线希望,那就是他的舍利是真,李旦的舍利是假。

就在这时,几名侍卫在大堂外高喝:“圣神皇帝陛下驾到!”

朝臣们纷纷归队,一起躬身迎接大唐皇帝武则天的到来,在环珮声响中,身穿赭黄金龙袍、头戴冲天冠的武则天在八名手执长柄团扇的宫女以及数十名带刀侍卫的护卫下缓缓走进了下堂大殿。

梁王武三思高声大喊:“躬迎陛下入朝!”

朝臣们也纷纷跟着高喝:“躬迎陛下入朝!”

武则天脸色红润,精神焕发,显得娇艳异常,她在龙榻上坐下,内舍人上官婉儿则站在她侧面侍诏,武则天看了一眼众朝臣,摆了摆手道:“众爱卿平身!”

“谢陛下!”

这时武则天的目光落在玉阶前麒麟两张白玉桌上的舍利套函上。

此时,舍利套函外面的铜盒已被工匠用特制的工具切开,将里面的金棺银椁装入两只玉匣内。

两只玉匣一为青,一为白,青玉匣是武承嗣进献的舍利,白玉匣则是李旦进献的舍利。

武则天点了点头,对相国李德昭道:“可以辨舍利了!”

李德昭高声喝道:“请高僧入殿!”

在悠扬的钟声中,来自天竺的两名高僧,菩提流志和宝思惟手执法杖缓缓走入大殿,这两名天竺高僧都亲眼目睹过小阿陀寺的舍利。

两名年迈的老僧向武则天行一礼,“参见吾皇万岁,愿皇帝陛下万岁万万岁!”

武则天笑道:“两位高僧请免礼,朕想先问一问,两枚舍利是否有可能都为真?”

菩提流志合掌躬身道:“阿缓城小阿陀寺内只有一枚弥勒菩萨舍利,贫僧在十年前曾亲眼目睹,这两只套函若来自同一地,那只能一枚是真,或者两枚都是影舍利。”

“好吧!先辨舍利。”

菩提流志和宝思惟两名高僧宝象庄严地各自坐在一张白玉桌前,这时,所有的朝臣都向白玉桌前靠近,深长了脖子,连武则天也按耐不住内心的好奇,站在丹阶上观看。

两名高僧小心翼翼地从玉匣中取出金棺银椁,打开银椁,又开启金棺,里面是两只镂空象牙球,被固定在金棺内,透过镂空的缝隙,便可清晰看见里面的舍利。

这时,菩提流志合掌高声道:“启禀陛下,白玉函中是真舍利。”

大殿上一片欢呼,皇嗣李旦激动得跪下,向武则天连连磕头,“这是儿臣献给陛下的寿辰之礼!”

武则天点头笑道:“难得皇儿有如此孝心,朕深感宽慰!”

武则天的目光又落在青玉函上,脸色渐渐变得严峻起来,此时无数双眼睛都落在了另一只套函上,既然白玉函中是真,那么青玉函中就有问题了。

武承嗣满头大汗,两腿战栗,眼中露出绝望之色,这时,高僧宝思惟合掌缓缓道:“启禀陛下,青玉函中为影舍利!”

大殿内顿时鸦雀无声,武则天重重哼了一声,怒视武承嗣,“武承嗣,你竟敢欺君罔上!”

武承嗣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连连叩头泣道:“陛下,臣确实不知道真假!”

旁边武三思也出列跪下求情,“陛下,铜盒原是密封,若不开启,魏王怎会知道真假?他确实是想为陛下祈福祝寿,望陛下看在他心诚的份上,饶他这一次。”

武则天怒火难抑,冷冷道:“也可能是他自己伪造来骗朕!”

武承嗣吓得浑身颤抖,哭泣着解释道:“这是臣的假子武顺所献,臣也是被他骗了。”

“这个武顺在哪里?”武则天逼视武承嗣追问道。

“他。他已经畏罪自杀了。”

武则天顿时怒不可遏,喝令道:“将他乱棍打出去!”

十几名侍卫冲上前,乱棍将武承嗣驱赶出大殿,这时,武则天心中怒气稍稍平息一点,对众臣道:“将弥勒舍利迎入白马寺供奉,朕将举行盛大的迎舍利仪式!”

她又对武三思道:“这件事就由梁王全权负责。”

“微臣遵旨!”

武则天重重一摆袖子,“退朝!”

她起身向侧殿走去,大殿上群臣议论纷纷,都在说这次魏王被扣上欺君的大帽子,恐怕会有难了。

武则天怒气冲冲回到寝宫,她凤眼中迸射出复杂的感情,心绪难宁。

这时,上官婉儿向薛怀义使个眼色,薛怀义缓缓上前跪下,“微臣感谢陛下将舍利送入白马寺供奉。”

武则天瞥了他一眼,心中的愤懑稍微平息一点,又道:“朕只恨武承嗣推卸责任,居然又把事情推到假子头上,荒唐之极。”

薛怀义想起了被武顺打死的王道渊,不由冷笑道:“武承嗣其实还在欺骗陛下,微臣听说他的假子并非是畏罪自杀,而是被人所杀。”

武则天一怔,又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陛下,微臣知道这件事并不简单,武承嗣其实明知舍利是假,还故意献给陛下,具体发生事微臣也不太清楚,但微臣知道,武顺被杀,牵涉到了两只舍利的争夺。”

薛怀义一箭双雕,不仅要报武顺杀王道渊之仇,也要让李旦献舍利之功化为乌有。

旁边韦团儿大急,上前跪下,“魏王是陛下亲侄,讨好陛下还来不及,怎会做欺君之事?正如梁王所言,铜盒本是密封,若不剖开,怎知真假?望陛下三思!”

武则天岂是眼中能揉沙子之人,她不听韦团儿求情,挥手让所有人退下,当即令道:“速宣来俊臣前来见朕!”

她负手在房间内来回踱步,眼中若有所思,却不知她在想什么?

片刻,来俊臣匆匆到来,跪下道:“臣来俊臣参见陛下!”

武则天缓缓道:“狄仁杰的案子进展如何?”

“回禀陛下,狄仁杰不肯承认他在佛经下毒,微臣打算后天再审此案,务必拿到他的供词!”

武则天淡淡道:“此案暂时移交给御史中丞周允元,你就不要管了。”

来俊臣吓了一跳,正要再解释,武则天却摆了摆手,“朕已经决定了,朕把另一件事交给你。”

来俊臣无奈,只得低下头,武则天负手走了几步,压低声音对他道:“朕对武承嗣假子武顺之死很有兴趣,朕给你十天时间,来卿务必把这件事调查个水落石出。”

“微臣遵旨!”来俊臣心中着实失落,这样一来,他的很多计划就落空了。

第0076章鱼死网破

“你这个混蛋!”

书房内,武承嗣暴跳如雷,指着跪在地上蓝振玉大骂:“你们胆大包天,竟敢欺瞒于我,今天我非宰了你不可!”

蓝振玉跪在地上不敢说话,心中闪过无数念头,为自己寻找辩护之词。

“当初舍利确实是真,我已交给武顺,但怎么变成了假舍利,中间发生了什么事,卑职确实不知。”

“你还敢狡辩!”

武承嗣气得要发疯,武顺的欺瞒令他今天受尽耻辱,武顺已死,他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到了蓝振玉头上。

他从墙上抽出剑,狠狠向蓝振玉劈去,‘当!’一声巨响,另一柄剑及时挡住了武承嗣之剑。

武芙蓉不知何时出现在父亲面前,激动得大喊道:“父亲,你要干什么?”

武承嗣一惊,退后两步,愕然望着女儿,“你…你竟敢…”

武承嗣不知该怎么说了,他的女儿竟然用剑来护住这个男人,一转念,武承嗣顿时明白过来,指着女儿大骂:“孽障,你敢用剑威胁我?”

武芙蓉收剑回鞘,用身体挡住蓝振玉,愤恨道:“父亲何出此言!蓝振玉是女儿的得力干将,父亲不用他也就罢了,却要杀他,有没有考虑过女儿的感受?”

“得力干将!”武承嗣连声冷笑,“你给我说说看,他哪里得力了?”

“女儿会让他证明给父亲看,但只要女儿有一口气在,就绝不允许父亲杀他。”

武承嗣不由颓然坐下,女儿的强硬令他心中生出一丝莫名的惧怕。

他所豢养的武士都由女儿芙蓉掌握,芙蓉一向是他最得力的助臂,今天为一个蓝振玉,女儿居然要和他翻脸了。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武承嗣痛苦地抓着头发,他觉得自己已经筋疲力尽了。

武芙蓉向蓝振玉使了个眼色,蓝振玉立刻起身退下去了。

望着蓝振玉背影走远,武芙蓉这才问道:“听说来俊臣给父亲送来一封信,是什么内容?”

“圣上已经把他调离狄仁杰案,让周允元接手。”

“这就对了,圣上必然是对狄仁杰案有所怀疑了,父亲,不能再犹豫,必须立刻动手杀了狄仁杰,让他把毒经案坐牢,若他不死,迟早会把父亲牵连出来。”

武承嗣沉思良久,终于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这件事我就交给你了。”

“父亲放心,女儿不会让父亲失望。”

武芙蓉行一礼,转身匆匆去了,这时,武承嗣的心腹幕僚明先生从阴影中出现,他淡淡问道:“殿下为何只告诉她一半之事,来俊臣并不仅仅是调离狄仁杰案。”

武承嗣摇了摇头,“你没看出来吗?她和蓝振玉关系太密切,若告诉她,蓝振玉必然会知,万一他再掀起什么事,恐怕会对我不利!”

“既然如此,殿下为何不直接杀了他?”

“现在杀了他,芙蓉会和我翻脸,先不急,看看来俊臣调查的结果再说。”

武承嗣负手走了几步,又问道:“你觉得来俊臣会查到什么?”

明先生想了想说:“现在确实很难说,不过来俊臣是个两面三刀之人,殿下不要太相信此人,我觉得殿下有必要再派出一支力量,暗中查探此事。”

“再派新人,就要通过芙蓉,可她那边……”

“不用通过芙蓉,殿下可以请鱼俊龙出手。”

“可是…鱼俊龙是韦团儿之人,她肯答应吗?”

明先生冷冷道:“只要给韦团儿想要的东西,她什么事不会答应?”

“说得有理,这件事让我再考虑一下。”

……

在魏王府另一处黑暗的房间里,激烈的喘息声终于平息下来,武芙蓉像只猫似的伏在蓝振玉身上,用长长的玉指甲轻轻划着他的胸脯。

“今天人家拼死救了你,你该怎么答谢人家?”

“我不是已经答谢了吗?”

“你这个坏家伙!”

武芙蓉吃吃笑道:“这可是你占了我的大便宜,哪里是答谢了?”

“那我今晚再做三次郎,算不算答谢?”

武芙蓉媚眼儿一瞟,娇声道:“三次还是太少,至少要做五次郎才行!”

蓝振玉一把捏住她脖子,笑骂道:“你这只狐狸精,我现在知道你丈夫为什么会死了!”

“你捏啊!把我捏死了,看谁再来保护你。”

蓝振玉的手慢慢松开了,半晌才冷冷道:“你是想让我去杀狄仁杰,对吧!”

“真的很聪明,不过你只猜对一半。”

武芙蓉眼中娇媚神情消失,杀机迸现,咬牙道:“不光杀狄仁杰,还有他女儿狄燕,一并给我宰了!”

蓝振玉慢慢闭上了眼睛,这是他的习惯,杀人之前,他一定要闭目休息半个时辰。

……

大理寺监狱内暗藏着一种紧张的气息,来俊臣调离了狄仁杰案,由为人较为正直的周允元接手此案。

李臻立刻意识到,如果不能用合法的手段铲除狄仁杰,那么对方接下来必然会不择手段,在案件接交之前让狄仁杰‘畏罪自杀’。

在危机一触即发之时,李臻也做了相应的部署,他让狄燕也换上了狱卒的皂服,加入到对狄仁杰的保护之中。

但这远远不够,李臻还让狄府动用一切关系,寻找帮助。

入夜,大理狱戊字牢房内格外安静,囚犯们大多昏昏睡去,只有几名狱卒在长长的过道上来回踱步,巡视牢房内的动静。

狄仁杰的伤情稍微好了一点,但还是动弹不得,躺在草堆上和贴身保护他的酒志低声说话。

酒志今天也加了防护,他里面套了一件铠甲,护住要害,飞刀也增加到七把,另外还藏了一柄长剑,他是保护狄仁杰的最后一关,若他倒下,狄仁杰就完了。

“酒少郎为何厌恶读书呢?要知道乱世武艺,盛世文才,现在大唐盛世,只有读书学文才有出路。”

“老相国,有的人读书有天赋,可以过目不忘,可我读书天生不行,拿着书就打瞌睡。

我老爹也说,那么多读书人,每年考上进士也才几个,还不如学会杀猪宰羊,至少是门养家糊口的手艺,总比什么都不会的穷书生要强。”

狄仁杰苦笑一声,“你父亲倒是个直爽人。”

“其实我也知道读书有文才,受人尊重,不过呢,读书之人若有了坏心眼,那可是比杀猪人更危害百姓。”

“这句话只有三分道理,一个人坏不坏和读书无关,只是读书可以掌权…”

……

狄仁杰在循循开导身边的少年,狱卒休息室内,李臻却在考虑对方可能采取了种种手段。

旁边穿一身黑色狱卒服的狄燕低声道:“我兄长已经和金吾卫联系过了,金吾卫张将军承诺今晚加强对大理寺监狱的巡查。”

李臻点点头,虽然金吾卫巡视作用不大,但至少可以在心理上震慑敌人。

这时,一名狱卒匆匆跑来道:“御史周中丞来了,要提审狄相国!”

李臻眉头一皱,周允元连夜提审狄仁杰他能理解,但这样一来,就会将他的部署打乱。

旁边狄燕急道:“不能让他提走父亲,会被人半路伏击!”

李臻想了想,那就以狄仁杰伤势太重为由,拖延周允元提走狄仁杰,最好就在监狱内审问。

“还有谁一起来?”李臻又问道。

“还有王狱丞,必须要他签字,御史台才能临时提走犯人。”

“先去看看再说!”

王德寿主管整个大理寺监狱,李臻只是一个狱吏,没有权力阻挠御史台提走人犯。

这时,天牢监狱的一层层大门开了,御史中丞周允元在十几名侍卫的保护下走进了戊字号监牢。

周允元年约五十余岁,身材瘦高,脸色严峻,他身着四品绯色朝服,头戴纱帽,腰间佩一柄长剑,十几个侍卫个个身材魁梧,杀气腾腾。

周允元走到最后一道大铁门前,将御史台调人犯的专用金牌向身后的狱丞王德寿出示,王德寿连忙令道:“开牢门调人犯!”

不知为什么,李臻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位御史中丞,周允元的眼睛让他感觉很熟悉,但周允元长期生活在洛阳,他肯定没有见过。

李臻走上前,拱手道:“启禀王狱丞,没有你签署的调令,卑职不能开牢门!”

“混蛋!”

王德寿大怒,“这是御史周中丞,瞎了你的狗眼吗?”

“很抱歉,这是朝廷规矩,没有狱丞签字,卑职不敢擅自开门。”

王德寿恨得直咬牙,但又没有办法,只得令道:“拿纸笔来,他妈的,老子回头再收拾你!”

两名狱卒慌忙拿来纸笔,王德寿在旁边小桌上一边骂一边写命令。

这时,李臻却越看周允元越眼熟,他又见周允元的手修长有力,握剑姿势蕴藏着极大的力量。

李臻心中生疑,周允元应该是书生才对,怎么会身藏武艺,而且他根本不认识所谓御史中丞,一切都是王德寿在说,莫非……李臻警惕地后退两步,按住剑柄,目光冷厉地盯着这个周允元,“周中丞,我觉得我们应该认识吧!”

这时,周允元冷冷笑了起来,“李公子,我们是老朋友了,当然认识!”

第0077章天牢血战

周允元霍地撕开假脸,露出了脸上长长一道伤疤,正是李臻的老对手蓝振玉,他眼中露出阴冷的笑意,手中剑光一闪,直刺李臻咽喉。

他身后的十几手下也纷纷拔刀,扑向狄燕和几名狱卒,一时间牢房内刀光剑影,喊杀声大作。

如果是在几个月前,李臻远不是蓝振玉对手,但自从他和裴旻学剑,虽然只有短短十天时间,李臻的剑术却有了质的飞跃,他将箭术的精华融汇到剑法中,使他已经能和蓝振玉匹敌。

只眨眼间,两人便对攻了七八剑,李臻丝毫不落下风,令蓝振玉深感惊讶。

他见过李臻和索文比剑,虽然剑法不错,但比起自己还相差甚远,最多也就能抵挡自己十剑,可现在李臻的剑法就仿佛变了一个人,老辣沉稳,又快又恨,完全不在自己之下。

蓝振玉顿时收起了轻视之心,大喝一声,全力以赴和李臻激战。

虽然李臻成功拖住了蓝振玉,但狄燕那边却险象环生。

蓝振玉带来的十几名武士并不是平时跟随武芙蓉的侍卫,而是武承嗣豢养的死士,一共有近五十人,都是来自天下各地的亡命之徒。

其中有江洋大盗,也有杀人逃犯,他们在魏王府中没有名字,都立下了死誓。

这次蓝振带来十四人,个个武艺高强,杀伐强悍,他们只片刻便杀死七八名狱卒,连狱丞王德寿也在混战中被砍掉了脑袋。

五六人围攻狄燕一人,好在这边房间颇多,都各自相连,狄燕凭借她高超的身手,屡屡从险境逃脱。

另外九人分兵两路,五人在石阶上抵御从其余监牢赶来援助的狱卒,另外四人打开了戊字号牢房的铁门,冲了进去,他们目标非常明确,直扑最里面狄仁杰的牢房。

四名杀手刚冲到牢房前,一把飞刀却从后面闪电射来,正中其中一人的后颈,杀手闷哼一声,一头栽倒。

几名杀手这才发现,最里面的两间牢房竟然都是空房,没有犯人,更没有他们要找的目标,三人面面相觑,他们情报有误,狄仁杰不在最里面的牢房,那会在哪里?

还有,这柄飞刀是从哪间牢房射出?三名杀手猛然转身,开始一间一间牢房搜寻。

他们不光有刀,还带了剧毒弩箭,即使不进牢房,他们从外面也可射杀狄仁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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